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楚厌喜欢beta?
第二天清晨，沐昭阳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白月星已经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两个餐盘。
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配置，连摆盘都精致得如出一辙。
“你每天起这么早做饭啊？”沐昭阳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习惯了。”白月星转身对他微笑，紫眸在晨光中温柔如水，“而且你喜欢吃，不是吗？”
“喜欢是喜欢，但太麻烦你了……”沐昭阳有点不好意思。在原世界，他都是食堂或外卖解决，从来没人为他做过早餐。
“不麻烦。”白月星把餐盘端到他床边的小桌上，“快点吃，今天第一节是《ABO生理学基础》，在医学院楼，要走二十分钟。”
沐昭阳一边吃早餐，一边偷瞄白月星。
经过昨晚的“笔记本事件”，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沐昭阳知道了白月星的秘密——那种需要注射抑制剂才能缓解的疼痛，以及对自己体香的病态依赖。
但他选择了接受。
因为白月星看起来太脆弱了。那双含泪的紫眼睛，那句“你会讨厌我吗”，让沐昭阳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不就是依赖我的味道嘛，”沐昭阳当时拍胸脯说，“以后我的衣服随便你闻！别偷拿就行！”
现在想想，这话说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昭阳，”白月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的牛奶要洒了。”
“啊！”沐昭阳赶紧扶正杯子，脸有点红，“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沐昭阳灵机一动，“想今天的课！《ABO生理学基础》，是不是要讲那些……嗯，比较私密的内容？”
白月星顿了顿：“可能会讲到发情期、标记机制这些。”
沐昭阳的脸更红了。
作为一个直男，要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解两个男人怎么……怎么标记，这太羞耻了吧！
“系统，”他在脑子里哀嚎，“我能请假吗？”
【不建议。此课程为必修课，缺勤会影响期末成绩。且宿主需要系统学习ABO知识，以便更好完成任务。】
“可是……”
“昭阳，”白月星突然伸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面包屑，“不用紧张。只是基础知识而已。”
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让沐昭阳一僵。
白月星的动作很自然，做完就收回手，继续吃自己的早餐，好像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沐昭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吃完早餐，两人换衣服准备出门。
沐昭阳今天选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和米色长裤，对镜整理时，发现白月星也在换衣服——他选了件同色系的浅蓝色T恤和白色长裤。
“诶，月星，咱俩今天穿得好像。”沐昭阳笑着说。
“嗯。”白月星从镜子里看他，紫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样看起来更像朋友，不是吗？”
“对对对！”沐昭阳完全没多想，“走，上课去！”
他们走出宿舍楼时，早晨的阳光正好。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空气中飘着花香和草香。
沐昭阳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情很好。
虽然这个世界很魔幻，虽然任务很艰巨，但至少……他交到了一个朋友。
一个需要他保护的朋友。
“月星，”他侧头问，“你那疼痛……今天怎么样？”
白月星沉默了几秒：“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沐昭阳不放心，“还疼吗？要打针吗？”
“暂时不用。”白月星轻声说，“昨晚……睡得很好。”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沐昭阳。
昨晚，他又抱着沐昭阳的卫衣睡了一夜。
那股暖香包裹着他，后颈的刺痛几乎消失，是他这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但他不会告诉沐昭阳这些。
至少现在不会。
“那就好！”沐昭阳松了口气，“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可以……可以多给你几件衣服！”
他说这话时脸又红了。
白月星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伸手捏捏他的脸，想把他抱进怀里，想在他耳边说“你真可爱”。
但他克制住了。
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好。”
医学院楼是一栋白色的现代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ABO生理学基础》的教室在五楼，是个中型阶梯教室。
沐昭阳和白月星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江临渊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正在看一本厚厚的医学书。
楚厌坐在最后一排，翘着椅子玩手机。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很高大的Alpha散落在各处。
救命……怎么又是这些人？！
“我们坐后面吧。”沐昭阳小声说，想拉白月星往角落走。
但白月星却径直走向第三排中间的位置：“这里视野好。”
“可是……”
“没事的。”白月星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来。”
沐昭阳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他能感觉到背后楚厌的视线，像针刺一样扎在他背上。
前排的江临渊也转过头，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沐昭阳僵硬地笑了笑，赶紧转回头。
