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晨练变修罗场团建？这合理吗！
早上五点四十，沐昭阳的闹钟响了第三遍。
他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让我死吧……我真的跑不动了……”
昨晚从医务室回来后，他一整夜都在做噩梦。
梦里自己被一群Alpha追着跑，跑着跑着还掉进温泉里，楚厌和封决一人抓着他一条胳膊往两边扯——
“昭阳。”白月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温和，“该起了，不然要迟到了。”
沐昭阳痛苦地睁开眼，看见白月星已经穿戴整齐。
银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白色运动服一尘不染，紫眸在晨光中温柔地看着他。
“月星，”沐昭阳有气无力，“你说我现在装病还来得及吗？就说我昨天受惊过度，需要卧床休养——”
“封决学长说，除非有校医开具的假条，否则必须到。”白月星走过来，手里拿着沐昭阳的运动服，“而且沈医生昨晚说了，你状态很好。”
沐昭阳：“……”那个笑面虎医生！
他认命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对着镜子刷牙时，他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半天——好像……又变好看了点？
鹅蛋脸轮廓柔和，肌肤莹白如上等羊脂玉，透着细密的光晕。
眼睛水润润的，眼波流转时，竟似能映出天光云影。眼尾微挑，藏着点点星芒，不笑时如深潭静水，一瞬的笑意却如春水初融，碎成满池粼粼波光——人只消对视片刻，便觉心湖微漾，再难移开视线。
鼻梁如玉琢般挺直，鼻尖微圆，恰似初绽的莲瓣，透着不染尘埃的娇憨。
唇色是极浅的桃红，唇形如新月弯弯，不施朱粉却自生春意。唇角天然微扬，似含着未说尽的温柔，偶尔轻启，便如花瓣轻颤，引得人屏息凝望。
“系统，”他满嘴泡沫含糊地问，“融合度到多少了？”
【当前灵魂融合度：21%。提示：随着融合度提升，体香将更易受情绪影响，兴奋、紧张、恐惧等状态均会导致香气浓度波动。】
沐昭阳手一抖，牙刷差点掉水池里。
所以昨天他越害怕，香味就越浓，所以他们就会越兴奋？！
这是什么恶性循环！
六点整，两人准时出现在操场。
封决已经到了，正在做拉伸。
他今天穿了黑色背心和迷彩短裤，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中线条分明，眉骨到颧骨的疤痕在侧脸投下阴影。
看到沐昭阳，他看了眼腕表：“准时。热身，三圈慢跑。”
沐昭阳苦着脸：“封学长，我觉得我昨天受了很大惊吓，是不是应该——”
“跑步有助于释放压力。”封决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开始。”
沐昭阳认命地开始跑。
白月星跟在他身边，步伐轻盈。
第一圈还好，第二圈沐昭阳就开始喘了。
汗水顺着额角流下，运动服渐渐贴在身上。那股暖甜的香味，随着体温升高，开始丝丝缕缕飘散出来。
封决跟在他侧后方，深褐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
硝烟铁锈味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不强烈，但存在感十足。
跑到第三圈时，沐昭阳腿都软了。
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珠从下巴滴落，在塑胶跑道上溅开小小水花。
“调整呼吸。”封决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肩膀放松，背挺直。”
那只手很烫，力道很大。
沐昭阳被他按得不得不挺直腰背，结果胸口的起伏更明显了。
封决的视线在他被汗水浸湿的胸口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继续，还有一圈。”
“还、还有？”沐昭阳快哭了。
“昨天的加罚。”封决面无表情，“你迟到了两分钟。”
沐昭阳欲哭无泪，只能咬着牙继续跑。
白月星想陪他，被封决拦住：“让他自己完成。”
白月星紫眸冷了冷，但没说什么。
第四圈，沐昭阳完全是拖着腿在跑。
就在这时——
“哟，这么早就来锻炼？”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跑道边传来。
沐昭阳转头，看见楚厌靠在一棵树上，红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穿着黑色无袖衫和工装裤，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像野兽一样亮。
“楚厌？”封决皱眉，“你来干什么？”
“晨练啊。”楚厌走过来，威士忌味的信息素随着他的靠近弥漫开来，“这操场你家的？我不能来？”
他说着，目光落在沐昭阳身上，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小Beta，跑不动了？要不要哥哥我抱你跑？”
沐昭阳赶紧摇头：“不、不用！”
“客气什么。”楚厌伸手想拍他的肩，被白月星挡住了。
“楚同学，”白月星紫眸冰冷，“请不要打扰昭阳训练。”
楚厌挑眉：“我这不是关心同学嘛。”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晨练确实是个好习惯。”
