第99章 提前返程
“什么？”
夏小星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砚示意他稍等，又拨了个电话出去，这次讲的是德语。
夏小星听不懂，但能看出沈砚的脸色越来越沉。
电话持续了五六分钟。
挂断后，沈砚揉了揉眉心。
“情况有点复杂。沈浩三天前在狱中试图用床单上吊，被及时发现救了回来，但一直昏迷。刚刚医院那边通知，人没了。”
夏小星喉咙发紧。
“怎么会……他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具体原因还在调查。”沈砚说，“狱方说是抑郁自杀，但我爸觉得不对劲，沈浩不像是会自杀的人。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沈浩自杀前，王美娟去探过监。他们单独谈了半小时，之后沈浩情绪就一直不稳定。”
夏小星心里一沉。
“你的意思是……”
“还不能确定。”沈砚说，“但这件事必须查清楚。我爸的意思是，让我尽快回去，配合警方调查，也稳住公司那边。沈浩虽然进去了，但他名下还有沈氏的股份，现在人突然没了，后续的股权处理会很麻烦。”
夏小星明白了。沈浩一死，他手里的股份就成了遗产，而继承人是王美娟。如果王美娟拿了这些股份，又和沈家对着干……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已经让林舟改签了机票，最快的一班是明天中午。”沈砚看着他，眼里带着歉意，“对不起，蜜月……”
“别说这个。”夏小星打断他，“正事要紧。蜜月以后可以补，先处理家里的事。”
沈砚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谢谢。”
“跟我还谢什么。”夏小星说，“走吧，回酒店收拾东西。”
两人结了账，匆匆赶回酒店。沈砚开始处理邮件和电话，夏小星负责整理行李。原本计划在德国再玩几天，现在全泡汤了。
柏林飞回国内的航班上，夏小星靠在沈砚肩上，没什么睡意。
“沈砚，你觉得……沈浩真是自杀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尤其现在他爸妈都在里面，他应该更恨我，更想报复才对。自杀……不像他的风格。”
“那会不会是王美娟……”
“不好说。”沈砚说，“王美娟那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但我爸说，探监是合法的，谈话内容狱警也全程监听，没发现异常。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传递了信息。”沈砚声音低沉，“不过这只是猜测，等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两人都没怎么休息。抵达国内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林舟在机场接他们，脸色凝重。
“沈总，夏先生。沈老爷子让您直接去医院，他在那边等您。”
“医院？谁病了？”
“不是生病。”林舟说，“是王美娟。沈浩的死讯公布后，她情绪崩溃，在监狱里闹自杀，被送到医院了。现在人醒了，但精神状态很差，一直说要见沈老爷子，说有重要的事要说。”
沈砚和夏小星对视一眼。
“走，去医院。”
市立医院，精神科病房。
王美娟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睛红肿，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狱警守在门口，沈老爷子和沈国安站在床边。
看见沈砚和夏小星进来，王美娟猛地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你们……你们来了。”
沈老爷子沉声道：“美娟，人来了。你想说什么，说吧。”
王美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爸，国安，小砚……还有小星。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心狠手辣，觉得我活该。是，我承认，我做了很多错事。可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国华，为了小浩……”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可到头来，我什么都没了。老公进去了，儿子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沈国安皱了皱眉。
“大嫂，现在说这些没用。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美娟擦掉眼泪，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我想说，小浩不是自杀。”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沈砚上前一步。“你说什么？”
“我说，小浩不是自杀。”王美娟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他是被人害死的。”
“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但我有脑子！”王美娟声音提高，“小浩是什么性子，你们不清楚吗？他恨你们，恨不得你们死！这样的他，会自杀？他会想方设法活下去，找机会报复你们才对！”
沈老爷子开口：“美娟，说话要讲证据。狱方调查过了，现场没有第三人痕迹，小浩身上也没有外伤。法医初步鉴定，是窒息死亡，符合自杀特征。”
“窒息死亡就一定是自杀吗？”王美娟冷笑，“爸，您也是见过风浪的人，难道不知道，有些事，可以做得像自杀一样？”
沈国安问：“你怀疑谁？”
王美娟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夏小星身上。
“我怀疑他。”
夏小星愣了。“我？”
“对，你。”王美娟眼神像刀子，“夏小星，你恨我们，恨沈家。小浩之前开车撞你，还找人打你，你肯定想报复。现在小浩在牢里，你正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
“够了！”沈砚打断她，声音冰冷，“王美娟，说话要负责任。小星这半个月都在国外，有完整的行程记录。他怎么害沈浩？”
“他是不在，但他可以找人啊。”王美娟说，“他现在有钱了，是沈家的孙媳妇了，找个人办事还不容易？而且，谁知道他是不是记恨当年的事，想把我们一家都弄死？”
夏小星脸色发白，握紧了拳头。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任何人。”
“你说没有就没有？”王美娟尖声说，“夏小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恨着我们！你妈当年怎么死的，你爸怎么死的，你都记着呢！你进沈家，就是为了报仇！现在好了，国华进去了，小浩死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闭嘴！”沈老爷子厉声喝道，“美娟，你冷静点！”
“我没法冷静！”王美娟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我儿子没了！我唯一的儿子没了！你们不帮我查清楚，还护着这个外人！你们沈家，没一个好东西！”
狱警听到动静，推门进来，强行给王美娟注射了镇静剂。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老爷子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国安，你先带小砚和小星回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爸……”
“回去。”
三人走出医院，坐上车。一路沉默。
回到家，沈国安让保姆去倒茶，自己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语。
沈砚开口：“爸，王美娟的话，您信吗？”
沈国安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信小星会做这种事。但这不代表，沈浩的死就一定是自杀。”
“您的意思是？”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沈国安说，“小浩再不成器，也是沈家的血脉。他死了，我们得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而且，王美娟现在这个状态，如果她一口咬定是小星做的，舆论会很麻烦。”
夏小星心里一紧。