上课铃响了。
走进来的教授是个年轻的女Beta，短发，白大褂，看起来干练利落。
“同学们好，我是林教授。”她打开投影仪，“这学期由我来给大家上《ABO生理学基础》。这门课会涉及一些敏感内容，请大家保持专业态度。”
投影上出现了第一张幻灯片：【ABO性别分化与第二性征发育】。
沐昭阳正襟危坐，拿出了笔记本。
“首先，我们来回顾一下ABO性别分化的基本过程。”林教授开始讲课，“通常发生在12-16岁之间，受基因、激素和环境因素共同影响……”
前半节课还算正常，讲的都是生物学基础。沐昭阳听得认真，做了不少笔记。
但后半节课……
“接下来我们讲发情期与易感期的生理机制。”林教授切换幻灯片。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解剖图，标注着Omega生殖系统的各个部位。
沐昭阳的脸“唰”地红了。
“Omega的发情期通常每月一次，持续3-7天。”林教授用教鞭指着投影，“期间，卵巢会释放大量信息素，引起生殖系统的一系列变化，包括……”
她详细讲解着发情期的症状、激素变化、身体反应。
沐昭阳低着头，笔尖在笔记本上乱画，根本不敢抬头。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
他一个直男，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这个？！
“而Alpha的易感期，”林教授切到下一张图，“虽然没有Omega发情期那么规律，但同样受激素周期影响。期间，信息素水平会急剧上升，攻击性增强，对Omega的信息素更加敏感……”
沐昭阳偷偷瞄了一眼白月星。
白月星坐得笔直，认真做着笔记，表情平静得好像在听数学课。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后排的楚厌。
红发Alpha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还挑了挑眉。
沐昭阳赶紧转回头。
“最后，我们讲标记机制。”林教授的声音把他拉回课堂。
屏幕上出现了腺体的解剖图。
“Alpha和Omega的后颈都有信息素腺体，这是标记发生的部位。”林教授用激光笔指着图，“临时标记时，Alpha的犬齿会刺破Omega的腺体表皮，注入信息素。信息素会进入Omega的血液循环，产生安抚效果……”
沐昭阳听得头皮发麻。
咬脖子……注射信息素……
这真的不是吸血鬼电影吗？！
“而永久标记，”林教授切到下一张图，“除了临时标记的过程外，还需要在生殖行为中完成。Alpha的生?器官会在Omega体内成结，确保信息素和遗传物质的充分交换……”
“噗——”沐昭阳一口水喷了出来。
成、成结？！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动物世界里公狮压在母狮身上咬着母狮后颈的画面……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林教授皱眉看向他：“这位同学，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沐昭阳脸涨得通红，“对不起教授！”
“认真听讲。”林教授收回视线，“成结是哺乳动物的生理现象，在ABO中表现为Alpha对Omega的完全占有。标记后，Omega会对该Alpha产生生理性依赖，信息素会永久改变……”
上午的《ABO生理学基础》课进行到一半时，林教授正在讲解标记行为的神经机制。
“当Alpha对Omega进行标记时，双方大脑的奖赏中枢都会产生强烈反应，释放多巴胺和内啡肽，形成生理性依赖。这是标记关系难以割裂的生物学基础——”
“教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教室后排响起。
林教授停下讲解，推了推眼镜看向后排：“楚同学，有什么问题？”
楚厌从趴着的姿势直起身，单手撑着下巴，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排某个方向——那里，沐昭阳正低着头假装认真记笔记，后颈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我想问个问题。”楚厌的嘴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关于Beta的。”
教室里安静下来。
沐昭阳的后背瞬间僵直，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实质一样钉在自己背上。
“Beta怎么了？”林教授问。
“Beta能被标记吗？”
这个问题让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林教授皱眉：“楚同学，我刚才讲过了，标记行为依赖信息素交换。Beta没有腺体，不产生信息素，理论上是无法被标记，也无法标记他人。”
“理论上是？”楚厌挑眉，视线依然没从沐昭阳身上移开，“那就是说，有特殊情况？”
“目前医学界没有记录过Beta被成功标记的案例。”林教授语气严肃，“但ABO生理学领域仍然存在许多未解之谜。比如极少数Beta会出现‘伪腺体’发育，或者对信息素产生异常反应——”
“异常反应？”楚厌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比如，一个Beta身上有某种……特殊的气味？能让Alpha产生标记冲动？”
沐昭阳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白月星放在桌下的手骤然握紧。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楚厌这个问题，不是随便问的。
林教授的脸色沉了下来：“楚同学，如果你是出于学术好奇，我可以在课后解答。但在课堂上，请不要提出带有误导性或不尊重意味的问题。”
“我很尊重啊。”楚厌耸肩，终于把视线从沐昭阳身上移开，看向教授，“我就是想知道，如果一个Beta身上有某种……嗯，特别吸引Alpha的味道，那是什么原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纯粹学术探讨。”
林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该Beta接触了高浓度信息素制剂，或者患有某种罕见的分泌腺体异常。但我要强调的是——”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语气严厉：“无论什么情况，未经同意的标记企图都是违法行为。Alpha的本能需要克制，理性需要凌驾于欲望之上。这是文明社会的底线。”
楚厌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重新趴回桌上，但眼睛依然盯着前排。
盯着沐昭阳微微发抖的肩膀。
