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姜慧元跟个房管似的，用自己的账号转换起其他话题。
她记得白天聊天时，姜时率提及晚上打算开直播，cover几首为粉丝准备的曲子。
——好久没听姐姐唱歌了，好想听姐姐唱歌
姜时率嘚瑟臭屁地拿出银白色得定制麦克，刻意低下声，对实时观看的三万眨了下眼：“戴耳机最佳哦～”
——哇，真的唱歌吗？
——姐姐这次有钱买cover的版权费了吧
——期待！
“因为音响超贵～设备完全大发！”
林世美上次提到的惊喜就是直接将录音棚升级装修，所有设备都往顶级叠加，前后花费共两亿韩元。
姜时率最近都不愿意从录音棚出来，对制作音乐的人士而言，这配置说总统套间都是小瞧，完全就是私人把别墅级好吗？
——kkkkk还以为是声音很贵
——因为音响设备贵，siyul姐才留在木槿花开的吗？
“大家放心，这次买了cover版权～第一首是中文曲《多远多要在一起》，去年3月签售时收到的推荐曲。”可惜后来再也没见到那位wizone。
“发言可能有些奇怪。”
——这什么签售待遇
——疯了，siyul姐最好了
——老婆啊啊啊，菲斯塔的时候说下次回归唱给你听《多远都要在一起》，但是幻想童话和辣妈都掉签了，你居然直播唱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
——幸福的晕倒了
——好幸福
——日语歌也想要TT
“想唱你听过的音乐
想看你看过的小说”
柔美的弱声开始，渲染开平静而有力的爱意。
——纯live呜呜呜
——原来听懂你唱歌是这种感觉
——梦回蒙面歌王
——姐把“想听你听过的音乐”改成“想唱你唱过的音乐”了啊啊啊啊啊
——艹，居然从头开始唱
——siyul姐最近开启新生活也会茫然吧，只要你唱歌，我们就认真听，只要你唱就好了
“我想收集每一刻”每一刻的咬字轻柔又郑重，如同小心翼翼的珍爱。
“我想看到你眼里的世界”
——哭了这逼疫情害的我快乐生活全毁了，但是siyul姐呜呜呜
——听懂真好啊，可以直接共鸣真好
——好听的旋律哎，有人帮忙翻译吗？
——天啊啊啊眼泪止不住了
只是室内灯投下的一道光线，素白高领衬衫的女孩扎着简单的单马尾，对着镜头入神地吟唱。
“我能习惯远距离”远字让共鸣灌入咽，保持叹气与骤吸的感觉，唱出无奈又心甘的感觉，“爱总是身不由己。
“宁愿换个方式，至少还能遥远爱着你，爱能克服远距离，都远都要在一起。”
——和异地女友电聊中
——没有垫音，完全生唱的可怕live
——兴奋的心脏一直在冒泡泡
——姐还说自己口音不好，明明都在处理细节了
——siyul姐要不来内地参加我是歌手吧
……
一首曲毕，姜时率认真问屏幕前的大家：“音响细节是不是特别棒？”
忽略一片哭笑不得的弹幕，她又看了眼手表，赶场似的开始演唱下一曲日文歌《打上花火》。
和写mail用四国语言端水一样，姜时率此次直播还表演了意义特殊的《Young And Beautiful》以及《逃跑吧》。
老实说，关于未来会如何不免茫然，但只要拿起麦克风，融入到仿佛能触及到灵魂，抚慰心灵，传递温度的歌词与旋律，这些杂念也可以被消解。
据两天后又重新加上林世美的HYBE代表说，姜时率cover的中文歌片段在各个平台都突破了百万播放量，收获不少好评。
根据他们长期在当地市场的调查，宫胁咲凉与姜时率粉丝之间能够相互刺激，再次加入同一个女团大概率可以碰撞出精彩的化学反应。
简直图穷匕剑。
不过林世美没有急着回复，反正现在就是互相当血包的关系，她还需要HYBE的名头吸引新的好苗子呢。
因为收购新闻与姜时率ins直播飞上韩趋第一的热度，木槿花开截止报名截止日期，共收到全球约84份视频申请。
