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好玩吗？
假期结束的第一个早晨，阳光都仿佛比往日更明亮。
许深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
从操场跑回宿舍，一路上，他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顾知白身上飘。
晨光勾勒出顾知白清瘦挺拔的轮廓，额发被汗水濡湿一点，贴在光洁的额角，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看什么都顺眼，空气是清新的，连宿管阿姨提醒的哨声都变得轻快起来。
但雀跃之余，现实也轻轻提醒着他——他们是在学校，是高三，正站在人生重要的路口。
虽然两人之间有了默契，但许深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于是，他们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个共识：眼下先专心学业，其他的，往后放一放。
简单来说，就是在人前，他们还是那对“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好友，互相督促，一起进步。
在独处时……或许能多一分亲近，多一分心照不宣的关心。
许深觉得这样也很好，像共同守护着一个积极向上的、温暖的秘密。
早自习时，教室里人声嗡嗡，课代表在收作业，值日生擦着黑板，空气里是包子、豆浆和油墨混合的味道。
许深和顾知白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摊开英语书，开始早读。
许深的心思却时不时飘走。
他侧着身子，胳膊肘支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目光落在课本上，注意力却总被身旁的人牵动。
顾知白坐得端正，正低声读着一篇课文，声音平稳清冽，像山涧溪流。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握着笔，在课本上偶尔划一下重点。
许深看着那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
他想起昨晚自习后，两人在星空下聊起的未来，和那句“一起加油”的约定。
一个带着鼓励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
前排的王浩正埋头补作业，旁边的李锐在默记单词，没人注意后排。
讲台上，值班的英语老师正专注地批改着什么。
许深做了个深呼吸，给自己鼓了鼓劲。
他假装要拿桌肚里的笔袋，身体微微向顾知白那边倾斜，手臂垂下。
课桌下，空间狭窄而隐蔽。
许深的手指，悄悄地，从自己这边，越过了中间线，轻轻碰了碰顾知白垂在身侧的手背。
顾知白正在读课文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移开手，仿佛默许了这份接触。
许深心里涌起一阵小小的雀跃。
他张开手指，轻轻握了握顾知白的手，很快便松开——只是一个短暂而用力的、朋友间的鼓励。
顾知白依旧在读课文，声音平稳。
但在许深收回手的瞬间，他垂着的手指，也几不可见地、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一个无言的回应。
一股暖流从心底漾开，许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真正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英语课本上。
早自习的铃声，仿佛都因为这无声的加油，变得格外有意义。
直到英语老师起身巡视，走到教室后排附近，许深才赶紧正了正神色，更加专心地默读起课文，耳根却有点发热。
顾知白也依旧专注，笔尖在课本上流畅地标注。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温暖触感，让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英语老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深悄悄松了口气，用眼角余光瞥了顾知白一眼，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依旧，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很淡的、鼓励的笑意。
许深冲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笑意从眼角漫开。
动力满满！
中午的食堂，正是饭点，人山人海，喧闹得像个菜市场。
许深和顾知白端着餐盘，好不容易在靠墙的角落里找到一张空着的四人桌。
刚坐下，王浩和李锐就端着盘子挤了过来。
“深哥，顾神，拼个桌！”王浩一屁股坐下，开始扒拉餐盘里的红烧肉。
“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就是肥了点。”李锐也坐下，边吃边评价。
有旁人在，许深和顾知白很自然地边吃边聊。
许深跟王浩他们讨论上午的数学题，顾知白安静吃饭，偶尔在关键处补充两句，思路清晰。
但某个瞬间，许深脑子里闪过一个调皮的念头。
他悄悄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对面顾知白的鞋尖，然后飞快地收回，假装没事人一样继续扒饭，只是眼底藏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顾知白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许深一眼。
许深正低头吃饭，仿佛刚才搞小动作的不是他。
顾知白没说话，只是几秒后，在桌子底下，也轻轻回碰了一下许深的鞋尖。
很轻，很快，快到像是无意中的触碰。
但许深感觉到了，他头埋得更低，嘴角却快咧到耳根。
桌子对面，王浩正在跟李锐争论一道物理题的另一种解法，声音很大，没人注意这个小插曲。
一顿饭，吃得许深心情格外明亮。
原来这种心照不宣的小小互动，也能让人这么开心。
吃完饭，四人一起把餐盘送到回收处。
走出食堂，外面阳光正好。
王浩和李锐勾肩搭背地往小卖部走去，说要去买水。
“顾知白，我回宿舍拿下午要用的物理笔记，你先回教室？”许深转过头，对顾知白说，眼睛亮晶晶的。
顾知白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