盯着他后颈处衣领下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狼一样的光芒。
那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的眼神。
充满侵略性，充满占有欲，充满势在必得的笃定。
沐昭阳如坐针毡。
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甚至能想象出楚厌现在是什么表情——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玩味的笑，好像他已经是他掌中的猎物。
“别理他。”白月星突然在桌下握住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专心听课。”
沐昭阳点点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投影。
但他的手在抖。
刚才楚厌的问题……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问给他听。
他在试探，在挑衅，在用一种近乎公开的方式宣告他的兴趣
沐昭阳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手臂里。
救命……他想回原世界……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抬头，是白月星。
白月星把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
【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提前离开。】
沐昭阳看着那张纸条，心里一暖。
但他摇摇头，在纸条上写：【不用，我能坚持。】
他可是来保护白月星的，怎么能自己先退缩？
白月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紫眸深处有什么情绪闪了闪。
他收回手，指尖在桌下轻轻蹭过沐昭阳的手背。
沐昭阳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后半节课，沐昭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楚厌那个问题，还有那种被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下课铃终于响了。
沐昭阳几乎是逃命一样收拾书包，拉着白月星就想往外冲。
但刚走到门口——
“小Beta。”
楚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笑意。
沐昭阳僵在门口。
楚厌慢悠悠地走过来，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红发在走廊灯光下像燃烧的火焰，琥珀色的眼睛眯着，像某种猛兽在打量猎物。
“刚才的问题，”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还没散尽的学生听到，“我是帮你问的。”
沐昭阳脸色一白：“什、什么……”
“你身上那股味道，”楚厌凑近，深深吸了口气，“暖暖的，甜甜的……不像Beta该有的味道。”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
沐昭阳后退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楚同学。”白月星突然上前，挡在他和楚厌之间，紫眸冷得像冰，“请你注意分寸。”
楚厌挑眉，视线从沐昭阳脸上移到白月星脸上。
两人对峙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同学都放慢了脚步，偷偷往这边看。
“我说，”楚厌突然笑了，但那笑意没达眼底，“你这么护着他……他是你的Omega？”
白月星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他不是Omega。”他一字一顿地说，“他是Beta。而且——”
他往前一步，几乎要和楚厌贴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
“他是我的人。离他远点。”
楚厌眯起眼，信息素隐约释放——那股暴烈的威士忌味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几个路过的Omega脸色一白，匆匆跑开。
但白月星纹丝不动。
他甚至迎着那股信息素，又往前逼近了半步。
“我说，”他重复，“离、他、远、点。”
楚厌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哈”地笑出声。
“有意思。”他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今天给你面子。”
但他看向沐昭阳时，那眼神依然像锁定了猎物。
“小Beta，我们还会见面的。”他笑着说，然后转身，晃着肩膀离开了。
沐昭阳靠着门框，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白月星转身扶住他：“没事吧？”
“没、没事……”沐昭阳声音发颤，“他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白月星的眼神阴沉下来。
他扶着沐昭阳走出教学楼，来到阳光下。
沐昭阳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复心跳。
“月星，”他小声说，“我刚才真的……有点怕。”
“别怕。”白月星握紧他的手，“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
沐昭阳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他没注意到，白月星握着他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也没注意到，白月星紫眸深处翻涌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杀意。
楚厌。
这个人……必须处理掉。
白月星在心里冷冷地想。
白月星松开他的手，紫眸里的冰冷逐渐褪去，恢复成平时的温和。
“我不会让他碰你的。”他轻声说。
沐昭阳一愣：“什么？”
“没什么。”白月星摇头，“接下来没课了，想回宿舍还是去图书馆？”
“我想……”沐昭阳想了想，“想去买点东西。我的洗衣液快用完了。”
其实他是想换一种洗衣液。
最近老被人说身上有香味，他怀疑是自己用的金纺香氛大师特调洗衣液的味道太浓了。
换种无香型的，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我陪你去。”白月星说。
