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噩梦
沐昭阳像抓到救命稻草，转头看见白月星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本乐谱，紫眸冰冷地扫过陆星野搭在他肩上的手。
“月星！”沐昭阳挣开陆星野，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练完琴，来找你吃饭。”白月星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沈清辞、顾夜和陆星野身上，“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沐昭阳赶紧说，“就是……碰巧遇到。我们快走吧，我饿了！”
他拉着白月星就想跑。
陆星野在后面喊：“哎！同学！考虑一下啊！我的演唱会——”
“他没空。”白月星回头，紫眸冷冷地看着他，“离他远点。”
陆星野挑眉：“哟，护花使者？”
白月星没再理他，拉着沐昭阳下了楼。
走出图书馆，沐昭阳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那些人……”
白月星握着他的手没松，轻声问：“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也没什么……”沐昭阳挠头，“就是沈医生说要帮我查资料，顾教授要采我样本，陆星野要我去当模特……”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而且他们身上的味道都好浓……沈医生是薄荷味，顾教授是咖啡味，陆星野是海盐汽水味……”
白月星停下脚步，紫眸深深看着他：“昭阳，你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
“啊？”沐昭阳一愣，“Beta都闻不到吗？我就是……就是觉得他们身上有股味道，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能分辨……”
系统突然插话：【检测到宿主灵魂融合度+3%，当前融合进度：18%。新增能力：可模糊感知Alpha信息素气味。提示：此能力将增加宿主对Alpha的吸引力。】
沐昭阳：“……”这什么破能力！不要啊！
白月星看着他变幻的脸色，眼神暗了暗：“昭阳，以后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图书馆、琴房、实验室……这些地方，他们很容易堵你。”
“我没想到会碰到那么多人……”沐昭阳委屈，“我就是想查查资料，看看你的病……”
“我的病？”白月星愣住。
“你总是腺体疼，还偷偷打针……”沐昭阳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帮你。”
白月星沉默了。
几秒后，他伸手，轻轻拂过沐昭阳的脸颊：“昭阳，你真好。”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宝物。
“但我的病……没那么容易治。”白月星轻声说，“你不用太费心。”
“那怎么行！”沐昭阳认真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要帮你！”
朋友。
白月星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两人去食堂吃了午饭。下午，沐昭阳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你的侧脸线条很美，光影落在睫毛上的弧度堪称完美。想画你。下午三点，美术学院307画室。——苏砚】
沐昭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汤里。
“怎么了？”白月星问。
“没、没什么……”沐昭阳赶紧按灭屏幕，“垃圾短信。”
但白月星已经看到了。
他拿过手机，解锁——密码他早就趁沐昭阳不注意时记住了——点开那条短信。
紫眸瞬间结冰。
“苏砚。”白月星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寒冰。
“你认识？”沐昭阳小心翼翼地问。
“美术学院首席，艺术世家出身。”白月星把手机还给他，“别去。”
“我没打算去……”
【建议前往。】系统突然出声，【可解锁更多人物情报，有助于任务推进。】
沐昭阳：“……”你这是让我送死！
【宿主可携带白月星同行。】
沐昭阳想了想，抬头看白月星：“月星，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白月星皱眉：“你想去？”
“我就是好奇……”沐昭阳挠头，“而且有你陪着，应该没事吧？”
白月星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头：“好。我陪你去。”
下午三点，两人来到美术学院。
美院是栋老建筑，红砖墙，拱形窗，爬满了藤蔓。
307画室在顶层，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松节油和颜料味扑面而来。
画室很大，堆满了画架、画布、颜料桶。中央支着一个巨大的画架，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星空图——深蓝的底色上洒着碎银般的光点，美得震撼。
一个长发青年站在画架前，正用调色刀涂抹颜料。
他背对着门，头发半扎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指尖染着靛蓝色。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沐昭阳呼吸一滞。
这人长得……太好看了。
不是白月星那种精致脆弱的美，也不是陆星野那种阳光耀眼的美，而是一种阴柔的、带着艺术家颓废气质的美。
五官深刻，鼻梁高挺，嘴唇很薄，颜色浅淡。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深蓝色，像深夜的海，看人的时候有种穿透力。
