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答应我的还算数吗?

陆烟现在被薄欲跟抱小孩一样的抱在沙发上, 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衣衫凌乱,两个人的身形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陆烟几次想扑腾着爬起来, 但两只脚连能借力的地方都没有,身体被薄欲的手臂圈的结结实实, 哪儿都去不了。

他两根手指头死死的拽着已经露出了半边细窄腰线的腰带,抖着睫毛看向薄欲,嗓子里哆哆嗦嗦挤出来两个字:“不行……”

他虽然是不太懂这些,但也多多少少能猜到薄欲现在这样的状态、紧紧盯着他的眼神,是想要做什么,而陆烟完全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

并且他们两个人的身份……

陆烟轻微咬了下唇,心跳的很快,两条细而柔软的胳膊抵在薄欲的胸膛上, 阻止他的动作。

薄欲一双极为幽深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低声询问, “为什么不行?”

薄欲这会儿虽然精神“不正常”, 但是关于陆烟的记忆一点都没缺, 记得清清楚楚。

小羊分明也是喜欢他的。

为什么不可以?

他像是寻求答案般凑近陆烟,鼻梁贴在那一截又细又长的脖颈上, 嗅着他的味道, 嗓音低哑磁性,“烟烟不喜欢我吗?”

“………”雄性灼热的气息毫无征兆扑洒到脖颈处极为敏感的皮肤上, 陆烟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嗓音细细的听起来有点发抖,颤巍巍哄病人的语气,“等你, 好了以后,再说。”

薄欲近距离地看着他,一时没说话,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听话”。

薄欲犯病以后又抱又闻的,陆烟整张脸早就红透了,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淡淡的粉色来,身体软的好像手一摸就陷下去的软软的棉花团。

他的手指无力地抓挠了几下,在薄欲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甚清晰的白痕,终于靠着沙发坐直了身体,小声命令:“放我下去。”

薄欲挑了一下眉。

到手的小羊要是就这么跑了……

但是陆烟看起来又确实有些抗拒。

即便是失心疯时期的薄欲,也做不出强迫他的事来。

一时犹豫之间,手臂上的禁锢便松了些,陆烟吸了下鼻子,瞅准时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极为狼狈地在身前裹着衣服,噔噔噔地跑上了楼,头也不回地走了。

薄欲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怀中,不由“啧”了一声。

小羊哪里都很好。

就是太腼腆、太害羞了。

身体都粉了。

陆烟一路跑到了三楼卧室门口,到门口手软脚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他开门进屋,站在门口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把门反锁。

刚才那种情况,薄欲都能放他离开。

他不愿意的话,薄欲不会勉强他的。

不知道主角攻的“精神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彻底恢复。

再来这么几次,陆烟简直快要崩溃了。

他扑倒在床上,自暴自弃地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心还是跳的很快。

黑暗中,扑通扑通的响。

陆烟在被子底下翻了个身,摊开四肢躺平。

过了不知道多久,薄欲才从楼下客厅上来。

陆烟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软软的支棱着,乱七八糟的漂亮。

他坐在床上看着门口,心力憔悴地准备应对薄欲下一次“犯病”。

但薄欲进来的时候好像“稳定”了不少。

不如方才那样明显的侵略性,倒是显出几分惬意慵懒。

看起来是自己解决了。

陆烟瞅了他一眼,拿不准他这又是什么状态,眨巴了下眼睛,小心翼翼问:“……要做什么呀?”

薄欲走过来道:“陪你。”

陆烟:“。”

其实也并不需要。

但陆烟的意愿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对面的白色大理石墙面上投放着陆烟前几天没看完的电视剧,而他被薄欲从后面搂在怀里,整个人坐在薄欲的腿弯里,蜷缩着看起来很小一团。

不过陆烟本来就骨头软,薄欲的胸膛又温热宽阔,这个姿势靠起来还……蛮舒服。

要是身后那人不像某种大型犬一样总是时不时凑过来闻他那就更好了。

看了没两集,陆烟就开始打盹,脑袋一下一下往下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窝在薄欲的怀里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了,人也被薄欲放进了被窝里,被角严严实实地塞在脖子下面。

陆烟从床上爬起来坐着发了会儿呆,眼神左右望了望,卧室里没有人,病号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伸了个懒腰,踩着拖鞋下地,往阳台那边方向看了一眼,不出意外望到了一个瘦高的背影。

