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番外四
领证之后，何婉清催了好几次让他们去度蜜月。陆烬年说不急，公司走不开。何婉清说公司离了你不会倒，你妈还没死。陆烬年没接话。沈时在旁边削苹果，削完了递给陆烬年，说去吧。陆烬年咬了一口苹果，甜的，说去哪。沈时说你一直想去海边。陆烬年说去过了。沈时说那是散心，不是蜜月。陆烬年想了想，说那去云南。
两个人定了机票，周五晚上走，周一早上回。何婉清说三天够干嘛？陆烬年说够了。沈时也说够了。何婉清没再劝。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理的空气比城里好，干爽，有点凉。接机的司机是个白族小伙，话多，一路介绍苍山洱海。陆烬年靠在座椅上，沈时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民宿在洱海边，房间不大，阳台对着水。老板是东北人，说话大嗓门，帮他们把行李拎上去，说你们先歇着，楼下有热汤，饿了随时喝。陆烬年说不饿，沈时说不饿。老板走了。两个人站在阳台上，洱海黑漆漆的，看不到对岸，只有远处几点渔火。
“冷吗？”陆烬年问。
“不冷。”
“你手凉。”
沈时没接话。陆烬年握住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
第二天早上，沈时被鸟叫声吵醒。陆烬年不在床上。他起来，走到阳台。陆烬年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本画册，翻到金毛犬叼飞盘那一页。晨光落在水面上，金灿灿的。
“起这么早？”沈时问。
“睡不着。”
“认床？”
“不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回去怎么跟王董说我们结婚了。”
沈时在他旁边坐下。“就说结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可能会让我办酒席。”
“你办吗？”
“不办。麻烦。”
“那就不办。”
陆烬年点头。
上午，两个人租了两辆自行车，沿着洱海骑。陆烬年骑得不快，沈时跟着他的节奏。路边有卖烤乳扇的摊子，陆烬年买了两串，一串给沈时。沈时咬了一口，没说话。
“好吃吗？”
“还行。”
“还行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就是还行。”
陆烬年笑了一下。
骑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喜洲古镇。镇子不大，人不多。白族建筑，青瓦白墙，墙上画着花纹。陆烬年在一家扎染店门口停下来，看中了一条围巾。老板说是手工染的，蓝色花纹，很好看。陆烬年问多少钱，老板说一百二。陆烬年没还价，买了。沈时看着他。
“你买围巾干嘛？”
“给你。”
“我不戴围巾。”
“那就放着。”
沈时没再问。
中午，在古镇吃了一碗米线。汤很鲜，肉很多。陆烬年吃了两碗，沈时吃了一碗。结账的时候，老板说四十。陆烬年给了五十，说不用找了。老板笑着说谢谢。
下午，两个人骑车回去。太阳快落山了，水面被染成橘红色。陆烬年停下来，站在路边看着。沈时也停下来。
“老婆。”
“嗯。”
“好看吗？”
“好看。”
“你拍张照。”
沈时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陆烬年凑过来看，说拍得不错。沈时说你人没在里面。陆烬年说拍景就行。
晚上，两个人在民宿的院子里吃饭。老板做了酸菜鱼、炒菌子、一个汤。陆烬年吃了两碗饭，沈时吃了一碗。吃完饭，老板端了一壶普洱茶，说尝尝，自己存的。陆烬年喝了一口，说好喝。老板高兴，又多送了一壶。
“你们是来度蜜月的吧？”老板问。
陆烬年看了沈时一眼。“是。”
“恭喜恭喜。结婚多久了？”
“几天。”
“那还是新婚。要不要我给你们拍张照？”
陆烬年说好。老板拿过沈时的手机，拍了一张。两个人并排坐着，陆烬年笑了一下，沈时没笑。
拍完，老板说小伙子你笑一个。沈时嘴角弯了一下。老板说这就对了。陆烬年笑了。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窗没关，洱海的风吹进来，凉丝丝的。
“老婆。”