沐昭阳转头，看见江临渊从操场入口走来。
学生会会长今天穿了浅灰色的运动装，金丝眼镜戴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本笔记本。
他走到几人面前，推了推眼镜：“作为学生会长，我很高兴看到同学们积极锻炼。不过楚同学，校内禁止吸烟。”
楚厌把烟拿下来，夹在耳朵上：“没点。”
江临渊没再理他，转头看向沐昭阳，金色眼眸在镜片后温和地打量：“沐同学脸色不太好，昨天的事还没恢复？”
“还、还好……”沐昭阳小声说。
“要注意休息。”江临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营养补充剂，运动后可以喝。”
沐昭阳还没接，白月星就先一步拿了过去：“谢谢会长，我会提醒昭阳喝的。”
江临渊看了白月星一眼，微笑：“白同学很照顾室友。”
气氛微妙地僵持着。
封决看了看表：“继续跑。”
沐昭阳再次认命地迈开腿。
结果没跑几步，又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
“昭阳！早上好啊！”
陆星野从操场另一边蹦过来。
他今天没化妆，栗色卷发乱糟糟的，穿着亮黄色卫衣，像个大型向日葵。
海盐汽水味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清新得有点刺鼻。
“陆同学？”沐昭阳愣了，“你也晨练？”
“我来找你啊！”陆星野笑得灿烂，“昨天不是说好要商量演唱会伴舞的事嘛！我想了想，早上头脑清醒，最适合谈正事了！”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三个Alpha杀人的目光，蹦到沐昭阳面前：“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报酬可以再加！”
沐昭阳：“……我还没答应……”
“为什么呀？”陆星野眨巴眼睛，“难道你不喜欢我？我很伤心的！”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陆星野突然凑近，鼻子动了动，“哇，昭阳你身上好香……喷了什么香水？好特别……”
他的脸凑得太近，沐昭阳都能看到他睫毛的根数。
他赶紧后退，结果撞进一个人怀里。
“小心。”
平淡无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沐昭阳抬头，看见顾夜那张苍白的脸。
顾教授今天也穿了运动服——白大褂外面套了件灰色运动外套，眼下青黑依旧，深灰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顾、顾教授？”沐昭阳结巴了，“您也……晨练？”
“采集晨间体味样本。”顾夜举起手里的采样器，“运动后汗液中的信息素残留物浓度最高，是理想的研究材料。”
沐昭阳：“……”所以你也是冲我来的？！
顾夜已经打开了采样器：“请配合。不会疼。”
“等等！”沐昭阳想躲，但顾夜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顾教授，采集人体样本需要本人同意。”
沈清辞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操场边。
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银边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温柔笑意。清凉的薄荷味信息素淡淡飘来。
他走到沐昭阳身边，自然地挡在他和顾夜中间：“沐同学昨天才受了惊吓，今天不宜进行任何可能引起不适的操作。”
顾夜皱眉：“科学研究——”
“也要遵守伦理。不是吗？”沈清辞微笑，转向沐昭阳，“不过沐同学，如果你愿意，校医院可以为你做一次全面的体检，确保昨天的事没有留下后遗症。”
沐昭阳：“……”你们一个两个的，能不能放过我？！
封决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看了眼操场上越来越多的“晨练者”，深吸一口气：
“所有人，现在立刻离开跑道。我们在训练。”
楚厌嗤笑：“训练？封首席，你这训练方式不行啊。看把我的小Beta累的，腿都在抖。”
他走到沐昭阳面前，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要不跟我练？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带着明显的暗示。
沐昭阳脸爆红。
白月星把沐昭阳拉到身后，紫眸冰冷地看着楚厌：“请自重。”
“自重？”楚厌笑了，“我怎么了？我说的是体能训练，你想哪儿去了？”
他故意顿了顿，补充道：“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白月星握紧了拳头。
场面一触即发。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一个优雅的声音插了进来：
“诸位，晨练时间聚众喧哗，不太合适吧？”
众人转头，看见谢凛从操场入口缓缓走来。
金发碧眼的贵公子今天穿了身白色运动套装，手腕上戴着运动手表，整个人精致得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沉香木香随着他的靠近飘散，和其他Alpha的信息素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又危险的气味。
