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许是太多年没见了，人都是会变的
程雅坤正在发愁，布阿依仙木的婚礼在云城市里的大酒店举行，她家没个车，只是去酒店就麻烦。
张凤丽给她讲，在 301 团通常举办婚礼的主家会给没有车的宾客包一辆公交车一起把他们送到吃席的地方，一来那车上基本都是 301 团八卦能力最强的大爷大妈，另一方面她穿着礼服又不想挤公交。
程雅坤上学时期基本都是属于品学兼优的那一类，交的朋友自然也都是有本事到大城市闯荡，几乎没有留在 301 团的。
自己要真是去吃席……和谁坐一桌也是个问题。
正想着，就听到有车对自己鸣笛。
……
她看清后惊讶：“赵龙？”
“在等大班车？”赵龙把车窗降下来看她。
“嗯~”程雅坤下意识扯了扯身上这件貂皮大衣，心里骂张凤丽非要逼自己穿。
“今天班车停运，你上我车吧。”
“啊？……不用了，我，我一会打车回去吧。”程雅坤下意识拒绝。
赵龙也没再挽留，升了车窗起步准备走。
程雅坤犹豫了两秒，想了想还是喊住他：“赵龙！等一下。”她上前：“还是坐你车回去吧。”
……
“我那个《边境管理条例》抄完发你了。”程雅坤看他。
赵龙最近一直在忙之前的貂皮走私案，忘了回她。
“奥~没事了，以后要是去哪迷路了直接给我们派出所打电话就行，千万别往边境那跑。”
赵龙看了眼程雅坤身上的貂皮大衣，又问她：
“那个……布阿依仙木结婚叫你了吗？”
“……你怎么知道叫我了？”程雅坤狐疑。
十几年没有联系，自己也才回来不过一个礼拜怎么就想着通知了呢？
“我上次在市场碰到她了，随口说了一嘴。”
“嘶~你这人，嘴真大。”程雅坤骂他。
赵龙调高了车里的暖气，问她：“那你去不去吗？”
“当然去呀，喜事哪有不去的道理。”
“你怎么去？”
“我……”程雅坤挠挠头：“坐班车吧。”
“她也请我了，到时候我提前到你家接你，坐我车吧。”
……
赵龙回所里的时候辉仔正在院子里和别克说话：
“也是委屈你了，作为一只英姿飒爽的成年警犬，天天不是找鸡就是赶羊的。”
赵龙一脚踹在辉仔屁股上：“把你的拖鞋换掉，上班的时候还穿！？”
辉仔揉着屁股跟着赵龙进门：“哎，龙哥，你认识寄快递不给钱的那个什么……程雅坤啊？”
赵龙从仓库里拿出水管接在门口的水龙头上，辉仔还跟在他屁股后面追着问：“那个靓坤是你前女友吧？”
“同学。”赵龙回答他，顿了顿“你别给人家乱起外号。”
赵龙召了别克过来，开了水管给它冲脚上的牛粪。
“也斯哈提大叔的牛找到了吗？”
“找到了。”辉仔坐在赵龙身旁的台阶上拿了皮鞋来穿，嘴里嘟囔着：
“咱们所里的无人机可真没白配，一个礼拜有 3 天找牛，2 天找羊，还有 2 天找鸡的。”
“哎，龙哥，那个靓坤是你前女友啊？我刚才看到你开局里的车送她回家了。”
“今天班车维修停运，都是一个团的我就顺路带她回家了。”赵龙一边摸着别克的脑袋一边给辉仔解释。
别克是一条成年黑背，看着犀利健壮，可都说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这条狗自从跟了赵龙就变得温和起来，平常尽和一些鸡鸭鹅打交道，经常踩的满脚是屎回所里，也没少挨他的骂。
今天的赵龙像是心情不错，竟没骂它，只耐心给它冲着澡，弄得别克高兴得打转。
辉仔一边点了烟一边蹲在赵龙身边继续八卦。
“那你和她算是朋友了？这次她回家你们还能再续前缘？”
“续你妹的前缘，都说了是同学。”
“龙哥，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长相也不赖，咋就没个对象呢？”
……
“是不是有啥隐疾？”
赵龙瞪了辉仔一眼，作势要拿水管冲他，辉仔忙摆手跑回屋内：“别，别，龙哥我错了。”
……
赵龙和程雅坤自小就认识，小时候的她乖巧可爱，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小龙哥，他叫她小雅。
两人常在奶奶家的葡萄架下吃着西瓜数星星，她自小便学习好，自己抓耳挠腮解不出来的公式，她的小脑瓜一转便能解出来。
小学毕业，她考上了内初班，跑到另一座城市去上了初中，他则留在 301 团。
再见面时，她中考落榜回到云市上高中，两人在同一所高中的不同班级，她是尖子班，他则挂在末尾的平行班。
也是从那时候，孩童时期的无话不谈，由于青春期的敏感与优劣生的差别拉开差距，两人成了点头之交。
