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番外五
陆烬年想养狗想了很久。从腿还没好的时候就开始想，在网上看了各种品种的视频，金毛、拉布拉多、柯基、柴犬，每个都觉得好。沈时说你腿还没好，遛不了狗。陆烬年说好了再养。腿好了又说公司忙，没时间。公司不忙了又说等从海边回来。海边回来了又说等结婚以后。结婚以后又说等蜜月回来。蜜月回来了，他不再找借口了，直接带着沈时去了宠物店。
宠物店在城西，老板是个年轻女的，说话嗲嗲的。店里猫狗都有，狗比猫多。陆烬年一进门就被一只小金毛吸引了，三个月大，毛茸茸的，趴在地上啃玩具。看到陆烬年，它抬起头，尾巴开始摇。
“这只多少钱？”陆烬年问。
“四千五，打过疫苗了。”老板把小金毛抱起来，它舔了舔老板的脸。
陆烬年看向沈时。沈时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你决定。”
“就这只。”
付了钱，办了手续，老板送了狗粮、狗窝、尿垫、玩具。陆烬年拎着大包小包，沈时抱着小狗。小狗在沈时怀里很安静，缩成一团，偶尔抬头舔舔他的下巴。沈时没躲。
车上，小狗趴在陆烬年腿上，睡着了。
“老婆。”
“嗯。”
“给它起个名字。”
“你想叫什么？”
陆烬年想了想。“叫十二。”
“为什么？”
“找了十二年。纪念一下。”
沈时没接话。小狗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回到诊所，陆烬年把狗窝放在沙发旁边，狗碗放在厨房门口。十二醒了，到处闻，闻了一圈，在狗窝里转了几圈，趴下了。
“它认地方。”陆烬年说。
“嗯。”
“你说它晚上会不会叫？”
“会。”
“那怎么办？”
“忍着。”
第一天晚上，十二叫了一整夜。不是一直叫，是隔一会儿叫几声，像在找妈妈。陆烬年起来看了三次，喂了一次水，抱了一次。沈时没起来，但也没睡着。第二天早上，沈时顶着黑眼圈煮粥。
“你也没睡？”陆烬年问。
“睡了。没睡着。”
“你耳朵也灵。”
“被你狗吵的。”
“现在是我们狗。”
沈时没接话。
十二适应得很快。第三天就不叫了，开始到处跑。诊所的门关着，它在里面跑，从沙发跑到书架，从书架跑到办公桌。沈时写病历的时候，它咬他的裤腿。沈时低头看它，它摇尾巴。
“别咬。”
十二松开，去咬陆烬年的鞋带。陆烬年在沙发上坐着，弯下腰摸它的头。
“你乖一点，别惹沈医生生气。”
十二听不懂，继续咬。
何婉清知道他们养狗了，送来了一大袋狗粮和一箱罐头。看到十二，她蹲下来摸了半天。
“长得真好看。像谁？”
“像它自己。”陆烬年说。
何婉清笑了笑，走了。
十二长得很快。一个月大了一圈，两个月大了一圈半。还是爱咬东西，咬了陆烬年两双鞋，一个沙发角，三本书。沈时的书也被咬了，他看了看被咬的书，放在桌上，没说什么。陆烬年说要赔，沈时说不用了，那本看过了。
遛狗是陆烬年的事。每天早上上班前遛一次，晚上下班后遛一次。沈时偶尔跟着，大多数时候不跟。有一次十二跑得太快，陆烬年被拽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沈时在后面看着，没笑。
“你没事吧？”
“没事。”
“它力气大。”
“嗯。”
“你帮我拉着点。”
沈时走过去，接过绳子。十二安静了，跟在沈时脚边走。陆烬年看着。
“它为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不惯它。”
陆烬年没接话。
有一天晚上，十二突然不吃东西了，趴在地上不动。陆烬年急了，给宠物医院打电话，已经下班了。沈时蹲下来，摸了摸十二的肚子。
“它吃多了。消化不好。”
“你怎么知道？”
“肚子硬。明天就好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十二活蹦乱跳了。陆烬年看着沈时。“你连狗都会看？”
“学过一点。”
“在哪学的？”
“书里。”
陆烬年没再问了。
十二半岁的时候，学会了一个新技能——叼东西。陆烬年的拖鞋，沈时的笔，何婉清的包。它叼起来就跑，跑几步放下来，回头看人追不追。陆烬年不追，它就叼回来。沈时不追，它叼到沈时脚边放下，摇尾巴。
“它想让你跟它玩。”陆烬年说。
“我知道。”
“那你跟它玩。”
“不想动。”
陆烬年叹了口气，自己跟十二玩。
过年的时候，何婉清来诊所吃年夜饭。十二围着她的腿转了好几圈，她抱起来亲了一口。陆烬年说妈你别亲它，它刚舔了地板。何婉清说没事，她身体好。沈时在旁边包饺子，没说话。
吃完饭，何婉清走了。十二趴在陆烬年腿上睡着了。陆烬年摸着它的毛，看着沈时。
“老婆。”
“嗯。”
“你说十二像谁？”
“像你。”
“哪里像我？”
“黏人。”
陆烬年笑了一下。“那你呢？你像什么？”
“像养狗的。”
陆烬年没接话。
