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就像喜欢昨夜,七七那样吻你,所以才不推开七七吗?

蓝烟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

“喜欢吗?”蓝烟不答,单七七就一直问。

蓝烟皱眉,“喜欢?有什么好喜欢的,我又不是无手无脚,连唇膏都不会自己拧开涂,单七七,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出屋?”

单七七鼻尖一抽一抽,故意把脸皱成一团,好可怜好凄惨,按揉蓝烟嘴唇的手指却愈发放肆起来,“姨姨凶得我心口好酸,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还有你不敢的事?”

“有。”

要是她真有那么大胆,昨夜也不会只敢偷亲蓝烟的唇,肯定还会做一点别的更想做的事。

蓝烟无奈扯了扯唇角,“得了得了,停手,快下来,我还有事。”

嘴巴都亲过了,七七就是姨姨的人了。

关于姨姨的一切,单七七必须一五一十全部知道,八字还没一撇,就拿出正宫的架势,刨根问底地问:“姨姨是要去哪?”

“我去哪还要讲给你听?”

“那是自然,”单七七深深看着蓝烟,手指一下轻一下重在她唇上点了点,“毕竟我们……”

胆子肥了,这是在威胁姨姨了。

蓝烟握住她手腕,把她的手拿走,“睁大你眼看清楚,我是谁。”

她在提醒单七七,她们的关系。

姨姨可以在生活里疼爱她的孩子,却不可以在床上疼爱她的孩子。

单七七使劲把眼睁大,“看着呢,看得清清楚楚,你是我的姨姨,是把我一手养大的姨姨,我关心姨姨也有错了。”

她的手又要往蓝烟唇上放,蓝烟躲开。

单七七轻捶下她的肩,“姨姨是在躲我吗,是在防着我吗?

蓝烟被她闹得头病要犯了,这崽子,不顺着她,她只会变本加厉。

蓝烟手指敲下桌上账本,忍着脾气,轻声道:“头先对完数,上月烂账一半未清,有班人拖拖拉拉不给钱,我要去追,不然不知要赖到几时。”

单七七点点头,“这样啊。”

“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再不听话,看蓝烟脸色,真要踹她了。

单七七什么都晓得,就是好不甘心。

因为蓝烟对她的顺从,只是出于姨姨对孩子的疼爱,别的,没有。

没有同她一样,一面对姨姨,就心动到腿软。

吹她耳朵,耳尖都不红的。

身体没有,心,更没有。

蓝烟不动心,单七七就抓住一切机会撩拨她那颗心。

单七七在蓝烟渐现不耐烦的注视中,指尖极轻极慢地挤进她未曾紧闭的唇,试探着往里探进去一点时——

嗡嗡的手机铃声响了。

“手……手机。”

蓝烟眼中慌张一闪而逝,推开单七七,终于找到由头起身走了。

她背对单七七,在窗边接电话。

单七七清楚看到,蓝烟握着手机的指尖,一瞬间的颤抖。

单七七抬起都是蓝烟气息的手,轻抚脸庞,看着蓝烟被她撩拨出一丝慌张的背影,轻轻说:“今日天气,真是好好哦。”

-

整整一日,蓝烟不见踪影。

舍不得把单七七扫地出屋,她倒是脚不落家了。

究竟是多大数目的账,能这么久都没要回来。

是不敢回,还是不敢回呢。

好难猜哦。

不回来,定是提前去夜场了。

晚上八点过,单七七精心收拾起来,衣服试了好几套,对着镜子照了照,就得这么靓,才能早日迷倒姨姨。

对于在夜场赚钱这事,单七七仔细想过,必须得死死瞒住蓝烟,几番试探下来,要是还不知蓝烟的底线在哪,那蓝烟真是白养她这些年。

若真被蓝烟发现,新账旧账一起算,真对她翻脸也没准。

不是单七七非要作,只是夜场这钱,她赚得太容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赚一些,等过两年,她毕业了,到时一齐上交给蓝烟,就说是工资。

