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接机
姜迟提前两个小时到了机场。
出门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不久，开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
年糕蹲在门口送他，没有叫，尾巴垂着，耳朵竖着，看着他穿鞋、背包、拿车钥匙。
“年糕，我去接你爸。你在家等着。你奶奶等会儿就来喂你。”他蹲下来摸了摸年糕的头。年糕把下巴搁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姜迟站起来，拉开门。走进电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年糕还蹲在门口，尾巴尖轻轻卷了一下。
到达层的停车场几乎停满了。姜迟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车位。手机显示距离沈知意的航班落地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下车走向到达口。
显示屏上，沈知意的航班状态从“准点”变成了“预计晚点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不长。他站在到达口的栏杆外面，看着那扇自动门开开合合。每一次门开，都有人推着行李箱走出来，有人拥抱，有人挥手，有人举着接机牌。
他以前觉得接机这件事很普通。现在他觉得，接机是世界上最需要耐心的事。因为你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会出现，只能等。从冬天等到秋天，从北等到南。
他打开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年糕蹲在玄关，看着大门。它的尾巴尖轻轻卷着，那是它等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它不吃不喝不说话，只是等。
“还没接到。飞机晚点了。你爸快到了。”
过了一段时间，沈知意的航班状态变成了“已到达”。姜迟把手机收起来，盯着那扇自动门。
他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攥着车钥匙。旁边的男人举着一束花，女人在打电话，小孩骑在爸爸脖子上喊着妈妈。每个人都在等，等自己的那个人。
终于，沈知意推着行李箱出来了。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厚外套，脖子上围着灰色的围巾。他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头发明显修剪过了，还喷了发胶。推着行李箱，步履不快不慢。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没有奔跑，没有拥抱，就是看着对方。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隔着半年的思念。
姜迟走过去。
他接过行李箱的拉杆，手指碰到沈知意的手背，很温暖。
“走吧，回家。”
“好。”
他们并肩走出到达大厅。风很大，吹乱了姜迟的头发。沈知意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压。
“你没戴围巾。”
“忘带了。你的借我。”
沈知意把脖子上那条围巾解下来，绕在姜迟的脖子上。
羊绒的，很软，还有沈知意的体温。
“走吧，开车门。”
后备箱弹起来，姜迟把行李箱放进去，关上。沈知意已经坐在副驾驶了，系好了安全带，手放在膝盖上。姜迟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开出停车场，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楼下。姜迟拎着行李箱，沈知意走在他旁边。
年糕蹲在玄关，尾巴尖还卷着。它看着门口，没有扑上来。它只是仰着头，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沈知意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年糕的头。
“年糕，我回来了。”
年糕叫了一声。喵，很轻，像在确认。沈知意又摸了摸它的下巴，年糕眯起了眼睛。然后它终于忍不住了，开始蹭沈知意的腿。从左边蹭到右边，从右边蹭到左边。蹭了一遍又一遍，把脸埋进他的裤腿里，尾巴竖得笔直，尖尖微微颤着。
沈知意没有站起来，蹲在那里一下一下地摸着年糕的背。
姜迟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他把行李箱拎进门，放在玄关，轻轻关上了门。年糕蹭了很久，终于停下来了。它趴在沈知意的脚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比平时响很多，像一台小型的发动机。
沈知意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姜迟。
“你瘦了。”沈知意说。
“你也是。”
“年糕胖了。”
“咱妈喂的。她偷偷给罐头，我说了不让。”
沈知意笑了，一把把年糕抱起来。真的重了不少。
“行李箱还没收拾。”沈知意说。
“不急。先堆门口。你先休息。我去做饭。”
“好。”
沈知意走进卧室，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坐在床边。
年糕跟进来跳上床，趴在他的枕头旁边把下巴搁在他的手心里。
沈知意侧过身，看着年糕。年糕眯着眼睛伸出爪子碰了碰他的手指。
行李箱还放在玄关，没有打开。里面的衣服还没挂进衣柜，带给同事的特产还没分，在北都买的纪念品还没拿出来。
不急，人到了就行。
年糕的呼噜声很响，姜迟在厨房烧水。
沈知意闭上眼睛，年糕把脑袋往他掌心里拱了拱。
