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英雄救美”后，礼物堆成山了
沐昭阳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
不是他想躺，是沈清辞强迫的——“软组织挫伤需要休息，少动，多睡。”
但问题是，他根本睡不着。
宿舍里人来人往，就没消停过。
早上七点，周慕辰就拎着保温桶来了，里面是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几样精致小菜。他把粥盛到碗里，还细心地吹凉了才递给沐昭阳。
“昭阳，慢点吃，小心烫。”
沐昭阳接过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粥熬得很稠，肉丝嫩滑，皮蛋香浓，味道好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好吃！”他眼睛都亮了，“慕辰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周慕辰坐在床边，狗狗眼温柔地看着他：“你喜欢就好。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这么麻烦……”沐昭阳有点不好意思。
“不麻烦。”周慕辰说，“反正我也要做饭，多做一份而已。”
正说着，宿舍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陆星野。他今天没戴口罩墨镜，但戴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一进门就摘了帽子，露出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昭阳！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他把手里的纸袋往桌上一放，“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早餐！可颂面包是今早刚烤的，果酱是手工熬的，还有这个咖啡，豆子是我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纸袋一打开，浓郁的烘焙香气就飘满了整个宿舍。
沐昭阳闻着那香味，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周慕辰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保温桶往沐昭阳那边推了推。
“可是，我已经有粥了……”沐昭阳小声说。
“粥哪够啊！”陆星野直接拿起一个可颂面包，递到沐昭阳嘴边，“来，尝尝，特别酥！”
面包的黄油香直往鼻子里钻，沐昭阳咽了口唾沫，还是接了过来。
他咬了一口——确实酥，层层叠叠的酥皮在嘴里化开，黄油香气浓郁但不腻，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吧？”陆星野笑得眼睛弯弯，“中午我还给你带，主厨说有新菜式，我先给你试试毒！好吃，就给你带！????”
他说着，很自然地坐到沐昭阳床边，伸手就要揉他头发。
周慕辰轻轻挡住了他的手：“昭阳在吃东西。”
陆星野挑眉：“吃完再揉不行？”
“不行。”
两人对视，空气中隐约有火花噼啪作响。
沐昭阳赶紧打圆场：“那个……面包很好吃，粥也很好吃，我都喜欢！”
他把粥碗和面包都往怀里拢了拢，一副“都是我的谁也别抢”的架势。
陆星野噗嗤一声笑了：“行行行，都是你的。”
他收回手，但没离开，就坐在床边看着沐昭阳吃。
沐昭阳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一碗粥、一个可颂面包下肚，他撑得不行，靠在床头直喘气。
“饱了饱了，真吃不下了……”
话音刚落，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苏砚。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亚麻衬衫，长发松松束在脑后，手里拿着个画框，用布包着。
“昭阳，早。”他走进来，看到沐昭阳床边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自然，“我给你带了幅画。”
他解开布，画框里是一幅油画。画面是清晨的宿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熟睡的少年身上——是沐昭阳。画里的他睡得很安稳，睫毛纤长，嘴唇微抿，脸颊透着健康的粉色。
画得惟妙惟肖，连沐昭阳睡衣上的褶皱都清晰可见。
“你什么时候画的？”沐昭阳惊讶。
“前几天。”苏砚把画递给他，“专门送你的。”
沐昭阳接过画，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是这个样子，更不知道有人会把他睡着的样子画下来。
“谢谢……”他小声说。
苏砚笑了笑，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很自然地拿起素描本开始画。
这次画的是现场——沐昭阳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画，周慕辰坐在床边，陆星野站在一旁，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每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别画我……”沐昭阳有点不好意思。
“为什么？”苏砚抬头看他，“你很好看，很适合入画。”
