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明天还穿白色
第二天清辞站在柜子前翻了很久。
他很少纠结穿什么，平时随便摸一件套上就走，今天却把柜子里的衣裳翻了个遍。
白的，有好几件，有的太素，有的太薄，有的领口太高。
他翻来翻去，最后拎出一件质地软、领口微敞、腰间系带的那种，对着铜镜比了比，觉得还行。
出门的时候又想，是不是太刻意了？
他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穿着去了。
萧烬开门的时候看了他好几秒。
清辞被他看得耳朵发烫，从他胳膊底下钻进了院子。
“看够了没？”
“没有。”
清辞走到枇杷树下坐下来，烧水、投茶、冲泡。
手比平时快，差点把茶匙掉进壶里。
萧烬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从脸上移到衣领，从衣领移到袖口，从袖口移回脸上。
清辞被他看得没法专心泡茶，把茶壶往桌上一放。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在看。”
“看什么？”
“看你。”萧烬顿了顿。
“穿白色。”
清辞低下头，耳朵比刚才更烫了。
他穿着白色来了，萧烬真的在看了，而且是那种一点都不遮掩的、认认真真的看。
他忽然有点后悔。
为什么要穿白色，为什么要来。
但他还是来了。
萧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忽然说了一句：“这件很好看。”
清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昨天那件呢？”
“昨天那件是墨色。”
“我问你昨天那件好不好看。”
萧烬想了想。
“好看。”
喝完茶，清辞去洗茶具。
知鹤来了，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进来。
她远远地看见清辞穿着一身白，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喊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包东西放在门口的石阶上。
是一包桂花糕，用棉布包着，还热着。
清辞洗好茶具回来的时候，看见石阶上那包桂花糕，愣了一下。
他弯腰捡起来，打开，桂花糕还是热的。
他往桃林的方向看了一眼，远远地好像有一个人影，白裙子，走得不快，像一只鹤。
他笑了一下，把桂花糕端进院子放在石桌上。
“知鹤送来的。”清辞说。
萧烬点了点头。
清辞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很甜，桂花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他把剩下半块递到萧烬嘴边。
“尝尝。”萧烬张嘴吃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甜了。
清辞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你不喜欢甜的。”
萧烬没有否认。
清辞又拿起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那你别吃了”。
萧烬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伸手把他嘴角沾的一点桂花糕擦掉了。
清辞愣了一下。
萧烬的手指在他嘴角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辞慢慢嚼着嘴里的桂花糕，嚼了很久，咽下去之后端起自己的茶杯也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但他觉得脸很烫。
他没有看萧烬，萧烬也没有看他。
两个人坐在枇杷树下谁都没有说话。
傍晚，清辞要回去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桂花糕碎屑，说了一句“那我走了”。
萧烬说好。
清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萧烬，你昨天说你在追我。”
“嗯。”
“那你打算怎么追？”
身后沉默了片刻。
“你想我怎么追？”
他转过身看着萧烬。
萧烬站在枇杷树下。
他穿着一身墨色的常服。
他带着一种，“你不知道你穿白色有多好看”的眼神。
清辞红着脸低头走了出去。
他走着走着，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衣。
回到桃林，知鹤还在。
她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两杯茶，看见清辞穿着一身白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回来了？”
清辞说嗯，坐下来端起那杯温热的茶喝了一口。
“他怎么说？”知鹤问。
“说好看。”
知鹤等着他继续说。
清辞想了想。
“没了。”知鹤说“就没了？”，清辞说“就没了”。
知鹤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穿成这样去，他要是说不好看，那他有问题。”
清辞想说“他不是说不好看，他是看了好几秒没说话”，但没说出口。
因为他觉得说出来太丢人了。
穿成这样，就为了让人家多看几秒？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耳朵尖红红的。
知鹤看见了，没有说。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
清辞坐在石桌旁把那壶茶喝完，然后把茶杯洗干净倒扣在茶盘上。
站起来准备回屋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知鹤。”
“嗯。”
“他明天还会觉得好看吗？”
知鹤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你去问问，明天穿同一件。”
清辞没有回答。