男人背对着他,单手撑在阳台的护栏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陆烟心想:能接电话了。

看起来好像这次病又好了。

薄欲现在紊乱期实在是没有什么规律。

陆烟悄没声走到男人的身后,隔着一道玻璃看他,等到薄欲挂断了电话,才推开阳台的门,走到薄欲的身边。

薄欲听到声音回头看他,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到陆烟的肩头,嗓音轻缓又温和,“外面冷,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薄欲的外套都被男士香水腌入味了,闻起来一股冷清清的雪松味道。

他的衣服陆烟穿着都很大,下摆轻松包住屁|股,直接盖到大腿的位置了。

陆烟被夜风吹的缩了缩脖子,两根手指扯了下衣领,小声嘴硬,“不冷。”

薄欲失笑,揉了下陆烟的脑袋,“回去说。”

“饿不饿?想吃晚饭吗?”

“不饿。”

这两天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陆烟感觉他都长胖了。

中午吃得多,到晚上也不觉得饿。

陆烟并拢着膝盖坐在床边,薄欲则随手拉过一个椅子在他的对面坐下,随口道,“我的病今天是不是又发作了?”

听到这话,陆烟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意外,“你不记得……”

薄欲:“什么?”

陆烟心里嘀咕了一句,明明当时是记得的呀。

病好了居然又忘了。

——不过不记得更好,要是薄欲想起犯病的时候把他的衣服都扒干净了,浑身上下差点就剩下一条光溜溜的小内裤,陆烟这会儿大概要尴尬的浑身冒烟找个地板缝钻进去。

陆烟的脸蛋有点木:“没什么。”

“比以前已经好多了。”

薄欲的确是不记得病情发作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但隐隐约约有一丝模糊的记忆,是陆烟趴在他的怀里睡着的零碎画面,但至于有没有其他的什么……

薄欲看着眼前少年明显非常不自然的脸色,轻微挑了下眉,语气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味道,“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咳咳…!”陆烟差点呛着,死不承认,“没、没有啊!”

有也不能说!

薄欲失笑,“没有就没有吧。”

“真的没有!!”

“嗯,没有。”

听到男人明显带着笑意的话音,陆烟就知道薄欲那个脑袋里肯定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不过反正是个间歇性失忆的神经病,他就装傻、看薄欲还能有什么招数。

然后他就看到薄欲离开椅子,单膝抵住地面,在他的面前慢慢蹲了下来。

平常的时候,陆烟一般都是要抬头看他的,他的个子才勉勉强强到薄欲的肩膀,但现在,他微微一垂眼,就能看到薄欲的脸庞。

薄欲几乎从未在人前做出这种像是臣服一般的姿态。

陆烟问:“怎么啦?”

薄欲将他搭在腿上的右手牵在手心里,轻声道:“烟烟,谢谢你。”

陆烟神色莫名。

好端端的突然谢他做什么?

“这几次病发的时候,我能够明显感觉到状态比从前好了许多,精神也不总是像从前那样紧绷。”

薄欲自下而上地看着他,这个角度让男人的五官显得愈发英俊分明,“这个病已经伴随我十多年,全国各地顶尖的精神类医生都束手无策,我曾经以为,往后一生都要背负着这样随时有可能爆发的怪病。”

“是你的出现,治愈了我。”

陆烟的心头一动,心里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薄欲的病情痊愈,他当然也很高兴。

可是薄欲大概还不知道,这也是他们行将分离的起点。

陆烟的鼻子莫名有点酸,低低地“嗯”了一声。

小声回应:“不客气……你好起来就好呀。”

那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薄欲抬手摸摸他有些微凉的耳朵,手腕继续向后,扣住陆烟的脖颈,轻轻向下一压。

陆烟顺着这股力道低下头去,跟薄欲接吻。

他们在清醒的时候其实很少接吻,大多都是病发的时候,荒唐又凌乱的。

所以愈发让人心动。

陆烟闭上眼睛,长睫微颤。

………

因为陆烟“强烈要求”,薄欲这两天没去公司,都在别墅里陪着他,基本足不出户。

上次答应陆烟要画一幅画给他,刚好白天没什么事,不犯病的时候,薄欲就在一楼的画室,绘制陆烟的“礼物”。

陆烟不知道他打算画什么送给自己,也没有主动去问,宅在卧室里要么改论文、要么打游戏。

论文已经差不多定稿了,至少在离开之前,把他能做的事都好好地做完。

至于往后故事会怎么发展,陆烟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他属于自己的“上帝视角”就只开到这里了。

等主角攻的病情彻底痊愈,他的炮灰戏份也就跟着结束了。

陆烟盯着电脑屏幕走神,突然听到不知道哪里一阵手机铃声响。

陆烟先是茫然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不是他的电话。

他起身,寻着铃声响起的方向找过去,发现薄欲的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应该是早上下楼的时候忘记带下去了。

陆烟弯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

——是方明熠的电话。

陆烟:“……”

他怎么总是能接到主角受的电话!

