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蓝烟似是笑了下,“癫慨你。”

“我是认真的。”

“我没有同别人搞婚外情的兴趣,何况是同一个十九岁的孩子。”

“姨姨对他就这样专情?”

“你可以……这样认为。”蓝烟喘着说。

“好一个专情,专情到在新婚前日,在别人怀里,贴着别人的嘴。”

单七七的吻狠了几分。

一手扣住蓝烟后脑,另一手撑在她耳侧门板上,把她困在臂弯与门板之间。

蓝烟常用的那支口红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卸了妆后,那股味道也残留在唇上。

单七七偷偷尝过。

此刻,以后,她都不想再偷了。

她要让蓝烟迷恋上这种感觉,然后,心甘情愿给她。

门外赵天祥又敲门了,“烟烟,你没事吧?”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单七七将蓝烟搂得更紧,膝盖往上顶,西裤与旗袍蹭出细微的沙响声。

蓝烟闷哼一声。

推单七七的手早就没再使力,五指张着,扶在单七七肩头。

“烟烟?”赵天祥又敲两声,“怎么锁门了?”

单七七松开蓝烟的唇,退开半寸。

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

蓝烟唇妆花了,上唇那道弓形被蹭得模糊,下唇晕花的暗红像落梅,湿润润的,让人好想再品尝一口。

“应他话。”单七七声音低哑道,是不容商量的口吻。

直勾勾盯着那点残红,喉咙发紧。

蓝烟看着单七七眼底那团烧红的火,沉默两秒,偏过头,对着门板,声线稳得不像刚被按在门上强吻过,“天祥,我们聊点私事,你等阵。”

声音很轻,很懒,像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好。”赵天祥皮鞋往后挪两步,没走,还站在那里等。

单七七手指刮过蓝烟的脸。

蓝烟耸了下肩,垂下眼眸。

旗袍领口那颗盘扣,被单七七一顿乱摸,已经松开了,绛红色绸缎敞开,锁骨那处凹窝能盛得住一蛊酒,肌肤一片薄红。

单七呼吸重了,指腹落在那颗盘扣上。

蓝烟垂眼看,没拦。

“你弄开的,你系上。”蓝烟声音很轻。

“为什么要系,这样敞着,很好看。”

“我要出去。”

单七七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她将那颗扣子从扣袢里褪出来,嘴角勾着不正经的笑,“姨姨,突然好想上你,怎么办?”

“上我?”

“嗯。”

蓝烟搭在单七七肩头的手腕转了下,稍用力掐她一下,尾音扬起,“七年前,你追着喊我阿妈,七年后,你说想上我。”

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单七七,你真是好有出息。”

就是这个眼神,激怒了单七七,手自旗袍领口往下伸。

蓝烟腰身往里缩,散落的长卷发遮住半边眉眼,“单七七,那是你能摸的吗?”

单七七不语,又笑着往里一点。

这回,蓝烟整个腰身都绷紧,搭在单七七肩头的手打颤不止。

“姨姨,你看,你的反应,不就是想让我上吗?”

“闭嘴。”

“好的。”

话落,单七七就强吻上去,强势的动作堵住蓝烟好会凶人的嘴,不再浅尝辄止,舌头用力去撬蓝烟齿关。

蓝烟死咬不放她进来。

她便一直向前欺身,直到蓝烟细高跟踩上她的脚背,像被抽去骨头的绸缎,塌陷在她怀里,鼻腔深处哼出绵软又潮湿的声音。

单七七舌尖再次侵过去。

蓝烟咬着。

可单七七能感觉到,那排贝齿在发抖。

“姨姨。”单七七含着她下唇,声音模糊,“明天你就结婚了,今天,你就满足七七一次好不好,七七不想留遗憾,好不好?”

“不……好。”

“求求姨姨了,就一次,真的就这一次。”

蓝烟已经站不稳了,彻底软了,齿与齿之间裂开一道细缝,像春汛前冰河的崩裂。

单七七托着蓝烟向后仰的腰,趁虚而入,舌头伸了进去。

那一刻,蓝烟眼神雾蒙蒙的,失了焦,双手情不自禁攀住单七七的脖子,然后——

那条软舌迎出来,舌尖怯生生地点了下。

姨姨……回应她了。

这念头劈下来,单七七像磕药般兴奋。

不是施舍,不是纵容。

只是一个女人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她需要,她就是很需要。

单七七眼眶骤然烧红。

她将蓝烟从那片门板上捞起来,更深地揉进怀里,热情地缠住那条软舌,很湿很热,很软很诱。

几秒后,就在她感觉到那条软舌跃跃欲试想要给她回应时——

蓝烟不知哪来了力气,生生将她推开半臂远。

单七七笑着。

蓝烟喘着,看着她。

眼里没有怒,只有乱,声音更是乱得要命,“中了邪了。”

单七七双手塞进兜里,往蓝烟面前晃,“姨姨,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了?”