比想象中反应惨淡的多。
7月3日上午，被委任为面试官之一的姜时率拿到一摞简历。
新女团按照计划定在24年初出道，但林世美的意思是，相关人员储备尽早开始最好，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
这大小姐还是托着脑袋直叹气：“怎么报名的人这么少？哪里出问题了？”
姜时率震惊，她认真数过：“13份不是很多吗？”
哪怕半小时面一个练习生，也要六七个小时。
“我看那些大公司通稿里，都是万份级，”林世美非常费解，“HYBE的招牌这么烂的吗？”
“选拔的标准是什么？”新人开发部陈部长递给姜时率的评测单上， 每一个练习生的名字旁边，除开出生年月日之外，只有通过与不通过的勾选项。
个人简历则被单独打印在旁， 按序堆摞成一沓。
“按你的喜好就行。”林世美头都没抬，按压圆珠笔， 标准圈画起各个简历上值得关注的重点。
这话听起来太轻巧，姜时率不由吸了口气。
这次选拔包括开发部部长和林世美共三人，只要两人以上通过，就算顺利入选。
林大小姐十有八九特别挑剔， 新人部长的风格姜时率并不了解，只清楚公司从变更法人后便开始招新，两年多一个练习生都没留下。
小公司没有名气和前途、愿意来的练习生少是一方面，眼光高大概率也是另外的原因。
林世美良久没听到回应，继续着话题：“我的标准是要足够美。”
姜时率参与过的几次有关solo视觉风格的会议，这大小姐也经常强调需要足够美， 美术专业的林世美表示美与漂亮好看不同。
“不是漂亮好看那种装饰性的内容， 而是具有表现力的美？”
林世美抬头微挑眉：“都记着呢？”
观察到开会的时候姜时率不怎么发言，还以为她觉得无聊来着。
“嗯， ”姜时率不太习惯选人， 她对这种选拔总有种不自觉仰望的推崇感，“但有表现力的定义好像有点暧昧。”
就像虽然把氨俊英骂进局子里， 但对于他毫无负担操作剪辑玩弄人心的能力还是会叹服。
让她成为左右选拔的人，莫名有些不自在。
“所以遵循喜好， 跟着感觉就行。”
“就这样？”不需要其他客观的什么量化的标准， 什么唱歌稳不稳，舞蹈节奏是否踩上节奏，表情管理是否适度之类的？
“不然？”林世美停下手中的动作。
“会不会太随便了？”
“你会不会太认真了？”林大小姐很少自我反省， 她只管想要什么，怎么去得到。
“如果是我参加练习生选拔，会非常紧张，没想到主持面试的前辈是这样的心态。”
“只是选拔，”林世美怀疑姜时率已经脑补到这次选拔关系到练习生的人生前途，“还没到需要负责的阶段。”
她莫名又想起姜时率生理渣爹诈骗钱款，借债人之一女儿医疗费还缺失，眼前这家伙打算兜兜转转捐款的事。
尽管网上会说姜时率断亲缘没良心，实际她好像很容易被道德绑架哎。
林世美发出灵魂一问：“我们公司怎么样？”
除开没有成功推出过艺人，其他方面包括硬件设备、人员配置都像模像样。
姜时率solo出道的时间计划在21年12月，目前仍然是概念主题细化确定阶段，她参与的几场会议，虽然听不懂一些专业名词，但可以很鲜明地感受到视觉组快要溢出来的创造力。
如果走华丽风格，是强调闪耀的欲望与年华，偏向捕捉通透光感，描绘美好明快、绚烂如梦的印象派风，还是带有古旧光影、多一份艳丽朦胧阴暗赛璐璐质感？再极端一些，贴合泡沫经济的那种更晦暗妖冶、凄美朦胧的氛围……
视觉相关的妆造、造型，MV风格甚至重要分镜，木槿花开的视觉组都能完全炫技似的产出放在PPT上，做到恰好。
对比之下A&R组收集到的供曲发挥不出概念调性，要么太嘈杂混乱，要么过于简单乏味。
姜时率到现在还记得让自己汗流浃背的视觉组组长原话。
“对比视觉，A&R部门目前提供的供曲只能算垃圾，区别只有难听和普通，Kpop行业里，视觉是为歌曲服务的不是吗？视觉太出色用力，只会被垃圾听感污染。”