单七七是把所有心眼都用到蓝烟一个人身上了。

一进夜场,单七七来到二楼老地方。

躲在蓝烟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看她。

果然同她猜的一样,蓝烟就在这里。

没错,她就是如此了解姨姨。

阿恣走过来,胳膊肘拄在她肩头,调侃道:“避蓝姐避到走火入魔啦,行踪鬼祟到爆,外人看了,还以为你是特工潜伏在这里执行什么绝密任务。”

单七七理了理衣襟,收起那副鬼鬼祟祟的架势,挺直腰板,“我这是行事谨慎。”

“安心吧,我已经交代过姐妹们,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给蓝姐,话明啦,你别又同那日一样作死,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

阿恣这话,倒是提醒到单七七。

她转脸问:“红姨知道吗?”

“红姐啊,”阿恣咬了支烟,“神神秘秘的,也不怎么同我们一起耍,她不是同蓝姐关系最要好嘛,我就留个心眼,没同她讲。”

单七七舒口气,“姐姐有心了。”

阿恣八卦道:“怎的,你们不对付?”

单七七摊了摊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恣没再问下去,递烟递惯了,顺手给单七七一支,“来一支?”

昨夜抽了半盒,也没学会怎么抽烟。

真不知姨姨为什么喜欢抽烟,完全缓解不了压力,除了呛就是呛,一点都不好抽。

反正她下半辈子是绝不会再碰那东西。

“不了。”单七七拒绝。

阿恣收回手,把烟塞回烟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单七七趴在栏杆上,一边美滋滋回想昨夜那个吻,一边看着坐在吧台的蓝烟。

她没抽烟,也没喝酒,安静坐在那里,嘴唇时不时抿一下,不知在想什么。

高跟鞋要掉不掉地挂在脚尖。

手肘支着台面,使得那一侧胸部线条被轻轻托起,一气呵成的曼妙曲线像暗夜里摇晃的水波,撩人不自知。

那日悻悻离开的女仔又来了。

“姐姐,对不住,那日是我冲动了。”女仔一开口就是道歉。

蓝烟看她一眼,认出来了。

灯光自头顶斜斜打下,在她眼下投出一道阴影。

“没事。”她对女仔说。

没邀请她坐,女仔就尴尴尬尬自己坐下。

蓝烟点了今夜第一支烟,仰头吐出一道浅浅的烟雾,她将脸转回吧台,睫毛在烟雾后轻轻一扇。

女仔坐得拘谨,也不知说什么为好。

一支烟将要抽完,蓝烟用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问:“你是不是想吻我?”

这也……太直接了。

女仔紧张又惊喜地点头,“是。”

“为什么?”蓝烟将烟蒂碾熄,动作有点烦躁,“为什么想吻我?”

女仔被她越来越直白的话语问愣。

心一横,真心话冲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你,姐姐,我喜欢你。”

“哪一种?”

“爱情,是爱情。”

爱情?

怎么能是爱情……

蓝烟偏头看她,脸上出现的表情不是厌恶,是一种无法理解这种感情的茫然,红唇扯出一个短促的笑,“我是女人,你喜欢我哪里?”

“你知不知你自己几靓,你着旗袍个样,好似画卷里走出来的人,你坐着不出声,成间屋的光也只围着你转,你看人的眼神,你走路的姿态,你连熄支烟都好迷人,我知我小,知我傻,知我自不量力,但我一见到你,心就跳得好快……”

女仔讲得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

蓝烟笑了下。

不是被这番话所打动,更多是无奈。

错把欣赏当成爱情罢了。

像是眼前这个女仔。

像是她的……孩子。

单七七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会软软地叫她姨姨,依赖她,信任她。

她还小,还年轻,她懂什么是爱情吗?

她的孩子喜欢上她,没有错。

这件旗袍包裹的只是一具比她多浸染过十几年风霜的身体,恰好进入她未经世事的眼底,漾起一丝不该有的波澜。

那双清澈的眼睛,本不该朝她这个方向看。

美丽本身无意间就是一种过错,诱惑了不该去诱惑的眼睛。

“都是我的错。”蓝烟小声呢喃。

她抬手轻轻拂过眼角。

眼底水光勉强压下去,只余一片凄艳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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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款非常伟大的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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