他说得坦荡，沐昭阳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宿舍里暂时安静下来。
但这份安静没持续多久。
上午九点，顾夜来了。他抱着平板，眼镜换了一副新的，款式和之前差不多，但镜框是银色的。
“基于上次的绑架事件。”他把平板递给沐昭阳，“我开发了一个新程序，可以实时监测你周围的信息素浓度，如果有异常会立刻报警。昭阳，你可以看一下。”
平板上密密麻麻都是图表和数据，沐昭阳看得头大。
“顾夜学长……你不用这么拼的……”
“不拼不行。”顾夜推了推眼镜，“你的安全系数每提高1%，我的焦虑指数就能下降3.7%。这是最优解。”
他说得一本正经，沐昭阳却听得哭笑不得。
焦虑指数？这是什么鬼？
“还有这个。”顾夜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个手环，设计简约，银色金属材质，“信息素监测器，戴在手腕上就行。已经跟封决给的定位器联动了，双重保险。”
沐昭阳接过手环，沉甸甸的，质感很好。
“谢谢学长……”
“不用谢。”顾夜说，“我应该做的。”
他话刚说完，萧璟就来了。
政界新星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看见宿舍里这么多人，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沐同学，身体怎么样？”他问。
“还好，就是有点累。”沐昭阳老实说。
“累是正常的，经历过那种事，需要时间恢复。”萧璟把文件递给他，“这是事件调查报告的最终版，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另外，关于赵天海的处理方案，我已经跟相关部门沟通好了，他短期内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沐昭阳接过文件，翻了两页，里面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连时间线都精确到分钟。
“萧学长，你……你一晚上没睡？”他看着萧璟眼下的淡青色。
“睡了四个小时，够了。”萧璟微笑，“确保你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沐昭阳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些人，为了他的事，都没少操心。
正感动着，谢凛的电话来了。
不是本人来，是打了视频电话。
沐昭阳接通，屏幕里出现谢凛那张帅脸。他好像在公司，背景是落地窗和高楼大厦。
“昭阳，醒了？”谢凛笑，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感觉怎么样？”
“还好……”沐昭阳说，“谢同学，你忙的话不用特意……”
“不忙。”谢凛打断他，“就是看看你。礼物收到了吗？”
“礼物？”沐昭阳一愣。
“我让人送过去的，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宿舍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人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
“沐少爷，家主吩咐送来的。”
他们把盒子放在地上，鞠了一躬，走了。
沐昭阳看着那两个半人高的大盒子，嘴角抽了抽。
“谢同学，这是……”
“打开看看。”谢凛在屏幕那边说。
沐昭阳掀开第一个盒子的盖子。
里面是一整套的衣服，从里到外，从睡衣到正装，全都是顶级面料，设计简约但剪裁精良。每件衣服的领口或袖口都有个小小的银色刺绣——是朵玫瑰。
“这是……”沐昭阳拿起一件衬衫，触感柔软得像云朵。
“定制的。”谢凛说，“你之前那身礼服不是脏了吗？我给你补一套。这些是日常穿的，尺寸都按你的来。”
第二个盒子里是配饰。手表，袖扣，领带夹，甚至还有几瓶香水——不是仿制品，是谢凛特意调的，味道和沐昭阳的体香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香水是我自己调的，虽然比不上你天生的味道，但偶尔用用也不错。”谢凛说，“喜欢吗？”
沐昭阳看着这一堆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喜欢……但是太贵重了……”
“不贵重。”谢凛笑，“给你用的，多少钱都值。”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认真，沐昭阳被他看得脸有点热。
“谢同学……”
“叫我谢凛就行。”谢凛说，“中午我有个会，晚上去看你。好好休息。”
电话挂了。
宿舍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两个大盒子，表情各异。
周慕辰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陆星野撇撇嘴，小声嘟囔：“不就是有钱吗……”苏砚还在画画，但笔触明显重了些。顾夜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记着什么。萧璟表情不变，但眼神深了些。
就在这时，楚厌来了。
他是翻窗户进来的。
对，翻窗户。
三楼，他就这么爬上来了，身手利落地跳进房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哟，这么热闹。”他咧嘴笑，黑红挑染的头发在晨风里有些凌乱。
“楚厌你疯了？！”沐昭阳吓得从床上蹦起来，“这是三楼！”