只是偶尔，他站在台下看着她在台上发言，或者，和她前后座坐班车从云市回团里，再偶尔，两人对视，她不再叫他小龙哥。
他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上了大学离开这里，朋友圈都是他感受不到的快乐。
7 年前程父重病，他帮她处理完程父的后事，她便再次迫不及待地飞了出去，直到这次回来。
许是太多年没见了，人都是会变的。
……
赵龙下班回家的时候，妹妹赵天威正在卧室里打游戏，音响里还放着满是脏话的说唱，他听着头大。
赵父赵母离婚得早，现在都各自成立了新家庭，不回家也不关心兄妹二人。
长兄如父，赵龙便早早工作承担起妹妹的生活，只是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竟然会叛逆成这样。
“你又没去上晚自习？”赵龙把帽子脱在一边，皱着眉对着赵天威的后背发问。
……
“有烟没有？”赵天威没抬眼，继续着电脑屏幕里的枪战。
“天威，你才多大？现在还在上学，一个女孩子家……”
“啰里啰嗦的，烦都烦死了。”赵天威不耐烦地打断他。
“那给我点钱，我要出去吃饭。”
“我买了牛肉，今晚上给你做饭，别总出去吃。”赵龙一边说一边蹲在地上帮赵天威捡袜子。
“你做的饭很！难！吃~”赵天威吐槽他：“别再浪费食物了。”
一把游戏惨败，赵天威心情更加烦躁，干脆把鼠标丢在一边，从蹲着的赵龙头上跨出门去。
赵龙见她要走，起身打算拦，刚看了眼赵天威的脸就被吓到。
“天威，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赵天威不理他，拿了赵龙的手机往自己微信里转了 200 块，丢下一句我今晚不回家了，便出了门。
……
赵天威比赵龙小了十几岁，父母离婚的时候赵天威刚上小学，孩子带孩子，不知不觉中妹妹就养成了叛逆的性格，不仅三天两头旷课，甚至连好几个对赵龙有意思的女生都被这个凶神恶煞的妹妹给搅黄了，可他依旧对这个妹妹狠不下心来。
赵天威出门后，赵龙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定位看着。
他自己常常管不住赵天威，又担心她乱跑出什么意外，所以便趁她不注意给他们俩的手机开了定位分享。
定位里显示，赵天威去了崔崔串串店。
……
程雅坤这边终于把行李都归置好了，三室一厅的家不算大，现在要住四个人只会更加拥挤，看来自己三个月后得赶紧走。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天都黑下来了，她忙了一天也没精力做饭，拿了钥匙便出门觅食去了。
301 团地方小，晚上开门的无非就是市场端头的串串店和零星几家烧烤店。
程雅坤这几年虽没怎么在家待，但只要是冬天过年回家就一定会去崔崔串串店
吃串串，她家的味道好量也大。
就和每个村子都会有守村人一样，301 团崔崔串串店的老板也是个特殊角色。
老板今年大概 40 多岁，结过婚，生过小孩，也离过婚。
常年寸头、黑 T 外加金链子，一幅男人模样。
结婚生小孩是被逼的，离婚确是她乐意的，离
婚后卖了房开了崔崔串串店养自己也供小孩上学，自己吃住都在串串店的储藏间里。
她不让别人叫她崔姐，进门要叫崔老板她才高兴。
串串店刚开的时候，团里的流氓喝多了嚷嚷着要掀她的衣服看看她有没有奶，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被她拿着火钩子打掉半个门牙，从此以后便再不敢有人喝酒闹事了。
此外崔老板为人豪爽，干活也利索，时间长了也不再有人追问她是男是女，串串店的生意也不错。
“崔老板~”
“哟！雅坤回来了。”
崔老板正在门口烤串，见到程雅坤来了，便叼了烟在嘴里，递给她两个串。
“来，刚烤好的羊肉串，送你两串尝尝。”
“谢谢老板。”
“咋回来了？”
“暂时的，回来在烘干厂工作三个月就走了。”
……
崔老板摘下挂了炉灰的白色劳保手套，将烤好的一大把串拿进屋里给了一个穿校服的小女生，让程雅坤自己在冰柜里拿串串，自己则回了厨房准备汤料。
那女生坐在程雅坤斜对面，满桌的串串烤得火红，一边吸溜吸溜吃着，一边小口喝着饮料，程雅坤看了她一眼，视线又控制不住落在她又肿又红的耳朵上。
