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盛韫走路的样子歪歪扭扭,夏予怕他摔了就要过去扶他,被一把拍开手,“别碰我。”

夏予悻悻收回手跟在他后面:“哦,好。”

一副没脾气的样子。

进了卧室盛韫又发脾气不让他睡了,夏予没拒绝,拿了手机就走,转头进了盛茵的房间。

第二天是周末,盛茵不用去上学,盛夫人说是想念孙女了,就派人来接了,盛茵又哭了半天听到有好吃的才抽抽噎噎的去了。

走之前还不忘和夏予说:“爸爸等崽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夏予扒着门框和她道别。

盛韫叼着烟靠坐在沙发背上低着头玩手机,因为宿醉让他不太舒服。

夏予看了他一眼走进厨房。

两人一夜之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夏予做了一碗鸡蛋面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的吃。

盛韫那股火气又上来了,立在门口问他为什么不给他做。

夏予慢吞吞咽下面条:“我以为你不想吃。”

盛韫拧眉:“我没说不吃。”

夏予垂眼道歉:“对不起。”

盛韫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你道歉做什么,别整的我好像欺负了你似的。”

夏予闷着气不说话了。

盛韫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手背青筋暴起,这死Alpha一天天的到底在闹什么?

他缓缓呼了口气耐着性子问他:“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

夏予摇头。

“那我昨晚欺负你了?”

夏予继续摇头。

盛韫两眼一黑:“那你跟我闹什么?”

夏予瓮声瓮气:“我没闹。”

盛韫咬着牙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自己的Alpha,他已经决定对他好了,不能生气,不能骂他。

但夏予总是能什么都不做就惹他生气。

盛韫咬着字说:“你别惹我生气。”

夏予眼眶倏地红了,喉骨艰难滚了一下:“我没有。”

他只是想保护自己,他没惹任何人。

盛韫压下脾气:“好,你没有,易感期还有多久。”

夏予:“不到一个月。”

“具体点。”

“十八天……”

盛韫走了。

一直到夏予易感期前一天都没有回来。

盛茵被他送去老太太那里了,盛夫人听说也去了老宅帮忙照顾,倒是没人问他为什么。

只有老太太问了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因为他的脸色实在太过于苍白。

面对老太太询问的目光夏予轻轻摇了下头,易感期前兆已经让他浑身不舒服了,脑子都有点混乱。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实在不舒服咱们就去医院,盛韫手底下那家医院也是不错的,别强忍着。”

夏予乖顺点了头,和盛茵说过再见后他回了家,缩进被子里感受着信息素一点点从腺体处蔓延至全屋。

夏予迷糊的看了眼漆黑的房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腺体的疼痛似乎比之前还要厉害,疼的他喘不过气。

素净的手指死死抓着黑色的床单,冷汗打湿全身。

夏予喘着粗气难耐的呻吟。

痛,太痛了。

身体好像在被火烧一样,还有腺体,像是被人拿棍子用力搅烂一般刺痛。

他不知道盛韫会不会回来,也不敢随意去拿盛韫的衣服筑窝,只能卑微的吸取枕头上那一点微弱的花香。

在一阵疼痛中他又开始想,盛韫当时问他易感期还有几天,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故意在家中等待,一直等一直等,然后等不到他。

意识在剧痛里沉浮,夏予几乎抓不住最后一丝清明。腺体的灼烧顺着脊骨爬满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好似吞了滚烫的炭火,连指尖都忍不住发着颤。

玉兰花香淡的几乎要消失,夏予拼命的去闻那点信息素,想要留下那一点眷恋。

眼泪毫无征兆的砸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腺体传来的阵痛让他止不住的发抖,一阵昏沉中他迷糊的想,为什么这次的易感期会这么痛,痛到他想要把腺体抠出来。

他开始想念盛茵,如果他的宝贝还在就好了,他的茵茵会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痛,她该怎么样才能让爸爸不痛。

又开始想念妈妈,明明小时候妈妈还是很喜欢他的,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不再喜欢他了呢?

应该是夏漫出生开始。

妈妈的爱依旧是两份,一份给了大哥,一份给了夏漫。

属于他的那份没有了。

从那之后就没有人喜欢夏予了。

一直到现在,除了盛茵,没有人爱他。

——

盛韫忙到抽根烟的时间都没有,国内外连续跑了好几天,连轴转了至少一周。

宋满都说他太拼了,都这么有钱了还拼的跟穷小子似的。

盛韫叼着根烟说:“你懂个屁,我还得养老公养孩子,你知道养一个omega要花多少钱吗?”

宋满啧了声:“能花多少钱,盛家的钱足够盛家后几代不吃不喝几辈子了。”

盛韫扔掉烟头:“我自然要给我家的崽子最好的,只有最好的东西才配的上我家那娇蛮的小公主。”

盛茵那丫头还敢跟盛韫耍脾气,可不就是娇蛮小公主。

宋满低头笑了两声:“娇蛮小公主,可真形象。”

“现在倒是知道要对自家老公好了,早干嘛去了?”

盛韫朝他翻了个白眼:“早前忙着揍你。”

宋满不理他的幽怨说:“哼哼,我看小竹笋都要变成蔫笋了,你要是还跟之前似的欺负人保准能把人欺负跑了。”

“谁欺负他了,”盛韫说“他现在跟我闹脾气我都不敢惹他。”

宋满觉得稀奇:“他那性子还敢跟你闹脾气?别是你瞎说糊弄我的。”

盛韫冷笑:“我糊弄你做什么,那天跟你喝完酒第二天他就跟我闹脾气,饭都不给我做了。”

宋满呆了,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喝完酒的第二天?”

盛韫烦躁:“嗯。”

宋满咽了咽口水望天,卧槽……

周时寅那臭小子不能真给夏予发录音了吧?

这算什么?

初恋小三挑衅现任原配?

换别人身上头都能给周时寅打爆吧。

换了夏予竟然只是柔柔弱弱的不给盛韫做饭吃了?

宋满手抖了抖,小竹笋啊,你还能在窝囊一点吗?!

(话说我好像写不好虐人的情节……宝宝们有什么建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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