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死神来了11

夜露浸窗,烛火跳曳。

江池砚站在床边,指节绷得发白,手中的帕子紧紧攥在手心,迟迟未送出去。

“出去。”

女人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是在说她,疑惑地看着江池砚。

仔细一看他那张脸,吓得呼吸都短了一寸,林少爷身边怎么会有如此丑陋的小厮!

还如此大胆!

见女人出神,江池砚提高声色,“出去!”

两个字冰冷无比,透着刺骨的寒意,女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仿佛有一条毒蛇在身边,瞧准时机伺机而动。

女子被这声冷喝吓得花容失色,来不及反应,抱着裙摆连慌不择路逃了出去。

屋内重归安静,纤细的身影伫立在床边,只剩林野浅浅的呼吸,混着未散的酒气,缠得人胸口发闷。

江池砚缓缓蹲下身,凝视床榻上的人。

林野睡得沉,长睫垂落,唇瓣因酒意泛着淡红,平日里那点锐利锋芒全敛了去,只剩温顺柔软。

就是这样一个人。

随随便便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绪紊乱,他自认自己不是冲动易怒之人,可只要沾上林野,所有冷静尽数崩裂。

在意识到那个女人会跟林野亲密接触,嫉妒如同一条毒蛇,一口咬住心脏,越缠越紧。

江池砚抬手,指腹轻轻拂过林野的唇角。

触感温热,软得不可思议。

在这之前,江池砚曾思考过他跟林野的关系,从那个吻开始,一切都乱套了,不,应该说很早之前自己对林野就有不一样的心思。

不过他从未放在心上,直到今天这根导火线彻底点燃。

心底那点疯狂念头,再也压不住。

看着那张微张的唇,烛火下泛着水润的光,他慢慢俯身,呼吸渐乱。

唇瓣相触的刹那,江池砚浑身一僵,粉红的唇瓣如同刚出炉的糕点,又香又软,恨不得让人整口吞下。

江池砚不受控制地加深,他带着压抑已久的掠夺,辗转轻吮,酒气交融,心跳撞得耳膜发疼。

缠绵,滚烫,失控。

原来那个如梦幻般的吻是这个味道,令人心悸。

一吻结束,他撑在林野身侧,喘着气,眼底一片翻涌的晦暗。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他对林野是什么想法。

是占有,是专属。

是想要这个人,完完整整,只属于自己。

江池砚伸手,紧紧握住林野搁在被外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相融,他垂眸,喉结滚动,眼神浓得化不开。

这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酣睡中的林野总感觉自己被猛兽盯上了,睡梦中也不安稳。

天微亮。

林野是被头疼醒的,眉心突突地跳,太阳穴发胀。

没想到那酒后劲那么大,真是醉得糊涂了。

“公子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女人一身素衣,眉眼温顺,端着铜盆静立一旁,见他醒了,立刻屈膝行礼。

林野眉峰一蹙。

“谁让你在这儿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冷意十足。

女子垂首,声细如蚊:“回公子,是老爷安排,奴婢……是公子的通房。”她说完这话,脸上如同带着泛粉的晚霞。

林野头疼得更厉害了,他爹这是多想他传宗接代。

“滚出去。”

女子一怔,眼眶微红:“公子……”

“听不懂?”林野坐起身,语气没有半分余地,“我这里不用你伺候。”

女子不敢反驳,只得屈膝退了出去,却没走远,就守在门外。

林野揉着发胀的额头,起身洗漱。

脑子里乱糟糟的,昨夜醉酒断片,他记得有人扶他,后面头疼得厉害,好像还有人替他揉太阳穴,自己耍酒疯,还温声细语的安慰……

后面就彻底醉过去了,什么都不记得。

不过那声音听着像……江池砚。

林野甩了甩头,哀怨,“真是喝酒误事!”

整理好衣袍,林野推门而出。

那女子立刻跟上,寸步不离:“公子要去哪儿,奴婢陪着您。”

“不用。”

“老爷吩咐过,奴婢要时刻伺候公子……”

林野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冷冽:“再跟着,就直接滚出林府。”

女子吓得脸色一白,不敢再跟,却依旧站在原地,眼巴巴望着他。

林野懒得理会,径直往主院走去。

可到了主院,却扑了个空。

“老爷一早就出门了,夫人也随同一道去了别院。”下人垂首回话,语气恭敬。

林野眼神一沉,这哪里是出门,分明是故意躲着他。

他转身回自己院子,刚走到府门,就被门卫拦住。

“少爷,老爷吩咐,您近日身子不适,不宜外出,还请少爷回院歇息。”

“不让我出门?”林野气极反笑,“我是被禁足了?”

门卫低头,不答,只拦在门前,半步不让。

林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行。

不让出去是吧。

那他就不出去了。

他懒得再争,转身直接回了自己院子,往廊下的软榻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摆烂到底。

爱咋咋地。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枝头,带来淡淡果香。

片刻后,脚步声渐近。

江池砚端着一盘新鲜切好的瓜果走来,玉盘莹白,果肉水润,看着就清爽。

他在林野面前站定,将果盘放下,动作自然,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目光落在林野脸上时,心跳不受控制地乱蹦。

“头疼好些了?”

林野嗯了一声,拿起一块蜜瓜塞进嘴里,清甜解腻。

江池砚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屋内,语气平淡,却字字都在试探,“新来的人你打算如何安置?”

林野咬着瓜果的动作一顿。

他抬眼,看向江池砚。

阳光落在江池砚脸上,那道烧伤痕迹依旧清晰,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野忽然觉得,这人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但具体是哪儿,他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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