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王爷中毒了…
天没亮清辞就起了，换了一身深色衣裳，没有带慕容，没有带沈逸，只身一人从侧门出了王府。
雪停了，风还在刮，刮在脸上像刀子，他把大氅的领子拢了拢，快步走进巷子里。
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车夫是沈逸安排的。
清辞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王府的方向，灰蒙蒙的天色里，府门紧闭，门口的灯笼还没熄。
他看了一瞬，弯腰钻进车厢。“走吧。”
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清辞靠着车壁闭着眼睛。
系统在他脑海里小声问他【不害怕吗？】
他闭着眼回了三个字：“怕什么。”
【任务完成不了，萧珩不放你离开，或者死亡。】
清辞闭着眼，没回他。
怕，他当然怕，但他更怕萧烬输。
寒山寺。
二十里路，走了大半个时辰。
清辞下车时，雪又下起来了。
寒山寺不大，门前站着两个人。清辞走过去，两人拦住了他。
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是不是苏公子。
清辞说是。
“二殿下在等您。”两人让开，推开了寺门。
清辞走进去。
院子里扫过雪，正殿的门开着，里面燃着炭盆，比外面暖和许多。
萧珩坐在蒲团上，看见清辞，他笑了，笑容比上次见面更深了一些，也更冷了一些。
“苏公子很准时。”清辞在他对面坐下，说了一句“二殿下也很准时”。
萧珩倒了一杯酒推过来，清辞没有推辞，端起来抿了一口。
萧珩看着他把酒杯放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图呢？”
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放在小几上。
萧珩伸手去拿，他没有按，也没有拦。
萧珩展开图纸，低头看了很久。
清辞端起茶杯慢慢地喝，心跳很快，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寒山寺正殿里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萧珩放下图纸，抬起头看着清辞。
“这是真的？”
“是。”
“另一半也是真的？”
“是。”
萧珩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清辞不太看得懂的东西不是满意，不是欣赏，更像是一种惋惜。
“苏公子，本王有个问题想问你。”
“ 二殿下请讲。”
萧珩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不高不低：“你给了本王全图，就不怕本王现在杀了你？”
清辞看着他，没有躲。“怕。”
萧珩挑眉：“那你还是来了？”
“因为我来不来，二殿下都会杀我。”清辞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这个雪很美，“我来了，二殿下可能会觉得我还有用，暂时留我一条命。我不来，二殿下马上就会派人去抓我。来与不来，都是一样的结果，不如来得体面些。”
萧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是个聪明人。”萧珩终于开口，“本王最不喜欢聪明人。”
清辞没说话。
萧珩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零星的雪花。
“本王可以不杀你。但你得留在本王身边。”
清辞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二殿下什么意思？”
“本王身边缺一个谋士。你既然能替萧烬做事，也能替本王做事。”萧珩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清辞脸上，“怎么，不愿意？”
清辞沉默了片刻。“二殿下的意思是，让我背叛萧烬，然后替二殿下卖命？”
“你不是已经在背叛他了？”萧珩笑了笑，“再背叛一次，有什么区别？”
清辞没有回答。
萧珩走回来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语气放缓了一些：“本王不逼你现在就答应。你回去慢慢想。”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但本王提醒你一件事。”
“二殿下请说。”
“萧烬这个人，不会真的信任任何人。你以为他信你？他只是用你。用完了，你就没有价值了。到时候你连出海的机会都没有。”
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萧珩皱眉，问他笑什么。
清辞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二殿下很了解萧烬。
萧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清辞面色如常。
“行了。”萧珩放下酒杯，“你走吧。图本王收了。半个月后，本王会动手。到时候你如果想通了，可以来找本王。”
清辞站起身，朝他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清辞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清辞快步走下石阶，马车还在原地等他。
他上车之后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手还在抖，怎么都止不住。
系统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宿主，你还好吗？】
清辞没有回答。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握住了那枚刻着“烬”字的玉佩。
玉佩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他握了一会儿，手终于不抖了。
回城的路比来时更慢。
清辞在马车里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只是在等，等回到王府，等见到那个人。
马车在王府侧门停下。
清辞下车，正要进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回头，看见慕容骑在马上，脸色发白。
“苏公子！”慕容翻身下马，几步冲到他面前，声音都在发抖，“王爷！王爷！出事了！”
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事？”
