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Summary :这很诡异。一位名叫维奥拉·缇努维尔·缪特的年轻女巫接到了圣色伽利大教堂一位名叫杰森·陶德的神父的委托,请她前往教堂驱魔。我是说,这真的很诡异。

——

圣色伽利光线消失后,维奥拉被猛地甩在地上。她忍不住倒吸凉气:“老天啊, 居然又是从天上掉下来?能不能有点新意……”

四周一片安静,没人接她的话。

维奥拉疑惑回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她手里的十字架项链不见了, 但骨笛还忠实地躺在地上, 显然和她一起被扔进这个陌生的宇宙。

地上还有一把扫帚, 也许是谁打扫卫生到一半就离开了。

维奥拉伸手扶住有些发痛的额头, 这才发现她十根手指上套满了奇形怪状、夸张离奇的戒指。

“太好了,我看起来像是刚从跳蚤市场淘完货回来的。”她嘟囔道。

再一低头,她发现自己穿了一件暗绿色绒面长裙,坐在地上时裙摆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繁复厚重, 袖口还有黑色的暗纹。她摸摸脑袋,又意外发现她的发量似乎变得十分乐观。

她不可置信地抓住发尾:“橙红色???”

她还没染过这个颜色的头发呢!

维奥拉想起亚茨拉斐尔说过的话。这里是平行宇宙,她当然会拥有不同的发色, 从事不同职业,甚至可能连人类都不是。

噢, 那她现在还是人类吗?

她捡起自己的骨笛。

“MM-Magic!”骨笛尖叫一声, 砰!变成了一支……魔杖?

维奥拉:“?”

她试着挥舞了一下,魔杖顶端不断冒出小小的音符标志,倒是很可爱。

“电池电量10%,请记得充电。”魔杖突然破坏气氛地唱道。 ?

她到底在哪种奇幻宇宙里?

刚一动弹,她又听见身上丁零咣啷发出声音,像在免费给人做白噪音助眠。维奥拉摸摸脖子。唔,她戴了一串疑似某些小动物牙齿的项链,左右手腕分别有水晶手串和奇怪的珠子,耳朵上还戴着松果耳环,一动就簌簌作响。

“这是什么穿搭?”维奥拉喃喃自语,“我成了coser ?”

她感觉右边裙袋里有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

“……塔罗牌。”

还是九成新的。

以及一本崭新的卡牌解读大全,好像都没怎么翻开过。

她的脑子慢慢回忆着这个宇宙里她的模糊往事,像一台1980年的台式电脑在最新研发的MacBook旁比拼谁才是网络速度最快的。

一卡一卡的加载下,维奥拉终于记起了自己的身份。

噢,她是名在全美都注册登记过的女巫,加入了“塔罗新手占卜协会”“扫帚使用菜鸟协会”和“记忆宫殿学习协会”。 ?

“最后一个协会是什么东西?”维奥拉皱起眉,“会长是福尔摩斯一家吗?”

她的记忆显示她好像是个不太靠谱的“女巫”,塔罗牌占卜总是出错,制作魔法药水时喜欢灵机一动往里面加别的食材,也不爱背诵513页咒语与解咒大全,导致每次实战解咒时都要从包里掏出iPad现场翻阅电子书。

往好处想,她再也不是被塔罗占卜师欺骗的那一个了。

——只是好像成了骗别人的那一个。

维奥拉:“……”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支扫帚。

一个不妙的想法从她脑子里升起。

“这不会是我的……交通工具吧?”维奥拉迟疑地伸手,“扫帚?”

扫帚一动不动。

“噢,我就知道,”维奥拉松了口气,“它就只是把普普通通的扫帚……”

[ Suddenly there 's nothing between me and the sky!!!](突然,我与天空之间再无阻碍!)

扫帚啪地竖起来,高唱着Me And The Sky自己飞走,留下一张小票:

【共享扫帚,一次10美元,使用时长5h】

维奥拉:“?”

身为一名女巫,她居然没拥有自己的扫帚吗!

她重重叹了口气,又从左边口袋里掏出一堆小玩意儿:鼠尾草、镶着宝石的匕首、水晶柱、两支蜡烛、一个研磨钵,以及——

“一口坩埚?”维奥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谁会在自己的裙子里装一口坩埚?”

而且到底是怎么放下的啊! ! !