而A&R组那次提交的曲库里，包含了姜时率用ZtoA的写下的《这里是夏天》与《Psyche》。
搞艺术的嘴都毒，学美术的尤其，她们要最好的，不要普通的好听的。
对比之下，只是拒绝姜时率自作曲的IZONE团队A&R部门都算温柔。
12月与其说是规划中的姜时率出道日，不如说是视觉组给A&R部门供曲的最后截止时间。
“绝对不凑合。”这是回到木槿花开后，姜时率对公司团队最大的观感，缺点就是烧钱。
每个月看到公司邮箱财务抄送过来的支出，她总感觉肉疼。
不过在大小姐眼里，一个月花一亿五千万都算低支出。
“Bingo，”林世美竖起大拇指，姜时率别的不谈，脑子一直很活络，“今天也不要凑合。”
选秀的流程与produce系列的初舞台差不多，区别就是演播厅换成木槿花开100平左右的原木色练习室。
新人部部长全场担当MC的职责，引导练习生对话，回答问题。
与姜时率所预期的不同，对比预备出道参与选秀节目的练习生，前来参与选拔的孩子更该被称为候选者。
她们几乎都是素净的白纸，学生气更足，没几个受过专业训练，因为可以考核的内容不多，唱跳都是需要开发的内容，所以实际进行选拔的速度飞快，平均十五分钟就可以结束。
到9号时，姜时率发现自己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翻跳IZONE出道曲的妹妹，可惜她的四肢看起来不太协调，嗓音也平平，唯有热忱望着她的那双眼睛非常闪亮。
等这个08年生的妹妹离开，林世美转头说：“是你的粉丝。”
姜时率问：“给通过了吗？”
林世美摇头：“你呢？”
姜时率诚实地递过评价单。
林世美瞥了眼后继续晃脑袋：“真残忍。”
姜时率忽略这调侃，低头看10号候选者的简历，惊讶发现这位叫金裕元的04年小孩在17年1月就入选SM，又在19年5月离开，半年后到HYBE收购后的source music，呆到21年6月，也就是上个月。
在一片白纸中，这孩子的履历算得上金光闪闪，光看简历照能感觉是萌犬系小女孩。
虽然不是那种出现就抢夺视线的长相，却也算很有路人缘讨喜的脸蛋风格。
难怪接连通过了两家大公司的选拔。
林世美却琢磨出不一样的味：“两次都被出道组淘汰。”
“怎么确定的？”姜时率惊讶，好家伙，她看这着是块宝的小孩，大小姐看着是淘汰品吗？
“她离开的时间，都是两家公司新女团出道组筹备的时间。”一般大公司新女团都有半年至一年的准备期。
SM新女团在20年初就有要出道的消息，而讨嫌的HYBE也直言，旗下source music最近在筹备女团，还透露一个是闵熙珍主导的，一个是以IZONE成员为核心的。
林世美修正判断：“HYBE最近在推两个组合，所以说错了，这孩子三次都被出道组淘汰。”
姜时率忍不住追问：“算缺点吗？”
“分人。”
嘎吱一响打断两人的谈话，简历里的金裕元出现在门口，一身白T黑色运动裤练习室打扮，90度标准鞠躬后自觉按照镜头拍摄的方向，移向定位用的地板十字贴上。
再次简单鞠躬自我介绍年龄姓名后，脸蛋颇有糯米年糕感的金裕元将左手扶在右手腕上，看起来恭敬十足。
是完全标准的SM站姿，想起另一个也在SM呆过两年半、但浑身散漫的混世魔王，林世美不自觉摇摇头。
大小姐你摇什么头啊！别吓人家！
姜时率绽开温和的笑容，望向有些骤然抿起下唇的金裕元，她对坚持执行的人有好感，不管是不是被多次淘汰。
陈部长尽职地cue起流程：“请开始表演吧。”
助理会意，播放起10号音乐。
非常时髦电子背景的范儿在练习室响起，是近来火爆的aespa新歌《next level》。
脸蛋可爱的女孩眼神骤变，马上进入干练利落的范儿。
姜时率对舞蹈的评鉴不算专家，她只看得出这小孩跳的比自己好，明明是小骨架，身板看着也瘦弱，实际肌肉线条很猛。