到家了。
回家真好。
出门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不久，开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
年糕蹲在门口送他，没有叫，尾巴垂着，耳朵竖着，看着他穿鞋、背包、拿车钥匙。
“年糕，我去接你爸。你在家等着。你奶奶等会儿就来喂你。”他蹲下来摸了摸年糕的头。年糕把下巴搁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姜迟站起来，拉开门。走进电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年糕还蹲在门口，尾巴尖轻轻卷了一下。
到达层的停车场几乎停满了。姜迟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车位。手机显示距离沈知意的航班落地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下车走向到达口。
显示屏上，沈知意的航班状态从“准点”变成了“预计晚点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不长。他站在到达口的栏杆外面，看着那扇自动门开开合合。每一次门开，都有人推着行李箱走出来，有人拥抱，有人挥手，有人举着接机牌。
他以前觉得接机这件事很普通。现在他觉得，接机是世界上最需要耐心的事。因为你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会出现，只能等。从冬天等到秋天，从北等到南。
他打开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年糕蹲在玄关，看着大门。它的尾巴尖轻轻卷着，那是它等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它不吃不喝不说话，只是等。
“还没接到。飞机晚点了。你爸快到了。”
过了一段时间，沈知意的航班状态变成了“已到达”。姜迟把手机收起来，盯着那扇自动门。
他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攥着车钥匙。旁边的男人举着一束花，女人在打电话，小孩骑在爸爸脖子上喊着妈妈。每个人都在等，等自己的那个人。
终于，沈知意推着行李箱出来了。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厚外套，脖子上围着灰色的围巾。他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头发明显修剪过了，还喷了发胶。推着行李箱，步履不快不慢。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没有奔跑，没有拥抱，就是看着对方。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隔着半年的思念。
姜迟走过去。
他接过行李箱的拉杆，手指碰到沈知意的手背，很温暖。
“走吧，回家。”
“好。”
他们并肩走出到达大厅。风很大，吹乱了姜迟的头发。沈知意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压。
“你没戴围巾。”
“忘带了。你的借我。”
沈知意把脖子上那条围巾解下来，绕在姜迟的脖子上。
羊绒的，很软，还有沈知意的体温。
“走吧，开车门。”
后备箱弹起来，姜迟把行李箱放进去，关上。沈知意已经坐在副驾驶了，系好了安全带，手放在膝盖上。姜迟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开出停车场，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楼下。姜迟拎着行李箱，沈知意走在他旁边。
年糕蹲在玄关，尾巴尖还卷着。它看着门口，没有扑上来。它只是仰着头，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沈知意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年糕的头。
“年糕，我回来了。”
年糕叫了一声。喵，很轻，像在确认。沈知意又摸了摸它的下巴，年糕眯起了眼睛。然后它终于忍不住了，开始蹭沈知意的腿。从左边蹭到右边，从右边蹭到左边。蹭了一遍又一遍，把脸埋进他的裤腿里，尾巴竖得笔直，尖尖微微颤着。
沈知意没有站起来，蹲在那里一下一下地摸着年糕的背。
姜迟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他把行李箱拎进门，放在玄关，轻轻关上了门。年糕蹭了很久，终于停下来了。它趴在沈知意的脚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比平时响很多，像一台小型的发动机。
沈知意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姜迟。
“你瘦了。”沈知意说。
“你也是。”
“年糕胖了。”
“咱妈喂的。她偷偷给罐头，我说了不让。”
沈知意笑了，一把把年糕抱起来。真的重了不少。
“行李箱还没收拾。”沈知意说。
“不急。先堆门口。你先休息。我去做饭。”
“好。”
沈知意走进卧室，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坐在床边。
年糕跟进来跳上床，趴在他的枕头旁边把下巴搁在他的手心里。
沈知意侧过身，看着年糕。年糕眯着眼睛伸出爪子碰了碰他的手指。
行李箱还放在玄关，没有打开。里面的衣服还没挂进衣柜，带给同事的特产还没分，在北都买的纪念品还没拿出来。
不急，人到了就行。
年糕的呼噜声很响，姜迟在厨房烧水。
沈知意闭上眼睛，年糕把脑袋往他掌心里拱了拱。
到家了。
回家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