再翻了翻,她甚至敬畏地翻出一把左轮手枪,一支弹簧刀,和一杆短管霰。弹枪。

维奥拉怀疑地眯起眼睛。

她不是女巫吗?怎么感觉像参加近战的杀手啊喂。

终于,她在口袋里找到一块小圆镜,举起来打量自己。

镜子里的她和之前靠近圣色伽利光线时看到的某个宇宙里匆匆掠过的面容很像。橙红色卷发蓬松得像在cos 《勇敢传说》里的梅莉达,亮绿色眼睛看上去随时都能通灵,脸颊上则是一片雀斑。

哇,绿眼睛绿裙子,红头发长雀斑,塔罗牌坩埚鼠尾草——她简直是行走的女巫OOTD教科书。

镜子后面有一张纸片,维奥拉拿出来,发现是她自己的名片:

【维奥拉·缇努维尔·缪特,幸运躲过中世纪猎巫活动的纯正女巫】

她对自己肃然起敬,继续阅读。

【可接单范围:住宅驱魔、诅咒净化、盆栽谈心、宠物通灵、塔罗占卜】

每一条下面都有很小字的补充:

住宅驱魔:1099美元一次,仅接受现金支付。

诅咒净化:799美元一次,仅限513页解咒大全说明书中的诅咒,超出考纲不接。

盆栽谈心:虎尾兰高级心理咨询师,持证上岗。

宠物通灵:特别是猫,尤其是黑猫。但脾气暴躁之猫请多缴纳10美元凶猫费。

塔罗占卜: 99美元一次,我说你听,偶有沉默时间是在和塔罗牌对话不是在思考怎么瞎编。不接受差评,不准辱骂女巫。

最下面还有一排预警:

不接十一岁以下儿童。

不接同行。

不接基督教徒,高薪可斟酌。

不接天使恶魔,尤其是叫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的。

不接唯物主义战士。

不接恐女巫人群。

不接没看过《哈利·波特》的英国人。

维奥拉捏着自己的名片:“……?”

最后一条还被加粗了。

“罗宾?杰森?杰森·陶德?”她慢吞吞收起满地的小玩意儿,左右喊道。

没人回应。

“奇怪,人呢?”维奥拉终于把所有东西重新装回她这个大概可以装下全宇宙的超大容量裙子里,坐在原地打量四周。

这也是一座教堂,恢弘神圣,比她之前待的圣色伽利要光明很多。现在大概也同样是中午,外面阳光强烈,透过彩色玻璃窗平缓温和地照进来,地砖上全是彩色印记。

维奥拉开始回忆自己作为一名疑似女巫的神秘学爱好者,为什么会出现在教堂。

一丝丝记忆挤入大脑。好像是有一名神父委托她来……驱魔?

啊?

神父,雇佣女巫,来教堂,驱魔。

再给维奥拉十个脑子她也编不出这么戏剧性的一句话。

平稳的脚步声传来,在教堂花砖上清脆作响。那声音来自教堂入口,维奥拉眯起眼睛,看向那光线十足的地方。

“您需要帮助吗?”那人走近,逆着阳光俯身,对她伸出手。

那双手干净漂亮,手掌有轻微的茧,昭示着它的主人大概是位年纪尚轻但从事过劳动的青年。

“谢谢,我——”维奥拉就着他的手起身,口中的话语却突然卡住。

青年笑盈盈地看着她,逆光之下,他周身围绕着温暖的暖色光圈,看上去神圣无比。他的手温暖有力,毫不费力拉起了她,然后礼貌地松开。

维奥拉瞳孔放大,不敢相信地看向既熟悉又陌生的来者:“……杰森·陶德?”

站在她面前的人怔了一秒,笑答道:“很久没人这么连名带姓地称呼我了,但没错,我确实是杰森·陶德。”

这青年大概二十来岁,黑色短发前端夹杂着几绺白色,双眸如同他身后教堂窗上的蓝色碎玻璃,嘴角扬起温润的笑。

维奥拉立刻感觉到他和另一个宇宙里年龄相近的杰森·陶德有些不一样。

尽管两人都长着相似的漂亮面孔,但眼前这位却更稳重也更低调,散发着平静圣洁的气息,像一株静默的植物。

他穿着贴合身型的罗马常服,那是一件纯黑色的长袍,长及脚踝;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再上面是符合神职人员标准的白色罗马领,还佩戴了一枚十字架项链,此刻项链的末端被他握在掌心,似乎刚完成虔诚的祷告。

他的衣袍崭新,剪裁修身,衬得他眼眸碧蓝,身姿挺拔,站在她面前时像一只优雅停留在教堂滴水兽上的蓝松鸦,而不是那个抱住雕塑脑袋大喊着“我才不下来”的青春期男孩,也不是现实世界里那个气质张扬的红头罩老大。

维奥拉稍微晃神了一瞬。

她总认为,无论是哪个时期的杰森都是有少年气的。即使是二十来岁的红头罩,那绺白发之下,他眉毛总是上挑,眼睛也是锐利的形状,鼻梁偶尔添一道疤痕,嘴角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

