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优秀
周一上午，陆烬年提前到了陆氏大楼。何婉清在大厅等着，手里拿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张女士的陈述提纲，一份是周先生的背景补充材料。
“烬年，张女士那边准备好了。周先生那边，陆景桓昨晚又给他补了一份业绩说明。”
“给我看看。”
何婉清把周先生的材料递过去。陆烬年翻了两页，笑了。
“他去年那家公司亏损了百分之十二，还好意思写进去？”
“他写的是‘战略性亏损，为布局新业务’。”
“骗鬼。”
电梯到了，三个人上楼。会议室里，董事们陆续到齐。陆景桓坐在主位旁边，面前摆着保温杯，表情很放松。陆烬年在他对面坐下。
主持人宣布面试开始。第一位是周先生，按照姓氏笔画顺序。周先生四十多岁，穿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PPT做了五十多页，从宏观经济讲到行业趋势，从行业趋势讲到公司战略。讲了四十分钟，超时了五分钟。王董打断他两次，让他说重点。
周先生讲完，陆景桓带头鼓掌。几个小股东跟着拍了手。
第二位是张女士。她穿了一套灰色西装，没打领带，头发扎起来。PPT只有二十页，每页都是干货。她先讲了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指出了三个风险点：应收账款周转率下降、现金流波动大、海外投资回报率低于预期。然后讲了解决方案：优化客户结构、建立现金流预警机制、重新评估海外项目。最后讲了财务总监的职责：不是做账，是帮公司规避风险、抓住机会。
她讲了三十五分钟，提前五分钟结束。
王董第一个提问。“张女士，你刚才说的应收账款周转率下降，具体是哪些客户的问题？”
张女士翻开一页PPT。“主要是三家：一家是做地产的，两家是做贸易的。这三家的账期已经从平均六十天拉长到一百二十天。建议今年内逐步缩减合作规模。”
王董点头。李董接着问：“现金流预警机制，你打算怎么建？”
“设立专门的现金流管理小组，每周向财务总监汇报。出现预警信号时，二十四小时内制定应对方案。”
陆景桓没提问。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什么。
面试结束。主持人宣布休会十五分钟，然后投票。
休息室里，何婉清拉着陆烬年的手。
“你觉得怎么样？”
“张女士讲得好。周先生讲得空。”
“陆景桓会不会拉票？”
“会。但来不及了。该拉的我们早就拉了。”
十五分钟后，会议继续。投票开始，无记名。陆烬年投了张女士。他看不到别人的票，但他注意到孙董投完票后，朝陆景桓的方向看了一眼。陆景桓的表情没变。
计票花了十分钟。主持人宣布结果：张女士七票，周先生五票，两票弃权。张女士当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陆景桓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放下。
“恭喜张女士。”他说，声音很平。
张女士站起来致谢。陆烬年没说话。
散会后，陆景桓走到陆烬年面前。
“你赢了。”
“不是赢。是选了对的人。”
陆景桓笑了一下。“你跟你妈一样，会说话。”他转身走了。
何婉清走过来，拉着陆烬年的手。
“烬年，你做到了。”
“不是我做的是。是张女士自己讲得好。”
何婉清点头。沈时站在后面，手插在兜里。
电梯里，陆烬年靠着墙，闭着眼。
“老婆。”
“嗯。”
“累了？”
“不累。”
“你脸色不好。”
“昨晚没睡好。”
“想什么了？”
“想今天的投票。”
“结果不是很好吗？”
“好。但陆景桓不会认。”
沈时没接话。
回到诊所，沈时去接诊。陆烬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张女士发了条消息：恭喜。好好干。张女士回了三个字：谢谢你。
下午，何婉清打电话来。说陆景桓回去以后召集了手下的几个人开会，具体内容不知道，但肯定是在想下一步。
“妈，你别担心。他出招，我接招。”
“你倒是稳。”
“跟沈时学的。”
挂了电话，陆烬年看着沈时。沈时正在写病历，没抬头。
“老婆。”
“嗯。”
“你说陆景桓下一步会做什么？”
“查张女士的底。找不到问题，就会查你。”
“查我什么？”
“查你和张女士的关系。有没有利益输送。”
“没有。”
“他知道没有。但他要让别人觉得有。”
陆烬年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
“等。等他出招。”
“你就只会等？”
沈时放下笔。“不是只会等。是现在不适合主动出击。刚赢了一局，再动就显得急了。”
陆烬年想了想。“你说得对。”
傍晚，沈时做饭。陆烬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老婆。”
“嗯。”
“你说明天我去公司，会不会遇到陆景桓？”
“会。他会在走廊里跟你打招呼，笑着说恭喜。”
“然后呢？”
“然后他会找机会跟其他董事说，张女士是你的人，你安插自己人进公司，是为了控制财务。”
“董事们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心里会种下一颗种子。”
陆烬年皱眉。“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让张女士用业绩说话。财务总监这个位置，谁干得好，一目了然。”
陆烬年没接话。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沈时。沈时没动。
“沈时。”
“嗯。”
“谢谢你。”
“你今天说过了。”
“再说一次不行？”
沈时没回答。他把菜盛出来，关火。