“嗯。”
“你刚才笑了。”
“嗯。”
“好看。”
沈时没接话。陆烬年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时。”
“嗯。”
“明年还来。”
“好。”
“每年都来。”
“好。”
陆烬年笑了一下。海浪声没有，洱海没浪。但水声轻轻的，一下一下的。
第三天，两个人去了苍山。坐索道上去，山顶很冷。陆烬年把围巾拿出来，围在沈时脖子上。沈时没拒绝。山顶有雪，松树上挂着冰凌。陆烬年拍了几张照片，沈时站在旁边等。
“老婆。”
“嗯。”
“你冷吗？”
“不冷。”
“你鼻子红了。”
“风吹的。”
陆烬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沈时的鼻子。沈时没动。
下山的时候，索道晃了一下。沈时抓住陆烬年的手，陆烬年握紧了。
“你怕？”
“不怕。”
“那你抓我手？”
“顺手。”
陆烬年没拆穿他。
晚上，两个人去古城逛了逛。人很多，灯火通明。陆烬年买了一包鲜花饼，沈时买了一个葫芦丝。陆烬年说你买葫芦丝干嘛？沈时说吹。陆烬年说你不会吹。沈时说学。陆烬年笑了。
回到民宿，沈时试着吹葫芦丝，声音像杀鸡。陆烬年笑得不行。沈时把葫芦丝放下，说不吹了。陆烬年说再试试。沈时又吹了一下，还是杀鸡。陆烬年笑够了，说算了，以后慢慢学。
第四天早上，两个人飞回去了。何婉清来接机，看到沈时脖子上围着一条蓝色围巾，问哪买的。沈时说陆烬年送的。何婉清看了陆烬年一眼，说你什么时候会买东西送人了？陆烬年没接话。
车上，沈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陆烬年看着窗外。何婉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诊所，沈时把围巾挂在衣架上。陆烬年坐在沙发上，翻开画册。
“老婆。”
“嗯。”
“下次去哪？”
“你想去哪？”
“不知道。你想去哪就去哪。”
沈时想了想。“成都。”
“去成都干嘛？”
“吃火锅。”
陆烬年笑了。“好。”
窗外，银杏树叶绿了。街对面的停车位空着。阳光很好，落在地板上，金黄色的。
（番外四 完）
两个人定了机票，周五晚上走，周一早上回。何婉清说三天够干嘛？陆烬年说够了。沈时也说够了。何婉清没再劝。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理的空气比城里好，干爽，有点凉。接机的司机是个白族小伙，话多，一路介绍苍山洱海。陆烬年靠在座椅上，沈时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民宿在洱海边，房间不大，阳台对着水。老板是东北人，说话大嗓门，帮他们把行李拎上去，说你们先歇着，楼下有热汤，饿了随时喝。陆烬年说不饿，沈时说不饿。老板走了。两个人站在阳台上，洱海黑漆漆的，看不到对岸，只有远处几点渔火。
“冷吗？”陆烬年问。
“不冷。”
“你手凉。”
沈时没接话。陆烬年握住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
第二天早上，沈时被鸟叫声吵醒。陆烬年不在床上。他起来，走到阳台。陆烬年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本画册，翻到金毛犬叼飞盘那一页。晨光落在水面上，金灿灿的。
“起这么早？”沈时问。
“睡不着。”
“认床？”
“不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回去怎么跟王董说我们结婚了。”
沈时在他旁边坐下。“就说结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可能会让我办酒席。”
“你办吗？”
“不办。麻烦。”
“那就不办。”
陆烬年点头。
上午，两个人租了两辆自行车，沿着洱海骑。陆烬年骑得不快，沈时跟着他的节奏。路边有卖烤乳扇的摊子，陆烬年买了两串，一串给沈时。沈时咬了一口，没说话。
“好吃吗？”
“还行。”
“还行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就是还行。”
陆烬年笑了一下。