“不高。”楚厌走过来，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样，好点没？”
“好多了……”沐昭阳惊魂未定，“你下次走门行不行？”
“走门多没意思。”楚厌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给，赔礼。”
“赔什么礼？”
“昨天没保护好你。”楚厌打开盒子，里面是个项链，链子很细，吊坠是朵黑色的金属玫瑰，做工精致，透着股冷硬的美感。
“这是……”
“我打的。”楚厌把项链拿出来，不由分说地戴在沐昭阳脖子上，“戴着，别摘。”
金属吊坠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你……你还会打首饰？”沐昭阳惊讶。
“以前在格斗场认识个老师傅，跟他学的。”楚厌帮他调整了一下链子长度，“这玫瑰里我加了点东西，紧急时候按一下，会释放高强度信息素干扰剂——对Alpha特别有效，能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力。”
他说得轻松，但沐昭阳听出了这话里的狠劲。
“这……合法吗？”
“合法。”楚厌笑，“我报备过了。”
他俯身，凑到沐昭阳耳边，压低声音：“下次再有人敢动你，你就按这个。然后等我，我来收拾他。”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沐昭阳耳根红了。
“知、知道了……”
楚厌满意地直起身，这才注意到宿舍里其他人。
他扫了一眼，挑眉：“都来了？挺齐啊。”
没人接话。
气氛有点微妙。
打破这微妙气氛的是沈清辞。
校医拎着医疗箱进来，看见一屋子人，眉头皱了起来：“病人需要休息，你们挤在这儿干什么？”
他语气平静，但话里的赶人意思明显。
“沈医生，我就是来送个早饭……”陆星野小声说。
“早饭送完了，可以走了。”沈清辞走到床边，打开医疗箱，“我要给沐同学换药，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我们又不是外人……”楚厌嘀咕。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治疗期间，医生和患者之外的都是外人。”
他说得理直气壮，楚厌被噎得说不出话。
其他人互相对视，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陆续起身离开。
周慕辰走前还叮嘱：“昭阳，中午我给你送饭，你想吃什么发消息给我。”
陆星野：“我给你带甜点！”
苏砚：“我下午再来看你。”
萧璟：“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楚厌：“我晚上来，带你出去透透气。”
沐昭阳一一应下，等人都走了，才松了口气。
宿舍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清辞开始给他换药。手腕和脚踝上的红痕已经淡了些，但看着还是让人心疼。
“疼吗？”沈清辞问，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涂在伤处。
“不疼……”沐昭阳小声说。
药膏凉凉的，沈清辞的手指很暖，涂药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沐昭阳低着头，能看见沈清辞专注的侧脸。银边眼镜后的眼睛低垂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的呼吸很轻，气息干净清凉，是薄荷的味道。
“沈医生。”沐昭阳忽然开口，“谢谢你。”
沈清辞动作一顿：“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沐昭阳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在帮我。”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很深。
“应该的。”他说。
“为什么是应该的？”沐昭阳问，“我们非亲非故的……”
“因为你是我的病人。”沈清辞说，语气平静，“医生的职责就是照顾好病人。”
他说得理所当然，但沐昭阳总觉得，这话没说完。
药换好了。
沈清辞收拾医疗箱，沐昭阳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树影摇曳。
“沈医生。”他又开口，“你说，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清辞动作没停：“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沐昭阳老实说，“我就是一个普通Beta，没什么特别的。但他们……一个个都那么优秀，为什么要围着我转？”
沈清辞合上医疗箱，在床边坐下。
“沐昭阳。”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一点都不普通。”
沐昭阳转头看他。
“你的容貌，你的香气，你的性格……每一样都很特别。”沈清辞看着他，眼神专注，“特别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特别到……让人想把你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这话说得太直白，沐昭阳脸红了。
“沈医生你……”
“我说的是事实。”沈清辞推了推眼镜，“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那种事。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保护你，而不是占有你。”