他的脸上会有青少年时期留下的未消退的雀斑,偶尔讲了笑话或和家人吵嚷后会皱一下鼻子然后张扬地笑。

维奥拉习惯了那个偶尔语出惊人并且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恶作剧的没大没小的杰森,习惯了他生动的表情和鲜活的动作,而眼前的这位杰森·陶德,他太——

太完美了。

咳咳,也太慈祥了。

完美得像一种幻觉,一份做好的糖霜姜饼小人。

同时慈祥得像名八旬老人。

如果不是道具受限,她简直怀疑面前的杰森会像《悲惨世界》中冉阿让刚出狱就遇到的卞福汝主教一样,刷的掏出一对银烛台就要送给她让她快拿去卖钱,然后慈祥地摸摸她的额头,唱一句“You must use this precious silver,to be an honest man(你定要好好利用这些银器,去做一名诚实的人)”了。

噢,不对,鉴于性别,歌词应该是“honest woman”。

维奥拉:嘿嘿。

杰森也确实如她所预料那样,慈祥宽容地对她微笑。

——哎呀,可惜没有送她银烛台。

维奥拉遗憾地想着,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年纪轻轻就年纪一大把的神父。

“杰森·陶德?”维奥拉最终确认道。

“是的,我的孩子(my child)。”

维奥拉可疑地停顿了一下:“……?”

My child,哇哦。

虽然知道这是神父称呼世俗男女的代词,维奥拉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啊,如果杰森之后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追在她耳朵边乐此不疲地喊“我的孩子”直到世界末日。

“啊,你怎么……长高了?”

维奥拉·社交无能者·重复见面话术使用者·缪特,望着他半天,最终只绝望地再次挤出这么一句话,就像第一次看到长大的迪克罗宾一样。

杰森再度漾起笑意,这次,他的眼睛也弯起来,原本沉稳宁静的脸像天使轻轻捏了一下,看上去倒是活泼不少:“唔,这可有些让我为难了。我自从十九岁就没有再长高过一英寸了。”

他带领她走到圣堂长椅前请她坐下,自己也坐在她身旁。周围很安静,维奥拉甚至隐约能听见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哔剥声。

“圣堂里不提供茶水。”他有些歉意地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到会客室,那里备有咖啡和加糖的热茶。”

按理说,有礼貌的人此刻应该说一句:“不用了,谢谢您,尊敬的神父。”

但是,维奥拉发誓她真的很好奇。于是她说:

“好呀好呀,那我们走吧,我想喝茶。”

杰森:“……好。”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会客室。杰森请她坐下,自己则开始打开橱柜泡茶。

维奥拉好奇地问:“你们一般喝什么茶?”

大吉岭?伯爵茶?马黛茶?或者是花草茶?一定会选择这些优雅又美味的茶叶吧。

“噢,是立顿红茶,袋装版。”杰森转身,拎着一袋三角形茶包微笑,“很方便,很快速,也很适合教堂。”

他介绍完,将茶袋扔进杯子里,再倒上水,递给她。 ? ? ?

怎么这么随便啊! ! !

“我以为教堂的茶会很有品味。”维奥拉接过茶杯,唏嘘不已。

“很多人都这么想,没关系。”杰森嘴角的笑变大了些,“上次有人来会客室喝茶,看到我的立顿红茶家庭装后破口大骂我是邪恶神父然后离开了。”

维奥拉:“……哦。”

那听起来很惨了。

“好。”他点头,安静下来。

沉默。

依旧是沉默。

“咳咳,”维奥拉开启话题,“我是一名女巫。”

“嗯,我是一名神父。”杰森点头。

维奥拉:“?”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教堂?”

“你一定有你的原因,我的孩子。”

“……”

维奥拉悻悻地闭上嘴。

又过了会儿,她又说:“我受一名没有透露姓名的神父委托,来教堂驱魔。”

听到这句话,杰森终于抬起头:“好像是我雇佣的。”

“你?那你的委托是什么?”

他捏着十字架皱眉:“我忘记了。”

“你忘记为什么要雇佣我了?”

“……对。非常抱歉。”

看来他也很需要加入记忆宫殿学习协会。

杰森略带歉意地看着她:“那我们的委托就暂时搁置吧,我会付给你当初定好的价钱。”

维奥拉困惑点头,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维奥拉坐立难安,第一次不知道如何与杰森对话。

往常,杰森通常是主导他们对话的人,要么是颠三倒四乱七八糟的废话,要么是故意挑衅她或者逗她的俏皮话。

只有非常非常偶尔的时刻,他会突然安静下来,发出一声“ hum”后不再说话,过了十秒后,他眼睛一眨,又重新回到张扬嘚瑟的模样,还会开两个不那么好笑的玩笑,叽里咕噜地说些有的没的。

然而眼前的杰森·陶德似乎也没想过开启新的对话,他只是对她笑笑,然后就这样任由气氛冷下来,自己却怡然自得地反复摩挲十字架,就像沉默也是很好的相处之道。

“所以你现在真的是神父?”漫长的对视后,维奥拉还是开口了,挠挠头,“不是和我开玩笑?”

