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简直不敢相信希尔能和塞尔特共处一室半年之久,这么恐怖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撕碎雄虫的雌虫,太可怕了。

塞尔特一步一步远离核心舱室,远离开那只无助的甚至无法解决自身问题的雄虫。

没有希尔的允许,他不能进去。

“准备禁闭室。”塞尔特声音沙哑低沉。

“禁闭室?”狄克眼皮跳了跳,禁闭室一般都是军部惩罚违背军令的雌虫所设立,无风无光无重力能够应对任何失控的情况。

在过去的半年元帅偶尔失控也会将自己关入其中,但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再进入,因为——

但元帅情况很不对,他只有接受命令的天职。

“是。”

完全无光的环境亮起第一抹光亮,投影出现的雄虫依然蜷缩在床上,身上有深深浅浅他自己所造成的伤口,疼痛使他身体发抖。

半虫化的虫爪抓碎了禁闭室内的枷锁,坚固的禁闭室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个凹陷裂缝,黑暗中有虫沉重的呼吸。

他已经明白希尔的问题出在哪里。

半年前蒂卡斯星外,为了防止发青期的雄虫标记他,他不允许希尔获得解脱,长时间的禁锢和堵塞过那只小雄虫。

希尔已经,无法依靠自己解决自身问题。

他拥有正常甚至慜柑的身体充动,但是他无法失放。

塞尔特闭上眼,无论希尔接近他是否别有所图,但他确实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损坏身体的代价。

这对任何一只雄虫来说都是不堪的耻辱。

中午十二点,稍微恢复的雄虫在机器虫的帮助下洗漱完更换衣物,吃了少许食物,下午茶有精致的蛋糕甜点。

塞尔特敏锐的发觉他没有喝水,只尝试了少许的坚果。

发现这件事的不仅有塞尔特,还有一直紧密跟随在希尔身边的布莱特。

布莱特在经过短时间的犹豫后开口劝道:“希尔,不仅是雄虫的信息素能对雌虫起作用,雌虫的信息素也同样能对雄虫起作用,如果还是不行的话,要不要试一试雌虫?”

由雌虫来当这个引导他获得失放的工具,对于雄虫来说就是最为快捷便利的工具。

彼时希尔正在看向宇宙星空,闻言抬起下颌,唇线微微绷紧,缓慢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我厌恶雌虫。”

“我当然知道,但你的身体才是首要的事,”布莱特罕见的对希尔的语气加重。

雄虫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我会考虑。”

晚上八点雄虫在医生的建议下入睡,但没有睡着,十点后他的呼吸和各项体征才趋于平缓,昭示着他进入睡梦。

塞尔特耐心的等待着,直到夜晚十一点才迈入金属通道。

这一次他才发现希尔的唇比以往都要更加干燥,苍白,甚至皲裂,半年的时间是因为隐私不愿意召见医虫,还是因为无法治好?

塞尔特眸色深沉,口含住水俯身含住雄虫的唇珠。

希尔似有感应不愿意喝下水,下意识想要躲避,潜意识中明白这代表着痛苦。

是有多不舒服所以才会在睡梦中也持续抗拒。

摇头推拒使水渍洒的到处都是,打湿了枕头和被子,塞尔特深深皱眉。

“听话。”

塞尔特低沉的声音落下,片刻后雄虫竟真的不再挣扎。

塞尔特一怔,心脏在某一瞬间被某种柔软又酸涩的东西击中。

即便在分离半年后,希尔或许憎恨他入骨,但听见他说话还是下意识听从。

希尔不再挣扎,任由塞尔特哺入了一口又一口的水,喉结不停滚动,像是认命的等待痛苦的降临。

就像过去太多次,他一次一次被塞尔特做出过分的举动,一边忍耐一边小声喊元帅。

但这一次却又好像跟过去每一次都不同,水渍打湿了睡袍,滚烫的温度追随着水渍落下的地方一寸寸深入,那滴水珠滚落的太快,从喉结一路滚落至锁骨,肚腹——

不——

不能——不能再往下继续——

星舰内始终保持适宜的温度,这种温度在有睡袍时显得刚好,但在失去这层遮蔽过后就变得有些清冷,肌肤因为寒冷而起了一些小疙瘩。

好在有如同水流冲刷过的温热一路追逐着水渍安抚着他。

直到早上受伤的位置。

那里不可以,疼,真的会疼,因为有伤.......