他说得坦荡，但沐昭阳却从他话里听出了一丝……遗憾？
不是他想躺，是沈清辞强迫的——“软组织挫伤需要休息，少动，多睡。”
但问题是，他根本睡不着。
宿舍里人来人往，就没消停过。
早上七点，周慕辰就拎着保温桶来了，里面是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几样精致小菜。他把粥盛到碗里，还细心地吹凉了才递给沐昭阳。
“昭阳，慢点吃，小心烫。”
沐昭阳接过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粥熬得很稠，肉丝嫩滑，皮蛋香浓，味道好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好吃！”他眼睛都亮了，“慕辰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周慕辰坐在床边，狗狗眼温柔地看着他：“你喜欢就好。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这么麻烦……”沐昭阳有点不好意思。
“不麻烦。”周慕辰说，“反正我也要做饭，多做一份而已。”
正说着，宿舍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陆星野。他今天没戴口罩墨镜，但戴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一进门就摘了帽子，露出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昭阳！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他把手里的纸袋往桌上一放，“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早餐！可颂面包是今早刚烤的，果酱是手工熬的，还有这个咖啡，豆子是我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纸袋一打开，浓郁的烘焙香气就飘满了整个宿舍。
沐昭阳闻着那香味，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周慕辰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保温桶往沐昭阳那边推了推。
“可是，我已经有粥了……”沐昭阳小声说。
“粥哪够啊！”陆星野直接拿起一个可颂面包，递到沐昭阳嘴边，“来，尝尝，特别酥！”
面包的黄油香直往鼻子里钻，沐昭阳咽了口唾沫，还是接了过来。
他咬了一口——确实酥，层层叠叠的酥皮在嘴里化开，黄油香气浓郁但不腻，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吧？”陆星野笑得眼睛弯弯，“中午我还给你带，主厨说有新菜式，我先给你试试毒！好吃，就给你带！????”
他说着，很自然地坐到沐昭阳床边，伸手就要揉他头发。
周慕辰轻轻挡住了他的手：“昭阳在吃东西。”
陆星野挑眉：“吃完再揉不行？”
“不行。”
两人对视，空气中隐约有火花噼啪作响。
沐昭阳赶紧打圆场：“那个……面包很好吃，粥也很好吃，我都喜欢！”
他把粥碗和面包都往怀里拢了拢，一副“都是我的谁也别抢”的架势。
陆星野噗嗤一声笑了：“行行行，都是你的。”
他收回手，但没离开，就坐在床边看着沐昭阳吃。
沐昭阳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一碗粥、一个可颂面包下肚，他撑得不行，靠在床头直喘气。
“饱了饱了，真吃不下了……”
话音刚落，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苏砚。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亚麻衬衫，长发松松束在脑后，手里拿着个画框，用布包着。
“昭阳，早。”他走进来，看到沐昭阳床边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自然，“我给你带了幅画。”
他解开布，画框里是一幅油画。画面是清晨的宿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熟睡的少年身上——是沐昭阳。画里的他睡得很安稳，睫毛纤长，嘴唇微抿，脸颊透着健康的粉色。
画得惟妙惟肖，连沐昭阳睡衣上的褶皱都清晰可见。
“你什么时候画的？”沐昭阳惊讶。
“前几天。”苏砚把画递给他，“专门送你的。”
沐昭阳接过画，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是这个样子，更不知道有人会把他睡着的样子画下来。
“谢谢……”他小声说。
苏砚笑了笑，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很自然地拿起素描本开始画。
这次画的是现场——沐昭阳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画，周慕辰坐在床边，陆星野站在一旁，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每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别画我……”沐昭阳有点不好意思。
“为什么？”苏砚抬头看他，“你很好看，很适合入画。”
他说得坦荡，沐昭阳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宿舍里暂时安静下来。