谢凛走到人群中央，碧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沐昭阳身上：“沐同学，又见面了。昨晚休息得好吗？”
“还、还好……”沐昭阳小声说。
“那就好。”谢凛微笑，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保温杯，“这是特制的电解质饮料，对运动后恢复有帮助。”
沐昭阳看着递到面前的杯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白月星替他接了过来：“谢谢谢同学。”
谢凛挑眉：“不客气。”
他转向其他人，笑容完美得像面具：“诸位如果也想晨练，可以去那边器械区。这里是跑道，留给封同学和沐同学训练用，如何？”
这话说得客气，但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楚厌抱着手臂：“呵！谢少爷管得真宽。”
“只是建议。”谢凛微笑，“毕竟，打扰别人训练不太礼貌，不是吗？”
江临渊推了推眼镜：“谢同学说得对。学生会也会关注晨练秩序。”
陆星野撇嘴：“没意思……真没意思，昭阳，那我们中午见！我等你答复！”
他说着，对沐昭阳眨眨眼，蹦蹦跳跳走了。
顾夜盯着沐昭阳看了几秒，对沈清辞说：“校医院体检，算我一个。”
沈清辞微笑：“当然。”
两人也离开了。
谢凛对沐昭阳点点头：“那么，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优雅得像在走红毯。
现在，操场上只剩下封决、白月星、沐昭阳，以及还赖着不走的楚厌和江临渊。
封决看着剩下的两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们还有事？”
“有啊。”楚厌咧嘴笑，“我也要晨练，不行吗？”
他说着，真的开始做起了热身。
动作幅度很大，肌肉贲张，威士忌味的信息素随着动作飘散。
江临渊则拿出笔记本，在跑道边的长椅上坐下：“我在这里处理一些学生会工作。不会打扰你们。”
封决：“……”
沐昭阳：“……”
白月星握紧了沐昭阳的手，紫眸阴沉。
封决深吸一口气，看向沐昭阳：“继续跑。最后一圈，加速。”
沐昭阳欲哭无泪，只能咬牙继续。
这一次，他跑得格外艰难。
不只是因为累，还因为——
楚厌就在他旁边的跑道慢跑，时不时侧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像盯上猎物的狼。
江临渊虽然在看笔记本，但沐昭阳能感觉到，他的余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封决跟在后面，硝烟铁锈味的信息素像无形的压力。
白月星在他身边，栀子花香的信息素隐隐释放，像是在对抗其他Alpha的气味。
各种信息素混在一起，混着沐昭阳身上越来越浓的香，在操场上空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场。
跑到最后半圈时，沐昭阳实在撑不住了。
他腿一软，往前扑去——
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还有一只手抓住了他另一边手臂。
沐昭阳愣住，抬头，看见三张脸。
楚厌扶着他的腰，手轻轻地磨蹭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小心点。”
封决抓着他的手臂，深褐色的眼睛盯着楚厌的手：“放开。”
江临渊抓着他另一边手臂，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温和依旧：“没事吧？”
而白月星站在几步外，紫眸冷得像结了冰。
沐昭阳脑子一片空白。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检测到多Alpha近距离接触！异香浓度激增300%！】
【警告！所有在场Alpha进入本能亢奋状态！】
【危险等级：A+！建议立即脱离接触！】
可是怎么脱离？
三只手抓着他，感觉都要把他吊起来了，动都动不了。
“那个……”沐昭阳声音发抖，“我、我自己能站……”
“能站什么。”楚厌嗤笑，手指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又捏了一下，“腿都软成面条了。”
“楚厌。”封决的声音冷得像冰，“松手。”
“你先松。”楚厌挑眉。
江临渊推了推眼镜：“两位，这样对待同学不太合适。”
他说着，抓着沐昭阳的手却也没松。
三个人僵持着，谁也不肯先放手。
沐昭阳感觉自己像块夹心饼干，快被挤扁了。
各种信息素扑面而来，威士忌的烈，硝烟的呛，雪松的冷……
他眼前开始发晕。
就在这时，白月星走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了楚厌的手指。
动作很慢，但力道大得惊人。
楚厌脸色微变，琥珀色的眼睛眯起来：“白月星，你——”
“昭阳累了。”白月星打断他，紫眸冰冷，“该回去了。”
他把沐昭阳从三人手里拉出来，搂进自己怀里，转身就走。
楚厌想追，被封决拦住：“够了。”
“你管我？”楚厌眯眼。
“这里是操场。”封决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注意影响。”
江临渊收起笔记本，看着白月星和沐昭阳离开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神深了深。
