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家是在和你客气
医生说老爷子脑袋里还有大面积的血块，但碍于年龄大了且送到医院的时间较晚所以就没有做手术。
估计是脑袋里的血块引起的不适，程雅坤看着床上的姥爷时不时拿右手敲着脑袋，嘴里囫囵说着话。
“妈~” 程雅坤一边给姥爷按摩着左半边身子一边抬头小声问张凤丽：“医生有没有说过姥爷……还能活多久？”
张凤丽给老爷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得看你姥爷的身体素质了，好的话能撑个几年，不好的话……”张凤丽叹气：“也很快。”
“我让你王叔今天中午找电工把电视接到卧室来，你姥爷也算有个能看的东西解解闷，要不然活生生一个人像个木头一样躺在这，我看着都可怜。”
“现在天冷，也不敢把他推到门口晒太阳，只能躺到明年开春了。”
给姥爷喂完饭，程雅坤把自己的天猫精灵拿到姥爷床前，连了张凤丽的手机给他放着赵本山的小品听，姥爷冲她咧嘴笑了笑。
……
吃了早饭收拾完下楼，程香雪已经开了车在楼下等着她了。
程雅坤本想着许久没好好相处的姐妹见面可能会尴尬，可一见面程香雪就给了程雅坤一个拥抱，顺手摸了摸她的衣服。
“嗳~我还以为你从大城市回来会看不上我送你的衣服嘞~我姐就是好看，穿什么都能撑起来。”
程雅坤也自然捏她的脸：“当然啦，你送我的我当然喜欢，我还是第一次穿貂皮大衣呢。”
两人开车打算去云城市里吃饭，路上两人聊了许多关于童年的事情，又聊了聊云城市这两年的变化。
“市里新开了一家阳光商场，和内地的商场差不多，有卖衣服的也有吃喝玩乐的。”程香雪一边开车一边给程雅坤介绍：“之前的百货大楼和火狐狸只有咱们妈妈这种才会去了。”
“而且啊，火车站旁边听说今年也要再盖一座更大的商场，还有希尔顿酒店和一个其他什么的五星级酒店。”
“盖那么多酒店干什么？”程雅坤不解。
云城市本就是个小城市，本地企业也不算多，应该没什么商务客群。
“接待游客啊。”程香雪回答她：“现在口岸开放了，好多中亚那边的外国人都来咱们这玩，而且云城政府这两年也在弄什么手风琴节、山花节什么的，好多内地游客都来咱们这，去年夏天听说有的酒店价格都涨到 1000 块一晚了呢。”
程香雪努努嘴示意她看一旁：“你看阳光商场这周围，全季、橘子、亚朵都是这两年开起来的，生意好着呢。”
两人下车从地库进商场，程香雪问她想吃什么，程雅坤说想吃炒米粉。
程香雪劝她：“这商场里面好多内地连锁的
饭店都有呢，吃个贵的。”
“我就想吃炒米粉，在外面总吃不到正宗的，那些个连锁饭店我都吃够了。”程雅坤笑着看她。
“再要一个馕和两碗酸奶子。”
“哈哈哈，好吧。”
两人坐在炒米粉店里边吃边聊。
“姐，你考不考虑以后就留在家里？”程香雪问。
程雅坤摇头：“不考虑。”顿一顿又说：“其实我还没想好。”
“这么多年都在外飘着，有点分不清哪里才是家了。”
“这次回来要是能在家待得惯也许可以考虑在家，如果待不习惯我就继续回内地。”
“那你现在待习惯了吗？”程香雪顺着她的话问她。
程雅坤被米粉呛得直咳嗽，也是变娇气了，以前明明能吃爆辣的来着。
缓过来后继续摇头：“不习惯，家里太干了，也没什么好玩的，最重要的是婆婆妈妈的人情世故有点多……”
“你回来这么多年习惯了吗？”程雅坤拿了纸巾擦了擦眼泪反问她。
“唔~”程香雪抬头想了想。
“以前啊，我总向往高楼大厦，想走得越远越好，可是跑来跑去也会累，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太孤独了……孤独又忙碌，忙碌到我根本没时间欣赏和感受身边的人和景色。”
程雅坤点头，继续听她亮着眼睛说道：
“回到家才慢慢发现，原来一朵花开是那么好看，蚂蚁搬家也很有趣，看咱们团地里的麦子绿油油的水汪汪的，比看那些钢筋混凝土要开心得多。”
程雅坤继续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我这次回家，感觉还挺踏实的。”
只是还不足以好到让我留下。
程香雪喝了口酸奶对她说：“而且啊，我现在在咱们团当两委，看着那些叔叔阿姨种的胡萝卜、包谷还有打瓜啥的都卖到国外了，我甚至都有成就感。”
程雅坤说我明天就去烘干厂上班了，好好体会体会你说的成就感。
……