这边的串串刚下进锅里去，店门口就由远及近响起了摩托车轰鸣声，5 个和那女生穿着同样校服的屁大点的小混混抽着烟进了店里。
……
张凤丽给她讲，在 301 团通常举办婚礼的主家会给没有车的宾客包一辆公交车一起把他们送到吃席的地方，一来那车上基本都是 301 团八卦能力最强的大爷大妈，另一方面她穿着礼服又不想挤公交。
程雅坤上学时期基本都是属于品学兼优的那一类，交的朋友自然也都是有本事到大城市闯荡，几乎没有留在 301 团的。
自己要真是去吃席……和谁坐一桌也是个问题。
正想着，就听到有车对自己鸣笛。
……
她看清后惊讶：“赵龙？”
“在等大班车？”赵龙把车窗降下来看她。
“嗯~”程雅坤下意识扯了扯身上这件貂皮大衣，心里骂张凤丽非要逼自己穿。
“今天班车停运，你上我车吧。”
“啊？……不用了，我，我一会打车回去吧。”程雅坤下意识拒绝。
赵龙也没再挽留，升了车窗起步准备走。
程雅坤犹豫了两秒，想了想还是喊住他：“赵龙！等一下。”她上前：“还是坐你车回去吧。”
……
“我那个《边境管理条例》抄完发你了。”程雅坤看他。
赵龙最近一直在忙之前的貂皮走私案，忘了回她。
“奥~没事了，以后要是去哪迷路了直接给我们派出所打电话就行，千万别往边境那跑。”
赵龙看了眼程雅坤身上的貂皮大衣，又问她：
“那个……布阿依仙木结婚叫你了吗？”
“……你怎么知道叫我了？”程雅坤狐疑。
十几年没有联系，自己也才回来不过一个礼拜怎么就想着通知了呢？
“我上次在市场碰到她了，随口说了一嘴。”
“嘶~你这人，嘴真大。”程雅坤骂他。
赵龙调高了车里的暖气，问她：“那你去不去吗？”
“当然去呀，喜事哪有不去的道理。”
“你怎么去？”
“我……”程雅坤挠挠头：“坐班车吧。”
“她也请我了，到时候我提前到你家接你，坐我车吧。”
……
赵龙回所里的时候辉仔正在院子里和别克说话：
“也是委屈你了，作为一只英姿飒爽的成年警犬，天天不是找鸡就是赶羊的。”
赵龙一脚踹在辉仔屁股上：“把你的拖鞋换掉，上班的时候还穿！？”
辉仔揉着屁股跟着赵龙进门：“哎，龙哥，你认识寄快递不给钱的那个什么……程雅坤啊？”
赵龙从仓库里拿出水管接在门口的水龙头上，辉仔还跟在他屁股后面追着问：“那个靓坤是你前女友吧？”
“同学。”赵龙回答他，顿了顿“你别给人家乱起外号。”
赵龙召了别克过来，开了水管给它冲脚上的牛粪。
“也斯哈提大叔的牛找到了吗？”
“找到了。”辉仔坐在赵龙身旁的台阶上拿了皮鞋来穿，嘴里嘟囔着：
“咱们所里的无人机可真没白配，一个礼拜有 3 天找牛，2 天找羊，还有 2 天找鸡的。”
“哎，龙哥，那个靓坤是你前女友啊？我刚才看到你开局里的车送她回家了。”
“今天班车维修停运，都是一个团的我就顺路带她回家了。”赵龙一边摸着别克的脑袋一边给辉仔解释。
别克是一条成年黑背，看着犀利健壮，可都说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这条狗自从跟了赵龙就变得温和起来，平常尽和一些鸡鸭鹅打交道，经常踩的满脚是屎回所里，也没少挨他的骂。
今天的赵龙像是心情不错，竟没骂它，只耐心给它冲着澡，弄得别克高兴得打转。
辉仔一边点了烟一边蹲在赵龙身边继续八卦。
“那你和她算是朋友了？这次她回家你们还能再续前缘？”
“续你妹的前缘，都说了是同学。”
“龙哥，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长相也不赖，咋就没个对象呢？”
……
“是不是有啥隐疾？”
赵龙瞪了辉仔一眼，作势要拿水管冲他，辉仔忙摆手跑回屋内：“别，别，龙哥我错了。”
……
赵龙和程雅坤自小就认识，小时候的她乖巧可爱，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小龙哥，他叫她小雅。
两人常在奶奶家的葡萄架下吃着西瓜数星星，她自小便学习好，自己抓耳挠腮解不出来的公式，她的小脑瓜一转便能解出来。
小学毕业，她考上了内初班，跑到另一座城市去上了初中，他则留在 301 团。
再见面时，她中考落榜回到云市上高中，两人在同一所高中的不同班级，她是尖子班，他则挂在末尾的平行班。
也是从那时候，孩童时期的无话不谈，由于青春期的敏感与优劣生的差别拉开差距，两人成了点头之交。
只是偶尔，他站在台下看着她在台上发言，或者，和她前后座坐班车从云市回团里，再偶尔，两人对视，她不再叫他小龙哥。