他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让我死吧……我真的跑不动了……”
昨晚从医务室回来后，他一整夜都在做噩梦。
梦里自己被一群Alpha追着跑，跑着跑着还掉进温泉里，楚厌和封决一人抓着他一条胳膊往两边扯——
“昭阳。”白月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温和，“该起了，不然要迟到了。”
沐昭阳痛苦地睁开眼，看见白月星已经穿戴整齐。
银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白色运动服一尘不染，紫眸在晨光中温柔地看着他。
“月星，”沐昭阳有气无力，“你说我现在装病还来得及吗？就说我昨天受惊过度，需要卧床休养——”
“封决学长说，除非有校医开具的假条，否则必须到。”白月星走过来，手里拿着沐昭阳的运动服，“而且沈医生昨晚说了，你状态很好。”
沐昭阳：“……”那个笑面虎医生！
他认命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对着镜子刷牙时，他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半天——好像……又变好看了点？
鹅蛋脸轮廓柔和，肌肤莹白如上等羊脂玉，透着细密的光晕。
眼睛水润润的，眼波流转时，竟似能映出天光云影。眼尾微挑，藏着点点星芒，不笑时如深潭静水，一瞬的笑意却如春水初融，碎成满池粼粼波光——人只消对视片刻，便觉心湖微漾，再难移开视线。
鼻梁如玉琢般挺直，鼻尖微圆，恰似初绽的莲瓣，透着不染尘埃的娇憨。
唇色是极浅的桃红，唇形如新月弯弯，不施朱粉却自生春意。唇角天然微扬，似含着未说尽的温柔，偶尔轻启，便如花瓣轻颤，引得人屏息凝望。
“系统，”他满嘴泡沫含糊地问，“融合度到多少了？”
【当前灵魂融合度：21%。提示：随着融合度提升，体香将更易受情绪影响，兴奋、紧张、恐惧等状态均会导致香气浓度波动。】
沐昭阳手一抖，牙刷差点掉水池里。
所以昨天他越害怕，香味就越浓，所以他们就会越兴奋？！
这是什么恶性循环！
六点整，两人准时出现在操场。
封决已经到了，正在做拉伸。
他今天穿了黑色背心和迷彩短裤，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中线条分明，眉骨到颧骨的疤痕在侧脸投下阴影。
看到沐昭阳，他看了眼腕表：“准时。热身，三圈慢跑。”
沐昭阳苦着脸：“封学长，我觉得我昨天受了很大惊吓，是不是应该——”
“跑步有助于释放压力。”封决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开始。”
沐昭阳认命地开始跑。
白月星跟在他身边，步伐轻盈。
第一圈还好，第二圈沐昭阳就开始喘了。
汗水顺着额角流下，运动服渐渐贴在身上。那股暖甜的香味，随着体温升高，开始丝丝缕缕飘散出来。
封决跟在他侧后方，深褐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
硝烟铁锈味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不强烈，但存在感十足。
跑到第三圈时，沐昭阳腿都软了。
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珠从下巴滴落，在塑胶跑道上溅开小小水花。
“调整呼吸。”封决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肩膀放松，背挺直。”
那只手很烫，力道很大。
沐昭阳被他按得不得不挺直腰背，结果胸口的起伏更明显了。
封决的视线在他被汗水浸湿的胸口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继续，还有一圈。”
“还、还有？”沐昭阳快哭了。
“昨天的加罚。”封决面无表情，“你迟到了两分钟。”
沐昭阳欲哭无泪，只能咬着牙继续跑。
白月星想陪他，被封决拦住：“让他自己完成。”
白月星紫眸冷了冷，但没说什么。
第四圈，沐昭阳完全是拖着腿在跑。
就在这时——
“哟，这么早就来锻炼？”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跑道边传来。
沐昭阳转头，看见楚厌靠在一棵树上，红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穿着黑色无袖衫和工装裤，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像野兽一样亮。
“楚厌？”封决皱眉，“你来干什么？”
“晨练啊。”楚厌走过来，威士忌味的信息素随着他的靠近弥漫开来，“这操场你家的？我不能来？”
他说着，目光落在沐昭阳身上，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小Beta，跑不动了？要不要哥哥我抱你跑？”
沐昭阳赶紧摇头：“不、不用！”
“客气什么。”楚厌伸手想拍他的肩，被白月星挡住了。
“楚同学，”白月星紫眸冰冷，“请不要打扰昭阳训练。”
楚厌挑眉：“我这不是关心同学嘛。”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晨练确实是个好习惯。”
沐昭阳转头，看见江临渊从操场入口走来。
