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现实:被撞见的表白

林野软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像是经历了痛苦万分的窒息,额发被冷汗浸得湿透,贴在饱满的额角,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江池砚那句沉默无声,却又震耳欲聋的表白死死印在脑海。

久久不散。

林野撑着手爬起来,指尖抖得连手机都抓不稳,屏幕在他手里晃了好几下,才摸到通话键。

手指悬在“江池砚”三个字上,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拨号。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一遍。

两遍。

三遍。

打不通。

心口涨涨的,慌乱,无助,茫然……更多的是无措的疼。

林野抬脚外冲,司机被他脸上那股失魂落魄的劲儿吓了一跳,踩足了油门。

林野靠在车窗上,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身影,眼睫垂着,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到半小时就到了别墅。

院子里灯还亮着,林野输密码的手还在抖,门打开,视线直直撞进客厅。

江池砚就坐在沙发上。

一身简单黑衬衫,宽松白裤,袖口挽到小臂,线条冷白利落。

眉骨锋利,眼窝略深,平日里总是淡得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在看见林野的那一刻,眸光闪了闪,飞速即逝。

林野绷着的弦,在看见他时瞬间断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 不等江池砚开口,林野已经冲过去死死抱住他。

“江池砚……”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汹涌的情绪堵在胸口,一出口全是滚烫的告白。

他喊着江池砚的名字,江池砚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听到林野的表白,江池砚瞳孔微微放大,一贯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明显的错愕。

下一秒,巨大的惊喜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怀中人颤抖着,滚烫的眼泪渗进衬衫,比滚烫开水还要浓烈,一下子烫到他心口。

原来……不是他一厢情愿。

原来林野也是喜欢他的。

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的手,终于轻轻、却坚定地环住林野的腰,收紧,把人牢牢抱在怀里。

带着不敢置信的珍惜。

眼角压不住的上扬,靠近他耳边低声低喃,“我也爱你。”

比想象中更爱……

听到江池砚的回应,林野眼泪更汹涌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宋可鸢一眼就看见客厅里相拥的两人,目光直直对上林野抬起来的眼。

林野心头猛地一跳,有片刻心虚。

宋可鸢呼吸一滞。

她没有听错。

刚刚林野……在表白。

林野慌忙从江池砚怀里撤出来,眼角还有泪,林野急忙擦掉,江池砚见状,脸上还有些遗憾,指尖还残留着怀中人的温度,像是他还在自己怀里。

却也知道有外人在,不能太过放肆。

宋可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 “林野,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一直躲着我们,联系也联系不上。”

林野挠了挠侧脸,尴尬一笑,眼神飘忽:“有点事。”

江池砚却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人往沙发上带,语气是藏不住的亲昵:“坐着聊。”

宋可鸢脸上的笑,瞬间维持不住了。

她怔怔看着两人。

什么时候……他们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

尤其是江池砚的眼神。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眼底的爱意浓得快要溢出来,毫不掩饰,毫不克制。

宋可鸢笑着坐到对面,手指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心口发麻。

林野瞥见她发白的指节,心里又是心虚,又是莫名的心疼。

心虚抢了她竹马,心疼她所爱之人非良人 。

“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他慌乱起身。

江池砚二话不说,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宋可鸢一个人坐在原地,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她双手捂脸,嘴角抿直,无助得像被全世界丢下。

从她有记忆开始,脑子里就一直有一个声音:靠近江池砚,和他做朋友,成为他最亲密的人。

一开始,她只觉得江池砚长得好看,可这人死板、木讷、不会笑、不会玩,跟同龄的孩子比起来实在太无聊。

跟他玩了半天,宋可鸢就没了兴趣。

可只要一远离他,脑子里就会出现密密麻麻的杂音,运气也会莫名其妙变差,有时还会昏迷!

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宋可鸢妥协了。

出乎意料的是,宋可鸢发现他好像十分聪明, 无论什么问题都能回答上来。

宋可鸢终于找到了一丝兴趣。

慢慢地,江池砚变了。

他学会笑,学会照顾她, 在这种被偏爱的光环里,她不可避免地,动心了。

她知道江池砚对她没有那种男女之情,可她愿意等。

她以为,只要她一直等,总有一天,他会看见她。

她从没想过。

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人,轻而易举地取代她的位置。

……

门一关上,客厅里的压抑氛围荡然无存。

林野还没走出两步,手腕就被人扣住。

江池脸上还带着在屋里没来得及散尽的惊喜,此刻全化作滚烫的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

林野心跳一乱,刚压下去的慌乱又涌上来。

“你——”

话没说完,江池砚往前一步,直接将他抵在微凉的墙壁上。

手臂撑在他耳侧,把人圈在怀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再说一遍。” 江池砚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刚才在屋里的话,再说一遍。”

他死死盯着林野的眼睛,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林野喉结滚了滚,抬眼撞进江池砚眼底翻涌的情绪。

想起他消散那一刻,眼底还留着深沉的爱意,心里的情绪就压制不住。

“我说,”林野吸了口气,声音清晰又认真,“我喜欢你,江池砚。”

“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最后一个字落下,江池砚再也忍不住。

低头,吻落在他唇角。

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烫得两人同时一颤。

“我也是。” 江池砚埋在他颈间,声音闷,却重得砸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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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我也是。”

他对林野,是心动、是失控、是藏不住的偏爱。

林野他伸手,环住江池砚的腰,两人静静享受这难得的温柔着

不知抱了多久,林野才轻轻推了推他,江池砚牵起林野的手,十指相扣,攥得很紧。

“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他又不是小姑娘。

江池砚直直看向他,“林野,我们如今是什么关系?”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两人心意相通,更何况副本里他们都已经那样了……