脑袋瓜子开始冒汗了。

这个时候再从三楼跑下去,来电肯定要自动挂断了,陆烟只好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小声地开口:“喂……你好。”

方明熠以为接电话的人会是薄欲,听到陆烟那软绵绵的声音,明显顿了下才确认问道,“陆烟?”

陆烟嗯了下,“薄先生在楼下,请你稍等一下,我把手机递给他。”

“哦,我没什么事,就是听说那工作狂这几天都没去公司,所以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方明熠当然很乐意跟薄欲家里的小漂亮聊天了,坐在椅子上语气盎然,“薄欲最近是有什么情况?”

陆烟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只好半真半假的说,“他、他生病了……”

精神病也是病吧。

“所以这几天才没有出门。”

“病了?”方明熠的声音稍显诧异,还没等陆烟再多说什么,他便道,“等我过去看看他。”

陆烟“啊”了下,然后迟疑道:“……好。”

方明熠玩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吗?”

陆烟生怕他误会什么,连忙道:“没有!”

“我会跟薄先生转达的。”

“……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方明熠原本想跟陆烟多聊几句的,但对面的小朋友明显有些“怯生”,就没多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方明熠看了眼手机屏幕,忍俊不禁,“还叫‘薄先生’……真情趣。”

又感叹道:“这小子命可真好。”

“这么可爱的小男朋友怎么就没轮到我呢。”

另一边卧室,陆烟把薄欲的手机放回床上,手上的戒指在光线照耀之下闪过一瞬银辉。

陆烟愣了愣,垂下眼,把戴在中指上的戒指从手上慢慢地摘了下来,放进了盒子里。

薄欲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陆烟坐在床上发呆,眼神直直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烟烟。”

陆烟听到声音回过神,就看到薄欲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站在他面前,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的味道,修长的指尖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彩色颜料。

“下来看看你的画。”

“已经画完了吗?”

“嗯。”

陆烟还没来得及跟薄欲说刚刚方明熠打电话过来的事,就被薄欲拉着下楼了。

别墅一楼角落单开了一间画室,不过这还是陆烟第一次进去,毕竟薄欲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画画了,上次看到薄欲大学时期的那些作品,还是在老宅的时候。

一进门,陆烟就看到了画架上已经完成的那幅画。

当时说想要一幅画,陆烟想的是以后离开的时候,可以带走当做纪念。

要是想他了……就拿出来看看。

也是他来过这个世界的证明。

是他喜欢过薄欲的证明。

所以陆烟本来以为会是他们两个的合照之类的。

但那幅画上只有他一个人。

不,确切来说,也不是一个人。

画里的陆烟,站在一面透亮的镜子面前。

而镜子里的陆烟——

是一个漂亮的小天使。

陆烟定定地站在画框面前。

这幅画的整体基调暖而明亮,用色极为明媚,浓墨重彩,甚至有些偏向童话风格,根本完全不像是薄欲画出来的,跟他从前的那些又阴郁又暗黑的作品简直大相径庭。

薄欲弯了弯唇,手腕搭在陆烟柔润的肩头,“喜欢吗?”

陆烟用力点了下头。

喜欢。

很喜欢。

如果画里不是他一个人的话……

那大概会更好。

薄欲道:“打算挂在哪儿?”

“……?”陆烟转过头看他,语气茫然,“什么挂在哪儿?”