不是那种《修女也疯狂》的反叛风格神职人员吧?也不是那种“你以为我是个神父其实我是隐姓埋名的世界第一杀手”的那种神父吧?

“当然不是开玩笑。人们一般叫我陶德神父( Father Todd ),教会内的兄弟会称呼我为杰森神父。”陶德神父温和地回答,“我注意到你用了‘现在’这个词,这有什么寓意么?”

“杰森……我是说陶德神父,我们是一起穿过时空漩涡来到这里的,你忘记了吗?亚茨拉斐尔说过,我们在不同宇宙拥有不同身份,但我还是我,就像你还是你。”

她举起自己已经没电的魔杖:

“比如我现在看上去像个会在TikTok开大众塔罗牌占卜的网红博主,但在我们的宇宙里,我只是个快要上大学的高中毕业生。又比如你在我们的宇宙里是个……助人为乐的中学生,但在这个宇宙里你是个神父。”

“那听起来很有趣,”陶德神父微笑,“但我可以肯定,我一直待在这座教堂,没有离开过。至于你说的亚茨拉斐尔……这倒是个有些耳熟的名字。”

“可是你……”维奥拉的话戛然而止,“等等,我知道了。你在这个世界里成为了神父!所以你不记得我们刚才的事情了!但也不对呀……为什么我还记得?”

神父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笑意淡去,眼里浮出忧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陌生的小姐。”

维奥拉这才意识到她压根没有介绍过自己。

“啊,抱歉!我是维奥拉·缪特,你可以叫我维奥拉,但我现在好像叫维奥拉·缇努维尔·缪特——不过这也一样!我和你是……呃,我们是家人。”

她实在不想说“我们是叔侄”或者“我们是房东房客”还有“我们是被告人和受害人”甚至“我们是一起看音乐剧的同好”等一系列复杂的关系。

“家人?”陶德神父缓慢复述这个词,颇有孩子气地挑起眉,此刻和另一个宇宙里的杰森·陶德倒有些重合,“但我很小的时候就失去家人了。”

维奥拉哑口无言:“我……”

杰森宽慰地笑笑:“父母去世后,我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混沌的青少年生活。然后我死去了。”

维奥拉倏然睁大眼睛。

“可如你所见,承蒙主的恩赐,我又被幸运地唤回人间。”陶德神父轻声叹气,但语气轻松,“我进入了神学院学习,成为了一名神父。”

维奥拉陷入茫然。

这个世界的杰森没有成为罗宾。在一些命运的转折路口,他稍微拐了个弯,由此形成另一个宇宙。

“那,这里还是哥谭吗?”思索良久,维奥拉弱弱地问。

“当然是。”陶德神父似乎觉得她的问题有些幼稚,嘴角的笑就没停止过,“这里是圣色伽利大教堂。”

这里也是圣色伽利教堂?

“好吧,谢谢。”

维奥拉迅速整理思绪。

专注一点,缪特,现在可是你一个人孤身奋战了,你得找出圣色伽利光线的秘密,还要把眼前这个大高个儿神父塞回漩涡里,所以思考,快思考。

聪明智慧敏锐睿智的维奥拉·缪特终于想出了解决方法——

她唰地站起,在杰森面前背着手踱步,最后站在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老气横秋道:

“陶德啊,你是个神父,你得明白自己的责任。咳咳,身为一名正宗的女巫,我很看重你啊,所以让我来考考你:圣色伽利诅咒的解咒方案是什么?”

陶德神父:“?”

“我当然了解圣色伽利诅咒,我猜你也了解?毕竟你是女巫。”神父慢慢地说。

维奥拉打着哈哈:“我当然知道圣色伽利……”

这本来是一句逞强的玩笑话,但是突然,她脑子里那本513页天堂咒语诅咒与解咒大全开始迅速翻页,然后定格在“圣色伽利”那一页。

“等等,”她说,“我好像真的知道……?”

原来这个宇宙的她真的懂咒语和解咒!

维奥拉兴奋地试图回忆“圣色伽利”这个词语以下的内容,却遗憾发现自己的回忆内容变成趴在这本厚得堪比大英百科全书的资料上呼呼大睡的画面。

维奥拉:“……”

我理解你了,亚茨拉斐尔,维奥拉悲哀地想,在513页咒语大全书上真的很容易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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