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殿下,日安。”塞尔特行礼,眼睛却始终紧盯着希尔,这是他的习惯,自大骄狂,对待雄虫一点也不恭敬。

绕是这样想他的脸上也毫无破绽:“什么事?”

“虫蛋唤醒后每半个月需要雄父灌溉,我会在三天内将启明星以北星系收服,届时能否邀请您前来。”

换成以往的希尔听见塞尔特光明正大的说起这种事恐怕要羞耻的钻进塞尔特怀里不要出来,但现在的希尔只是先在心里评估他能否抽出有限的时间进行安排。

时间对虫子的改变是如此迅速,让他在转瞬间觉得荒谬的地步。

没有用的军事会议可以去掉,帝国议会的繁文缛节可以节省,身体检查环节可以放在去的途中,只要精打细算那就可以。

“可。”希尔微微颔首应允。

一件好用的兵器也需要定期上油保养,既然要用他,就应该让他保持在最佳的状态。

但这会压榨他的休息时间。

希尔神色不见什么改变,但塞尔特知道他在不开心,湛蓝色的眼眸好像深了一些,那些曾经浅浅的光也暗淡下去。

一分钟后希尔不悦的看向塞尔特,他已达成他需要的目的,为什么还不消失在他眼前。

“还有什么事?”

塞尔特抬起手,在耳边的光脑闪烁了一下,希尔加德的眉头紧蹙,塞尔特在和他交谈的时候还在处理其他事情。

繁忙还是不尊重?

希尔加德挂断的前一刻塞尔特开口:“我刚刚通知德雷克不必前来。”

希尔眉头猝然蹙起,如同一池揉皱的水渐渐浮起薄薄的冰:“你窥探我的行程?”

这是侵犯边界感的,更何况是如今的希尔加德。

“您就放在桌面,我无意看见,也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上面确实有明确的时间安排:“但这不是你为我做出决定的理由。”

你只是一只雌虫,你没有这个资格。

希尔伸出指尖冷着脸准备联系德雷克,指尖悬停的那一刻听见塞尔特的声音。

“德雷克议员希望获得您对军部的一笔项目拨款,军部有相关讯息得以佐证,我刚刚用自己的信用点进行捐赠补上了这笔拨款。”

“德雷克在您的事务安排上占据了十五分钟,现在您的时间安排是否可以移交给我?”

希尔指尖微微一静,抬眸看着身前高大的军雌。

塞尔特虚幻的拟真投影迈开步伐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掌覆盖在他眼帘,那是虚幻的无法做出任何遮挡的手掌。

“希尔,你可以再休息十五分钟。”雌虫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那么远那么远,远的好像一个梦。

雄虫纤长白皙的脖颈处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微微偏过头不愿意将自己的脸对着塞尔特,嘴唇抿的紧紧的。

他很困,很累,不想要保持这样随时清冷高傲的模样,他觉得坐的这么直脊背好疼,一点也不舒服,他想蜷缩着歪在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

雌虫宽大的青筋暴起的手会一遍又一遍的梳理他的长发,哪怕在睡梦中也被温柔揉搓。

要抱的紧一点,再紧一点,一寸缝隙也不要留,他好想这样没有任何事打扰的睡在雌虫的怀里。

一直睡到天荒地老,宇宙走到尽头,走到什么都没有。

“希尔,什么都不要想。”

不,不,我不能什么都不想,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需要处置决定,即便那非我所愿。

他想要挣扎,可这怀抱太过温暖,像无数双手拉扯着他一直往下往下,没有尽头的向下.......

但他最后确实什么都没有想。

塞尔特凝视着希尔微微向下的嘴角,有不高兴也有委屈。

希尔的觉非常多,精力不算旺盛,需要睡眠补充能量,喜欢赖床,需要午睡,需要一定量的美食拯救心情,他还很黏虫。

是那种半夜睡着了还会下意识用小腿蹭蹭贴贴的黏虫精,如果塞尔特半夜有事会委屈的睡不好那种小雄子。

而不是像这样强自支撑,只有在睡着时他才能有短暂的有一点过去的影子。

十五分钟甚至没有过完,十三分钟时光脑已经开始提醒希尔加德。

小雄虫睁开眼有一瞬间的不情愿和烦躁,但很快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下去,他抿唇,才发现他和刚才的姿势不一样。

