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年糕的秘密
年糕最近不太对劲。
一开始，姜迟以为是它心情不好。最近他和沈知意的工作都很忙，偶尔会忘了给它添粮。
年糕老是把脑袋埋进他换下来的衣服里，拱来拱去，还老发出一种又细又长的喵叫声。
“年糕，你怎么了？”姜迟蹲下来，伸手摸它的头。
年糕把脑袋从他手底下扭开，站起来，走到猫爬架旁边，又回头看他。然后又叫了一声。
“喵呜——”
沈知意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点了番茄汁。
“它今天叫了一下午。我出门的时候在叫，回来还在叫。”
“是不是饿了？”
“碗里有粮。”
“是不是水不新鲜了？”
“早上刚换。”
“喵呜——”
姜迟把年糕抱起来，掂了掂。
“我靠——沉得很。没瘦。沈知意，它是不是想出去了？”
“最近确实没怎么出去了。”沈知意把锅铲放下，洗了手，走过来。他从姜迟怀里接过年糕，把脸埋进年糕的白毛里，闻了闻。
“没有异味。便便也正常。”
“那就是心情不好。”
“它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乱咬东西。”
姜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完好的。沈知意的也是。它没有扒沙发，没有把纸巾从盒子里抽出来。
它什么都没做错，它只是在叫。
姜迟打算观察两天再决定。
接下来两天，年糕的叫声没有停。白天叫，晚上叫，吃饭的时候不叫了，吃完了又接着叫。
“沈知意。没有好转的迹象。”
“明天休息，带去医院看看。”
“好。”
宠物医院在小区东门，走路五分钟到。
周六上午，姜迟把年糕装进猫包，沈知意拎着包，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年糕在猫包里叫，声音闷闷的，脸使劲往透明盖上挤。
“很快就到啦。年糕。”
宠物医院气氛温馨，白色的墙，绿色的地砖，墙上贴着狗狗和猫猫的照片。
前台养了一只橘猫，胖得像一个南瓜，趴在柜台上，眼睛都不睁。
“你好。对。预约过了。年糕。”
沈知意推了推眼镜。
“它最近一直叫，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门口等一下。”
很快，诊室里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医生。
“年糕，进来吧。”她把年糕从猫包里抱出来，放在诊台上。
年糕没有挣扎，四只脚踩在诊台上，尾巴垂下来，低着头。
“最近怎么了？”
“一直叫。吃喝正常，便便正常，精神还可以，就是叫。有时候往门口走，好像想出去。”
医生摸了摸年糕的肚子，又翻着看了看它的耳朵和眼睛，拿着听诊器听了一会儿。
“体温正常，心肺没听到异常。它绝育过了吗？”
“做过了，两岁的时候。”
“在哪做的？”
“也是正规医院。”
医生点了点头。她把年糕翻过来，看了看腹部的绝育切口。切口愈合得很好，几乎看不到疤痕。
她的手指在年糕的腹部按了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来，你看看这里。”她指着年糕腹部偏后的位置，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有没有摸到一个小硬块？”
姜迟把手伸过去，顺着医生指的位置摸了摸。年糕的皮毛很软，底下是温热的皮肤。他的手指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绿豆大小的硬块，藏在腹壁下面，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到。
“这是什么？”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她把年糕抱起来，走进里间，做了个B超。
姜迟和沈知意站在门口等。
年糕在里间叫了一声。
“进来吧。”
B超屏幕上有一颗黑白影像，圆形的，边界清楚，大小像花生米。
“这是隐睾。”医生指了指片子，“年糕的右侧睾丸没有正常下降到阴囊，留在了腹腔里。绝育手术的时候，医生只切除了左侧的睾丸和右侧的阴囊内的部分，但没有找到腹腔内的这个。这种情况不算罕见。”
姜迟愣了一下。
“很多人都以为绝育就是切了外面能看到的两个蛋蛋。但有些猫的睾丸会藏在腹腔里或者腹股沟管内，做手术的时候如果医生没有仔细探查腹内，很容易漏掉。”
“这个留着会有什么问题？”
医生的表情认真了一些。“隐睾在腹腔内，温度比阴囊高，长期容易癌变，也会分泌雄激素，导致行为异常——发情、乱叫、想往外跑。年糕最近这些症状，很可能就是这个隐睾引起的。”
姜迟看着年糕。年糕趴在诊台上，把脸埋进沈知意的臂弯里，尾巴盖住了鼻子。它不知道自己在被讨论，它只知道刚才被人按了肚子，不舒服。
“要再手术吗？”
“建议做。腹腔镜微创，创伤小，恢复快。不手术的话，以后每年体检都要监测这个隐睾的变化。但最稳妥，性价比最高的的还是切掉。”
沈知意低下头，看着年糕。年糕从他的臂弯里抬起脑袋，又叫了一声。
沈知意摸了摸它的头，转过头看着姜迟。
“你怎么想？”
“做。一次解决，免得它以后难受。”
年糕的腹腔镜手术约在下周三，正好是两个人都有空的日子。从宠物医院出来，沈知意拎着猫包，姜迟走在他旁边。年糕在猫包里很安静，不叫了。
阳光很好，风不大，小区花园里的桂花开了，空气里有甜甜的味道。
回到家，姜迟把猫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年糕走出来，先走到猫粮碗旁边，吃了几口，又走到水碗旁边喝了两口，然后跳上沙发，蜷在靠垫上。
沈知意坐在它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年糕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呼噜声更大了，像一台小型的发动机。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得整个屋子亮堂堂的。年糕翻了个身，露出白色的肚皮，尽情地享受人类的抚摸。