许深转身朝宿舍楼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顾知白还站在原地，正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许深冲他笑了笑，挥挥手，然后脚步轻快地跑开了。
回到空无一人的304宿舍，许深脸上的笑容还收不住。
他走到自己桌前，找出物理笔记，又觉得口渴，拿起桌上的水杯，却发现是空的。
算了，去水房接点水。
他拿着水杯，脚步轻快地走向公共水房。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还在食堂或者教室，水房里很安静，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许深走到一个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弯腰接水。
清凉的自来水注入杯中，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没等他回头，顾知白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就知道你会先回这儿。”
许深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到顾知白正站在水房门口，手里也拿着水杯。
“你不是回教室了吗？”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高兴。
“想起我的水杯也空了。”顾知白走上前，拧开旁边另一个水龙头，状似随意地说，“顺便，看看某只中午不好好吃饭，光顾着调皮的人，有没有好好回来午休。”
许深脸上微热，嘟囔道：“我哪有不好好吃饭……”心里却因为他特意折返而泛起甜意。
两人并排站着接水，水房里一时只剩下水流声。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水池边缘跳跃。
“许深。”顾知白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流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许深转头看他。
顾知白已经接好了水，关掉水龙头，转过身面对他。
他的目光认真，看着许深，语气是惯有的平静，却带着分量：“一起努力，考上约定的学校。其他的，等到了那时，再说。”
没有更多的言语，但许深听懂了。
这是承诺，也是约定。
把朦胧的心动化作并肩前行的动力，把对未来的模糊期待，变成清晰可见的目标。
许深觉得心里那颗因为各种情绪而飘飘忽忽的种子，忽然就落到了实处，扎下了根，生出了坚毅的芽。
他重重点头，眼神亮得惊人：“嗯！一起努力！”
顾知白看着他瞬间充满斗志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抬起手，很轻地拍了一下许深的肩膀，就像无数个互相鼓劲的瞬间一样：“走了，回教室做题。”
“好！”
两人前一后走出水房，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重叠在一起。
风吹过林荫道，树叶沙沙作响，像在为青春里这场心照不宣的约定，奏响清朗的前奏。
而他们的路，正笔直地向前延伸，通往那个需要他们此刻全力以赴、才能抵达的灿烂未来。
许深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
从操场跑回宿舍，一路上，他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顾知白身上飘。
晨光勾勒出顾知白清瘦挺拔的轮廓，额发被汗水濡湿一点，贴在光洁的额角，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看什么都顺眼，空气是清新的，连宿管阿姨提醒的哨声都变得轻快起来。
但雀跃之余，现实也轻轻提醒着他——他们是在学校，是高三，正站在人生重要的路口。
虽然两人之间有了默契，但许深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于是，他们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个共识：眼下先专心学业，其他的，往后放一放。
简单来说，就是在人前，他们还是那对“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好友，互相督促，一起进步。
在独处时……或许能多一分亲近，多一分心照不宣的关心。
许深觉得这样也很好，像共同守护着一个积极向上的、温暖的秘密。
早自习时，教室里人声嗡嗡，课代表在收作业，值日生擦着黑板，空气里是包子、豆浆和油墨混合的味道。
许深和顾知白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摊开英语书，开始早读。
许深的心思却时不时飘走。
他侧着身子，胳膊肘支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目光落在课本上，注意力却总被身旁的人牵动。
顾知白坐得端正，正低声读着一篇课文，声音平稳清冽，像山涧溪流。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握着笔，在课本上偶尔划一下重点。
许深看着那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
他想起昨晚自习后，两人在星空下聊起的未来，和那句“一起加油”的约定。
一个带着鼓励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
前排的王浩正埋头补作业，旁边的李锐在默记单词，没人注意后排。
讲台上，值班的英语老师正专注地批改着什么。
许深做了个深呼吸，给自己鼓了鼓劲。
他假装要拿桌肚里的笔袋，身体微微向顾知白那边倾斜，手臂垂下。
课桌下，空间狭窄而隐蔽。
许深的手指，悄悄地，从自己这边，越过了中间线，轻轻碰了碰顾知白垂在身侧的手背。
顾知白正在读课文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移开手，仿佛默许了这份接触。
许深心里涌起一阵小小的雀跃。
他张开手指，轻轻握了握顾知白的手，很快便松开——只是一个短暂而用力的、朋友间的鼓励。
顾知白依旧在读课文，声音平稳。
但在许深收回手的瞬间，他垂着的手指，也几不可见地、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一个无言的回应。
