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里。

父女俩跪在墙角数绵羊。

盛茵扣着手指哼唧:“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起来呀?我腿好痛痛。”

夏予:“……”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在父女俩一致认为盛韫不会下来吃饭,所以在餐桌上聊的那叫个畅快,盛茵边啃鸡腿边说金老师有多漂亮,有多温柔。如果是金老师做她的爹爹她会超级超级幸福的。

夏予哪里知道自家闺女想的这么多,都听愣了。

又正巧盛韫突然下来,那点话一字不落地让他听了个干净。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夏予紧抿着唇警惕的盯着盛韫,生怕他突然发火吓到盛茵。

一阵寂静中,夏予眼看着盛韫的脸由白转黑。

夏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把神游之外的崽子一把塞进怀里磕巴道:“那、那个,茵茵她、她胡说的。”

盛韫幽黑的眸子静静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夏予缩着身体脑子里就剩下俩字,完了。

可过了一会儿盛韫依旧没说什么,反而无所谓的吃完了晚饭坐到了客厅。

这让夏予松了口气,拍拍崽的屁股让她去给爹爹说好话。

崽不情不愿的去了。

夏予忙活了半天终于把厨房收拾干净了,出来就看到盛茵抹着眼泪跪在墙角下,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什么。

夏予懵了一下看向盛韫,盛韫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冷冷道:“你也去。”

夏予:“……哦。”

思绪回笼,夏予叹了口气,这日子过的还能再苦一点吗?

——

盛茵终于不再抗拒上学,理由是讨厌她爹。

夏予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那这样的话盛茵就会只喜欢他了。

现在白天盛韫要上班,崽子要上学,夏予可就轻松了,每天都开直播做甜品,就是总有一个叫zhy的人来煞风景。

不过夏予已经习惯了,再傻他也能猜出这个人是谁,虽然他每次来都把直播间闹的乌烟瘴气,但他也同样每次雷打不动的先送三万块钱。

白给夏予赚了好多钱。

下播后夏予端着刚做好的芒果千层缩进沙发上小口小口吃着,快四点了,爱吵架的父女俩也要回来了。

因为怕盛茵不习惯,所以接送孩子的人还是盛韫。

盛韫把孩子塞进屋里就要走,眼尖的看到夏予唇边一点奶油顿住脚步说:“吃蛋糕了?”

夏予点头。

盛韫又说:“嗯,我出去和宋满喝酒,估计很晚才回来。”

意思是你先睡,不用等我。

夏予红了耳朵继续点头。

盛韫这才扭头出了门。

这几天他们都睡在一起,夏予觉得很梦幻,盛茵觉得很残酷,天天抱着枕头在主卧门口干嚎。

没人理她。

在崽又一次提出让他娶金老师做老婆时夏予终于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来了一下。

“你总让我和你爹离婚做什么?”

盛茵捂着屁股委屈道:“我讨厌爹爹,爹爹欺负人。”

夏予干巴道:“那他也是你爹爹。”

盛茵哼了一声:“你不爱我了。”

夏予理理她的头发:“怎么会,爸爸最爱你了。”

“你向着爹爹不向着我。”

夏予:“……我向着你。”

哄睡崽子后夏予躺到床上开始回复粉丝的私信,手机上方突然弹出一个消息。

点进去一看是一段录音。

夏予突然想到前两天看的电视剧,男女主狗血虐心时貌似就有这一幕来着……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开。

“闲来无事,而且他很听话不是吗?”

盛韫的语气似乎带着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拒绝不会反抗,就像我小时候养的那条小狗一样。”

周时寅问他:“就因为他听话?就因为这个你不愿意和他离婚?盛韫,你疯了?”

盛韫语气淡淡:“不然呢,你有他听话吗?”

周时寅咬牙:“我可以听话。”

盛韫:“你不可以,你的脾气身世都不可以。”

周时寅盯着他:“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盛韫沉默了一秒:“我不信。”

周时寅秒破防:“那你就信他?他就是个死绿茶!你又不爱他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盛韫头疼的紧:“别闹了大少爷,快三十的人了总纠结什么爱不爱的。”

幼不幼稚。

周时寅扣住他手腕凑近,铁了心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那你爱我还是爱他。”

“噗嗤。”宋满忍不住笑出声“这么明显的问题你也问啊?”

周时寅瞪他一眼抓着盛韫逼问。

盛韫叹息一声缓缓吐字:“你,可别闹了。”

这话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

周时寅却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凑过去就要在盛韫脸上来一口,被盛韫拦下嫌弃的让他滚。

后面就没有了。

夏予眨着干涩的眼睛瞪天花板。

意料之中。

盛韫如果真的喜欢自己就不会这样对他了。

他虽然没见过盛韫爱人的样子,但盛韫对周时寅无奈又宠溺的语气他却能听出来。

盛韫没和他这么说过话,大多时候都是冷声命令。

被子上还残留着玉兰花香,温柔的把他包裹起来,夏予贪婪的吸了两口闭上眼。

算了。

至少已经改变了。

他本来就没奢望过什么。

盛韫喝多了,是宋满把人送回来的。

宋满酒量好,千杯不醉。就揽了送盛少爷回家的差事,谁曾想这都大半夜了人老公还没睡着。

他们这孤a寡o的,虽说是发小也不太合适啊。

而且刚才在包厢说的那点话让他莫名觉得有点对不起夏予。

张了张嘴干巴巴说:“那个,还没睡啊?”

夏予只是想下来接杯水,没想到这么凑巧就碰上盛韫回来。

宋满把盛韫放到沙发上:“那什么,人就交给你了哈,我先走了。”

夏予张唇想说什么,但宋满没给他机会,转头就走了。

夏予:……

没办法,他看了眼靠躺在沙发上假寐的盛韫进了厨房泡了杯蜂蜜水出来。

“盛韫,喝口水吧,会好受一点。”

盛韫半合着眼看他,突然说:“下午吃的蛋糕还有吗?”

夏予摇摇头:“没有了,只有那一点。”

盛韫:“真没有了?”

“真没了。”

“没有就算了。”盛韫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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