雄虫受整个社会和家虫的娇宠,一般不会有雌虫的损伤,皮肤白净,希尔因为病弱常年不见阳光更加苍白,在灯光照耀下几如烧好的白瓷。

在这种白皙透亮的肤色上,伤口变得更加明显,鲜红的伤口面积并不大,因为没有上药的缘故显得极为可怜。

此刻在雌虫不断散发的信息素影响下重复了清晨时的情况。

这种熟悉唤起了雄虫对痛的下意识反应,他摸索着想要使用暴力或者——

伸过来的手却被雌虫宽大的手掌攥住手腕,带着厚茧的虎口摩挲他的腕骨,继而向上张开手掌,牢牢将之按进柔软的床单。

睡梦中的雄虫梦见自己被摆弄着,变成一张被拉满的弓,弓弦被拉到极致,绷的太紧,而头顶的光却这样明亮,他虽然是一只弓了,却保留着一只虫的羞耻心,想要缩回去,不要被拉开。

弓的主人却杜绝了他这种想法,在他试图逃脱时给予了重重一击。

——他被扔进了温泉里。

好烫、好烫的温泉、还有伤,会疼的。

好奇怪,为什么不疼呢?

是真的不疼,反而很舒服,很舒服,温泉的温度并不高,保持比体温稍高的程度,而且水流仿佛有灵性一样追随着他。

他浮沉在温泉的水面,任由水流将他包裹,也随着水流漂流至水潮的高处亦或者低谷。

好想好想一直泡在温泉里,是不是就不会疼了?

他有着这样模糊的想法却无法付诸实践般,想要固定住水流,忍不住伸手去抓住水。

多么可笑啊,水怎么会被抓住呢?

他在心底嘲讽自己总是这样异想天开,手却仿佛真的抓到了什么,是什么呢?

好熟悉,好熟悉,想要从这场荒谬的梦中苏醒看清这是谁却又无法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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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模糊中意识到这是谁,毕竟长达六年已经刻入骨髓,理智却冷酷的告诉他,不可能是那只虫。

塞尔特看似谦卑自醒,但没有虫比希尔更明白他的自尊和桀骜,他宁愿把自己当试验品使用抑制剂也不愿意跪在雄虫脚下,直到最后搏出一个光明的前程才愿意遵从野心和生命选择雄虫。

他是无数军雌愤发和向往的对象,他完全的顺从自己的野心,巩固自己的势力,也绝不愿意低头臣服。

他怎么会愿意.......

做这样的事。

雄虫的手轻轻按在了塞尔特脸侧,在睡梦中无声摸索着,似乎在描摹雌虫的五官神情。

“啊......”

雄虫殷红的唇微微开合发出细碎的声音,不知是因为荒诞的梦境还是因为灯光下炽热的依偎。

他确实生了病,哪怕在契合度最高甚至是3S雌虫的辅助下也需要长达一个多小时才断断续续的解决问题。

塞尔特坐在床边,雄虫的腰还在下意识的弓起,修长的双腿微微发着抖,是在痉挛。

塞尔特合拢手掌在希尔的小腿部分,替他揉捏因为过分激动而痉挛的腿骨。

如同六年前努卡星原始森林当中,少年的雄虫仰躺在湖泊边,月色朦胧,对他轻声说:“我腿疼.......”

希尔,希尔加德。

如果不是因为他改变了发色和眸色自己应该早就能认出来,但如果同时具有虫皇相同的长发和王室代表色的蓝眼,没有虫会相信他是一只家道中落的低级雄虫。

他确实是当年那个少年雄虫,他也确实被自己所救。

“我喜欢元帅.......”

“因为元帅曾经救过我......”

又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雌虫带着厚茧的手圈住雄虫修长的小腿,与六年前的少年雄虫相比,并没有长很多,他太瘦了。