一股暖流从心底漾开，许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真正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英语课本上。
早自习的铃声，仿佛都因为这无声的加油，变得格外有意义。
直到英语老师起身巡视，走到教室后排附近，许深才赶紧正了正神色，更加专心地默读起课文，耳根却有点发热。
顾知白也依旧专注，笔尖在课本上流畅地标注。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温暖触感，让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英语老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深悄悄松了口气，用眼角余光瞥了顾知白一眼，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依旧，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很淡的、鼓励的笑意。
许深冲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笑意从眼角漫开。
动力满满！
中午的食堂，正是饭点，人山人海，喧闹得像个菜市场。
许深和顾知白端着餐盘，好不容易在靠墙的角落里找到一张空着的四人桌。
刚坐下，王浩和李锐就端着盘子挤了过来。
“深哥，顾神，拼个桌！”王浩一屁股坐下，开始扒拉餐盘里的红烧肉。
“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就是肥了点。”李锐也坐下，边吃边评价。
有旁人在，许深和顾知白很自然地边吃边聊。
许深跟王浩他们讨论上午的数学题，顾知白安静吃饭，偶尔在关键处补充两句，思路清晰。
但某个瞬间，许深脑子里闪过一个调皮的念头。
他悄悄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对面顾知白的鞋尖，然后飞快地收回，假装没事人一样继续扒饭，只是眼底藏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顾知白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许深一眼。
许深正低头吃饭，仿佛刚才搞小动作的不是他。
顾知白没说话，只是几秒后，在桌子底下，也轻轻回碰了一下许深的鞋尖。
很轻，很快，快到像是无意中的触碰。
但许深感觉到了，他头埋得更低，嘴角却快咧到耳根。
桌子对面，王浩正在跟李锐争论一道物理题的另一种解法，声音很大，没人注意这个小插曲。
一顿饭，吃得许深心情格外明亮。
原来这种心照不宣的小小互动，也能让人这么开心。
吃完饭，四人一起把餐盘送到回收处。
走出食堂，外面阳光正好。
王浩和李锐勾肩搭背地往小卖部走去，说要去买水。
“顾知白，我回宿舍拿下午要用的物理笔记，你先回教室？”许深转过头，对顾知白说，眼睛亮晶晶的。
顾知白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
许深转身朝宿舍楼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顾知白还站在原地，正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许深冲他笑了笑，挥挥手，然后脚步轻快地跑开了。
回到空无一人的304宿舍，许深脸上的笑容还收不住。
他走到自己桌前，找出物理笔记，又觉得口渴，拿起桌上的水杯，却发现是空的。
算了，去水房接点水。
他拿着水杯，脚步轻快地走向公共水房。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还在食堂或者教室，水房里很安静，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许深走到一个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弯腰接水。
清凉的自来水注入杯中，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没等他回头，顾知白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就知道你会先回这儿。”
许深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到顾知白正站在水房门口，手里也拿着水杯。
“你不是回教室了吗？”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高兴。
“想起我的水杯也空了。”顾知白走上前，拧开旁边另一个水龙头，状似随意地说，“顺便，看看某只中午不好好吃饭，光顾着调皮的人，有没有好好回来午休。”
许深脸上微热，嘟囔道：“我哪有不好好吃饭……”心里却因为他特意折返而泛起甜意。
两人并排站着接水，水房里一时只剩下水流声。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水池边缘跳跃。
“许深。”顾知白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流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许深转头看他。
顾知白已经接好了水，关掉水龙头，转过身面对他。
他的目光认真，看着许深，语气是惯有的平静，却带着分量：“一起努力，考上约定的学校。其他的，等到了那时，再说。”
没有更多的言语，但许深听懂了。
这是承诺，也是约定。
把朦胧的心动化作并肩前行的动力，把对未来的模糊期待，变成清晰可见的目标。
许深觉得心里那颗因为各种情绪而飘飘忽忽的种子，忽然就落到了实处，扎下了根，生出了坚毅的芽。
他重重点头，眼神亮得惊人：“嗯！一起努力！”
顾知白看着他瞬间充满斗志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抬起手，很轻地拍了一下许深的肩膀，就像无数个互相鼓劲的瞬间一样：“走了，回教室做题。”
“好！”
两人前一后走出水房，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重叠在一起。
风吹过林荫道，树叶沙沙作响，像在为青春里这场心照不宣的约定，奏响清朗的前奏。
而他们的路，正笔直地向前延伸，通往那个需要他们此刻全力以赴、才能抵达的灿烂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