他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上了大学离开这里，朋友圈都是他感受不到的快乐。
7 年前程父重病，他帮她处理完程父的后事，她便再次迫不及待地飞了出去，直到这次回来。
许是太多年没见了，人都是会变的。
……
赵龙下班回家的时候，妹妹赵天威正在卧室里打游戏，音响里还放着满是脏话的说唱，他听着头大。
赵父赵母离婚得早，现在都各自成立了新家庭，不回家也不关心兄妹二人。
长兄如父，赵龙便早早工作承担起妹妹的生活，只是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竟然会叛逆成这样。
“你又没去上晚自习？”赵龙把帽子脱在一边，皱着眉对着赵天威的后背发问。
……
“有烟没有？”赵天威没抬眼，继续着电脑屏幕里的枪战。
“天威，你才多大？现在还在上学，一个女孩子家……”
“啰里啰嗦的，烦都烦死了。”赵天威不耐烦地打断他。
“那给我点钱，我要出去吃饭。”
“我买了牛肉，今晚上给你做饭，别总出去吃。”赵龙一边说一边蹲在地上帮赵天威捡袜子。
“你做的饭很！难！吃~”赵天威吐槽他：“别再浪费食物了。”
一把游戏惨败，赵天威心情更加烦躁，干脆把鼠标丢在一边，从蹲着的赵龙头上跨出门去。
赵龙见她要走，起身打算拦，刚看了眼赵天威的脸就被吓到。
“天威，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赵天威不理他，拿了赵龙的手机往自己微信里转了 200 块，丢下一句我今晚不回家了，便出了门。
……
赵天威比赵龙小了十几岁，父母离婚的时候赵天威刚上小学，孩子带孩子，不知不觉中妹妹就养成了叛逆的性格，不仅三天两头旷课，甚至连好几个对赵龙有意思的女生都被这个凶神恶煞的妹妹给搅黄了，可他依旧对这个妹妹狠不下心来。
赵天威出门后，赵龙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定位看着。
他自己常常管不住赵天威，又担心她乱跑出什么意外，所以便趁她不注意给他们俩的手机开了定位分享。
定位里显示，赵天威去了崔崔串串店。
……
程雅坤这边终于把行李都归置好了，三室一厅的家不算大，现在要住四个人只会更加拥挤，看来自己三个月后得赶紧走。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天都黑下来了，她忙了一天也没精力做饭，拿了钥匙便出门觅食去了。
301 团地方小，晚上开门的无非就是市场端头的串串店和零星几家烧烤店。
程雅坤这几年虽没怎么在家待，但只要是冬天过年回家就一定会去崔崔串串店
吃串串，她家的味道好量也大。
就和每个村子都会有守村人一样，301 团崔崔串串店的老板也是个特殊角色。
老板今年大概 40 多岁，结过婚，生过小孩，也离过婚。
常年寸头、黑 T 外加金链子，一幅男人模样。
结婚生小孩是被逼的，离婚确是她乐意的，离
婚后卖了房开了崔崔串串店养自己也供小孩上学，自己吃住都在串串店的储藏间里。
她不让别人叫她崔姐，进门要叫崔老板她才高兴。
串串店刚开的时候，团里的流氓喝多了嚷嚷着要掀她的衣服看看她有没有奶，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被她拿着火钩子打掉半个门牙，从此以后便再不敢有人喝酒闹事了。
此外崔老板为人豪爽，干活也利索，时间长了也不再有人追问她是男是女，串串店的生意也不错。
“崔老板~”
“哟！雅坤回来了。”
崔老板正在门口烤串，见到程雅坤来了，便叼了烟在嘴里，递给她两个串。
“来，刚烤好的羊肉串，送你两串尝尝。”
“谢谢老板。”
“咋回来了？”
“暂时的，回来在烘干厂工作三个月就走了。”
……
崔老板摘下挂了炉灰的白色劳保手套，将烤好的一大把串拿进屋里给了一个穿校服的小女生，让程雅坤自己在冰柜里拿串串，自己则回了厨房准备汤料。
那女生坐在程雅坤斜对面，满桌的串串烤得火红，一边吸溜吸溜吃着，一边小口喝着饮料，程雅坤看了她一眼，视线又控制不住落在她又肿又红的耳朵上。
这边的串串刚下进锅里去，店门口就由远及近响起了摩托车轰鸣声，5 个和那女生穿着同样校服的屁大点的小混混抽着烟进了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