“你看看我啊。”

蓝烟躲开她的手,转身推门。

赵天祥看到边系纽扣边出来的蓝烟,愣了一下。

脸很红,旗袍都是褶,尤其是腰侧那块,绸缎皱成一团,像被人在手心狠狠揉过。

挽着的发全散了,口红也没了,双手不稳地按着那颗纽扣,往扣袢里塞了好几次,才塞进去。

但赵天祥只是问了一句:“烟烟,你还愿意嫁我吗?”

“嗯。”

赵天祥笑道:“烟烟,我爸妈刚给我打电话,说她们已经到附近酒店了,然后今晚想跟我们一起吃个饭。”

“几点?”

“现在过去行吗,我们聊会天,等到饭点了,直接去吃饭。”

“行。”

赵天祥意味深长往虚掩的屋子里看一眼,“对了烟烟,七七想去吗?”

蓝烟把头发往后挽,都没问过单七七意见,替她答了,“她不去。”

“好,”赵天祥自然地搂住蓝烟的腰,“那我们走吧。”

这时,单七七从屋里推门出来了,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喊道:“姨姨姨父去哪啊?”

春光满面,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赵天祥搂着蓝烟的手没放,“七七,是这样的,我和烟烟打算去见我爸妈,你……要一起吗?”

单七七看向蓝烟,“姨姨想让我去吗?”

蓝烟捏了捏眉心,“你在家收拾一下。”

“姨姨一定是想同姨父过二人世界,所以才不想让七七跟去,没关系的姨姨,七七不会打扰你们亲热的。”

“乱讲什么。”

单七七一根手指抵在唇上,暗示意味十足地戳了戳,“哦?难道姨姨和姨父单独待在一起时,不会亲热吗?”

“单七七。”

“姨姨别生气嘛,我就是好奇,”单七七上前一步,看一眼赵天祥搂在蓝烟腰上的手,“应该不是姨父不想吧,那就是姨姨不想了,姨姨为什么不想呢,难道是因为姨姨不喜欢吗,可是我记得姨姨……”

和我亲热时,享受得很呢。

她停顿一下,直到从蓝烟眼中捕捉到一丝慌张,她轻挑眉梢,话锋一转,“看到姨姨和姨父这样恩爱,七七真为你们感到高兴。”

三人之间暗流涌动。

赵天祥面色复杂,“谢谢。”

“客气什么啊,”单七七勾住蓝烟的脖子,亲呢靠在她肩头,迎向赵天祥投过来的目光,“我同姨姨之间,不需要这种生疏的客套话。”

赵天祥不失礼貌一笑。

“姨姨最疼七七了,七七想要什么,姨姨都会给的,姨父应该能看出来吧?”说这话时,单七七的目光片刻没从蓝烟被她吻到红肿的唇上移开。

赵天祥不语。

蓝烟不动声色将单七七勾她脖子的手拿走。

单七七疑惑地“咦”了一声,在威胁着什么,仿佛下秒就要口不择言出来一些让大逆不道的话。

蓝烟眼底暗流只有一瞬,快得像错觉。

单七七看到她了。

不是此刻被那个男人搂腰的她,而是几分钟前,被她吻到意乱情迷的她,那个踩在她脚背上软成一汪春水的她。

她侧过脸,对赵天祥说:“七七从小就淘,你别放在心上。”

赵天祥冲她露出体谅的笑。

两人就这样转身走了。

“等等。”单七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们停步,谁都没回头。

蓝烟走到蓝烟身后,“姨姨,簪子落了。”

蓝烟身形一晃。

“我弄掉的,我来帮姨姨插好。”

单七七将手里那支乌木簪插进蓝烟挽起的发间,头探到她们中间,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然后挽过蓝烟耳旁碎发,附在她耳边,气声道:“姨姨今天的口红,很香,我很喜欢。”

说完,她笑出声音,潇洒转身离去。

要是还怕她们单独相处,会发生点什么,那就不是单七七了。

她觊觎好多年都得不到手的人,凭他赵天祥这几天,就想做这种春秋大梦,取代她的位置?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屋子,确实该打扫打扫了。

-

翌日,清晨六点,筒子楼外落过雨。

蓝烟推门进来时,单七七正坐在桌前剥水煮蛋。

她抬头。

蓝烟宿醉后总这样,整个人都慢下来,走路慢,眨眼慢,就连摆腰的动作,都跟着变慢了。

单七七明知故问“姨姨昨夜去哪了?”

“跟天祥在一起。”

“哦,我还以为姨姨是怕再被七七强吻,才不敢回来呢。”

蓝烟手撑在桌面,拿起碗里一颗鸡蛋,朝桌对面的单七七扔过去,“没大没小。”

单七七稳稳接住,眉梢一挑。

要不是她在夜场,盯了蓝烟一夜,真就被她话给骗到了。

蓝烟径直走到柜子前,蹲下身来,拉开里面的抽屉,翻找一阵,她回头问:“我的证件呢?”

“什么证件?”

“身份证,户口本。”

“左边抽屉找一找呢?”

“没有。”

单七七像在认真回忆,拖长声音道:“我想一想啊。”

“快想,我待会要去领证。”

“想着呢。”

许久,蓝烟等到不耐烦了。

单七七手指在半空点了点,“哦,想到了想到了,昨天我给收进你放内衣的整理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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