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北都的通知
沈知意比平时晚回来了一个小时。
又遇到什么问题了吧。姜迟想着，把饭又热了一次。
过了段时间，门锁响了。
年糕比姜迟先冲到门口。它蹲在玄关，仰头看着沈知意换鞋，尾巴竖得笔直。
沈知意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洗手吃饭。”姜迟转身走进厨房，把加热了三次的饭菜端出来。
沈知意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医院今天发了一个通知。”
“什么通知？”
“北都第一医院，要选一批医生去交流学习。儿科有两个名额。主任问我去不去。”
姜迟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去多久？”
“一年。”
姜迟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姜迟继续夹菜，手没停。
“还没。我说要考虑。”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沈知意看着姜迟，迟迟没有动筷。
“北都第一医院。全国最好的儿科中心之一。那边环境跟我们这不一样，我们这少见的可能在那里很常见。”姜迟继续嚼着，“你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一年。”
“一年。”姜迟重复了一遍。“一年很快就过去了。你看我上次去海边，不也很快就回来了吗？”
“那只有五天。”
“那也是很快就回来了。”
沈知意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
“沈知意。”姜迟叫他。
沈知意抬起头。
“你应该去。或者说，我想让你去。”姜迟的声音很坚定。“你回来，我还在。一年不会改变什么。”
沈知意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吃饭。”姜迟给他碗里夹了一块鸡蛋。“菜马上凉了。快点吃。”
沈知意低下头，把那块鸡蛋塞进嘴里。
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年糕趴在姜迟的腿上，扒拉姜迟新给它买的小鱼玩具。
“你去北都，住什么地方？”
“医院应该有宿舍。”
“条件好吗？”
“不知道。”
“如果不好，你在外面租个房子。”
沈知意轻轻地回应了一声。低下头，看着年糕。
年糕朝着沈知意敷衍地“喵”了一声，又继续倒腾怀里的毛绒玩具。
“你去了北都，每天要给我发消息。”
“好。”
“一周至少视频三次。”
“好。”
“必须要按时吃饭。”
沈知意看向姜迟的侧脸。姜迟还在盯着电视，表情看起来淡定，但微微抿住的嘴唇暴露了他的心思。
“姜迟。”
“嗯？”
“你会想我吗？”
姜迟转过头，看着沈知意的眼睛。
沈知意很少问这种问题。他从来都是笃定的，不需要答案的。
但他问出来了。他在怕什么？
怕距离，怕时间，怕一年会改变什么。
“会啊。”姜迟刮了下沈知意的鼻梁，“每天都会。”
“你去北都，要好好学习。别给我们医院丢人。”
“好。”
“学完了，回来教我。”
“好。”
年糕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它在姜迟的腿上翻了个身，露出白色的肚皮，在姜迟的不断骚扰下不满地喵喵叫了几声。
“回窝里睡觉去，年糕。小孩子就要早点休息。”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出门前，在玄关换鞋。姜迟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保鲜袋。里面是三明治，他早上做的。面包切得有点厚，芝士片放歪了，火腿片大小不一。但保鲜袋系得很紧，不会漏。
“中午吃。别等到晚上。”
沈知意接过去，放进背包里。“好。”
“到了北都，别忘了吃早饭。”
“好。”
“一定要和我打视频啊。”
“嗯。我知道。”
姜迟推了一把迟迟赖在门口不肯走的沈知意。
“去吧。快来不及了。”
门关上了。年糕蹲在姜迟脚边，仰头看着他。他蹲下来，摸了摸年糕的头。
“年糕。”
年糕叫了一声。
“你爸要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了。”
年糕又叫了一声。
“一年。三百六十五……三百六十六天。”
年糕蹭了蹭他的手心。
“就剩我们俩了。”
姜迟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他往下看，沈知意正走出单元门，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背着双肩包，拖着一个行李箱。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朝楼上看了看。姜迟站在阳台上，挥了挥手。
年糕跳上窗台，蹲在他旁边。风吹过来，把年糕的白毛吹得漫天乱飘。
“年糕。”
年糕转过头，看着他。
“一年很快的。”
年糕把脑袋蹭到他的手里，响亮地喵了一声。
晚上，沈知意发来消息。一张照片。
北都第一医院的门口，灯牌亮着，红色的字——“北都第一医院”。
“到了。宿舍条件还行。”
“你爸到了。”姜迟把手机拿给年糕看。
年糕用脑袋拱了拱屏幕，跳下沙发，在门口老地方蹲着，等闻到猫粮的香气才肯挪动身子。
“年糕。没有人。今天才第一天。”
年糕低下脑袋，眼睛眯着，不叫了。
它知道要等很久，但它不知道“很久”是多长。
