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梵萝缓缓与她拉近了距离,见温观玉分身乏术,她干脆直接伸手去解邬辞云的腰带,柔声安慰道:“你别害怕,也莫要怕羞,这种事很快就结束了。”

邬辞云大惊失色,她拼尽全力抵抗挣扎,幸好上回有了萧琬的前车之鉴,她身上能打的结都打的格外复杂,就连衣服都额外多穿一层。

温观玉一边要按住她乱动的手脚,一边要捂住她试图呼救的嘴,梵萝趁此机会想要去解她身上的衣裳,可奈何邬辞云挣扎得太过厉害,两人忙活了这么长时间,连邬辞云身上的外衣都没扒下来。

梵萝神色隐隐有些不耐,她轻啧了一声,问道:“温大人,你没把我给你的药用上吗?”

“已经用了。”

温观玉面色也不太好,他拧了一下邬辞云的脸颊,皱眉道:“他发现得快,可能没吸进去多少。”

“那你再给他用一点,不然一会儿他肯定会疼。”

“晚了,刚刚已经扔出去了。”

温观玉眉心微蹙,问道:“你就没带其他的药?”

梵萝摇了摇头,趁乱偷偷摸了一把邬辞云的手,随口道:“带是带了,但我看沅沅公子细皮嫩肉的,怕是会扛不住。”

温观玉见状立马把邬辞云的手给抓了回去。

“要不直接把他给绑起来吧,这样弄得弄到什么时候。”

梵萝拿帕子塞住了邬辞云的嘴,温观玉掀开车帘吩咐外面随侍的侍从找一捆绳子过来。

侍从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手脚麻利寻了一捆麻绳呈上。

只是这麻绳太过粗糙,要是直接用这个绑住邬辞云的手腕,若是挣扎那些倒刺必然会陷进皮肉。

温观玉只是看了一眼便放弃了这个办法,转而用匕首割断自己的一截衣袖,用来作为绳子绑住邬辞云的手腕。

邬辞云没有挣扎,看起来像是已经认命,温观玉担心太松了绑不住她,但又怕太紧了勒痛她,所以下手的力度一时都在斟酌。

而也就是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邬辞云突然抓住时机就要撞上车窗吸引外面的注意力。

“真是欠调教。”

梵萝差点被邬辞云撞翻,她面色一沉,一把将邬辞云扯了回来,抓起放在旁边的那捆麻绳不轻不重抽在了她的小腹上,冷声道:“一会儿把你衣裳都脱了看你还敢跑。”

“不准打他!”

温观玉见状连忙把邬辞云抱回来,他见邬辞云嘴巴被帕子塞住,身上原本整齐的衣衫也乱了,就连眼眶也红红的,一时间又有些心软。

“温大人,好马都是打出来的。”

梵萝虽然讨厌麻烦,但是看到长得非常合自己品味的小美人可怜巴巴,一时间也有点心痒,暗道性子倔点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歪头看了片刻,笑眯眯道:“要不你把他先送到我这里,不出一个月我绝对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温观玉一天到晚板着张脸,一看就不是什么慈善主子,养男宠这种事也总不好放到明面之上。

不过要是小美人跟了她,那就不一样了,她保准把小美人的病都给治好,到时候直接带回北疆关起来,白天拉个小手亲个小嘴,晚上搂在一起睡个小觉,想想这小日子都美得不得了。

温观玉冷脸拒绝了梵萝的提议,他放软了声音,轻声道:“沅沅,你别乱动了,方才哥哥是玩笑的。”

“梵萝医术高明,可以用银针刺激穴位缓解你的旧疾,不是要过来和你生孩子的。”

梵萝闻言愣了一下,惊讶道:“这个环节也可以有吗?”

“没有。”

温观玉把邬辞云姿势摆正,没好气道:“治好了你就赶紧走。”

阿茗在外面听到了马车里的动静,他喊了邬辞云好几句都未得到回应,本想冲上前去看看情况,可是却被梁朝的兵将给拦了下来。

如今已出城门,他们人微言轻,已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阿茗没办法,只能暗自咬牙去找楚明夷过来处理。

楚明夷本来骑马走在前面,可是听有人回禀说温观玉和一个神秘女子进了邬辞云的马车,而且里面还传来一些剧烈的打斗声,再结合阿茗的话,他顿觉事情不太对劲,连忙让车队暂时停下,自己则是调转马头准备去查看情况。

外面温观玉的侍从本想拦下,可是楚明夷却直接上前掀开了车帘。

马车上邬辞云绑着手脚堵着嘴被温观玉抱在腿上,而旁边的碧眸女子还在大力撕扯着邬辞云的衣裳。

他神色陡然大变,难以置信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请大人们安,以下为今日小报,恭请诸位大人查阅

某博主剪辑乌云版误闯天家,一时广受好评。

但当事人表示:什么误闯,我那是硬闯天家!