吃晚饭程香雪非不让她掏钱，说是她好不容易回来第一顿饭应该她来尽地主之谊才是，程雅坤也没再抢着掏钱，她不喜欢推来搡去的。
“听我妈说你找对象了？”两人吃完饭往电梯口走，程香雪说要带她到游乐场玩。
“嗯！”程香雪一下来了精神。
“是个广东人，之前我们在深圳认识的。”
“那你们现在异地恋？”程雅坤问她。
“那哪能行，现在成年人最忌讳异地恋了，十对有九对都能分手。”
“他在咱们团当警察。”
“他……叫什么呢？”
“张辉辉。”程香雪有些激动：“我都叫他辉仔，改天带他见见你。”
“哦~”程雅坤微笑：“好啊~”
程香雪说的游乐场无非就是装满游戏机的电玩城。
也是，云城本就没什么娱乐场所，商场里能玩的也只有电影院和这个电玩城了。
程香雪花了 150 块买了 180 个币，程雅坤想和她 AA，她非不让。
“姐，我可提醒你奥，在咱们这不存在 AA 这一说，AA 就等于打人家的脸。”
“那不 AA，朋友之间怎么消费啊？”
程香雪皱了眉：“朋友之间就是你来我往的啊，这次你请下次换我请回来不就得了，要不然人和人怎么越相处越亲呢？”
两人在电玩城玩了推币机和摩托车还一人夹了两个丑娃娃，整整两小时把币花完了才出来，放在以前，程雅坤只会觉得这种游戏无聊低智且浪费时间，可今天倒玩得挺开心。
……
第二天一大早，程雅坤就骑着电动车到烘干厂去报了到。
在工厂上下都转了一圈，又和几个浙江来支援的领导外加 301 团本地的领导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才算把接下来的工作整理清楚。
301 团光照充足、土壤肥沃，气候也适宜，这里产出的胡萝卜品质上乘，但也由于场地及天气问题，农户晒粮较难。
在烘干厂建立以前，大批的胡萝卜都是运往临市制作胡萝卜汁，运送途中有损耗不说，由于供大于求，价格也偏低。
现在烘干厂建立了，晒粮问题和价格等问题有所解决，但也由于中亚国家的订单量大，反倒是胡萝卜的供应跟不上趟了。
程雅坤向领导申请了一辆车作为上班时间使用，又找来云城地区各个团场两委的通讯录，打算挨个拜访看能否增加胡萝卜的供应。
这边刚开上车上路，浙江总部的领导就打来电话。
上来先是关心她最近在家过得怎样。
程雅坤说还行，自己今天已经到烘干厂报到了，并且将后续三个月的工作排期发送到了领导邮箱，请领导注意查收。
电话那边却说：小雅啊，你发来的工作排期我已经看了，和咱公司的领导也商量了一下……”
程雅坤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就听那边不出意外地说：“你也知道，每年的 7 月到 11 月是咱烘干厂最忙的时候，不能离人，年底了还要有人盯着做生产收尾……”
“您是要我延期吗？”程雅坤直截了当问他。
“不是延期，咱们公司也需要你。”领导的语气婉转：“就是希望你能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新疆和中亚那边的业务上，公司这边你趁闲的时候可以回来，不要把 3 个月卡得这么死嘛。”
“工作自由，你的时间也一直很自由的嘛。”
想着反正过年还要回家，来回折腾也不划算，程雅坤才算松了口：“我这边最晚待到过完年。”
……
挂了电话，程雅坤叹了口气，猛踩一脚油门。
她其实早有预料，中亚这边的业务一旦接手就不会轻易再换人，要不是现在工作难找，自己也不会这么骑虎难下了。
……
赵龙一整天都在所里忙活。
市场上卖红薯的老奶奶说有人当街抢劫，她的红薯车子被抢走了，车子里还有现金。
派出所的警察又是安抚哭天抢地的老太太，又是给她买吃的，着急忙慌地帮她查了各个路口的监控。
查了一圈才发现，原来是老太太把红薯车停在法院门口不肯走，是被城管拉走了。
赵龙筋疲力尽回到家的时候，赵天威正破天荒地在卧室做作业。
见赵龙回来，跑到他身边就给他说：“哥，我想去找坤姐。”
“我这有好几道题都不会。”
赵龙摸了摸赵天威的头表示拒绝：“别去打扰人家，你小雅姐姐忙得很。”
“拿过来给哥看看。”
赵天威嫌弃看他一眼：“咱俩水平差不多。”
“喂~你哥我好歹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好不好。”
“她说了我可以找她写作业的。”赵天威不乐意了，噘着嘴将脚上的一直拖鞋踢到墙角。
赵龙将拖鞋捡起来穿到赵天威的脚上。