它只知道等。
“笨猫。”
又遇到什么问题了吧。姜迟想着，把饭又热了一次。
过了段时间，门锁响了。
年糕比姜迟先冲到门口。它蹲在玄关，仰头看着沈知意换鞋，尾巴竖得笔直。
沈知意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洗手吃饭。”姜迟转身走进厨房，把加热了三次的饭菜端出来。
沈知意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医院今天发了一个通知。”
“什么通知？”
“北都第一医院，要选一批医生去交流学习。儿科有两个名额。主任问我去不去。”
姜迟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去多久？”
“一年。”
姜迟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姜迟继续夹菜，手没停。
“还没。我说要考虑。”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沈知意看着姜迟，迟迟没有动筷。
“北都第一医院。全国最好的儿科中心之一。那边环境跟我们这不一样，我们这少见的可能在那里很常见。”姜迟继续嚼着，“你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一年。”
“一年。”姜迟重复了一遍。“一年很快就过去了。你看我上次去海边，不也很快就回来了吗？”
“那只有五天。”
“那也是很快就回来了。”
沈知意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
“沈知意。”姜迟叫他。
沈知意抬起头。
“你应该去。或者说，我想让你去。”姜迟的声音很坚定。“你回来，我还在。一年不会改变什么。”
沈知意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吃饭。”姜迟给他碗里夹了一块鸡蛋。“菜马上凉了。快点吃。”
沈知意低下头，把那块鸡蛋塞进嘴里。
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年糕趴在姜迟的腿上，扒拉姜迟新给它买的小鱼玩具。
“你去北都，住什么地方？”
“医院应该有宿舍。”
“条件好吗？”
“不知道。”
“如果不好，你在外面租个房子。”
沈知意轻轻地回应了一声。低下头，看着年糕。
年糕朝着沈知意敷衍地“喵”了一声，又继续倒腾怀里的毛绒玩具。
“你去了北都，每天要给我发消息。”
“好。”
“一周至少视频三次。”
“好。”
“必须要按时吃饭。”
沈知意看向姜迟的侧脸。姜迟还在盯着电视，表情看起来淡定，但微微抿住的嘴唇暴露了他的心思。
“姜迟。”
“嗯？”
“你会想我吗？”
姜迟转过头，看着沈知意的眼睛。
沈知意很少问这种问题。他从来都是笃定的，不需要答案的。
但他问出来了。他在怕什么？
怕距离，怕时间，怕一年会改变什么。
“会啊。”姜迟刮了下沈知意的鼻梁，“每天都会。”
“你去北都，要好好学习。别给我们医院丢人。”
“好。”
“学完了，回来教我。”
“好。”
年糕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它在姜迟的腿上翻了个身，露出白色的肚皮，在姜迟的不断骚扰下不满地喵喵叫了几声。
“回窝里睡觉去，年糕。小孩子就要早点休息。”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出门前，在玄关换鞋。姜迟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保鲜袋。里面是三明治，他早上做的。面包切得有点厚，芝士片放歪了，火腿片大小不一。但保鲜袋系得很紧，不会漏。
“中午吃。别等到晚上。”
沈知意接过去，放进背包里。“好。”
“到了北都，别忘了吃早饭。”
“好。”
“一定要和我打视频啊。”
“嗯。我知道。”
姜迟推了一把迟迟赖在门口不肯走的沈知意。
“去吧。快来不及了。”
门关上了。年糕蹲在姜迟脚边，仰头看着他。他蹲下来，摸了摸年糕的头。
“年糕。”
年糕叫了一声。
“你爸要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了。”
年糕又叫了一声。
“一年。三百六十五……三百六十六天。”
年糕蹭了蹭他的手心。
“就剩我们俩了。”
姜迟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他往下看，沈知意正走出单元门，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背着双肩包，拖着一个行李箱。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朝楼上看了看。姜迟站在阳台上，挥了挥手。
年糕跳上窗台，蹲在他旁边。风吹过来，把年糕的白毛吹得漫天乱飘。
“年糕。”
年糕转过头，看着他。
“一年很快的。”
年糕把脑袋蹭到他的手里，响亮地喵了一声。
晚上，沈知意发来消息。一张照片。
北都第一医院的门口，灯牌亮着，红色的字——“北都第一医院”。
“到了。宿舍条件还行。”
“你爸到了。”姜迟把手机拿给年糕看。
年糕用脑袋拱了拱屏幕，跳下沙发，在门口老地方蹲着，等闻到猫粮的香气才肯挪动身子。
“年糕。没有人。今天才第一天。”
年糕低下脑袋，眼睛眯着，不叫了。
它知道要等很久，但它不知道“很久”是多长。
它只知道等。
“笨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