邬辞云方才又被梵萝强按着灌了小半瓶迷药, 此时意识都有些许迷蒙,偏生她的嘴里还塞着帕子,就连想要咬住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都没办法做到。

已经完全无法预料剧情走向的系统明显也有些慌了, 它疯狂在邬辞云的脑中大叫,试图让邬辞云不要这么快昏过去。

楚明夷觉得自己的三观又在被打破重塑。

他本来是以为温观玉和邬辞云有些新仇旧怨, 所以才会趁此机会蓄意报复。

但是万万没想到, 一掀开车帘竟然会看到这种场面。

邬辞云的衣服虽然还没有被褪下来,但是衣襟和袖口都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里面苍白的皮肤白得晃眼,上面还残留着几处淡红色的指痕。

她听到楚明夷的声音, 有些迷茫地抬起了头,散落的发丝被薄汗黏在脸颊之上, 面色带着诡异的酡红, 就连那双一向冷冰冰的眼眸都变得异常水润。

楚明夷猝不及防和邬辞云对上了视线,他一时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有些狼狈地移开自己的视线, 抓起散落在地的大氅扔到了她的身上。

“你赶紧穿件衣裳吧!”

温观玉也没想到楚明夷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他抱着邬辞云换了一个姿势,不悦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温观玉, 到底是谁在发疯!”

楚明夷冷笑道:“青天白日的做这种事,你还知不知道半点廉耻!”

“这与你无关。”

温观玉面色不改,冷淡道:“我只是好心帮他治病而已。”

楚明夷闻言几乎要被温观玉给气笑了, 他抬手指向了一脸无辜的梵萝,反问道:“他虚成这样,你随便给他找个女人过来他就行了?”

温观玉平日里装模作样,竟然还有脸说他楚明夷龌龊, 明明最龌龊的人就是他自己。

但凡他再晚来一步,邬辞云就要被这一男一女两个禽兽在马车上给扒光了。

梵萝对楚明夷的指责毫不在乎,她行事向来豁达,既然都被别人误会了,那她不将错就错捞回点儿本,岂不是太过吃亏。

“温大人,我先帮沅沅公子把药解了吧。”

趁着温观玉和楚明夷针锋相对的时候,梵萝适时开口道:“要是一直不给他解药,他只怕会更加难受。”

温观玉闻言眉心微蹙,只得暂时先把邬辞云交到梵萝的手上,转而起身下了马车继续与楚明夷对峙。

马车的车帘再度被放下,梵萝诡计得逞,她笑眯眯扯了一下大氅,直接把裹在里面的邬辞云拉了过来,手指毫不犹豫伸进了大氅,在邬辞云身上又掐又揉。

都被当成登徒子了,那她好歹也得干点事情把这个罪名坐实了才好。

只是可惜小美人身上的衣裳实在难解,她最多只能隔着衣服摸上几下过过瘾。

邬辞云中了药,此时双手被绑缚着,嘴巴也出不了声音,哪怕被梵萝摸遍了全身也只能可怜巴巴闷哼两声。

梵萝下手一向没轻没重,她随手摸了一把邬辞云的腰,调笑道:“腰这么细,你难道是个女子吗。”

邬辞云迷蒙的意识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陡然清醒,她不敢抬头,生怕自己此时此刻的神情会暴露出破绽。

梵萝见邬辞云像个木头人一样,她的手干脆顺势再往下探去,可是手掌触到的却意外是一团疲软。

她愣了一下,抓起邬辞云的手腕仔细号了一下脉,温观玉当时请她过来治病的时候只给她看了脉案,再加上邬辞云挣扎得厉害,她也没办法诊脉,直到现在才发现不太对劲。

梵萝捏着邬辞云的下巴仔仔细细把她瞧了个遍,半晌,她按住了邬辞云,另一只手习惯性抓起了放在旁边的麻绳,略带威胁地拍了拍她的脸颊,警告道:“我把帕子撤了,你不准出声,听到了没有?”