学生会会长今天穿了浅灰色的运动装，金丝眼镜戴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本笔记本。
他走到几人面前，推了推眼镜：“作为学生会长，我很高兴看到同学们积极锻炼。不过楚同学，校内禁止吸烟。”
楚厌把烟拿下来，夹在耳朵上：“没点。”
江临渊没再理他，转头看向沐昭阳，金色眼眸在镜片后温和地打量：“沐同学脸色不太好，昨天的事还没恢复？”
“还、还好……”沐昭阳小声说。
“要注意休息。”江临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营养补充剂，运动后可以喝。”
沐昭阳还没接，白月星就先一步拿了过去：“谢谢会长，我会提醒昭阳喝的。”
江临渊看了白月星一眼，微笑：“白同学很照顾室友。”
气氛微妙地僵持着。
封决看了看表：“继续跑。”
沐昭阳再次认命地迈开腿。
结果没跑几步，又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
“昭阳！早上好啊！”
陆星野从操场另一边蹦过来。
他今天没化妆，栗色卷发乱糟糟的，穿着亮黄色卫衣，像个大型向日葵。
海盐汽水味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清新得有点刺鼻。
“陆同学？”沐昭阳愣了，“你也晨练？”
“我来找你啊！”陆星野笑得灿烂，“昨天不是说好要商量演唱会伴舞的事嘛！我想了想，早上头脑清醒，最适合谈正事了！”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三个Alpha杀人的目光，蹦到沐昭阳面前：“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报酬可以再加！”
沐昭阳：“……我还没答应……”
“为什么呀？”陆星野眨巴眼睛，“难道你不喜欢我？我很伤心的！”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陆星野突然凑近，鼻子动了动，“哇，昭阳你身上好香……喷了什么香水？好特别……”
他的脸凑得太近，沐昭阳都能看到他睫毛的根数。
他赶紧后退，结果撞进一个人怀里。
“小心。”
平淡无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沐昭阳抬头，看见顾夜那张苍白的脸。
顾教授今天也穿了运动服——白大褂外面套了件灰色运动外套，眼下青黑依旧，深灰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顾、顾教授？”沐昭阳结巴了，“您也……晨练？”
“采集晨间体味样本。”顾夜举起手里的采样器，“运动后汗液中的信息素残留物浓度最高，是理想的研究材料。”
沐昭阳：“……”所以你也是冲我来的？！
顾夜已经打开了采样器：“请配合。不会疼。”
“等等！”沐昭阳想躲，但顾夜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顾教授，采集人体样本需要本人同意。”
沈清辞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操场边。
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银边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温柔笑意。清凉的薄荷味信息素淡淡飘来。
他走到沐昭阳身边，自然地挡在他和顾夜中间：“沐同学昨天才受了惊吓，今天不宜进行任何可能引起不适的操作。”
顾夜皱眉：“科学研究——”
“也要遵守伦理。不是吗？”沈清辞微笑，转向沐昭阳，“不过沐同学，如果你愿意，校医院可以为你做一次全面的体检，确保昨天的事没有留下后遗症。”
沐昭阳：“……”你们一个两个的，能不能放过我？！
封决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看了眼操场上越来越多的“晨练者”，深吸一口气：
“所有人，现在立刻离开跑道。我们在训练。”
楚厌嗤笑：“训练？封首席，你这训练方式不行啊。看把我的小Beta累的，腿都在抖。”
他走到沐昭阳面前，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要不跟我练？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带着明显的暗示。
沐昭阳脸爆红。
白月星把沐昭阳拉到身后，紫眸冰冷地看着楚厌：“请自重。”
“自重？”楚厌笑了，“我怎么了？我说的是体能训练，你想哪儿去了？”
他故意顿了顿，补充道：“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白月星握紧了拳头。
场面一触即发。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一个优雅的声音插了进来：
“诸位，晨练时间聚众喧哗，不太合适吧？”
众人转头，看见谢凛从操场入口缓缓走来。
金发碧眼的贵公子今天穿了身白色运动套装，手腕上戴着运动手表，整个人精致得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沉香木香随着他的靠近飘散，和其他Alpha的信息素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又危险的气味。