窗外，俱乐部的黑色SUV停在街对面。车窗半开，里面的人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在写什么。
“烬年，张女士那边准备好了。周先生那边，陆景桓昨晚又给他补了一份业绩说明。”
“给我看看。”
何婉清把周先生的材料递过去。陆烬年翻了两页，笑了。
“他去年那家公司亏损了百分之十二，还好意思写进去？”
“他写的是‘战略性亏损，为布局新业务’。”
“骗鬼。”
电梯到了，三个人上楼。会议室里，董事们陆续到齐。陆景桓坐在主位旁边，面前摆着保温杯，表情很放松。陆烬年在他对面坐下。
主持人宣布面试开始。第一位是周先生，按照姓氏笔画顺序。周先生四十多岁，穿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PPT做了五十多页，从宏观经济讲到行业趋势，从行业趋势讲到公司战略。讲了四十分钟，超时了五分钟。王董打断他两次，让他说重点。
周先生讲完，陆景桓带头鼓掌。几个小股东跟着拍了手。
第二位是张女士。她穿了一套灰色西装，没打领带，头发扎起来。PPT只有二十页，每页都是干货。她先讲了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指出了三个风险点：应收账款周转率下降、现金流波动大、海外投资回报率低于预期。然后讲了解决方案：优化客户结构、建立现金流预警机制、重新评估海外项目。最后讲了财务总监的职责：不是做账，是帮公司规避风险、抓住机会。
她讲了三十五分钟，提前五分钟结束。
王董第一个提问。“张女士，你刚才说的应收账款周转率下降，具体是哪些客户的问题？”
张女士翻开一页PPT。“主要是三家：一家是做地产的，两家是做贸易的。这三家的账期已经从平均六十天拉长到一百二十天。建议今年内逐步缩减合作规模。”
王董点头。李董接着问：“现金流预警机制，你打算怎么建？”
“设立专门的现金流管理小组，每周向财务总监汇报。出现预警信号时，二十四小时内制定应对方案。”
陆景桓没提问。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什么。
面试结束。主持人宣布休会十五分钟，然后投票。
休息室里，何婉清拉着陆烬年的手。
“你觉得怎么样？”
“张女士讲得好。周先生讲得空。”
“陆景桓会不会拉票？”
“会。但来不及了。该拉的我们早就拉了。”
十五分钟后，会议继续。投票开始，无记名。陆烬年投了张女士。他看不到别人的票，但他注意到孙董投完票后，朝陆景桓的方向看了一眼。陆景桓的表情没变。
计票花了十分钟。主持人宣布结果：张女士七票，周先生五票，两票弃权。张女士当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陆景桓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放下。
“恭喜张女士。”他说，声音很平。
张女士站起来致谢。陆烬年没说话。
散会后，陆景桓走到陆烬年面前。
“你赢了。”
“不是赢。是选了对的人。”
陆景桓笑了一下。“你跟你妈一样，会说话。”他转身走了。
何婉清走过来，拉着陆烬年的手。
“烬年，你做到了。”
“不是我做的是。是张女士自己讲得好。”
何婉清点头。沈时站在后面，手插在兜里。
电梯里，陆烬年靠着墙，闭着眼。
“老婆。”
“嗯。”
“累了？”
“不累。”
“你脸色不好。”
“昨晚没睡好。”
“想什么了？”
“想今天的投票。”
“结果不是很好吗？”
“好。但陆景桓不会认。”
沈时没接话。
回到诊所，沈时去接诊。陆烬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张女士发了条消息：恭喜。好好干。张女士回了三个字：谢谢你。
下午，何婉清打电话来。说陆景桓回去以后召集了手下的几个人开会，具体内容不知道，但肯定是在想下一步。
“妈，你别担心。他出招，我接招。”
“你倒是稳。”
“跟沈时学的。”
挂了电话，陆烬年看着沈时。沈时正在写病历，没抬头。
“老婆。”
“嗯。”
“你说陆景桓下一步会做什么？”
“查张女士的底。找不到问题，就会查你。”
“查我什么？”
“查你和张女士的关系。有没有利益输送。”
“没有。”
“他知道没有。但他要让别人觉得有。”
陆烬年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
“等。等他出招。”
“你就只会等？”
沈时放下笔。“不是只会等。是现在不适合主动出击。刚赢了一局，再动就显得急了。”
陆烬年想了想。“你说得对。”
傍晚，沈时做饭。陆烬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老婆。”
“嗯。”
“你说明天我去公司，会不会遇到陆景桓？”
“会。他会在走廊里跟你打招呼，笑着说恭喜。”
“然后呢？”
“然后他会找机会跟其他董事说，张女士是你的人，你安插自己人进公司，是为了控制财务。”
“董事们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心里会种下一颗种子。”
陆烬年皱眉。“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让张女士用业绩说话。财务总监这个位置，谁干得好，一目了然。”
陆烬年没接话。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沈时。沈时没动。
“沈时。”
“嗯。”
“谢谢你。”
“你今天说过了。”
“再说一次不行？”
沈时没回答。他把菜盛出来，关火。
窗外，俱乐部的黑色SUV停在街对面。车窗半开，里面的人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