邬辞云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梵萝的话。

梵萝直接伸手把帕子扯了出来,转而又命令道:“把舌头伸出来。”

邬辞云闻言没动,梵萝一向耐心有限,见邬辞云不肯配合,直接扯下了她身上的大氅,抓起麻绳抽了一下她的侧腰,冷声道:“伸出来。”

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系统也从来没想到一向心狠手辣的邬辞云竟会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系统陡然间升起一丝兔死狐悲的苍凉感,它不忍再看,只能颤颤巍巍劝道:【宿主,你快点听她的吧……】

和一心想要和邬辞云睡觉的萧琬不一样,这个绿眼睛的梵萝是真的毫无顾忌,哪怕知道温观玉在乎邬辞云,也丝毫不妨碍她占便宜。

邬辞云再这么犟下去,它真的不敢想再接下去梵萝就要打哪里了。

邬辞云咬牙切齿,但也知道系统说的有道理,只能忍气吞声不情不愿张开了嘴。

梵萝盯着邬辞云殷红的舌尖观察片刻,神色却变得越来越凝重。

她眉头紧锁,低声道:“你之前是不是碰过蛊虫?”

邬辞云闻言心中陡然一惊,她没有回答,可她沉默的反应已经是最简单的答案。

当初她从温观玉身边逃离,带着钱一路去了盛梁边境,曾经和之前卖给过她蒙汗药的北疆药商打过交道。

她想女扮男装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年少时她尚且可以用少年身形纤瘦来作为掩饰,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掩饰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困难。

她花费重金从北疆药商卖了一粒装有蛊虫的药丸,服下后不过月余,她有了轻微的喉结,声音变得稍稍低哑,就连个头也开始变得高挑,只来过一次的月信更是彻底没了踪影,省去了她很大的麻烦。

可梵萝对此的态度却似乎有些复杂,她皱眉道:“这东西是不是温观玉逼你吃的?”

邬辞云身上的蛊虫叫阴阳蛊,是北疆的一种秘蛊,其中阴蛊为雌蛊,阳蛊为雄蛊,从前常常秦楼楚馆中使用。

女子若是用了阴蛊会肤光胜雪身姿窈窕,男子若是用了阳蛊则会更加高大硬朗,有的南风倌为了迎合客人的喜好,会特地给少男服下阴蛊,使其看起来阴柔纤瘦,身体反应也会更加敏感。

但这东西极伤气血,即使外表三年五载看不出什么端倪,可内里却在一点点虚耗衰败,到最后必然便是死路一条。

邬辞云的身子会虚成这样,除了当年染过瘟疫之外,更要紧的原因便是用了阴阳蛊。

也难怪小美人腰身细得像个女子,正常男人谁显得没事干会吃这玩意,十有八九都是温观玉那个伪君子想要满足自己见不得人的癖好。

梵萝不需要邬辞云的回答,就已经脑补完了所有的事情始末,邬辞云对此沉默不语,在梵萝眼里就是邬辞云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说辞。

她在温观玉给自己的丰厚条件和面前确实很符合自己品味的小美人之间犹豫不决。

温观玉能帮她稳坐族长之位,选温观玉,那她将会有唾手可得的权势。

但是面前这个叫沅沅的小美人也确实很讨她喜欢,他眉眼如画长相清冷,性子倔强难驯,可偏偏因为用了阴阳蛊弱不禁风,身体也格外敏感。

这样的人若是绑在床上一点点折断他的傲骨,看着这捧清冷洁白的细雪染上颜色,今天在马车上脱他衣服都让他羞成这样,真要上了床那岂不是更要羞愤欲死。

非要说有哪点不好,那便是小美人用了她的玉生散还硬不起来,十有八九是确实不行了。

不过行有行的玩法,不行有不行的玩法,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梵萝一向是喜欢未被别人沾手的东西,但对于格外合她心意的,她也可以勉强破例。

在江山和美人之间,她不过片刻便已经决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这两个她全都要!

“温观玉对你不好,不如你跟着我一起回北疆吧。”

梵萝贴到邬辞云的耳边真假两掺半威胁半引诱道:“你跟在温观玉身边是没有活路的,你身上的蛊虫只有我能解,除了我,这世上就没人能救你的小命了。”

为了暂时让邬辞云对她放下戒心,她中途拿出解药塞进邬辞云的嘴里,颠倒黑白道:“要不是我疼你,你身上的迷药还不知道多久能解。”

“北疆……”

解药一入口,邬辞云身上的不适感稍稍缓解,她仔细思索着之前听到的一切,神色隐隐有些奇怪,反问道:“你是梵族人?”

梵萝扬眉应了一声,她柔声道:“沅沅,你无需害怕温观玉会报复,我可以用假死药帮你脱身,你跟我回了北疆,日后他便再也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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