“好！”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白月星已经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两个餐盘。
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配置，连摆盘都精致得如出一辙。
“你每天起这么早做饭啊？”沐昭阳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习惯了。”白月星转身对他微笑，紫眸在晨光中温柔如水，“而且你喜欢吃，不是吗？”
“喜欢是喜欢，但太麻烦你了……”沐昭阳有点不好意思。在原世界，他都是食堂或外卖解决，从来没人为他做过早餐。
“不麻烦。”白月星把餐盘端到他床边的小桌上，“快点吃，今天第一节是《ABO生理学基础》，在医学院楼，要走二十分钟。”
沐昭阳一边吃早餐，一边偷瞄白月星。
经过昨晚的“笔记本事件”，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沐昭阳知道了白月星的秘密——那种需要注射抑制剂才能缓解的疼痛，以及对自己体香的病态依赖。
但他选择了接受。
因为白月星看起来太脆弱了。那双含泪的紫眼睛，那句“你会讨厌我吗”，让沐昭阳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不就是依赖我的味道嘛，”沐昭阳当时拍胸脯说，“以后我的衣服随便你闻！别偷拿就行！”
现在想想，这话说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昭阳，”白月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的牛奶要洒了。”
“啊！”沐昭阳赶紧扶正杯子，脸有点红，“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沐昭阳灵机一动，“想今天的课！《ABO生理学基础》，是不是要讲那些……嗯，比较私密的内容？”
白月星顿了顿：“可能会讲到发情期、标记机制这些。”
沐昭阳的脸更红了。
作为一个直男，要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解两个男人怎么……怎么标记，这太羞耻了吧！
“系统，”他在脑子里哀嚎，“我能请假吗？”
【不建议。此课程为必修课，缺勤会影响期末成绩。且宿主需要系统学习ABO知识，以便更好完成任务。】
“可是……”
“昭阳，”白月星突然伸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面包屑，“不用紧张。只是基础知识而已。”
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让沐昭阳一僵。
白月星的动作很自然，做完就收回手，继续吃自己的早餐，好像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沐昭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吃完早餐，两人换衣服准备出门。
沐昭阳今天选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和米色长裤，对镜整理时，发现白月星也在换衣服——他选了件同色系的浅蓝色T恤和白色长裤。
“诶，月星，咱俩今天穿得好像。”沐昭阳笑着说。
“嗯。”白月星从镜子里看他，紫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样看起来更像朋友，不是吗？”
“对对对！”沐昭阳完全没多想，“走，上课去！”
他们走出宿舍楼时，早晨的阳光正好。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空气中飘着花香和草香。
沐昭阳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情很好。
虽然这个世界很魔幻，虽然任务很艰巨，但至少……他交到了一个朋友。
一个需要他保护的朋友。
“月星，”他侧头问，“你那疼痛……今天怎么样？”
白月星沉默了几秒：“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沐昭阳不放心，“还疼吗？要打针吗？”
“暂时不用。”白月星轻声说，“昨晚……睡得很好。”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沐昭阳。
昨晚，他又抱着沐昭阳的卫衣睡了一夜。
那股暖香包裹着他，后颈的刺痛几乎消失，是他这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但他不会告诉沐昭阳这些。
至少现在不会。
“那就好！”沐昭阳松了口气，“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可以……可以多给你几件衣服！”
他说这话时脸又红了。
白月星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伸手捏捏他的脸，想把他抱进怀里，想在他耳边说“你真可爱”。
但他克制住了。
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好。”
医学院楼是一栋白色的现代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ABO生理学基础》的教室在五楼，是个中型阶梯教室。
沐昭阳和白月星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江临渊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正在看一本厚厚的医学书。
楚厌坐在最后一排，翘着椅子玩手机。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很高大的Alpha散落在各处。
救命……怎么又是这些人？！
“我们坐后面吧。”沐昭阳小声说，想拉白月星往角落走。
但白月星却径直走向第三排中间的位置：“这里视野好。”
“可是……”
“没事的。”白月星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来。”
沐昭阳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他能感觉到背后楚厌的视线，像针刺一样扎在他背上。
前排的江临渊也转过头，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沐昭阳僵硬地笑了笑，赶紧转回头。
上课铃响了。
走进来的教授是个年轻的女Beta，短发，白大褂，看起来干练利落。