她记得白天聊天时，姜时率提及晚上打算开直播，cover几首为粉丝准备的曲子。
——好久没听姐姐唱歌了，好想听姐姐唱歌
姜时率嘚瑟臭屁地拿出银白色得定制麦克，刻意低下声，对实时观看的三万眨了下眼：“戴耳机最佳哦～”
——哇，真的唱歌吗？
——姐姐这次有钱买cover的版权费了吧
——期待！
“因为音响超贵～设备完全大发！”
林世美上次提到的惊喜就是直接将录音棚升级装修，所有设备都往顶级叠加，前后花费共两亿韩元。
姜时率最近都不愿意从录音棚出来，对制作音乐的人士而言，这配置说总统套间都是小瞧，完全就是私人把别墅级好吗？
——kkkkk还以为是声音很贵
——因为音响设备贵，siyul姐才留在木槿花开的吗？
“大家放心，这次买了cover版权～第一首是中文曲《多远多要在一起》，去年3月签售时收到的推荐曲。”可惜后来再也没见到那位wizone。
“发言可能有些奇怪。”
——这什么签售待遇
——疯了，siyul姐最好了
——老婆啊啊啊，菲斯塔的时候说下次回归唱给你听《多远都要在一起》，但是幻想童话和辣妈都掉签了，你居然直播唱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
——幸福的晕倒了
——好幸福
——日语歌也想要TT
“想唱你听过的音乐
想看你看过的小说”
柔美的弱声开始，渲染开平静而有力的爱意。
——纯live呜呜呜
——原来听懂你唱歌是这种感觉
——梦回蒙面歌王
——姐把“想听你听过的音乐”改成“想唱你唱过的音乐”了啊啊啊啊啊
——艹，居然从头开始唱
——siyul姐最近开启新生活也会茫然吧，只要你唱歌，我们就认真听，只要你唱就好了
“我想收集每一刻”每一刻的咬字轻柔又郑重，如同小心翼翼的珍爱。
“我想看到你眼里的世界”
——哭了这逼疫情害的我快乐生活全毁了，但是siyul姐呜呜呜
——听懂真好啊，可以直接共鸣真好
——好听的旋律哎，有人帮忙翻译吗？
——天啊啊啊眼泪止不住了
只是室内灯投下的一道光线，素白高领衬衫的女孩扎着简单的单马尾，对着镜头入神地吟唱。
“我能习惯远距离”远字让共鸣灌入咽，保持叹气与骤吸的感觉，唱出无奈又心甘的感觉，“爱总是身不由己。
“宁愿换个方式，至少还能遥远爱着你，爱能克服远距离，都远都要在一起。”
——和异地女友电聊中
——没有垫音，完全生唱的可怕live
——兴奋的心脏一直在冒泡泡
——姐还说自己口音不好，明明都在处理细节了
——siyul姐要不来内地参加我是歌手吧
……
一首曲毕，姜时率认真问屏幕前的大家：“音响细节是不是特别棒？”
忽略一片哭笑不得的弹幕，她又看了眼手表，赶场似的开始演唱下一曲日文歌《打上花火》。
和写mail用四国语言端水一样，姜时率此次直播还表演了意义特殊的《Young And Beautiful》以及《逃跑吧》。
老实说，关于未来会如何不免茫然，但只要拿起麦克风，融入到仿佛能触及到灵魂，抚慰心灵，传递温度的歌词与旋律，这些杂念也可以被消解。
据两天后又重新加上林世美的HYBE代表说，姜时率cover的中文歌片段在各个平台都突破了百万播放量，收获不少好评。
根据他们长期在当地市场的调查，宫胁咲凉与姜时率粉丝之间能够相互刺激，再次加入同一个女团大概率可以碰撞出精彩的化学反应。
简直图穷匕剑。
不过林世美没有急着回复，反正现在就是互相当血包的关系，她还需要HYBE的名头吸引新的好苗子呢。
因为收购新闻与姜时率ins直播飞上韩趋第一的热度，木槿花开截止报名截止日期，共收到全球约84份视频申请。
比想象中反应惨淡的多。
7月3日上午，被委任为面试官之一的姜时率拿到一摞简历。