但这份安静没持续多久。
上午九点，顾夜来了。他抱着平板，眼镜换了一副新的，款式和之前差不多，但镜框是银色的。
“基于上次的绑架事件。”他把平板递给沐昭阳，“我开发了一个新程序，可以实时监测你周围的信息素浓度，如果有异常会立刻报警。昭阳，你可以看一下。”
平板上密密麻麻都是图表和数据，沐昭阳看得头大。
“顾夜学长……你不用这么拼的……”
“不拼不行。”顾夜推了推眼镜，“你的安全系数每提高1%，我的焦虑指数就能下降3.7%。这是最优解。”
他说得一本正经，沐昭阳却听得哭笑不得。
焦虑指数？这是什么鬼？
“还有这个。”顾夜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个手环，设计简约，银色金属材质，“信息素监测器，戴在手腕上就行。已经跟封决给的定位器联动了，双重保险。”
沐昭阳接过手环，沉甸甸的，质感很好。
“谢谢学长……”
“不用谢。”顾夜说，“我应该做的。”
他话刚说完，萧璟就来了。
政界新星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看见宿舍里这么多人，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沐同学，身体怎么样？”他问。
“还好，就是有点累。”沐昭阳老实说。
“累是正常的，经历过那种事，需要时间恢复。”萧璟把文件递给他，“这是事件调查报告的最终版，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另外，关于赵天海的处理方案，我已经跟相关部门沟通好了，他短期内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沐昭阳接过文件，翻了两页，里面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连时间线都精确到分钟。
“萧学长，你……你一晚上没睡？”他看着萧璟眼下的淡青色。
“睡了四个小时，够了。”萧璟微笑，“确保你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沐昭阳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些人，为了他的事，都没少操心。
正感动着，谢凛的电话来了。
不是本人来，是打了视频电话。
沐昭阳接通，屏幕里出现谢凛那张帅脸。他好像在公司，背景是落地窗和高楼大厦。
“昭阳，醒了？”谢凛笑，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感觉怎么样？”
“还好……”沐昭阳说，“谢同学，你忙的话不用特意……”
“不忙。”谢凛打断他，“就是看看你。礼物收到了吗？”
“礼物？”沐昭阳一愣。
“我让人送过去的，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宿舍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人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
“沐少爷，家主吩咐送来的。”
他们把盒子放在地上，鞠了一躬，走了。
沐昭阳看着那两个半人高的大盒子，嘴角抽了抽。
“谢同学，这是……”
“打开看看。”谢凛在屏幕那边说。
沐昭阳掀开第一个盒子的盖子。
里面是一整套的衣服，从里到外，从睡衣到正装，全都是顶级面料，设计简约但剪裁精良。每件衣服的领口或袖口都有个小小的银色刺绣——是朵玫瑰。
“这是……”沐昭阳拿起一件衬衫，触感柔软得像云朵。
“定制的。”谢凛说，“你之前那身礼服不是脏了吗？我给你补一套。这些是日常穿的，尺寸都按你的来。”
第二个盒子里是配饰。手表，袖扣，领带夹，甚至还有几瓶香水——不是仿制品，是谢凛特意调的，味道和沐昭阳的体香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香水是我自己调的，虽然比不上你天生的味道，但偶尔用用也不错。”谢凛说，“喜欢吗？”
沐昭阳看着这一堆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喜欢……但是太贵重了……”
“不贵重。”谢凛笑，“给你用的，多少钱都值。”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认真，沐昭阳被他看得脸有点热。
“谢同学……”
“叫我谢凛就行。”谢凛说，“中午我有个会，晚上去看你。好好休息。”
电话挂了。
宿舍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两个大盒子，表情各异。
周慕辰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陆星野撇撇嘴，小声嘟囔：“不就是有钱吗……”苏砚还在画画，但笔触明显重了些。顾夜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记着什么。萧璟表情不变，但眼神深了些。
就在这时，楚厌来了。
他是翻窗户进来的。
对，翻窗户。
三楼，他就这么爬上来了，身手利落地跳进房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哟，这么热闹。”他咧嘴笑，黑红挑染的头发在晨风里有些凌乱。
“楚厌你疯了？！”沐昭阳吓得从床上蹦起来，“这是三楼！”
“不高。”楚厌走过来，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样，好点没？”
“好多了……”沐昭阳惊魂未定，“你下次走门行不行？”