谢凛走到人群中央，碧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沐昭阳身上：“沐同学，又见面了。昨晚休息得好吗？”
“还、还好……”沐昭阳小声说。
“那就好。”谢凛微笑，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保温杯，“这是特制的电解质饮料，对运动后恢复有帮助。”
沐昭阳看着递到面前的杯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白月星替他接了过来：“谢谢谢同学。”
谢凛挑眉：“不客气。”
他转向其他人，笑容完美得像面具：“诸位如果也想晨练，可以去那边器械区。这里是跑道，留给封同学和沐同学训练用，如何？”
这话说得客气，但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楚厌抱着手臂：“呵！谢少爷管得真宽。”
“只是建议。”谢凛微笑，“毕竟，打扰别人训练不太礼貌，不是吗？”
江临渊推了推眼镜：“谢同学说得对。学生会也会关注晨练秩序。”
陆星野撇嘴：“没意思……真没意思，昭阳，那我们中午见！我等你答复！”
他说着，对沐昭阳眨眨眼，蹦蹦跳跳走了。
顾夜盯着沐昭阳看了几秒，对沈清辞说：“校医院体检，算我一个。”
沈清辞微笑：“当然。”
两人也离开了。
谢凛对沐昭阳点点头：“那么，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优雅得像在走红毯。
现在，操场上只剩下封决、白月星、沐昭阳，以及还赖着不走的楚厌和江临渊。
封决看着剩下的两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们还有事？”
“有啊。”楚厌咧嘴笑，“我也要晨练，不行吗？”
他说着，真的开始做起了热身。
动作幅度很大，肌肉贲张，威士忌味的信息素随着动作飘散。
江临渊则拿出笔记本，在跑道边的长椅上坐下：“我在这里处理一些学生会工作。不会打扰你们。”
封决：“……”
沐昭阳：“……”
白月星握紧了沐昭阳的手，紫眸阴沉。
封决深吸一口气，看向沐昭阳：“继续跑。最后一圈，加速。”
沐昭阳欲哭无泪，只能咬牙继续。
这一次，他跑得格外艰难。
不只是因为累，还因为——
楚厌就在他旁边的跑道慢跑，时不时侧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像盯上猎物的狼。
江临渊虽然在看笔记本，但沐昭阳能感觉到，他的余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封决跟在后面，硝烟铁锈味的信息素像无形的压力。
白月星在他身边，栀子花香的信息素隐隐释放，像是在对抗其他Alpha的气味。
各种信息素混在一起，混着沐昭阳身上越来越浓的香，在操场上空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场。
跑到最后半圈时，沐昭阳实在撑不住了。
他腿一软，往前扑去——
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还有一只手抓住了他另一边手臂。
沐昭阳愣住，抬头，看见三张脸。
楚厌扶着他的腰，手轻轻地磨蹭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小心点。”
封决抓着他的手臂，深褐色的眼睛盯着楚厌的手：“放开。”
江临渊抓着他另一边手臂，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温和依旧：“没事吧？”
而白月星站在几步外，紫眸冷得像结了冰。
沐昭阳脑子一片空白。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检测到多Alpha近距离接触！异香浓度激增300%！】
【警告！所有在场Alpha进入本能亢奋状态！】
【危险等级：A+！建议立即脱离接触！】
可是怎么脱离？
三只手抓着他，感觉都要把他吊起来了，动都动不了。
“那个……”沐昭阳声音发抖，“我、我自己能站……”
“能站什么。”楚厌嗤笑，手指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又捏了一下，“腿都软成面条了。”
“楚厌。”封决的声音冷得像冰，“松手。”
“你先松。”楚厌挑眉。
江临渊推了推眼镜：“两位，这样对待同学不太合适。”
他说着，抓着沐昭阳的手却也没松。
三个人僵持着，谁也不肯先放手。
沐昭阳感觉自己像块夹心饼干，快被挤扁了。
各种信息素扑面而来，威士忌的烈，硝烟的呛，雪松的冷……
他眼前开始发晕。
就在这时，白月星走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了楚厌的手指。
动作很慢，但力道大得惊人。
楚厌脸色微变，琥珀色的眼睛眯起来：“白月星，你——”
“昭阳累了。”白月星打断他，紫眸冰冷，“该回去了。”
他把沐昭阳从三人手里拉出来，搂进自己怀里，转身就走。
楚厌想追，被封决拦住：“够了。”
“你管我？”楚厌眯眼。
“这里是操场。”封决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注意影响。”
江临渊收起笔记本，看着白月星和沐昭阳离开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神深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