他穿着沾满颜料的工装裤和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你来了。”苏砚开口，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鸣。
他的目光落在沐昭阳脸上，深蓝的眼眸里闪过惊艳：“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他走过来，在沐昭阳面前站定，手指虚虚地描摹他的轮廓：“额头的弧度，眉骨的线条，鼻梁的高度……黄金比例。”
他的手指停在沐昭阳眼睛前方：“瞳孔的颜色是深褐色，但在光线下会透出一点琥珀色。睫毛很长，弧度自然……”
沐昭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
苏砚却上前一步，伸手撩起他额前的碎发：“这里，光落在睫毛上的影子，美得像蝴蝶翅膀。”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还有淡淡的松节油味。沐昭阳僵住，不敢动。
系统提示音响起：
【人物档案解锁：苏砚，22岁，身高：186cm, 美术学院首席，百年艺术世家独子。信息素：忧郁的鸢尾花香。痴迷“破碎美”与“悲剧美学”，有严重收藏癖。原著25章以“当模特可获高额报酬”为诱饵，将白月星骗至私人画室，囚禁其中，强迫其扮演各种悲剧角色（如被缚的天使、濒死的精灵等），并用药物维持其虚弱状态，以便随时作画。动机：将白月星视为“终极的缪斯”。】
记忆碎片——
昏暗的画室，墙壁上挂满了画。
每一幅画上都是白月星：被荆棘缠绕的，坠落的，流泪的，流血的……
白月星赤脚站在碎玻璃上，脚底被割破，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身体微微颤抖。
苏砚站在画架前，微笑着调颜料。
“别动。”他轻声说，“这个角度……痛苦与圣洁交织，太美了。”
他拿起画笔，沾了沾调色盘上的红色——那是从白月星脚底取的血。
“用你的血画你，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画面消失。
沐昭阳脸色发白，看着眼前这张艺术家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苏砚却笑了：“你害怕了？别怕，我只是想画你。”
他转头看向白月星，深蓝的眼眸眯了眯：“你也来了。正好，我可以画你们两个人——守护者与被守护者，这个主题也不错。”
白月星上前一步，挡在沐昭阳面前：“他不当模特。”
苏砚挑眉：“你是他的代言人？”
“不是。”白月星冷冷地说。
两人对视，画室里弥漫着无形的敌意。
沐昭阳拉了拉白月星的袖子：“月星，我们走吧……”
苏砚轻声说：“你会来的。所有美丽的事物……最终都会属于艺术。”
他的声音很轻，但像诅咒一样，钻进沐昭阳耳朵里。
从画室出来，沐昭阳腿都是软的。
“那个苏砚……太可怕了。”他小声说，“看人的眼神，像要把人剥皮拆骨……”
白月星握紧他的手：“以后别再见他。”
“绝对不见！”沐昭阳用力点头。
两人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了。
沐昭阳累得瘫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今天遇到的那些Alpha的脸——沈清辞温柔的微笑，顾夜面无表情的打量，陆星野灿烂的笑容，苏砚深蓝的眼睛……
还有他们身上的味道。
薄荷，微苦咖啡，海盐汽水，忧郁鸢尾……
“系统，”沐昭阳在脑子里问，“这些Alpha的信息素，为什么我都能闻到？”
【灵魂融合增强了宿主的感知能力。此外，您的异香与Alpha信息素存在某种共鸣，可能加剧吸引效应。】
“共鸣？”沐昭阳愣住，“什么意思？”
【数据分析显示，您的异香会与不同Alpha的信息素产生化学反应，生成独特的复合气味。这种气味对Alpha有极强吸引力，可能引发标记冲动。】
沐昭阳如遭雷击：“所以……我不是单纯地招Alpha，我是……我是行走的催情剂？！”
【比喻不准确，但原理相近。】
沐昭阳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爬起来，进卫生间洗澡。
温热的水冲下来，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洗到一半，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低头一看——皮肤好像更白了？
不是苍白，是那种莹润的、像上等羊脂玉一样的白。
水珠滚过白皙的胸膛，滑过腰腹，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凑近镜子看脸。
眼睛……眼睛好像又变了？
瞳孔的颜色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眨一下就像蝶翼颤动。
嘴唇被热气蒸得嫣红水润，微微张着，能看到一点洁白的牙齿。
最要命的是，那股暖甜的香气，随着水汽蒸腾，浓得他自己都能闻到。
“完了……”沐昭阳喃喃，“我真成妖精了……”
他匆匆冲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看见白月星站在他床边，手里拿着他今天穿过的衬衫。
“月星？”沐昭阳一愣。
白月星抬起头，紫眸在他还滴着水的身体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你的衣服掉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
“哦，谢谢……”沐昭阳接过衬衫，发现白月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昭阳，”白月星轻声说，“你越来越美了。”
沐昭阳脸一红：“哪有……”
“有。”白月星走近，手指轻轻划过他湿漉漉的脸颊，“美到……让我想把你藏起来。”
他的指尖很凉，动作很轻，但沐昭阳莫名觉得后背发毛。
“月星？”
白月星收回手，垂下眼睫：“去把头发吹干，小心感冒。”
“好……”