林野若是不给他一个名分,那他就……

再表白几次。

第 120章 现实:他的身份

江池砚的话音落进风里,轻得像片羽毛,却砸得林野脑子一空。

周遭的喧嚣瞬间退成模糊的背景音,他只看得见眼前这人。

江池砚眉眼生得极冷,鼻梁利落,唇线偏薄,偏偏看他时,眼底裹着化不开的深邃。

林野喉结动了动。

他们算什么?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呼吸相缠,只差最后那一层窗户纸。

江池砚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看着他。

人已经在他手里,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林野被那目光看得心头发烫,别开脸,像是回答了,又像是没回答。

两人顺着路流往前走,半小时的车程,被他们硬生生走了三个小时。

“你饿了吗,要不我们去吃饭吧。”

“没饿。”

“冷不冷?”

“不冷。”

明明都是废话,却谁也舍不得先停下。

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两人肩并肩,偶尔手臂相擦,不经意的那点触碰像直窜的电流,霎时间窜遍全身。

一路磨磨蹭蹭,终于到楼下。

江池砚附身靠近,气息压下来,林野下意识仰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

下一秒,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江池砚低头,唇几乎擦过他的鬓角,声音压得低哑:“舍不得。”

舍不得跟他分开。

林野耳尖瞬间爆红,心跳撞得肋骨发疼,想躲,却被对方轻轻扣住腰。

耳鬓厮磨,呼吸交缠,暧昧像潮水,把两人一起淹没。

江池砚轻轻偏头吻过他的眉骨,轻得像吻一片易碎的瓷。

“要不……我不回去了。”

正好可以看着他,只是这样静静地跟他在一起,心底就暖洋洋的,像是被巨大的幸福包围着,全身上下舒服极了。

林野闻言,只觉得浑身发烫。

他推搡着,逃脱暧昧的氛围,严令禁止,“不行!”

若是让他留下来,不就是引狼入室?

还记得在副本里两人亲密的画面,只觉得肾上激素都飞到了极致!

江池砚脸上露出一抹明显的遗憾。

其实他也不想做什么,只要两人待在一起,他就觉得满足。

“你快走吧。”

“那你亲我一下。”

林野抿嘴,江池砚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要脸了!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

可看着他期待又含了几分紧张的瞳孔,林野轻轻吻了上去。

“好了,快走。”

江池砚满意地勾起嘴角,主动退后两步,呼吸到新鲜空气,林野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直到江池砚一步三回头离开,林野果断收回视线,捂着脸,快步冲进屋里,后背抵上门,心跳还在疯狂乱撞。

完了,他真的陷入爱情了。

下一秒,他猛地一僵。

糟糕,他好像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林野几乎是弹起来,江池砚还没走远,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眼就看见人朝自己跑过来。

眼底瞬间亮起来。

不等林野开口,江池砚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他的腰,直接打横将人抱起来,原地轻轻转了一圈。

“这么舍不得我?”

“要不我还是不走了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睡一个房间。”

林野知道江池砚说得是前几个副本。

原来那时候对方就已经对他图谋不轨了,他一点也没发觉!

真是蠢到家了。

林野气得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看着他得意样子用力捏脸捏腰间的肉。

江池砚嘶了一声,但依旧抱着他不放。

“放开,别闹了,我有正事跟你说。”

江池砚嬉笑的声音收起,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林野:“进去说吧。”

江池砚跟着林野进屋,林野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自己在他身边坐下。

客厅只开了盏暖灯,光线柔和,把江池砚轮廓照得清晰分明。

林野盯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是不是……有记忆。”

从逃不了诅咒那个副本开始,林野就知道江池砚的身份,可他自己知不知道,亦或者他早就知道了,不过一直在隐瞒?

对这个问题,江池砚没有丝毫意外,平静颔首。

“是。”

林野心口一沉。

江池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安稳,把他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

他望着林野,眼神认真,一字一句:“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之前那些副本中也只是看出来一些端倪,真正知道我的身份是因为命镜。”

他用自己的灵魂知道了真相,原来他不是人,准确来说是祂。

祂来自一个更高的纬度,用简单的话描述就是未知文明,而祂以人类的恐惧为食,所以创造了恐怖游戏,只要加入恐怖游戏就会产生恐惧。

而恐惧就是他们最好的食物。

江池砚便是被派入大千世界之一。

至于他为什么成为人类,这也是他很不解的事情,而且,还有一个疑问。

按理来说每个人都有三魂七魄,可他为什么只有两魂五魄,其余的一魂两魄哪里去了?

“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时,我试图去干预游戏,可没想到的是,我的存在并没有想象中有话语权,即使进入游戏顿都会存在干扰和限制。”

林野抿唇,他没想到事情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对于他知道的那个真相,他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的是,所有的一切皆是虚无,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不过是一个个刻板的文字。

不幸的是,这个世界如此真实,有笑有哭,有泪有恨,真实到他看不清到底什么是真相?

他是人,感情已经刻在了他骨子里,可当世界只是为了某种不存在的东西服务时,一切都变了味道。

林野脑子很乱,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江池砚这个消息。

江池砚见他脸色不对,以为对方是厌弃他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拉过他的手解释,“其实我也不知道真相,是我记忆里的那个祂告诉我的。”

“我试图去阻止过这种事,可都失败了。”

“你要相信我,我不是这样的人。”

江池砚怕林野误会他,绞尽脑汁,可记忆里的画面,的确有一个男人站在所谓的更高一级的祂面前低头臣服。

而那个背影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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