“同学们好，我是林教授。”她打开投影仪，“这学期由我来给大家上《ABO生理学基础》。这门课会涉及一些敏感内容，请大家保持专业态度。”
投影上出现了第一张幻灯片：【ABO性别分化与第二性征发育】。
沐昭阳正襟危坐，拿出了笔记本。
“首先，我们来回顾一下ABO性别分化的基本过程。”林教授开始讲课，“通常发生在12-16岁之间，受基因、激素和环境因素共同影响……”
前半节课还算正常，讲的都是生物学基础。沐昭阳听得认真，做了不少笔记。
但后半节课……
“接下来我们讲发情期与易感期的生理机制。”林教授切换幻灯片。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解剖图，标注着Omega生殖系统的各个部位。
沐昭阳的脸“唰”地红了。
“Omega的发情期通常每月一次，持续3-7天。”林教授用教鞭指着投影，“期间，卵巢会释放大量信息素，引起生殖系统的一系列变化，包括……”
她详细讲解着发情期的症状、激素变化、身体反应。
沐昭阳低着头，笔尖在笔记本上乱画，根本不敢抬头。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
他一个直男，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这个？！
“而Alpha的易感期，”林教授切到下一张图，“虽然没有Omega发情期那么规律，但同样受激素周期影响。期间，信息素水平会急剧上升，攻击性增强，对Omega的信息素更加敏感……”
沐昭阳偷偷瞄了一眼白月星。
白月星坐得笔直，认真做着笔记，表情平静得好像在听数学课。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后排的楚厌。
红发Alpha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还挑了挑眉。
沐昭阳赶紧转回头。
“最后，我们讲标记机制。”林教授的声音把他拉回课堂。
屏幕上出现了腺体的解剖图。
“Alpha和Omega的后颈都有信息素腺体，这是标记发生的部位。”林教授用激光笔指着图，“临时标记时，Alpha的犬齿会刺破Omega的腺体表皮，注入信息素。信息素会进入Omega的血液循环，产生安抚效果……”
沐昭阳听得头皮发麻。
咬脖子……注射信息素……
这真的不是吸血鬼电影吗？！
“而永久标记，”林教授切到下一张图，“除了临时标记的过程外，还需要在生殖行为中完成。Alpha的生?器官会在Omega体内成结，确保信息素和遗传物质的充分交换……”
“噗——”沐昭阳一口水喷了出来。
成、成结？！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动物世界里公狮压在母狮身上咬着母狮后颈的画面……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林教授皱眉看向他：“这位同学，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沐昭阳脸涨得通红，“对不起教授！”
“认真听讲。”林教授收回视线，“成结是哺乳动物的生理现象，在ABO中表现为Alpha对Omega的完全占有。标记后，Omega会对该Alpha产生生理性依赖，信息素会永久改变……”
上午的《ABO生理学基础》课进行到一半时，林教授正在讲解标记行为的神经机制。
“当Alpha对Omega进行标记时，双方大脑的奖赏中枢都会产生强烈反应，释放多巴胺和内啡肽，形成生理性依赖。这是标记关系难以割裂的生物学基础——”
“教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教室后排响起。
林教授停下讲解，推了推眼镜看向后排：“楚同学，有什么问题？”
楚厌从趴着的姿势直起身，单手撑着下巴，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排某个方向——那里，沐昭阳正低着头假装认真记笔记，后颈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我想问个问题。”楚厌的嘴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关于Beta的。”
教室里安静下来。
沐昭阳的后背瞬间僵直，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实质一样钉在自己背上。
“Beta怎么了？”林教授问。
“Beta能被标记吗？”
这个问题让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林教授皱眉：“楚同学，我刚才讲过了，标记行为依赖信息素交换。Beta没有腺体，不产生信息素，理论上是无法被标记，也无法标记他人。”
“理论上是？”楚厌挑眉，视线依然没从沐昭阳身上移开，“那就是说，有特殊情况？”
“目前医学界没有记录过Beta被成功标记的案例。”林教授语气严肃，“但ABO生理学领域仍然存在许多未解之谜。比如极少数Beta会出现‘伪腺体’发育，或者对信息素产生异常反应——”
“异常反应？”楚厌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比如，一个Beta身上有某种……特殊的气味？能让Alpha产生标记冲动？”
沐昭阳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白月星放在桌下的手骤然握紧。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楚厌这个问题，不是随便问的。
林教授的脸色沉了下来：“楚同学，如果你是出于学术好奇，我可以在课后解答。但在课堂上，请不要提出带有误导性或不尊重意味的问题。”
“我很尊重啊。”楚厌耸肩，终于把视线从沐昭阳身上移开，看向教授，“我就是想知道，如果一个Beta身上有某种……嗯，特别吸引Alpha的味道，那是什么原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纯粹学术探讨。”
林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该Beta接触了高浓度信息素制剂，或者患有某种罕见的分泌腺体异常。但我要强调的是——”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语气严厉：“无论什么情况，未经同意的标记企图都是违法行为。Alpha的本能需要克制，理性需要凌驾于欲望之上。这是文明社会的底线。”
楚厌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重新趴回桌上，但眼睛依然盯着前排。
盯着沐昭阳微微发抖的肩膀。
盯着他后颈处衣领下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狼一样的光芒。
