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旖旎梦境!

宿舍外,走廊尽头。

沈清辞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陆续离开的几个Alpha,推了推眼镜。

然后他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师,是我。”

“嗯,样本已经采集到了。”

“确实很特别,和我之前研究的任何一种信息素都不同。”

“我会继续观察。”

“至于治疗方案……再等等吧。”

“我想看看,这种‘特别’,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挂了电话,转身离开。

窗外,阳光正好。

而宿舍里,沐昭阳在白月星的陪伴下,再次沉入睡眠。

这一次,梦境来得汹涌而艳丽。

---

他站在一片无垠的玫瑰花海中。

不是现实中那种清新的雨后玫瑰,而是浓烈的、艳丽的、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在看不见的光源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香气浓郁得化不开,甜腻得让人窒息。

沐昭阳低头,发现自己穿着那身宝蓝色的丝绒礼服,但礼服不知何时变得异常单薄,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的轮廓。风一吹,布料就紧紧吸附在皮肤上,凉意透过薄薄的丝绒,激起一阵战栗。

他试着往前走,脚下的玫瑰花瓣柔软湿润,每一步都陷得很深。花茎上的刺划过小腿,不疼,反而带来一种细密的、令人心痒的刺痛感。

“昭阳。”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沐昭阳回头,看见江临渊站在不远处的花丛中。会长今天没戴眼镜,凤眼里没了平日的冷静克制,反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他穿着白衬衫,但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胸膛。

“会长?”沐昭阳愣住。

江临渊走过来,雪松信息素在梦境里变得更加冷冽,却又奇异地混进了一丝暖意。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沐昭阳的脸颊。

“你在这儿。”江临渊的声音很低,带着梦呓般的温柔,“我找了你很久。”

他的手指从脸颊滑到下巴,再到脖颈,最后停在锁骨处,轻轻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

沐昭阳想后退,脚却被玫瑰花茎缠住了。

“别动。”江临渊俯身,鼻尖抵在他的颈侧,深深吸了口气,“好香……昭阳,比平时更香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沐昭阳浑身一颤。

“会长……你别这样……”

“我怎样?”江临渊抬眼看他,眼底有笑意,“我只是在闻你的味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他说着,嘴唇轻轻贴上了沐昭阳的脖颈。

不是吻,只是贴着,但那触感却清晰得吓人。沐昭阳能感觉到唇瓣的柔软,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还能感觉到……江临渊的牙齿,若有似无地擦过皮肤。

“放、放开……”沐昭阳声音发抖。

江临渊退开了些,但手还搭在他肩上。

“真可惜。”他说,“如果是现实,我现在就可以标记你了。”

话音落下,江临渊的身影忽然消散在花海中。

沐昭阳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声音又响起了。

“哟,被会长抢先了?”

楚厌从另一边的花丛里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件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在梦境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分明。他脸上挂着痞气的笑,但眼神却危险得像盯上猎物的狼。

“楚厌……”沐昭阳下意识想跑,但脚还是被花茎缠着。

楚厌几步就走到他面前,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沐昭阳闷哼一声。

“疼?”楚厌挑眉,但没松手,反而低头,在他手腕上轻轻舔了一下。

湿热的触感让沐昭阳浑身一僵。

“你……你干什么!”

“尝尝味道。”楚厌笑,威士忌信息素在梦境里变得更加浓烈,灼热得像要烧起来,“看看是不是跟我现实中尝到的一样甜。”

他又舔了一下,这次沿着手腕内侧细细的血管往上,舌尖扫过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颤栗。

沐昭阳腿都软了。

“别……别舔了……”

“为什么?”楚厌抬眼看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欲望,“你不喜欢?”