新女团按照计划定在24年初出道，但林世美的意思是，相关人员储备尽早开始最好，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
这大小姐还是托着脑袋直叹气：“怎么报名的人这么少？哪里出问题了？”
姜时率震惊，她认真数过：“13份不是很多吗？”
哪怕半小时面一个练习生，也要六七个小时。
“我看那些大公司通稿里，都是万份级，”林世美非常费解，“HYBE的招牌这么烂的吗？”
“选拔的标准是什么？”新人开发部陈部长递给姜时率的评测单上， 每一个练习生的名字旁边，除开出生年月日之外，只有通过与不通过的勾选项。
个人简历则被单独打印在旁， 按序堆摞成一沓。
“按你的喜好就行。”林世美头都没抬，按压圆珠笔， 标准圈画起各个简历上值得关注的重点。
这话听起来太轻巧，姜时率不由吸了口气。
这次选拔包括开发部部长和林世美共三人，只要两人以上通过，就算顺利入选。
林大小姐十有八九特别挑剔， 新人部长的风格姜时率并不了解，只清楚公司从变更法人后便开始招新，两年多一个练习生都没留下。
小公司没有名气和前途、愿意来的练习生少是一方面，眼光高大概率也是另外的原因。
林世美良久没听到回应，继续着话题：“我的标准是要足够美。”
姜时率参与过的几次有关solo视觉风格的会议，这大小姐也经常强调需要足够美， 美术专业的林世美表示美与漂亮好看不同。
“不是漂亮好看那种装饰性的内容， 而是具有表现力的美？”
林世美抬头微挑眉：“都记着呢？”
观察到开会的时候姜时率不怎么发言，还以为她觉得无聊来着。
“嗯， ”姜时率不太习惯选人， 她对这种选拔总有种不自觉仰望的推崇感，“但有表现力的定义好像有点暧昧。”
就像虽然把氨俊英骂进局子里， 但对于他毫无负担操作剪辑玩弄人心的能力还是会叹服。
让她成为左右选拔的人，莫名有些不自在。
“所以遵循喜好， 跟着感觉就行。”
“就这样？”不需要其他客观的什么量化的标准， 什么唱歌稳不稳，舞蹈节奏是否踩上节奏，表情管理是否适度之类的？
“不然？”林世美停下手中的动作。
“会不会太随便了？”
“你会不会太认真了？”林大小姐很少自我反省， 她只管想要什么，怎么去得到。
“如果是我参加练习生选拔，会非常紧张，没想到主持面试的前辈是这样的心态。”
“只是选拔，”林世美怀疑姜时率已经脑补到这次选拔关系到练习生的人生前途，“还没到需要负责的阶段。”
她莫名又想起姜时率生理渣爹诈骗钱款，借债人之一女儿医疗费还缺失，眼前这家伙打算兜兜转转捐款的事。
尽管网上会说姜时率断亲缘没良心，实际她好像很容易被道德绑架哎。
林世美发出灵魂一问：“我们公司怎么样？”
除开没有成功推出过艺人，其他方面包括硬件设备、人员配置都像模像样。
姜时率solo出道的时间计划在21年12月，目前仍然是概念主题细化确定阶段，她参与的几场会议，虽然听不懂一些专业名词，但可以很鲜明地感受到视觉组快要溢出来的创造力。
如果走华丽风格，是强调闪耀的欲望与年华，偏向捕捉通透光感，描绘美好明快、绚烂如梦的印象派风，还是带有古旧光影、多一份艳丽朦胧阴暗赛璐璐质感？再极端一些，贴合泡沫经济的那种更晦暗妖冶、凄美朦胧的氛围……
视觉相关的妆造、造型，MV风格甚至重要分镜，木槿花开的视觉组都能完全炫技似的产出放在PPT上，做到恰好。
对比之下A&R组收集到的供曲发挥不出概念调性，要么太嘈杂混乱，要么过于简单乏味。
姜时率到现在还记得让自己汗流浃背的视觉组组长原话。
“对比视觉，A&R部门目前提供的供曲只能算垃圾，区别只有难听和普通，Kpop行业里，视觉是为歌曲服务的不是吗？视觉太出色用力，只会被垃圾听感污染。”
而A&R组那次提交的曲库里，包含了姜时率用ZtoA的写下的《这里是夏天》与《Psyche》。