骑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喜洲古镇。镇子不大，人不多。白族建筑，青瓦白墙，墙上画着花纹。陆烬年在一家扎染店门口停下来，看中了一条围巾。老板说是手工染的，蓝色花纹，很好看。陆烬年问多少钱，老板说一百二。陆烬年没还价，买了。沈时看着他。
“你买围巾干嘛？”
“给你。”
“我不戴围巾。”
“那就放着。”
沈时没再问。
中午，在古镇吃了一碗米线。汤很鲜，肉很多。陆烬年吃了两碗，沈时吃了一碗。结账的时候，老板说四十。陆烬年给了五十，说不用找了。老板笑着说谢谢。
下午，两个人骑车回去。太阳快落山了，水面被染成橘红色。陆烬年停下来，站在路边看着。沈时也停下来。
“老婆。”
“嗯。”
“好看吗？”
“好看。”
“你拍张照。”
沈时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陆烬年凑过来看，说拍得不错。沈时说你人没在里面。陆烬年说拍景就行。
晚上，两个人在民宿的院子里吃饭。老板做了酸菜鱼、炒菌子、一个汤。陆烬年吃了两碗饭，沈时吃了一碗。吃完饭，老板端了一壶普洱茶，说尝尝，自己存的。陆烬年喝了一口，说好喝。老板高兴，又多送了一壶。
“你们是来度蜜月的吧？”老板问。
陆烬年看了沈时一眼。“是。”
“恭喜恭喜。结婚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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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新婚。要不要我给你们拍张照？”
陆烬年说好。老板拿过沈时的手机，拍了一张。两个人并排坐着，陆烬年笑了一下，沈时没笑。
拍完，老板说小伙子你笑一个。沈时嘴角弯了一下。老板说这就对了。陆烬年笑了。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窗没关，洱海的风吹进来，凉丝丝的。
“老婆。”
“嗯。”
“你刚才笑了。”
“嗯。”
“好看。”
沈时没接话。陆烬年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时。”
“嗯。”
“明年还来。”
“好。”
“每年都来。”
“好。”
陆烬年笑了一下。海浪声没有，洱海没浪。但水声轻轻的，一下一下的。
第三天，两个人去了苍山。坐索道上去，山顶很冷。陆烬年把围巾拿出来，围在沈时脖子上。沈时没拒绝。山顶有雪，松树上挂着冰凌。陆烬年拍了几张照片，沈时站在旁边等。
“老婆。”
“嗯。”
“你冷吗？”
“不冷。”
“你鼻子红了。”
“风吹的。”
陆烬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沈时的鼻子。沈时没动。
下山的时候，索道晃了一下。沈时抓住陆烬年的手，陆烬年握紧了。
“你怕？”
“不怕。”
“那你抓我手？”
“顺手。”
陆烬年没拆穿他。
晚上，两个人去古城逛了逛。人很多，灯火通明。陆烬年买了一包鲜花饼，沈时买了一个葫芦丝。陆烬年说你买葫芦丝干嘛？沈时说吹。陆烬年说你不会吹。沈时说学。陆烬年笑了。
回到民宿，沈时试着吹葫芦丝，声音像杀鸡。陆烬年笑得不行。沈时把葫芦丝放下，说不吹了。陆烬年说再试试。沈时又吹了一下，还是杀鸡。陆烬年笑够了，说算了，以后慢慢学。
第四天早上，两个人飞回去了。何婉清来接机，看到沈时脖子上围着一条蓝色围巾，问哪买的。沈时说陆烬年送的。何婉清看了陆烬年一眼，说你什么时候会买东西送人了？陆烬年没接话。
车上，沈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陆烬年看着窗外。何婉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诊所，沈时把围巾挂在衣架上。陆烬年坐在沙发上，翻开画册。
“老婆。”
“嗯。”
“下次去哪？”
“你想去哪？”
“不知道。你想去哪就去哪。”
沈时想了想。“成都。”
“去成都干嘛？”
“吃火锅。”
陆烬年笑了。“好。”
窗外，银杏树叶绿了。街对面的停车位空着。阳光很好，落在地板上，金黄色的。
（番外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