幸福喵生不过如此。
一开始，姜迟以为是它心情不好。最近他和沈知意的工作都很忙，偶尔会忘了给它添粮。
年糕老是把脑袋埋进他换下来的衣服里，拱来拱去，还老发出一种又细又长的喵叫声。
“年糕，你怎么了？”姜迟蹲下来，伸手摸它的头。
年糕把脑袋从他手底下扭开，站起来，走到猫爬架旁边，又回头看他。然后又叫了一声。
“喵呜——”
沈知意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点了番茄汁。
“它今天叫了一下午。我出门的时候在叫，回来还在叫。”
“是不是饿了？”
“碗里有粮。”
“是不是水不新鲜了？”
“早上刚换。”
“喵呜——”
姜迟把年糕抱起来，掂了掂。
“我靠——沉得很。没瘦。沈知意，它是不是想出去了？”
“最近确实没怎么出去了。”沈知意把锅铲放下，洗了手，走过来。他从姜迟怀里接过年糕，把脸埋进年糕的白毛里，闻了闻。
“没有异味。便便也正常。”
“那就是心情不好。”
“它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乱咬东西。”
姜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完好的。沈知意的也是。它没有扒沙发，没有把纸巾从盒子里抽出来。
它什么都没做错，它只是在叫。
姜迟打算观察两天再决定。
接下来两天，年糕的叫声没有停。白天叫，晚上叫，吃饭的时候不叫了，吃完了又接着叫。
“沈知意。没有好转的迹象。”
“明天休息，带去医院看看。”
“好。”
宠物医院在小区东门，走路五分钟到。
周六上午，姜迟把年糕装进猫包，沈知意拎着包，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年糕在猫包里叫，声音闷闷的，脸使劲往透明盖上挤。
“很快就到啦。年糕。”
宠物医院气氛温馨，白色的墙，绿色的地砖，墙上贴着狗狗和猫猫的照片。
前台养了一只橘猫，胖得像一个南瓜，趴在柜台上，眼睛都不睁。
“你好。对。预约过了。年糕。”
沈知意推了推眼镜。
“它最近一直叫，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门口等一下。”
很快，诊室里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医生。
“年糕，进来吧。”她把年糕从猫包里抱出来，放在诊台上。
年糕没有挣扎，四只脚踩在诊台上，尾巴垂下来，低着头。
“最近怎么了？”
“一直叫。吃喝正常，便便正常，精神还可以，就是叫。有时候往门口走，好像想出去。”
医生摸了摸年糕的肚子，又翻着看了看它的耳朵和眼睛，拿着听诊器听了一会儿。
“体温正常，心肺没听到异常。它绝育过了吗？”
“做过了，两岁的时候。”
“在哪做的？”
“也是正规医院。”
医生点了点头。她把年糕翻过来，看了看腹部的绝育切口。切口愈合得很好，几乎看不到疤痕。
她的手指在年糕的腹部按了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来，你看看这里。”她指着年糕腹部偏后的位置，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有没有摸到一个小硬块？”
姜迟把手伸过去，顺着医生指的位置摸了摸。年糕的皮毛很软，底下是温热的皮肤。他的手指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绿豆大小的硬块，藏在腹壁下面，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到。
“这是什么？”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她把年糕抱起来，走进里间，做了个B超。
姜迟和沈知意站在门口等。
年糕在里间叫了一声。
“进来吧。”
B超屏幕上有一颗黑白影像，圆形的，边界清楚，大小像花生米。
“这是隐睾。”医生指了指片子，“年糕的右侧睾丸没有正常下降到阴囊，留在了腹腔里。绝育手术的时候，医生只切除了左侧的睾丸和右侧的阴囊内的部分，但没有找到腹腔内的这个。这种情况不算罕见。”
姜迟愣了一下。
“很多人都以为绝育就是切了外面能看到的两个蛋蛋。但有些猫的睾丸会藏在腹腔里或者腹股沟管内，做手术的时候如果医生没有仔细探查腹内，很容易漏掉。”
“这个留着会有什么问题？”
医生的表情认真了一些。“隐睾在腹腔内，温度比阴囊高，长期容易癌变，也会分泌雄激素，导致行为异常——发情、乱叫、想往外跑。年糕最近这些症状，很可能就是这个隐睾引起的。”
姜迟看着年糕。年糕趴在诊台上，把脸埋进沈知意的臂弯里，尾巴盖住了鼻子。它不知道自己在被讨论，它只知道刚才被人按了肚子，不舒服。
“要再手术吗？”
“建议做。腹腔镜微创，创伤小，恢复快。不手术的话，以后每年体检都要监测这个隐睾的变化。但最稳妥，性价比最高的的还是切掉。”
沈知意低下头，看着年糕。年糕从他的臂弯里抬起脑袋，又叫了一声。
沈知意摸了摸它的头，转过头看着姜迟。
“你怎么想？”
“做。一次解决，免得它以后难受。”
年糕的腹腔镜手术约在下周三，正好是两个人都有空的日子。从宠物医院出来，沈知意拎着猫包，姜迟走在他旁边。年糕在猫包里很安静，不叫了。
阳光很好，风不大，小区花园里的桂花开了，空气里有甜甜的味道。
回到家，姜迟把猫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年糕走出来，先走到猫粮碗旁边，吃了几口，又走到水碗旁边喝了两口，然后跳上沙发，蜷在靠垫上。
沈知意坐在它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年糕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呼噜声更大了，像一台小型的发动机。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得整个屋子亮堂堂的。年糕翻了个身，露出白色的肚皮，尽情地享受人类的抚摸。
幸福喵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