沐昭阳去吹头发，白月星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件衬衫的领口。
那里，有沐昭阳的味道。
浓烈的，温暖的，甜香的。
让人上瘾的味道。
晚上，两人早早睡了。
沐昭阳今天累坏了，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白月星却一直醒着。
他等沐昭阳呼吸平稳后，轻轻下床，走到沐昭阳床边，俯身看着他熟睡的侧脸。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沐昭阳脸上。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间有暖甜的香气飘出来。
白月星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撩开沐昭阳额前的碎发，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我的。”他喃喃，“你是我的。”
他的目光落在沐昭阳裸露的锁骨上——那里因为睡姿，浴衣领口松开了些，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白月星的眼神暗了暗。
他俯身，嘴唇贴近那片皮肤，然后，轻轻地，咬了下去。
不重，但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沐昭阳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醒。
白月星直起身，看着那个牙印，紫眸里翻涌着满足和病态的光。
虽然会消失。
虽然Beta无法被标记。
但至少现在，这里有他的痕迹。
他回到自己床上，躺下，把沐昭阳今天穿过的衬衫抱在怀里，深深吸气。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而沐昭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被关在一个华丽的笼子里。
笼子是黄金做的，栏杆上缠绕着荆棘和玫瑰。
笼子外，站着许多人。
楚厌，琥珀色的眼睛像燃烧的火。
封决，深褐色的眼睛像鹰。
江临渊，金色的眼睛在镜片后反光。
沈清辞，银边眼镜后的眼睛温柔得像陷阱。
顾夜，深灰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陆星野，笑眼里藏着控制欲。
苏砚，深蓝的眼睛像要把人吸进去。
还有……白月星。
白月星站在笼子最近的地方，紫眸深深地看着他，嘴唇无声地动着：
“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
沐昭阳想喊，想逃，但动不了。
他只能看着那些眼睛，那些手，那些伸向笼子的手……
然后，他惊醒了。
天还没亮。
他喘着气，摸了摸额头，一手的冷汗。
转头看向对面床铺——白月星安静地睡着，银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只是个梦。
沐昭阳松了口气，重新躺下。
他没看见，白月星在他转身后，睁开了眼睛。
紫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月星！”沐昭阳挣开陆星野，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练完琴，来找你吃饭。”白月星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沈清辞、顾夜和陆星野身上，“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沐昭阳赶紧说，“就是……碰巧遇到。我们快走吧，我饿了！”
他拉着白月星就想跑。
陆星野在后面喊：“哎！同学！考虑一下啊！我的演唱会——”
“他没空。”白月星回头，紫眸冷冷地看着他，“离他远点。”
陆星野挑眉：“哟，护花使者？”
白月星没再理他，拉着沐昭阳下了楼。
走出图书馆，沐昭阳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那些人……”
白月星握着他的手没松，轻声问：“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也没什么……”沐昭阳挠头，“就是沈医生说要帮我查资料，顾教授要采我样本，陆星野要我去当模特……”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而且他们身上的味道都好浓……沈医生是薄荷味，顾教授是咖啡味，陆星野是海盐汽水味……”
白月星停下脚步，紫眸深深看着他：“昭阳，你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
“啊？”沐昭阳一愣，“Beta都闻不到吗？我就是……就是觉得他们身上有股味道，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能分辨……”
系统突然插话：【检测到宿主灵魂融合度+3%，当前融合进度：18%。新增能力：可模糊感知Alpha信息素气味。提示：此能力将增加宿主对Alpha的吸引力。】
沐昭阳：“……”这什么破能力！不要啊！
白月星看着他变幻的脸色，眼神暗了暗：“昭阳，以后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图书馆、琴房、实验室……这些地方，他们很容易堵你。”
“我没想到会碰到那么多人……”沐昭阳委屈，“我就是想查查资料，看看你的病……”
“我的病？”白月星愣住。
“你总是腺体疼，还偷偷打针……”沐昭阳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帮你。”
白月星沉默了。
几秒后，他伸手，轻轻拂过沐昭阳的脸颊：“昭阳，你真好。”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宝物。
“但我的病……没那么容易治。”白月星轻声说，“你不用太费心。”