语气发酸说道：
“人家是在和你客气~”
……
估计是脑袋里的血块引起的不适，程雅坤看着床上的姥爷时不时拿右手敲着脑袋，嘴里囫囵说着话。
“妈~” 程雅坤一边给姥爷按摩着左半边身子一边抬头小声问张凤丽：“医生有没有说过姥爷……还能活多久？”
张凤丽给老爷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得看你姥爷的身体素质了，好的话能撑个几年，不好的话……”张凤丽叹气：“也很快。”
“我让你王叔今天中午找电工把电视接到卧室来，你姥爷也算有个能看的东西解解闷，要不然活生生一个人像个木头一样躺在这，我看着都可怜。”
“现在天冷，也不敢把他推到门口晒太阳，只能躺到明年开春了。”
给姥爷喂完饭，程雅坤把自己的天猫精灵拿到姥爷床前，连了张凤丽的手机给他放着赵本山的小品听，姥爷冲她咧嘴笑了笑。
……
吃了早饭收拾完下楼，程香雪已经开了车在楼下等着她了。
程雅坤本想着许久没好好相处的姐妹见面可能会尴尬，可一见面程香雪就给了程雅坤一个拥抱，顺手摸了摸她的衣服。
“嗳~我还以为你从大城市回来会看不上我送你的衣服嘞~我姐就是好看，穿什么都能撑起来。”
程雅坤也自然捏她的脸：“当然啦，你送我的我当然喜欢，我还是第一次穿貂皮大衣呢。”
两人开车打算去云城市里吃饭，路上两人聊了许多关于童年的事情，又聊了聊云城市这两年的变化。
“市里新开了一家阳光商场，和内地的商场差不多，有卖衣服的也有吃喝玩乐的。”程香雪一边开车一边给程雅坤介绍：“之前的百货大楼和火狐狸只有咱们妈妈这种才会去了。”
“而且啊，火车站旁边听说今年也要再盖一座更大的商场，还有希尔顿酒店和一个其他什么的五星级酒店。”
“盖那么多酒店干什么？”程雅坤不解。
云城市本就是个小城市，本地企业也不算多，应该没什么商务客群。
“接待游客啊。”程香雪回答她：“现在口岸开放了，好多中亚那边的外国人都来咱们这玩，而且云城政府这两年也在弄什么手风琴节、山花节什么的，好多内地游客都来咱们这，去年夏天听说有的酒店价格都涨到 1000 块一晚了呢。”
程香雪努努嘴示意她看一旁：“你看阳光商场这周围，全季、橘子、亚朵都是这两年开起来的，生意好着呢。”
两人下车从地库进商场，程香雪问她想吃什么，程雅坤说想吃炒米粉。
程香雪劝她：“这商场里面好多内地连锁的
饭店都有呢，吃个贵的。”
“我就想吃炒米粉，在外面总吃不到正宗的，那些个连锁饭店我都吃够了。”程雅坤笑着看她。
“再要一个馕和两碗酸奶子。”
“哈哈哈，好吧。”
两人坐在炒米粉店里边吃边聊。
“姐，你考不考虑以后就留在家里？”程香雪问。
程雅坤摇头：“不考虑。”顿一顿又说：“其实我还没想好。”
“这么多年都在外飘着，有点分不清哪里才是家了。”
“这次回来要是能在家待得惯也许可以考虑在家，如果待不习惯我就继续回内地。”
“那你现在待习惯了吗？”程香雪顺着她的话问她。
程雅坤被米粉呛得直咳嗽，也是变娇气了，以前明明能吃爆辣的来着。
缓过来后继续摇头：“不习惯，家里太干了，也没什么好玩的，最重要的是婆婆妈妈的人情世故有点多……”
“你回来这么多年习惯了吗？”程雅坤拿了纸巾擦了擦眼泪反问她。
“唔~”程香雪抬头想了想。
“以前啊，我总向往高楼大厦，想走得越远越好，可是跑来跑去也会累，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太孤独了……孤独又忙碌，忙碌到我根本没时间欣赏和感受身边的人和景色。”
程雅坤点头，继续听她亮着眼睛说道：
“回到家才慢慢发现，原来一朵花开是那么好看，蚂蚁搬家也很有趣，看咱们团地里的麦子绿油油的水汪汪的，比看那些钢筋混凝土要开心得多。”
程雅坤继续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我这次回家，感觉还挺踏实的。”
只是还不足以好到让我留下。
程香雪喝了口酸奶对她说：“而且啊，我现在在咱们团当两委，看着那些叔叔阿姨种的胡萝卜、包谷还有打瓜啥的都卖到国外了，我甚至都有成就感。”
程雅坤说我明天就去烘干厂上班了，好好体会体会你说的成就感。
……
吃晚饭程香雪非不让她掏钱，说是她好不容易回来第一顿饭应该她来尽地主之谊才是，程雅坤也没再抢着掏钱，她不喜欢推来搡去的。
“听我妈说你找对象了？”两人吃完饭往电梯口走，程香雪说要带她到游乐场玩。