薄欲道:“房间这么大,随便找一块你喜欢的墙面挂起来。”

陆烟:“………”

他好像还没有自恋到把他的自画像裱起来挂在家里墙上的程度。

陆烟摇摇头道,“用画框装一下就好了。”

“我会好好保管的。”

薄欲也没再什么,陆烟想怎么处置都可以,他道:“走吧。”

陆烟却小声说:“我想再看一会儿。”

薄欲失笑。

抬手把人抱到高脚椅上,跟他一块看。

画室里很安静,两个人独处,陆烟这才有机会跟薄欲说起方明熠的事,“刚刚他打电话,你没在,我就接了,我说你生病了,他说要来看看你。”

“但是没有说什么时候。”

薄欲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陆烟以为他们两个人私下里会商议一下时间什么的。

结果薄欲回头就跟方明熠发消息,说人没事,让他别来打扰他跟小羊如胶似漆的二人世界。

方明熠给他秒回了个竖中指翻白眼表情包。

于是当天晚上的时候,陆烟都做好在卧室躲起来不见人的准备,担心打扰了主角攻和主角受正常的剧情发展,结果薄欲把他从床上捞了起来,跟他说,“方明熠不来了,宝贝下来吃饭。”

陆烟脑子有点懵,“不来了吗?”

薄欲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想他来?”

陆烟咬了下唇,没吭声。

薄欲实在不知道他的小羊那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从方明熠回国开始,陆烟对他的态度就很奇怪。

居然还觉得他们是“情敌”。

薄欲都不知道陆烟是怎么得出的这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他对小羊的感情比钻石还真。

他在陆烟的脑门上亲了一下,把表情有些惴惴不安的小羊拉下去投喂晚餐。

薄欲已经两天没有犯病了。

陆烟不知道他的病是彻底好了,还是又会冷不丁地再发作几次。

薄欲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集团里还有很多事务等着他去处理,拍板决策,也不能一直在家里跟他呆着。

如果薄欲的病情已经彻底痊愈的话……

眼下按照剧情被薄欲“扫地出门”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好像只能他主动离家出走了。

陆烟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咬着勺子时不时发呆。

薄欲剥了一个虾仁给他,“想什么呢?”

陆烟试探着问了一句:“薄先生,你觉得你这两天病情有好转吗?”

薄欲继续剥虾,“你在我身边的时候都很好。”

陆烟:“………”

要不然去医院看看。

陆烟其实也不着急,反正都快半年了,最后这几天……陆烟甚至希望时间过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他始终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薄欲告别。

吃过晚饭,陆烟抱着手机打了会儿游戏,困了就缩在薄欲的怀里睡觉。

月明星稀,一室寂静。

后半夜,陆烟是被亲醒的。

他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意识还朦朦胧胧,眼睛都没有睁开。

房间里漆黑一片,很闷、很热。

白天的时候刚说,紊乱期已经“正常了”两天,结果半夜三更的突然又发疯了。

陆烟习惯到已然有点麻木。

亲就亲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都亲过那么多次了。

说不定这次亲完就好了。

好心态决定羊的一生。

陆烟在床上躺平,任由摆布。

除了嘴巴有点麻麻的。

薄欲还很重,每次都压的他薄薄的一片儿,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烟的手臂一开始还能环住薄欲的脖颈,后面实在是被抽空了力气,只能虚软无力的垂落在床上,开始摆烂。

“宝宝。”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恍惚间,陆烟好像听见薄欲突然开口叫他。

嗓音似乎跟从前都不一样。

带着一股克制的,喑哑的,又兴奋的味道。

陆烟被他亲的早就开始缺氧了,好半天才从鼻腔里艰难地“嗯?”了一声。

“烟烟当时答应过我一件事。”

“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

“烟烟都会做到。”

陆烟脑袋迷迷瞪瞪地听他说话,意识混沌又模糊,根本想不起薄欲说的是什么了。

但另一位当事人记得。

——是那次真心话大冒险的“代价”。

他跟同学玩游戏输掉了,给薄欲发了一句“我喜欢你”。

陆烟知道这样做有点过分。

所以后来为了道歉,签了张“空白合同”,答应了男人一个无条件的要求。

薄欲俯身询问,啄吻他湿润的唇,“答应过我的,还算数吗?”

陆烟虽然早就把这个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前的承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但被如此逼问之下,还是秉承了说到做到的良好美德,答应道:“算、算数……”

不能出尔反尔。

然后他就听到薄欲在他的耳边低笑了一声。

“坐到我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先给大家道歉

前段时间突然生病了+三次工作临时有事

断更了很久

原定的完结计划拖延了很久(本来打算年前就会完结)

目前应该还有4w字左右正文完结,月中应该能写完正文,然后开始更番外(因为实在是弧了太久所以会写很多福利番外大家免费可看那种,至少会有五篇福利番外送给大家,再次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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