“走门多没意思。”楚厌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给，赔礼。”
“赔什么礼？”
“昨天没保护好你。”楚厌打开盒子，里面是个项链，链子很细，吊坠是朵黑色的金属玫瑰，做工精致，透着股冷硬的美感。
“这是……”
“我打的。”楚厌把项链拿出来，不由分说地戴在沐昭阳脖子上，“戴着，别摘。”
金属吊坠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你……你还会打首饰？”沐昭阳惊讶。
“以前在格斗场认识个老师傅，跟他学的。”楚厌帮他调整了一下链子长度，“这玫瑰里我加了点东西，紧急时候按一下，会释放高强度信息素干扰剂——对Alpha特别有效，能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力。”
他说得轻松，但沐昭阳听出了这话里的狠劲。
“这……合法吗？”
“合法。”楚厌笑，“我报备过了。”
他俯身，凑到沐昭阳耳边，压低声音：“下次再有人敢动你，你就按这个。然后等我，我来收拾他。”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沐昭阳耳根红了。
“知、知道了……”
楚厌满意地直起身，这才注意到宿舍里其他人。
他扫了一眼，挑眉：“都来了？挺齐啊。”
没人接话。
气氛有点微妙。
打破这微妙气氛的是沈清辞。
校医拎着医疗箱进来，看见一屋子人，眉头皱了起来：“病人需要休息，你们挤在这儿干什么？”
他语气平静，但话里的赶人意思明显。
“沈医生，我就是来送个早饭……”陆星野小声说。
“早饭送完了，可以走了。”沈清辞走到床边，打开医疗箱，“我要给沐同学换药，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我们又不是外人……”楚厌嘀咕。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治疗期间，医生和患者之外的都是外人。”
他说得理直气壮，楚厌被噎得说不出话。
其他人互相对视，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陆续起身离开。
周慕辰走前还叮嘱：“昭阳，中午我给你送饭，你想吃什么发消息给我。”
陆星野：“我给你带甜点！”
苏砚：“我下午再来看你。”
萧璟：“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楚厌：“我晚上来，带你出去透透气。”
沐昭阳一一应下，等人都走了，才松了口气。
宿舍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清辞开始给他换药。手腕和脚踝上的红痕已经淡了些，但看着还是让人心疼。
“疼吗？”沈清辞问，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涂在伤处。
“不疼……”沐昭阳小声说。
药膏凉凉的，沈清辞的手指很暖，涂药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沐昭阳低着头，能看见沈清辞专注的侧脸。银边眼镜后的眼睛低垂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的呼吸很轻，气息干净清凉，是薄荷的味道。
“沈医生。”沐昭阳忽然开口，“谢谢你。”
沈清辞动作一顿：“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沐昭阳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在帮我。”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很深。
“应该的。”他说。
“为什么是应该的？”沐昭阳问，“我们非亲非故的……”
“因为你是我的病人。”沈清辞说，语气平静，“医生的职责就是照顾好病人。”
他说得理所当然，但沐昭阳总觉得，这话没说完。
药换好了。
沈清辞收拾医疗箱，沐昭阳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树影摇曳。
“沈医生。”他又开口，“你说，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清辞动作没停：“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沐昭阳老实说，“我就是一个普通Beta，没什么特别的。但他们……一个个都那么优秀，为什么要围着我转？”
沈清辞合上医疗箱，在床边坐下。
“沐昭阳。”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一点都不普通。”
沐昭阳转头看他。
“你的容貌，你的香气，你的性格……每一样都很特别。”沈清辞看着他，眼神专注，“特别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特别到……让人想把你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这话说得太直白，沐昭阳脸红了。
“沈医生你……”
“我说的是事实。”沈清辞推了推眼镜，“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那种事。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保护你，而不是占有你。”
他说得坦荡，但沐昭阳却从他话里听出了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