他说着,另一只手揽住沐昭阳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沐昭阳能感觉到楚厌胸膛的热度,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还能感觉到……某个不容忽视的英挺。

“楚厌你……”沐昭阳脸都白了。

“怕什么?”楚厌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沙哑,“梦里而已,又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是不是?昭昭。”

他咬住了沐昭阳的耳垂。

不重,但足够让沐昭阳浑身颤抖。那处皮肤本来就敏感,被湿热的口腔?包裹,被牙齿轻轻碾磨,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嗯……”沐昭阳没忍住,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

这声音刺激了楚厌,他吻得更深了,从耳垂到颈侧,再到锁骨。每一处都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在梦境的光线下泛着水光。

“昭阳……”楚厌的声音含糊不清,“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见你,都想这样对你……”

他的嘴唇往下,停在了礼服的领口处。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沐昭阳迷蒙的眼睛,咧嘴一笑。

“不过今天先放过你。”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身影也消散在花海中。

沐昭阳喘着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低头看自己——礼服领口湿了一片,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胸膛的轮廓。锁骨和脖颈上全是水痕,在梦境的光线下亮晶晶的,暧昧得刺眼。

“好看。”

又一个声音。

沐昭阳猛地抬头,看见谢凛坐在不远处的玫瑰花丛中,金发在梦境的光线下闪闪发光。他穿着那身浅灰色西装,但外套敞开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谢同学……”沐昭阳声音发哑。

谢凛起身走过来,沉香木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他。不同于江临渊的冷冽和楚厌的灼热,谢凛的信息素是暖的,奢华的,像最上等的丝绸拂过皮肤。

“吓到了?”谢凛伸手,轻轻擦掉他锁骨上的水痕,“楚厌那家伙,在梦里也不收敛。”

他的手指很暖,动作很轻,但沐昭阳却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像烧起来了一样。

“我……我想要醒了……”沐昭阳想挣脱,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醒?”谢凛笑,“为什么要醒?我不好吗?梦里不好吗?”

他低头,鼻尖抵在沐昭阳颈侧,深深吸了口气。

“梦里你可以更香,更软,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更能让人肆无忌惮的欺负。”

他的手从锁骨往下,停在礼服的扣子上。

一颗,两颗,三颗。

扣子被解开了。

礼服的前襟散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胸膛和纤细的腰肢。

沐昭阳想捂住,手却被谢凛轻轻按住了。

“别遮。”谢凛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人,“让我看看,可以吗?昭阳。”

他的目光像有实质,从胸膛扫到腰腹,再往下。沐昭阳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谢凛……别看了……”

“为什么?”谢凛抬眼看他,碧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沐昭阳羞窘的样子,“你很好看,我喜欢看。”

他俯身,嘴唇停在了沐昭阳胸口上方,离皮肤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沐昭阳浑身一颤。

“谢凛……”

“嗯?”谢凛应了一声,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不是吻,只是贴着,但那触感却比吻更加磨人。沐昭阳能感觉到唇瓣的柔软,能感觉到呼吸的温热,还能感觉到谢凛的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皮肤。

“啊……”沐昭阳没忍住,又发出一声呻吟。

这声音让谢凛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沐昭阳泛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睛,笑了。

“原来这里很敏感啊。”他说,手指轻轻点了点刚才被嘴唇碰过的地方。

沐昭阳咬着唇,不敢说话。

谢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直起身,帮他把扣子重新扣好。

“好了!不逗你了。”他说,“再逗下去,你该真的生气了。”

他后退一步,身影也开始消散。

“下次再梦到我,记得穿少一点。”谢凛临走前笑着说,“我喜欢看你穿少一点的样子。”

然后他也消失了。

花海里又只剩下沐昭阳一个人。

他喘着气,浑身发软,礼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他想醒过来,但梦境却不肯放他走。

花海开始变化。

玫瑰的颜色从深红变成了暗红,香气更加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脚下的花瓣开始蠕动,像有生命一样缠上他的脚踝,小腿,大腿……

“救……”沐昭阳想呼救,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昭阳。”

这次是封决的声音。

沐昭阳抬头,看见封决站在花海中央,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背心,肌肉线条绷得很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深沉得吓人。

“封学长……”沐昭阳像抓到救命稻草,“帮我……”

封决走过来,硝烟信息素在梦境里变得更加浓烈,带着铁锈的腥气和火焰的灼热。他弯腰,一手揽住沐昭阳的腰,一手扯断了缠在他腿上的花茎。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果断。

沐昭阳被他抱起来,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封决的胸膛很硬,很热,心跳声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背心传过来。

“没事了。”封决说,声音很低。

沐昭阳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封决的手就按在了他的后腰上。

力道很大,按得沐昭阳闷哼一声。

“封学长……”

“这里。”封决的手指在他后腰上按了按,“受伤了吗?”