“那怎么行！”沐昭阳认真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要帮你！”
朋友。
白月星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两人去食堂吃了午饭。下午，沐昭阳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你的侧脸线条很美，光影落在睫毛上的弧度堪称完美。想画你。下午三点，美术学院307画室。——苏砚】
沐昭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汤里。
“怎么了？”白月星问。
“没、没什么……”沐昭阳赶紧按灭屏幕，“垃圾短信。”
但白月星已经看到了。
他拿过手机，解锁——密码他早就趁沐昭阳不注意时记住了——点开那条短信。
紫眸瞬间结冰。
“苏砚。”白月星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寒冰。
“你认识？”沐昭阳小心翼翼地问。
“美术学院首席，艺术世家出身。”白月星把手机还给他，“别去。”
“我没打算去……”
【建议前往。】系统突然出声，【可解锁更多人物情报，有助于任务推进。】
沐昭阳：“……”你这是让我送死！
【宿主可携带白月星同行。】
沐昭阳想了想，抬头看白月星：“月星，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白月星皱眉：“你想去？”
“我就是好奇……”沐昭阳挠头，“而且有你陪着，应该没事吧？”
白月星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头：“好。我陪你去。”
下午三点，两人来到美术学院。
美院是栋老建筑，红砖墙，拱形窗，爬满了藤蔓。
307画室在顶层，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松节油和颜料味扑面而来。
画室很大，堆满了画架、画布、颜料桶。中央支着一个巨大的画架，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星空图——深蓝的底色上洒着碎银般的光点，美得震撼。
一个长发青年站在画架前，正用调色刀涂抹颜料。
他背对着门，头发半扎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指尖染着靛蓝色。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沐昭阳呼吸一滞。
这人长得……太好看了。
不是白月星那种精致脆弱的美，也不是陆星野那种阳光耀眼的美，而是一种阴柔的、带着艺术家颓废气质的美。
五官深刻，鼻梁高挺，嘴唇很薄，颜色浅淡。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深蓝色，像深夜的海，看人的时候有种穿透力。
他穿着沾满颜料的工装裤和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你来了。”苏砚开口，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鸣。
他的目光落在沐昭阳脸上，深蓝的眼眸里闪过惊艳：“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他走过来，在沐昭阳面前站定，手指虚虚地描摹他的轮廓：“额头的弧度，眉骨的线条，鼻梁的高度……黄金比例。”
他的手指停在沐昭阳眼睛前方：“瞳孔的颜色是深褐色，但在光线下会透出一点琥珀色。睫毛很长，弧度自然……”
沐昭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
苏砚却上前一步，伸手撩起他额前的碎发：“这里，光落在睫毛上的影子，美得像蝴蝶翅膀。”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还有淡淡的松节油味。沐昭阳僵住，不敢动。
系统提示音响起：
【人物档案解锁：苏砚，22岁，身高：186cm, 美术学院首席，百年艺术世家独子。信息素：忧郁的鸢尾花香。痴迷“破碎美”与“悲剧美学”，有严重收藏癖。原著25章以“当模特可获高额报酬”为诱饵，将白月星骗至私人画室，囚禁其中，强迫其扮演各种悲剧角色（如被缚的天使、濒死的精灵等），并用药物维持其虚弱状态，以便随时作画。动机：将白月星视为“终极的缪斯”。】
记忆碎片——
昏暗的画室，墙壁上挂满了画。
每一幅画上都是白月星：被荆棘缠绕的，坠落的，流泪的，流血的……
白月星赤脚站在碎玻璃上，脚底被割破，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身体微微颤抖。
苏砚站在画架前，微笑着调颜料。
“别动。”他轻声说，“这个角度……痛苦与圣洁交织，太美了。”
他拿起画笔，沾了沾调色盘上的红色——那是从白月星脚底取的血。
“用你的血画你，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画面消失。
沐昭阳脸色发白，看着眼前这张艺术家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苏砚却笑了：“你害怕了？别怕，我只是想画你。”
他转头看向白月星，深蓝的眼眸眯了眯：“你也来了。正好，我可以画你们两个人——守护者与被守护者，这个主题也不错。”
白月星上前一步，挡在沐昭阳面前：“他不当模特。”
苏砚挑眉：“你是他的代言人？”
“不是。”白月星冷冷地说。
两人对视，画室里弥漫着无形的敌意。
沐昭阳拉了拉白月星的袖子：“月星，我们走吧……”
苏砚轻声说：“你会来的。所有美丽的事物……最终都会属于艺术。”
他的声音很轻，但像诅咒一样，钻进沐昭阳耳朵里。
从画室出来，沐昭阳腿都是软的。
“那个苏砚……太可怕了。”他小声说，“看人的眼神，像要把人剥皮拆骨……”
白月星握紧他的手：“以后别再见他。”
“绝对不见！”沐昭阳用力点头。
两人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了。