“议事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刺杀。王爷受了伤。”
清辞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听见自己在问：“伤到哪里了？重不重？”
慕容说伤在肩膀上，箭头有毒，大夫已经在处理了。
“现在在哪里！”
“王爷现在在主院。”
清辞没有再问，转身就往府里跑。
他跑得很快，很快，很快……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主院门口。
院子里灯火通明，丫鬟小厮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清辞走进去，推开房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和药味。
萧烬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他的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洇着血迹。
沈逸站在床边，看见清辞，低声叫了一声“苏公子”。
清辞没理他。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萧烬。
萧烬的脸比平时瘦削，眉骨显得更高，眼窝显得更深。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清辞要凑得很近才能感觉到。
“大夫怎么说？”清辞的声音很平，平到不像是在问问题。
沈逸说：“箭头有毒，已经清创敷药了，大夫说，今晚是关键…烧能退下来就没事，退不下来……”
他没有说下去。
清辞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们都出去。”
沈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带着屋里的人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清辞坐在床边，看着萧烬的脸。
窗外又下雪了，但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他伸出手，把萧烬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
他的手指触到萧烬的皮肤，很烫…很烫。
“萧烬。”他轻声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萧烬。”又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清辞把手收回来，握住了那枚玉佩。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连系统都差点没听见。
“你不是让我回来就行吗？我回来了。你倒是睁眼看看我。”
屋里很安静。
萧烬没有回答。
清辞没有再说话，就那么坐在床边，一直坐着。
炭盆里的火渐渐暗了，他没有加炭。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萧烬的手指很凉…
窗外天快亮了，雪还没有停。
雪停了，风还在刮，刮在脸上像刀子，他把大氅的领子拢了拢，快步走进巷子里。
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车夫是沈逸安排的。
清辞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王府的方向，灰蒙蒙的天色里，府门紧闭，门口的灯笼还没熄。
他看了一瞬，弯腰钻进车厢。“走吧。”
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清辞靠着车壁闭着眼睛。
系统在他脑海里小声问他【不害怕吗？】
他闭着眼回了三个字：“怕什么。”
【任务完成不了，萧珩不放你离开，或者死亡。】
清辞闭着眼，没回他。
怕，他当然怕，但他更怕萧烬输。
寒山寺。
二十里路，走了大半个时辰。
清辞下车时，雪又下起来了。
寒山寺不大，门前站着两个人。清辞走过去，两人拦住了他。
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是不是苏公子。
清辞说是。
“二殿下在等您。”两人让开，推开了寺门。
清辞走进去。
院子里扫过雪，正殿的门开着，里面燃着炭盆，比外面暖和许多。
萧珩坐在蒲团上，看见清辞，他笑了，笑容比上次见面更深了一些，也更冷了一些。
“苏公子很准时。”清辞在他对面坐下，说了一句“二殿下也很准时”。
萧珩倒了一杯酒推过来，清辞没有推辞，端起来抿了一口。
萧珩看着他把酒杯放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图呢？”
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放在小几上。
萧珩伸手去拿，他没有按，也没有拦。
萧珩展开图纸，低头看了很久。
清辞端起茶杯慢慢地喝，心跳很快，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寒山寺正殿里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萧珩放下图纸，抬起头看着清辞。
“这是真的？”
“是。”
“另一半也是真的？”
“是。”
萧珩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清辞不太看得懂的东西不是满意，不是欣赏，更像是一种惋惜。
“苏公子，本王有个问题想问你。”
“ 二殿下请讲。”
萧珩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不高不低：“你给了本王全图，就不怕本王现在杀了你？”
清辞看着他，没有躲。“怕。”
萧珩挑眉：“那你还是来了？”
“因为我来不来，二殿下都会杀我。”清辞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这个雪很美，“我来了，二殿下可能会觉得我还有用，暂时留我一条命。我不来，二殿下马上就会派人去抓我。来与不来，都是一样的结果，不如来得体面些。”
萧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是个聪明人。”萧珩终于开口，“本王最不喜欢聪明人。”
清辞没说话。
萧珩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零星的雪花。
“本王可以不杀你。但你得留在本王身边。”