“没有……”

“我检查一下。”封决说,手从后腰往下,停在了大腿根部。

沐昭阳浑身一僵。

“封决!你……”

“别动。”封决的声音依然平静,“检查而已。”

他的手指在大腿内侧轻轻按了按,那里的皮肤本来就敏感,被这样触碰,沐昭阳差点跳起来。

“别……别碰那里……”

“为什么?”封决抬眼看他,“这里也受伤了?”

他的手指又往下滑了一点,几乎要碰到更为私密的地方。

沐昭阳脸都红透了:“没有!没有受伤!你快放手!”

封决看了他一会儿,松开了手。

“嗯,确实没受伤。”他说,“只是有点红。”

沐昭阳想从他怀里跳下去,但封决抱得很紧。

“放我下来……”他小声说。

封决没放,反而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轻,沐昭阳没听清。

“什么?”

封决没重复,只是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然后他也消失了。

沐昭阳重新跌回花海中,这次花瓣缠得更紧,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在花瓣中挣扎,呼吸越来越困难。

“昭阳。”

“昭阳……”

“昭阳……”

无数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有江临渊的,有楚厌的,有谢凛的,有封决的,还有其他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花瓣缠上他的手腕,脚踝,腰肢,脖颈。香气浓郁得像要把他溺死,甜腻得让人反胃,却又莫名地让人沉醉。

他在花瓣中沉浮,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他看见白月星站在花海边缘,银发在梦境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紫眸静静地看着他。

“昭阳。”白月星开口,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过来。”

沐昭阳想过去,但花瓣缠得太紧,他动不了。

白月星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抚摸他的脸。

“做噩梦了?”白月星问,手指从脸颊滑到嘴唇,轻轻按压着下唇,“别怕,我在。”

他俯身,吻住了沐昭阳的唇。

不同于之前那几个Alpha的触碰,白月星的吻很温柔,很轻,像羽毛拂过。但就是这样的温柔,却让沐昭阳浑身颤抖。

因为他在这个吻里,感觉到了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和……杀意。

白月星松开他,紫眸深深看着他。

“你是我的。”白月星轻声说,“永远都是。”

然后梦境破碎了。

---

沐昭阳猛地睁开眼。

宿舍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喘着气,浑身是汗,睡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嘴唇还残留着被亲吻的触感,脖颈、锁骨、胸口……所有在梦里被触碰过的地方,都还残留着那种令人战栗的感觉。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手指微微发抖。

那个梦……

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还能闻到雪松的冷冽,威士忌的灼热,沉香的奢华,硝烟的暴烈……

和最后,白月星唇上那丝若有似无的甜腻。

“昭阳?”

白月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沐昭阳转头,看见白月星坐在床边,手里还握着他的手,紫眸在月光下温柔地看着他。

“做噩梦了?”白月星问,伸手轻轻擦掉他额头的汗,“你一直在发抖。”

沐昭阳看着他,脑子里全是梦里那个吻,和那句“你是我的”。

“嗯……”他小声说,“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到什么了?”白月星问。

沐昭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能说什么?

说他梦到了江临渊吻他的脖颈,楚厌舔他的手腕,谢凛解他的扣子,封决摸他的大腿,还有……白月星吻他的唇?

这话他说不出口。

“不记得了。”他最后说,“就记得……很多玫瑰。”

白月星笑了笑,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

“玫瑰是好事。”他说,“代表爱情。”

沐昭阳心脏一跳。

“睡吧。”白月星说,“我在这儿。”

他重新握住沐昭阳的手,握得很紧。

沐昭阳躺回去,闭上眼睛,但怎么也睡不着了。

梦里那些触感,那些声音,那些眼神……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还有最后,白月星那句话。

“你是我的。”

沐昭阳打了个寒颤。

他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向白月星。

银发Omega坐在月光里,侧脸安静美好,像幅画。

但沐昭阳却觉得,那双紫眸深处,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黑暗的,偏执的,疯狂的……

像梦里那片要把他淹没的玫瑰花海。

他赶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但心跳却怎么也慢不下来。

扑通,扑通。

在寂静的夜里,响得吓人。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了。

宿舍里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玫瑰的香气,还在静静流淌。

浓郁,甜腻。

像梦境里那片花海。

又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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