沐昭阳累得瘫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今天遇到的那些Alpha的脸——沈清辞温柔的微笑，顾夜面无表情的打量，陆星野灿烂的笑容，苏砚深蓝的眼睛……
还有他们身上的味道。
薄荷，微苦咖啡，海盐汽水，忧郁鸢尾……
“系统，”沐昭阳在脑子里问，“这些Alpha的信息素，为什么我都能闻到？”
【灵魂融合增强了宿主的感知能力。此外，您的异香与Alpha信息素存在某种共鸣，可能加剧吸引效应。】
“共鸣？”沐昭阳愣住，“什么意思？”
【数据分析显示，您的异香会与不同Alpha的信息素产生化学反应，生成独特的复合气味。这种气味对Alpha有极强吸引力，可能引发标记冲动。】
沐昭阳如遭雷击：“所以……我不是单纯地招Alpha，我是……我是行走的催情剂？！”
【比喻不准确，但原理相近。】
沐昭阳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爬起来，进卫生间洗澡。
温热的水冲下来，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洗到一半，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低头一看——皮肤好像更白了？
不是苍白，是那种莹润的、像上等羊脂玉一样的白。
水珠滚过白皙的胸膛，滑过腰腹，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凑近镜子看脸。
眼睛……眼睛好像又变了？
瞳孔的颜色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眨一下就像蝶翼颤动。
嘴唇被热气蒸得嫣红水润，微微张着，能看到一点洁白的牙齿。
最要命的是，那股暖甜的香气，随着水汽蒸腾，浓得他自己都能闻到。
“完了……”沐昭阳喃喃，“我真成妖精了……”
他匆匆冲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看见白月星站在他床边，手里拿着他今天穿过的衬衫。
“月星？”沐昭阳一愣。
白月星抬起头，紫眸在他还滴着水的身体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你的衣服掉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
“哦，谢谢……”沐昭阳接过衬衫，发现白月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昭阳，”白月星轻声说，“你越来越美了。”
沐昭阳脸一红：“哪有……”
“有。”白月星走近，手指轻轻划过他湿漉漉的脸颊，“美到……让我想把你藏起来。”
他的指尖很凉，动作很轻，但沐昭阳莫名觉得后背发毛。
“月星？”
白月星收回手，垂下眼睫：“去把头发吹干，小心感冒。”
“好……”
沐昭阳去吹头发，白月星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件衬衫的领口。
那里，有沐昭阳的味道。
浓烈的，温暖的，甜香的。
让人上瘾的味道。
晚上，两人早早睡了。
沐昭阳今天累坏了，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白月星却一直醒着。
他等沐昭阳呼吸平稳后，轻轻下床，走到沐昭阳床边，俯身看着他熟睡的侧脸。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沐昭阳脸上。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间有暖甜的香气飘出来。
白月星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撩开沐昭阳额前的碎发，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我的。”他喃喃，“你是我的。”
他的目光落在沐昭阳裸露的锁骨上——那里因为睡姿，浴衣领口松开了些，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白月星的眼神暗了暗。
他俯身，嘴唇贴近那片皮肤，然后，轻轻地，咬了下去。
不重，但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沐昭阳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醒。
白月星直起身，看着那个牙印，紫眸里翻涌着满足和病态的光。
虽然会消失。
虽然Beta无法被标记。
但至少现在，这里有他的痕迹。
他回到自己床上，躺下，把沐昭阳今天穿过的衬衫抱在怀里，深深吸气。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而沐昭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被关在一个华丽的笼子里。
笼子是黄金做的，栏杆上缠绕着荆棘和玫瑰。
笼子外，站着许多人。
楚厌，琥珀色的眼睛像燃烧的火。
封决，深褐色的眼睛像鹰。
江临渊，金色的眼睛在镜片后反光。
沈清辞，银边眼镜后的眼睛温柔得像陷阱。
顾夜，深灰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陆星野，笑眼里藏着控制欲。
苏砚，深蓝的眼睛像要把人吸进去。
还有……白月星。
白月星站在笼子最近的地方，紫眸深深地看着他，嘴唇无声地动着：
“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
沐昭阳想喊，想逃，但动不了。
他只能看着那些眼睛，那些手，那些伸向笼子的手……
然后，他惊醒了。
天还没亮。
他喘着气，摸了摸额头，一手的冷汗。
转头看向对面床铺——白月星安静地睡着，银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只是个梦。
沐昭阳松了口气，重新躺下。
他没看见，白月星在他转身后，睁开了眼睛。
紫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