“嗯！”程香雪一下来了精神。
“是个广东人，之前我们在深圳认识的。”
“那你们现在异地恋？”程雅坤问她。
“那哪能行，现在成年人最忌讳异地恋了，十对有九对都能分手。”
“他在咱们团当警察。”
“他……叫什么呢？”
“张辉辉。”程香雪有些激动：“我都叫他辉仔，改天带他见见你。”
“哦~”程雅坤微笑：“好啊~”
程香雪说的游乐场无非就是装满游戏机的电玩城。
也是，云城本就没什么娱乐场所，商场里能玩的也只有电影院和这个电玩城了。
程香雪花了 150 块买了 180 个币，程雅坤想和她 AA，她非不让。
“姐，我可提醒你奥，在咱们这不存在 AA 这一说，AA 就等于打人家的脸。”
“那不 AA，朋友之间怎么消费啊？”
程香雪皱了眉：“朋友之间就是你来我往的啊，这次你请下次换我请回来不就得了，要不然人和人怎么越相处越亲呢？”
两人在电玩城玩了推币机和摩托车还一人夹了两个丑娃娃，整整两小时把币花完了才出来，放在以前，程雅坤只会觉得这种游戏无聊低智且浪费时间，可今天倒玩得挺开心。
……
第二天一大早，程雅坤就骑着电动车到烘干厂去报了到。
在工厂上下都转了一圈，又和几个浙江来支援的领导外加 301 团本地的领导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才算把接下来的工作整理清楚。
301 团光照充足、土壤肥沃，气候也适宜，这里产出的胡萝卜品质上乘，但也由于场地及天气问题，农户晒粮较难。
在烘干厂建立以前，大批的胡萝卜都是运往临市制作胡萝卜汁，运送途中有损耗不说，由于供大于求，价格也偏低。
现在烘干厂建立了，晒粮问题和价格等问题有所解决，但也由于中亚国家的订单量大，反倒是胡萝卜的供应跟不上趟了。
程雅坤向领导申请了一辆车作为上班时间使用，又找来云城地区各个团场两委的通讯录，打算挨个拜访看能否增加胡萝卜的供应。
这边刚开上车上路，浙江总部的领导就打来电话。
上来先是关心她最近在家过得怎样。
程雅坤说还行，自己今天已经到烘干厂报到了，并且将后续三个月的工作排期发送到了领导邮箱，请领导注意查收。
电话那边却说：小雅啊，你发来的工作排期我已经看了，和咱公司的领导也商量了一下……”
程雅坤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就听那边不出意外地说：“你也知道，每年的 7 月到 11 月是咱烘干厂最忙的时候，不能离人，年底了还要有人盯着做生产收尾……”
“您是要我延期吗？”程雅坤直截了当问他。
“不是延期，咱们公司也需要你。”领导的语气婉转：“就是希望你能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新疆和中亚那边的业务上，公司这边你趁闲的时候可以回来，不要把 3 个月卡得这么死嘛。”
“工作自由，你的时间也一直很自由的嘛。”
想着反正过年还要回家，来回折腾也不划算，程雅坤才算松了口：“我这边最晚待到过完年。”
……
挂了电话，程雅坤叹了口气，猛踩一脚油门。
她其实早有预料，中亚这边的业务一旦接手就不会轻易再换人，要不是现在工作难找，自己也不会这么骑虎难下了。
……
赵龙一整天都在所里忙活。
市场上卖红薯的老奶奶说有人当街抢劫，她的红薯车子被抢走了，车子里还有现金。
派出所的警察又是安抚哭天抢地的老太太，又是给她买吃的，着急忙慌地帮她查了各个路口的监控。
查了一圈才发现，原来是老太太把红薯车停在法院门口不肯走，是被城管拉走了。
赵龙筋疲力尽回到家的时候，赵天威正破天荒地在卧室做作业。
见赵龙回来，跑到他身边就给他说：“哥，我想去找坤姐。”
“我这有好几道题都不会。”
赵龙摸了摸赵天威的头表示拒绝：“别去打扰人家，你小雅姐姐忙得很。”
“拿过来给哥看看。”
赵天威嫌弃看他一眼：“咱俩水平差不多。”
“喂~你哥我好歹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好不好。”
“她说了我可以找她写作业的。”赵天威不乐意了，噘着嘴将脚上的一直拖鞋踢到墙角。
赵龙将拖鞋捡起来穿到赵天威的脚上。
语气发酸说道：
“人家是在和你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