“叔叔，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沈国安摆摆手，“小星，你别怕。清者自清，我们沈家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但这段时间，你最好少出门，也暂时别去公司。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沈砚皱眉。
“爸，这不合理。小星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避嫌？”
“不是避嫌，是保护。”沈国安说，“小砚，你要明白，现在沈浩死了，王美娟疯了。一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万一她找人伤害小星怎么办？”
沈砚沉默了。
夏小星握住他的手。
“我听叔叔的。这段时间，我就在家待着，哪也不去。”
“委屈你了。”沈国安叹了口气，“小砚，你这几天也别去公司了，在家陪着小星。公司那边，我先顶着。”
“好。”
接下来几天，夏小星和沈砚都待在家里。
网上果然有了沈浩死亡的消息，但关注度不高。沈家有意控制了舆论，没让事情发酵。
警方那边的调查进展缓慢。现场确实没有他杀痕迹，尸检结果也没发现异常。但沈浩死前情绪异常是事实，狱警证实，探监后他就一直很焦躁，还跟同监室的人发生过冲突。
王美娟在医院闹了几次，坚持说儿子是被害的，还点名道姓说是夏小星指使的。但她拿不出任何证据，警方也只能安抚。
周五下午，林舟来了。
“沈总，查到了点东西。”
“说。”
“沈浩死前一周，他的账户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汇入方是一个境外空壳公司。这笔钱，是从王美娟的私人账户转出来的。”
沈砚眼神一凝。
“王美娟给沈浩转钱？为什么？”
“不清楚。而且，沈浩收到钱后，立刻又转出去了，转给了一个叫‘刘三’的人。这个刘三，是道上混的，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儿。”
夏小星心里一沉。
“刘三……是不是就是之前开车撞我，打王叔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林舟说，“沈浩当初雇刘三害您，就是通过这个账户转的钱。但奇怪的是，这次转账后第三天，沈浩就出事了。刘三也在同一天失踪了，现在下落不明。”
沈砚和夏小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凝重。
“还有，”林舟压低声音，“我查到，王美娟探监那天，除了和沈浩谈话，还见了另一个人。”
“谁？”
“沈浩的辩护律师，陈律师。”
陈律师……
夏小星想起，就是当初拿着亲子鉴定报告来找他的那个律师。
“他怎么会去见王美娟？”
“名义上是谈沈浩的案子，但两人单独谈了十几分钟，谈话内容没被监听。”林舟说，“我怀疑，王美娟和沈浩，可能在计划什么事。但还没开始，沈浩就出事了。”
沈砚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继续查，查清楚刘三的下落，还有那个陈律师。另外，王美娟的账户流水，全部打一份给我。”
“是。”
林舟离开后，夏小星轻声问。
“沈砚，你觉得……沈浩到底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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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件事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他握住夏小星的手。
“小星，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夏小星点点头，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陈律师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沈浩死亡新闻的页面，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事情办妥了。钱什么时候到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放心，一分不会少。接下来，按计划进行。”
“明白。”
挂了电话，陈律师关掉网页，打开另一份文件。
文件标题是：沈氏集团股权结构分析及收购方案。
夏小星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砚示意他稍等，又拨了个电话出去，这次讲的是德语。
夏小星听不懂，但能看出沈砚的脸色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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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有点复杂。沈浩三天前在狱中试图用床单上吊，被及时发现救了回来，但一直昏迷。刚刚医院那边通知，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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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自杀前，王美娟去探过监。他们单独谈了半小时，之后沈浩情绪就一直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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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你觉得……沈浩真是自杀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尤其现在他爸妈都在里面，他应该更恨我，更想报复才对。自杀……不像他的风格。”
“那会不会是王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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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和夏小星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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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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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星心里一沉。
“刘三……是不是就是之前开车撞我，打王叔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林舟说，“沈浩当初雇刘三害您，就是通过这个账户转的钱。但奇怪的是，这次转账后第三天，沈浩就出事了。刘三也在同一天失踪了，现在下落不明。”
沈砚和夏小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凝重。
“还有，”林舟压低声音，“我查到，王美娟探监那天，除了和沈浩谈话，还见了另一个人。”
“谁？”
“沈浩的辩护律师，陈律师。”
陈律师……
夏小星想起，就是当初拿着亲子鉴定报告来找他的那个律师。
“他怎么会去见王美娟？”
“名义上是谈沈浩的案子，但两人单独谈了十几分钟，谈话内容没被监听。”林舟说，“我怀疑，王美娟和沈浩，可能在计划什么事。但还没开始，沈浩就出事了。”
沈砚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继续查，查清楚刘三的下落，还有那个陈律师。另外，王美娟的账户流水，全部打一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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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离开后，夏小星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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