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天亮了，雪还没有停。
清辞坐在床边，握着萧烬的手，一夜没有合眼。
萧烬的手还是凉的，额头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清辞每隔一会儿就伸手去探，依旧…好烫。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慕容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了一眼清辞，嘴唇动了动，把药放在桌上。
“苏公子，药熬好了。”
清辞嗯了一声，伸手去端碗，手指触到碗壁时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碗漆黑的药汁，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萧烬。
萧烬还在昏迷，眉头微微皱着，像是陷在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扶他起来。”清辞说。
慕容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萧烬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清辞端着药碗，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萧烬唇边。
药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清辞的手顿了一下，用帕子擦掉。
“辛苦你了，先出去吧。”
慕容愣了一下。
“苏公子，我在门口候着，可随时唤我。”
便退出了房间。
清辞把勺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端着碗，喝了一口。
他抬眼，看向床榻上还陷在昏睡里的人。
用指腹轻轻撬开对方紧抿的唇，含着一口药汁，低头覆了上去。
滚烫的温度烫得清辞指尖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汁渡进对方口中，看着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才缓缓退开。
一遍又一遍，直到碗底见空。
清辞把萧烬放回枕头。
放下药碗，对外唤慕容。
“刺客是萧珩的人？”
“王爷遇刺的事，属下查过了…刺客不是萧珩的人。”
清辞抬起头。
“是谁的人？”
“还在查。但那些人的手法不像是萧珩的，萧珩要杀王爷，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方式。箭上涂的毒也不是致命的，更像是……”慕容顿住了，似乎在斟酌措辞。
“更像是什么？”
“更像是想让王爷倒下，但不是要他的命。”
清辞沉默了片刻。
“萧珩想拖延时间。”
慕容一愣：“苏公子的意思是——”
“萧珩要动手了。”清辞的声音很平，“他不想让王爷在这个时候挡他的路。所以他不是要杀王爷，是要让王爷躺下。”
慕容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
“属下这就去加派人手。”
说完转身冲了出去。
清辞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萧烬脸上。
萧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清辞拿起帕子，轻轻地擦掉。
他的手指触到萧烬的皮肤，烫得吓人。
“你在发烧。”清辞低声说，“大夫说今晚退不下来就麻烦了。”
萧烬没有回答。
清辞把帕子放进冷水里浸湿，拧干，敷在萧烬额头上。
萧烬的眉头松了松，清辞的手停在他额上没有拿开。
系统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他：【宿主，你已经一夜没睡了，要不要歇一会儿？】
清辞没理它。
【你这样会撑不住的。】
清辞还是没理它。
他把第三条帕子敷在萧烬额上，手没有收回来。
午时。
沈逸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低声说了一句“苏公子，有消息”。
清辞看了萧烬一眼，确认他还在昏迷，起身走了出去。
回廊上，沈逸的脸色很不好看。“二殿下那边来消息了，他说，布防图已经验证过了，是真的。半个月后，他会按计划动手。他还说…”
“说什么？”
沈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希望苏公子到时候不在京城。”
清辞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二殿下问苏公子，考不考虑他上次的提议。”
清辞沉默了片刻。“告诉他，我考虑。”
沈逸一愣：“苏公子…”
“告诉他，我在考虑。但需要时间。”清辞看着他，“原话传过去。”
沈逸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清辞站在回廊上，雪停了，风还在刮。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推门回了屋。
萧烬还在烧。
清辞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是很烫。
“萧烬。”他轻声叫了一句。
没有反应。
“你说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萧烬没有回答。
清辞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萧烬的手。
萧烬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他
把自己的手指嵌进萧烬的指缝里，十指交握。
“我在想，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就把你那张布防图真的送给萧珩。”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萧烬的手指动了一下。
清辞猛地抬起头，盯着萧烬的脸。
萧烬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听不清，但清辞觉得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我在。”清辞握紧了他的手，“我在。”
萧烬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急促的、滚烫的喘息，而是渐渐变得绵长。
清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烫。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自欺欺人，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手。