明明当初到他身边时,脸颊还是有些肉的。

希尔还是不太舒服,因为被喂了太多的水,刚刚得到了谷欠望到失放,但还有其他的属于生理的问题让他困扰。

赛尔特伸手将雄虫拦腰抱起,忽然的悬空使雄虫下意识蜷缩进他的怀抱,这是潜意识的依赖又或者只是习惯性的动作。

雌虫的强大使他可以单臂抱起雄虫,另一只手调节水温,在浴缸温度调到完全不刺激雄虫的程度后塞尔特先行跨入浴缸,再将雄虫抱在身前。

温柔的水流再一次将雄虫包裹,浮浮沉沉之中他背靠在雌虫的胸膛,在耐心的抚慰过后,浴室流淌出比清水颜色更深的水流。

滴滴答答的温热水流落了雌虫满手,从紧握的手指缝隙滑落。

塞尔特终于明白他不爱喝水的原因,即便是雌虫作为引导,且刚刚经历过囗赊服务,这样简单一件事仍然断断续续滴了长达十分钟。

若是平常只有雄虫自己,需要的时间将会更长,而且更加痛苦。

此刻哪怕在他的服务下,雄虫鬓角还是细细密密的淌下汗水,塞尔特等待雄虫紧皱的眉头缓缓放松,才将雄虫从浴缸当中抱出,拿去架子上松软的浴巾将雄虫整个抱住,放回床上。

整个床铺已经一塌糊涂,完全不能睡虫。

塞尔特用毛巾擦拭干净雄虫的长发,再仔细将雄虫身上的水渍从额头到脚踝一一擦干,最后将雄虫抱进怀里换上崭新的睡袍,放进崭新的被子里。

雄虫紧蹙的眉头终于有展开的迹象,不似昨天夜里一般拢着深切的愁绪。

塞尔特走入浴室收拾最后的残局。

冰冷的水流冲刷在塞尔特手背,他看向浴室镜子里的雌虫,一双冰冷沉静的眼睛,似乎永远不会被任何虫所打动所干扰。

然而他的下颌部位还溅落着一滴干涸的液体。

在帝国大学时他学习过服侍雄虫的课程,但这么多年从未实践,其实他并不如外界雌虫所认为的那样永远不会为雄虫下跪。

他是实用主义者,如果有一天为了生命,为了野心,为了那个位置,他会做出适当的抉择。

成为西里厄斯的雌君,某种程度上是各取所需,纳撒尼尔的雌君赫森掌控着第二军,只有塞尔特能压过赫森一头,如果西里厄斯竞争没有比塞尔特更好的虫选。

而塞尔特需要S级雄虫信息素,如果没有,他会走向死亡。

必要时他当然会弯下脊背,以获取信息素,可是绝不会是因为在有婚约的情况下,来这里取悦希尔加德。

塞尔特直视镜子里的雌虫,直视那双冰冷的眼睛,而镜子永远不会有答案。

塞尔特闭上眼压抑住那股无名的燥意,他不应该做到这个地步。

星舰有模拟日光系统,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下来,这一天跟过往一百八十天中的任何一天都不同,他不再被饱胀和痛苦所裹挟,身体清爽而舒适。

希尔伸手触碰到被子。

干净蓬松,触手生温,是某个星球特产的天丝,由一种战斗力不高但爪子十分灵活的种族所制造,优点有贴合身体温暖舒适。

但绝不是他昨晚睡前的那一床。

有虫来过,是塞尔特。

他嗅到了极淡极淡的硝烟味,尽管塞尔特已经提前将散发出的硝烟味完全回收,可是他能嗅到,因为他们曾经无比深的结合过。

他来过,希尔无比清晰的确认。

不管是信息素的吸引还是真的被打动,他曾经来过,这就够了。

就是一只再谨慎精明的猎物,只要他开始贪恋陷阱里的食物就有被捕获的可能。

希尔藏在被子里的手一点点攥紧,而自己需要做的只是一点一点收紧绳索。

再等等,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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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水煎包啊,好吃的水煎包啊,我爱吃可惜jj不能扩写,复合以后也要多吃水煎包啊[爆哭]

从首都星到阿刻戎星空间跳跃最少只需要两天就能抵达,但希尔身体不适,经过医生评估不适合空间跨越。

在虫族当然一切以雄虫殿下的身体为准,帝国向联邦通讯要求延迟会面时间,联邦方面立刻表达了对希尔加德殿下的关心,并表示愿意在任何时候迎接殿下的到来。

对立是一回事,雄虫的稀缺无论在帝国和联邦都是如此,更何况是S级雄虫,整个帝国目前为止就只有西里厄斯和希尔加德。

埃里克这段时间过的不是很好。

不仅在战斗中受了重伤,还失去了心仪雄虫阁下的消息,在首都星航空港一别后他再也没有见到那位俊美的阁下,哪怕他在航空港守候了整整一个月。

首都星实在太大了,见不到是虫之常情,但还是十分挫败。

以及虽然成功晋升成为少将,但因为伤势的缘故只能暂时负责后勤,除了军舰补给也偶尔负责一些其他的,例如在星穹边界号负责鲜花的替换。

西里厄斯殿下浪漫,纳撒尼尔殿下奢侈,总之为了雄虫殿下的身心健康星舰内必须保持大规模的绿化——星舰内有一片特意修整出来的花园。

这对于性格暴躁的雌虫来说实在是糟糕透顶,塞尔特元帅完全是被雄虫蒙蔽了,所以才带着第一军来做这种无聊透顶的护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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