他从偏头不愿意面对塞尔特的姿态变成下意识的把头埋进塞尔特虚拟的幻影里。

希尔的手指蓦地一攥。

他恨这种不自觉的下意识的行为,好像违背他的心似的,他的身体还在习惯性的依赖着这样一只虫。

希尔按下终止键,塞尔特的身影瞬间被吞噬。

雄虫靠着自己的位置上,嘴唇抿的很紧,有些阴沉冰冷的目光失神的望向前方的空白。

半晌,他眼底的羞恼一点点散去了,只剩下灰烬般的冰冷,有微弱的风吹拂起雄虫垂落的银发。

手中的光脑里静静躺着一段被破译的加密讯息。

雌虫在里面循环着声音。

“如果,我想要的是虫帝的位置呢?”

希尔加德只是他通往这条道路上的工具而已,就如同希尔加德将他当做向赫森复仇的工具一样,他们互相利用,然后还要演绎这样虚伪的把戏。

真是让虫恶心啊,恶心的他想要吐出来。

布莱特走了进来,斟酌着问:“您认为赫森为什么要传过来这段通讯?”

战场上的局势刚刚有所好转,这意味着使用塞尔特元帅是正确的。

“挑拨而已,”希尔挑起嘴角,冷淡的笑了一下,“只是,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谁能挑拨工具和主人的关系呢?”

工具只在乎好用与否,不好用就换掉,不需要感情,不需要关系。

他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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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虫宝宝以后连抬腿蹭蹭的力气都没有[猫头]

当希尔和元帅穿越到现代

希尔和元帅的穿越完全是一个意外,突然遇见空间坍塌,这种意外在虫族发达的科技时代概率是万分之一,好巧不巧让希尔和元帅遇见。

最后一刻时希尔把头埋进塞尔特元帅的怀里,心里充满着恐惧与安宁的混合体。

他恐惧死亡的到来,又有一种别样的久违感,这种感觉来自于他年少时几次三番濒临死亡。

但这一次他并不孤单,塞尔特元帅一直紧紧拥抱着他。

“死亡会先踏足我的身体,而我会在前方等待着您。”

他的允诺让希尔稍微安心,背后和前方都有塞尔特元帅在,他就不害怕。

当最后的坍塌将他吞噬,他想的是如果死亡是一场长眠,那么长眠在爱意里其实并不痛苦。

结果却没有死亡,睁开眼发现在荒郊野外,树木跟普通的宜居星没有太大差别,有草地有树林,不远处还有形状怪异的山。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他们死死拥抱在一起,并没有分离。

塞尔特看着地面坠毁的安全气囊做出决定:“应该会惊动附近原住民,不清楚这里具体情况,我先带您离开。”

说话说就在希尔面前跪下,露出坚实可靠的脊背和背后突出的骨骼线条。

希尔不喜欢穿鞋因此是赤着脚的,他没有犹豫的趴上塞尔特的背,伸手圈住塞尔特的脖颈,心脏紧贴着心脏,塞尔特元帅好像总是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很好的缓解了他对于陌生环境的恐惧。

他们离开半个小时后几个工作人员抵达,叼着笔庆幸的写写画画。

“这次陨石落在公园里,离居民区挺近啊。”

“幸好没砸到人,真走运。”

“嘶,这形状是不是有点奇怪?”

“陨石奇怪的不多了去了?你指望下来个四四方方的啊?”

“你有没有觉得,这有点像个人型?”来人迟疑,蹲在地上拿手比划。

“那他得是姚明,还挺高。”

“别管是谁,下来也成碳了。”

几个人交流一番,给周围拉上个保护现场的条子上车准备回去吃午饭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其中那个更加敏锐的人有些不自在的转了转头,有一点微弱的直觉。

“这是块空地,最近的山都离这儿五百多米,你就天天疑神疑鬼,改天去心理科看看吧。”

车子飞驰而去,远处至少五百米的山上塞尔特若有所思的皱眉。

这几个人好像都是雄性?身材略矮,而且没有信息素,不像是虫族。

交通工具不是飞行器,是一个科技较低的星球?

“元帅,这里是不是不是虫族星球啊?”