搞艺术的嘴都毒，学美术的尤其，她们要最好的，不要普通的好听的。
对比之下，只是拒绝姜时率自作曲的IZONE团队A&R部门都算温柔。
12月与其说是规划中的姜时率出道日，不如说是视觉组给A&R部门供曲的最后截止时间。
“绝对不凑合。”这是回到木槿花开后，姜时率对公司团队最大的观感，缺点就是烧钱。
每个月看到公司邮箱财务抄送过来的支出，她总感觉肉疼。
不过在大小姐眼里，一个月花一亿五千万都算低支出。
“Bingo，”林世美竖起大拇指，姜时率别的不谈，脑子一直很活络，“今天也不要凑合。”
选秀的流程与produce系列的初舞台差不多，区别就是演播厅换成木槿花开100平左右的原木色练习室。
新人部部长全场担当MC的职责，引导练习生对话，回答问题。
与姜时率所预期的不同，对比预备出道参与选秀节目的练习生，前来参与选拔的孩子更该被称为候选者。
她们几乎都是素净的白纸，学生气更足，没几个受过专业训练，因为可以考核的内容不多，唱跳都是需要开发的内容，所以实际进行选拔的速度飞快，平均十五分钟就可以结束。
到9号时，姜时率发现自己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翻跳IZONE出道曲的妹妹，可惜她的四肢看起来不太协调，嗓音也平平，唯有热忱望着她的那双眼睛非常闪亮。
等这个08年生的妹妹离开，林世美转头说：“是你的粉丝。”
姜时率问：“给通过了吗？”
林世美摇头：“你呢？”
姜时率诚实地递过评价单。
林世美瞥了眼后继续晃脑袋：“真残忍。”
姜时率忽略这调侃，低头看10号候选者的简历，惊讶发现这位叫金裕元的04年小孩在17年1月就入选SM，又在19年5月离开，半年后到HYBE收购后的source music，呆到21年6月，也就是上个月。
在一片白纸中，这孩子的履历算得上金光闪闪，光看简历照能感觉是萌犬系小女孩。
虽然不是那种出现就抢夺视线的长相，却也算很有路人缘讨喜的脸蛋风格。
难怪接连通过了两家大公司的选拔。
林世美却琢磨出不一样的味：“两次都被出道组淘汰。”
“怎么确定的？”姜时率惊讶，好家伙，她看这着是块宝的小孩，大小姐看着是淘汰品吗？
“她离开的时间，都是两家公司新女团出道组筹备的时间。”一般大公司新女团都有半年至一年的准备期。
SM新女团在20年初就有要出道的消息，而讨嫌的HYBE也直言，旗下source music最近在筹备女团，还透露一个是闵熙珍主导的，一个是以IZONE成员为核心的。
林世美修正判断：“HYBE最近在推两个组合，所以说错了，这孩子三次都被出道组淘汰。”
姜时率忍不住追问：“算缺点吗？”
“分人。”
嘎吱一响打断两人的谈话，简历里的金裕元出现在门口，一身白T黑色运动裤练习室打扮，90度标准鞠躬后自觉按照镜头拍摄的方向，移向定位用的地板十字贴上。
再次简单鞠躬自我介绍年龄姓名后，脸蛋颇有糯米年糕感的金裕元将左手扶在右手腕上，看起来恭敬十足。
是完全标准的SM站姿，想起另一个也在SM呆过两年半、但浑身散漫的混世魔王，林世美不自觉摇摇头。
大小姐你摇什么头啊！别吓人家！
姜时率绽开温和的笑容，望向有些骤然抿起下唇的金裕元，她对坚持执行的人有好感，不管是不是被多次淘汰。
陈部长尽职地cue起流程：“请开始表演吧。”
助理会意，播放起10号音乐。
非常时髦电子背景的范儿在练习室响起，是近来火爆的aespa新歌《next level》。
脸蛋可爱的女孩眼神骤变，马上进入干练利落的范儿。
姜时率对舞蹈的评鉴不算专家，她只看得出这小孩跳的比自己好，明明是小骨架，身板看着也瘦弱，实际肌肉线条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