傍晚，慕容又端了一碗药进来。
这一次清辞喂得更顺利，萧烬咽下了大半，只有少量洒出来。
清辞放下碗，用帕子擦掉萧烬嘴角的药渍。
慕容站在一旁，看着清辞的动作，忽然开口：“苏公子，属下跟了王爷十年，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对谁这样过。”
清辞的手没有停。“怎样？”
慕容沉默了一下，但没有说。
清辞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
慕容没有再说什么，躬身退下。
夜深了。
他坐在床边，握着萧烬的手，看着他的脸。
萧烬的脸色比白天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白，而是有了一点生气。
清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来回试了好几次。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
【宿主，你怎么了？】
“他退烧了。”
系统说那太好了。
清辞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他握着萧烬的手，把脸埋进萧烬的掌心。
清辞闭上眼睛，睫毛扫过萧烬的指缝。
他太累了，一夜没有合眼，精神一直绷着，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最后的感觉是…萧烬的手指动了一下，回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清晨，清辞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床边挪到床上的，只知道身上盖着被子，头下枕着枕头，身边还有一个人。
萧烬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清辞身上，像是在睡梦中怕他跑了一样。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
清辞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躺着，感受着萧烬手臂的重量，感受着被子里的温度。
清辞伸出手，把萧烬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
萧烬没有醒，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清辞看着那个弧度，也笑了。
【系统提示：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00。任务完成。】
清辞看着那个弹出来的面板，看了很久。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弯起嘴角，也没有松一口气。
他只是看着，然后伸出手，把面板划掉了。
系统问：【宿主，任务完成了。你随时可以领取仙力修复丹，返回仙界。】
清辞没有回答。
他看着萧烬的睡脸，看了很久。
“再等等。”他说。
系统不明白：【等什么？】
清辞没有解释。
他闭上眼睛，往萧烬那边靠了靠，把脸埋进萧烬的肩窝里。
萧烬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搂得更紧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清辞坐在床边，握着萧烬的手，一夜没有合眼。
萧烬的手还是凉的，额头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清辞每隔一会儿就伸手去探，依旧…好烫。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慕容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了一眼清辞，嘴唇动了动，把药放在桌上。
“苏公子，药熬好了。”
清辞嗯了一声，伸手去端碗，手指触到碗壁时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碗漆黑的药汁，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萧烬。
萧烬还在昏迷，眉头微微皱着，像是陷在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扶他起来。”清辞说。
慕容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萧烬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清辞端着药碗，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萧烬唇边。
药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清辞的手顿了一下，用帕子擦掉。
“辛苦你了，先出去吧。”
慕容愣了一下。
“苏公子，我在门口候着，可随时唤我。”
便退出了房间。
清辞把勺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端着碗，喝了一口。
他抬眼，看向床榻上还陷在昏睡里的人。
用指腹轻轻撬开对方紧抿的唇，含着一口药汁，低头覆了上去。
滚烫的温度烫得清辞指尖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汁渡进对方口中，看着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才缓缓退开。
一遍又一遍，直到碗底见空。
清辞把萧烬放回枕头。
放下药碗，对外唤慕容。
“刺客是萧珩的人？”
“王爷遇刺的事，属下查过了…刺客不是萧珩的人。”
清辞抬起头。
“是谁的人？”
“还在查。但那些人的手法不像是萧珩的，萧珩要杀王爷，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方式。箭上涂的毒也不是致命的，更像是……”慕容顿住了，似乎在斟酌措辞。
“更像是什么？”
“更像是想让王爷倒下，但不是要他的命。”
清辞沉默了片刻。
“萧珩想拖延时间。”
慕容一愣：“苏公子的意思是——”
“萧珩要动手了。”清辞的声音很平，“他不想让王爷在这个时候挡他的路。所以他不是要杀王爷，是要让王爷躺下。”
慕容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
“属下这就去加派人手。”
说完转身冲了出去。
清辞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萧烬脸上。
萧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清辞拿起帕子，轻轻地擦掉。