那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的眼神。
充满侵略性，充满占有欲，充满势在必得的笃定。
沐昭阳如坐针毡。
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甚至能想象出楚厌现在是什么表情——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玩味的笑，好像他已经是他掌中的猎物。
“别理他。”白月星突然在桌下握住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专心听课。”
沐昭阳点点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投影。
但他的手在抖。
刚才楚厌的问题……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问给他听。
他在试探，在挑衅，在用一种近乎公开的方式宣告他的兴趣
沐昭阳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手臂里。
救命……他想回原世界……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抬头，是白月星。
白月星把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
【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提前离开。】
沐昭阳看着那张纸条，心里一暖。
但他摇摇头，在纸条上写：【不用，我能坚持。】
他可是来保护白月星的，怎么能自己先退缩？
白月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紫眸深处有什么情绪闪了闪。
他收回手，指尖在桌下轻轻蹭过沐昭阳的手背。
沐昭阳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后半节课，沐昭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楚厌那个问题，还有那种被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下课铃终于响了。
沐昭阳几乎是逃命一样收拾书包，拉着白月星就想往外冲。
但刚走到门口——
“小Beta。”
楚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笑意。
沐昭阳僵在门口。
楚厌慢悠悠地走过来，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红发在走廊灯光下像燃烧的火焰，琥珀色的眼睛眯着，像某种猛兽在打量猎物。
“刚才的问题，”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还没散尽的学生听到，“我是帮你问的。”
沐昭阳脸色一白：“什、什么……”
“你身上那股味道，”楚厌凑近，深深吸了口气，“暖暖的，甜甜的……不像Beta该有的味道。”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
沐昭阳后退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楚同学。”白月星突然上前，挡在他和楚厌之间，紫眸冷得像冰，“请你注意分寸。”
楚厌挑眉，视线从沐昭阳脸上移到白月星脸上。
两人对峙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同学都放慢了脚步，偷偷往这边看。
“我说，”楚厌突然笑了，但那笑意没达眼底，“你这么护着他……他是你的Omega？”
白月星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他不是Omega。”他一字一顿地说，“他是Beta。而且——”
他往前一步，几乎要和楚厌贴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
“他是我的人。离他远点。”
楚厌眯起眼，信息素隐约释放——那股暴烈的威士忌味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几个路过的Omega脸色一白，匆匆跑开。
但白月星纹丝不动。
他甚至迎着那股信息素，又往前逼近了半步。
“我说，”他重复，“离、他、远、点。”
楚厌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哈”地笑出声。
“有意思。”他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今天给你面子。”
但他看向沐昭阳时，那眼神依然像锁定了猎物。
“小Beta，我们还会见面的。”他笑着说，然后转身，晃着肩膀离开了。
沐昭阳靠着门框，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白月星转身扶住他：“没事吧？”
“没、没事……”沐昭阳声音发颤，“他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白月星的眼神阴沉下来。
他扶着沐昭阳走出教学楼，来到阳光下。
沐昭阳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复心跳。
“月星，”他小声说，“我刚才真的……有点怕。”
“别怕。”白月星握紧他的手，“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
沐昭阳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他没注意到，白月星握着他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也没注意到，白月星紫眸深处翻涌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杀意。
楚厌。
这个人……必须处理掉。
白月星在心里冷冷地想。
白月星松开他的手，紫眸里的冰冷逐渐褪去，恢复成平时的温和。
“我不会让他碰你的。”他轻声说。
沐昭阳一愣：“什么？”
“没什么。”白月星摇头，“接下来没课了，想回宿舍还是去图书馆？”
“我想……”沐昭阳想了想，“想去买点东西。我的洗衣液快用完了。”
其实他是想换一种洗衣液。
最近老被人说身上有香味，他怀疑是自己用的金纺香氛大师特调洗衣液的味道太浓了。
换种无香型的，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我陪你去。”白月星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