窗外，银杏树叶绿了。街对面的停车位空着。远处有烟花声，过年了。十二被吵醒了，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又趴回去。
（番外五 完）
宠物店在城西，老板是个年轻女的，说话嗲嗲的。店里猫狗都有，狗比猫多。陆烬年一进门就被一只小金毛吸引了，三个月大，毛茸茸的，趴在地上啃玩具。看到陆烬年，它抬起头，尾巴开始摇。
“这只多少钱？”陆烬年问。
“四千五，打过疫苗了。”老板把小金毛抱起来，它舔了舔老板的脸。
陆烬年看向沈时。沈时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你决定。”
“就这只。”
付了钱，办了手续，老板送了狗粮、狗窝、尿垫、玩具。陆烬年拎着大包小包，沈时抱着小狗。小狗在沈时怀里很安静，缩成一团，偶尔抬头舔舔他的下巴。沈时没躲。
车上，小狗趴在陆烬年腿上，睡着了。
“老婆。”
“嗯。”
“给它起个名字。”
“你想叫什么？”
陆烬年想了想。“叫十二。”
“为什么？”
“找了十二年。纪念一下。”
沈时没接话。小狗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回到诊所，陆烬年把狗窝放在沙发旁边，狗碗放在厨房门口。十二醒了，到处闻，闻了一圈，在狗窝里转了几圈，趴下了。
“它认地方。”陆烬年说。
“嗯。”
“你说它晚上会不会叫？”
“会。”
“那怎么办？”
“忍着。”
第一天晚上，十二叫了一整夜。不是一直叫，是隔一会儿叫几声，像在找妈妈。陆烬年起来看了三次，喂了一次水，抱了一次。沈时没起来，但也没睡着。第二天早上，沈时顶着黑眼圈煮粥。
“你也没睡？”陆烬年问。
“睡了。没睡着。”
“你耳朵也灵。”
“被你狗吵的。”
“现在是我们狗。”
沈时没接话。
十二适应得很快。第三天就不叫了，开始到处跑。诊所的门关着，它在里面跑，从沙发跑到书架，从书架跑到办公桌。沈时写病历的时候，它咬他的裤腿。沈时低头看它，它摇尾巴。
“别咬。”
十二松开，去咬陆烬年的鞋带。陆烬年在沙发上坐着，弯下腰摸它的头。
“你乖一点，别惹沈医生生气。”
十二听不懂，继续咬。
何婉清知道他们养狗了，送来了一大袋狗粮和一箱罐头。看到十二，她蹲下来摸了半天。
“长得真好看。像谁？”
“像它自己。”陆烬年说。
何婉清笑了笑，走了。
十二长得很快。一个月大了一圈，两个月大了一圈半。还是爱咬东西，咬了陆烬年两双鞋，一个沙发角，三本书。沈时的书也被咬了，他看了看被咬的书，放在桌上，没说什么。陆烬年说要赔，沈时说不用了，那本看过了。
遛狗是陆烬年的事。每天早上上班前遛一次，晚上下班后遛一次。沈时偶尔跟着，大多数时候不跟。有一次十二跑得太快，陆烬年被拽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沈时在后面看着，没笑。
“你没事吧？”
“没事。”
“它力气大。”
“嗯。”
“你帮我拉着点。”
沈时走过去，接过绳子。十二安静了，跟在沈时脚边走。陆烬年看着。
“它为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不惯它。”
陆烬年没接话。
有一天晚上，十二突然不吃东西了，趴在地上不动。陆烬年急了，给宠物医院打电话，已经下班了。沈时蹲下来，摸了摸十二的肚子。
“它吃多了。消化不好。”
“你怎么知道？”
“肚子硬。明天就好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十二活蹦乱跳了。陆烬年看着沈时。“你连狗都会看？”
“学过一点。”
“在哪学的？”
“书里。”
陆烬年没再问了。
十二半岁的时候，学会了一个新技能——叼东西。陆烬年的拖鞋，沈时的笔，何婉清的包。它叼起来就跑，跑几步放下来，回头看人追不追。陆烬年不追，它就叼回来。沈时不追，它叼到沈时脚边放下，摇尾巴。
“它想让你跟它玩。”陆烬年说。
“我知道。”
“那你跟它玩。”
“不想动。”
陆烬年叹了口气，自己跟十二玩。
过年的时候，何婉清来诊所吃年夜饭。十二围着她的腿转了好几圈，她抱起来亲了一口。陆烬年说妈你别亲它，它刚舔了地板。何婉清说没事，她身体好。沈时在旁边包饺子，没说话。
吃完饭，何婉清走了。十二趴在陆烬年腿上睡着了。陆烬年摸着它的毛，看着沈时。
“老婆。”
“嗯。”
“你说十二像谁？”
“像你。”
“哪里像我？”
“黏人。”
陆烬年笑了一下。“那你呢？你像什么？”
“像养狗的。”
陆烬年没接话。
窗外，银杏树叶绿了。街对面的停车位空着。远处有烟花声，过年了。十二被吵醒了，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又趴回去。
（番外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