清辞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二殿下什么意思？”
“本王身边缺一个谋士。你既然能替萧烬做事，也能替本王做事。”萧珩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清辞脸上，“怎么，不愿意？”
清辞沉默了片刻。“二殿下的意思是，让我背叛萧烬，然后替二殿下卖命？”
“你不是已经在背叛他了？”萧珩笑了笑，“再背叛一次，有什么区别？”
清辞没有回答。
萧珩走回来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语气放缓了一些：“本王不逼你现在就答应。你回去慢慢想。”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但本王提醒你一件事。”
“二殿下请说。”
“萧烬这个人，不会真的信任任何人。你以为他信你？他只是用你。用完了，你就没有价值了。到时候你连出海的机会都没有。”
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萧珩皱眉，问他笑什么。
清辞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二殿下很了解萧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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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萧珩放下酒杯，“你走吧。图本王收了。半个月后，本王会动手。到时候你如果想通了，可以来找本王。”
清辞站起身，朝他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清辞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清辞快步走下石阶，马车还在原地等他。
他上车之后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手还在抖，怎么都止不住。
系统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宿主，你还好吗？】
清辞没有回答。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握住了那枚刻着“烬”字的玉佩。
玉佩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他握了一会儿，手终于不抖了。
回城的路比来时更慢。
清辞在马车里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只是在等，等回到王府，等见到那个人。
马车在王府侧门停下。
清辞下车，正要进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回头，看见慕容骑在马上，脸色发白。
“苏公子！”慕容翻身下马，几步冲到他面前，声音都在发抖，“王爷！王爷！出事了！”
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事？”
“议事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刺杀。王爷受了伤。”
清辞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听见自己在问：“伤到哪里了？重不重？”
慕容说伤在肩膀上，箭头有毒，大夫已经在处理了。
“现在在哪里！”
“王爷现在在主院。”
清辞没有再问，转身就往府里跑。
他跑得很快，很快，很快……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主院门口。
院子里灯火通明，丫鬟小厮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清辞走进去，推开房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和药味。
萧烬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他的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洇着血迹。
沈逸站在床边，看见清辞，低声叫了一声“苏公子”。
清辞没理他。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萧烬。
萧烬的脸比平时瘦削，眉骨显得更高，眼窝显得更深。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清辞要凑得很近才能感觉到。
“大夫怎么说？”清辞的声音很平，平到不像是在问问题。
沈逸说：“箭头有毒，已经清创敷药了，大夫说，今晚是关键…烧能退下来就没事，退不下来……”
他没有说下去。
清辞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们都出去。”
沈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带着屋里的人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清辞坐在床边，看着萧烬的脸。
窗外又下雪了，但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他伸出手，把萧烬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
他的手指触到萧烬的皮肤，很烫…很烫。
“萧烬。”他轻声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萧烬。”又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清辞把手收回来，握住了那枚玉佩。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连系统都差点没听见。
“你不是让我回来就行吗？我回来了。你倒是睁眼看看我。”
屋里很安静。
萧烬没有回答。
清辞没有再说话，就那么坐在床边，一直坐着。
炭盆里的火渐渐暗了，他没有加炭。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萧烬的手指很凉…
窗外天快亮了，雪还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