希尔虽然没有雌虫那么敏锐,但S级雄虫精神力一样可以蔓延很远,他也听见了这些未知种族的交谈。

“无论是哪里,我都会将您照顾的很好,不必害怕。”

已经结婚很多年什么事都做过的希尔还是没忍住悄悄红了一下脸,他点点头:“我相信的。”

这么多年塞尔特一直将他照顾的很好,哪怕很忙很忙也从没有让希尔感受到不快乐过,就连雌父都挑剔不出任何错误来。

塞尔特将希尔往上托了托,背的更加稳当,从容往山下走去。

无论如何他们也必须进入社会当中,塞尔特能够在山林当中生存,但雄虫需要干净的水源适合的食物柔软的居住环境,这必须从社会当中获取。

塞尔特很快发现这是一个以人为首的种族,他们和虫族雄虫体型类似,但无法虫化生出虫翼,社会结构也有很多差别。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周围的人大多数黑发黑眼,穿着简单便捷的衣物,获取资源的货币大多数存在于类似光脑的手机上。

但,这些需要身份证明。

他和希尔是黑户。

没有身份证件无法参与正规工作,无法缴税,有什么工作多是现金交易不需要身份证明呢?

答案是黑钱。

塞尔特是行动力非常强的虫子,再加上身材挺拔高大,气势强劲,一看就不好惹,大多数人一眼就觉得他应该是混道上的。

他很快在鱼龙混杂的地方混熟,只用了两晚上就找到黑灰产业的路子。

——去打黑拳。

这是一个拼命的活儿,不用签生死状,因为他一个看长相就是偷渡的外国人,这儿又靠海,死了往海里一扔,那就一个死无对证。

希尔的精神丝线扩散的很开,混的很乱的街道大多残破异常,居住密度很高,能跑的全跑了,剩下的都是搬不了的。

塞尔特刚刚说出去找工作了,没有身份怎么能找到好的工作呢?

夜雨沙沙作响,希尔披着塞尔特的外套忧心忡忡。

有半夜还在做手工活补贴家用的老人,还有十几岁上一天班疲惫走在巷道里的年轻人,还有为了几毛钱抹零在水果车前吵架的小贩。

希尔虽然从小没吃过苦却也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初来乍到,没有身份没有钱财,他不会给塞尔特元帅拖后腿的,他以后也会学着省钱,不买昂贵的东西,减少物欲,他以前还学过做饭呢。

刚刚好像听见路过的老人小声讨论说下午五六点的菜是最便宜的,最开始肯定会很难的,他可以苦一点,等把世界探索清楚以后他就出去挣钱,他可以用精神丝线给人治疗。

但这个世界没有精神丝线,他可能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希尔忍不住有些苦恼。

希尔沉浸在如何努力省钱生活的苦恼里,觉得自己偷听到了很多实用的生活技巧,结果三十分钟后外面停了一辆车,塞尔特换了一身衣服从车上下来。

很久以后希尔才知道那辆车是辆宾利。

“找到工作了吗?没有的话也没关系......”

希尔小声开口,准备安慰势必势必的塞尔特。

“找到了。”塞尔特俯身,希尔极其自然的伸手被他抱起来。

外面等待的司机有点贼眉鼠眼,一看身材高大的男人抱着个精致的少年还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马上就给打开了车门。

“嗨呀,这是你弟弟啊?是不是腿有什么疾病啊?不能走啊?病的严重不?不用着急,咱老大不差钱,只要你干的好治病那都是小事。”

瞧瞧,多好一打手,人狠话不多,出手干净利落,没身份没背景任人拿捏,更重要的是他有软肋啊!

“我的腿没病。”希尔回答。

司机一连串的话戛然而止,他透过后视镜一脸懵:“那为什么要抱上车?”

没病你不会走?当你是公主啊,还要抱上来?

塞尔特抱在希尔腰间的手紧了紧,意思是他不用回答,没有必要跟他交谈。

希尔眨了眨眼,果然不说话了,这里人生地不熟,他也不相信其他人。

“外面在下雨。”塞尔特简洁回答。

司机:“???”

希尔往塞尔特怀里蜷缩了一下,不能明白他在惊讶什么,外面在下雨,他没有合适的鞋子,当然需要塞尔特抱。

一直到把塞尔特送到老大新送出去的房子里,他才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点燃烟狠狠抽了一大口才喊道:“老大,你新招来那个特男人特凶悍的那个男的,他是gay!”

他怎么能是gay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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