他的手指触到萧烬的皮肤，烫得吓人。
“你在发烧。”清辞低声说，“大夫说今晚退不下来就麻烦了。”
萧烬没有回答。
清辞把帕子放进冷水里浸湿，拧干，敷在萧烬额头上。
萧烬的眉头松了松，清辞的手停在他额上没有拿开。
系统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他：【宿主，你已经一夜没睡了，要不要歇一会儿？】
清辞没理它。
【你这样会撑不住的。】
清辞还是没理它。
他把第三条帕子敷在萧烬额上，手没有收回来。
午时。
沈逸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低声说了一句“苏公子，有消息”。
清辞看了萧烬一眼，确认他还在昏迷，起身走了出去。
回廊上，沈逸的脸色很不好看。“二殿下那边来消息了，他说，布防图已经验证过了，是真的。半个月后，他会按计划动手。他还说…”
“说什么？”
沈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希望苏公子到时候不在京城。”
清辞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二殿下问苏公子，考不考虑他上次的提议。”
清辞沉默了片刻。“告诉他，我考虑。”
沈逸一愣：“苏公子…”
“告诉他，我在考虑。但需要时间。”清辞看着他，“原话传过去。”
沈逸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清辞站在回廊上，雪停了，风还在刮。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推门回了屋。
萧烬还在烧。
清辞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是很烫。
“萧烬。”他轻声叫了一句。
没有反应。
“你说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萧烬没有回答。
清辞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萧烬的手。
萧烬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他
把自己的手指嵌进萧烬的指缝里，十指交握。
“我在想，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就把你那张布防图真的送给萧珩。”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萧烬的手指动了一下。
清辞猛地抬起头，盯着萧烬的脸。
萧烬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听不清，但清辞觉得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我在。”清辞握紧了他的手，“我在。”
萧烬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急促的、滚烫的喘息，而是渐渐变得绵长。
清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烫。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自欺欺人，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手。
傍晚，慕容又端了一碗药进来。
这一次清辞喂得更顺利，萧烬咽下了大半，只有少量洒出来。
清辞放下碗，用帕子擦掉萧烬嘴角的药渍。
慕容站在一旁，看着清辞的动作，忽然开口：“苏公子，属下跟了王爷十年，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对谁这样过。”
清辞的手没有停。“怎样？”
慕容沉默了一下，但没有说。
清辞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
慕容没有再说什么，躬身退下。
夜深了。
他坐在床边，握着萧烬的手，看着他的脸。
萧烬的脸色比白天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白，而是有了一点生气。
清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来回试了好几次。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
【宿主，你怎么了？】
“他退烧了。”
系统说那太好了。
清辞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他握着萧烬的手，把脸埋进萧烬的掌心。
清辞闭上眼睛，睫毛扫过萧烬的指缝。
他太累了，一夜没有合眼，精神一直绷着，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最后的感觉是…萧烬的手指动了一下，回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清晨，清辞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床边挪到床上的，只知道身上盖着被子，头下枕着枕头，身边还有一个人。
萧烬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清辞身上，像是在睡梦中怕他跑了一样。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
清辞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躺着，感受着萧烬手臂的重量，感受着被子里的温度。
清辞伸出手，把萧烬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
萧烬没有醒，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清辞看着那个弧度，也笑了。
【系统提示：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00。任务完成。】
清辞看着那个弹出来的面板，看了很久。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弯起嘴角，也没有松一口气。
他只是看着，然后伸出手，把面板划掉了。
系统问：【宿主，任务完成了。你随时可以领取仙力修复丹，返回仙界。】
清辞没有回答。
他看着萧烬的睡脸，看了很久。
“再等等。”他说。
系统不明白：【等什么？】
清辞没有解释。
他闭上眼睛，往萧烬那边靠了靠，把脸埋进萧烬的肩窝里。
萧烬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搂得更紧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