他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他把那枚玉佩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心里。
玉佩是凉的，他握了很久，慢慢暖了。
明天他穿同一件白色。
让他再看一次。
他翻了个身，把那枚玉佩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穿白色。
他很少纠结穿什么，平时随便摸一件套上就走，今天却把柜子里的衣裳翻了个遍。
白的，有好几件，有的太素，有的太薄，有的领口太高。
他翻来翻去，最后拎出一件质地软、领口微敞、腰间系带的那种，对着铜镜比了比，觉得还行。
出门的时候又想，是不是太刻意了？
他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穿着去了。
萧烬开门的时候看了他好几秒。
清辞被他看得耳朵发烫，从他胳膊底下钻进了院子。
“看够了没？”
“没有。”
清辞走到枇杷树下坐下来，烧水、投茶、冲泡。
手比平时快，差点把茶匙掉进壶里。
萧烬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从脸上移到衣领，从衣领移到袖口，从袖口移回脸上。
清辞被他看得没法专心泡茶，把茶壶往桌上一放。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在看。”
“看什么？”
“看你。”萧烬顿了顿。
“穿白色。”
清辞低下头，耳朵比刚才更烫了。
他穿着白色来了，萧烬真的在看了，而且是那种一点都不遮掩的、认认真真的看。
他忽然有点后悔。
为什么要穿白色，为什么要来。
但他还是来了。
萧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忽然说了一句：“这件很好看。”
清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昨天那件呢？”
“昨天那件是墨色。”
“我问你昨天那件好不好看。”
萧烬想了想。
“好看。”
喝完茶，清辞去洗茶具。
知鹤来了，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进来。
她远远地看见清辞穿着一身白，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喊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包东西放在门口的石阶上。
是一包桂花糕，用棉布包着，还热着。
清辞洗好茶具回来的时候，看见石阶上那包桂花糕，愣了一下。
他弯腰捡起来，打开，桂花糕还是热的。
他往桃林的方向看了一眼，远远地好像有一个人影，白裙子，走得不快，像一只鹤。
他笑了一下，把桂花糕端进院子放在石桌上。
“知鹤送来的。”清辞说。
萧烬点了点头。
清辞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很甜，桂花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他把剩下半块递到萧烬嘴边。
“尝尝。”萧烬张嘴吃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甜了。
清辞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你不喜欢甜的。”
萧烬没有否认。
清辞又拿起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那你别吃了”。
萧烬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伸手把他嘴角沾的一点桂花糕擦掉了。
清辞愣了一下。
萧烬的手指在他嘴角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辞慢慢嚼着嘴里的桂花糕，嚼了很久，咽下去之后端起自己的茶杯也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但他觉得脸很烫。
他没有看萧烬，萧烬也没有看他。
两个人坐在枇杷树下谁都没有说话。
傍晚，清辞要回去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桂花糕碎屑，说了一句“那我走了”。
萧烬说好。
清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萧烬，你昨天说你在追我。”
“嗯。”
“那你打算怎么追？”
身后沉默了片刻。
“你想我怎么追？”
他转过身看着萧烬。
萧烬站在枇杷树下。
他穿着一身墨色的常服。
他带着一种，“你不知道你穿白色有多好看”的眼神。
清辞红着脸低头走了出去。
他走着走着，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衣。
回到桃林，知鹤还在。
她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两杯茶，看见清辞穿着一身白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回来了？”
清辞说嗯，坐下来端起那杯温热的茶喝了一口。
“他怎么说？”知鹤问。
“说好看。”
知鹤等着他继续说。
清辞想了想。
“没了。”知鹤说“就没了？”，清辞说“就没了”。
知鹤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穿成这样去，他要是说不好看，那他有问题。”
清辞想说“他不是说不好看，他是看了好几秒没说话”，但没说出口。
因为他觉得说出来太丢人了。
穿成这样，就为了让人家多看几秒？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耳朵尖红红的。
知鹤看见了，没有说。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
清辞坐在石桌旁把那壶茶喝完，然后把茶杯洗干净倒扣在茶盘上。
站起来准备回屋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知鹤。”
“嗯。”
“他明天还会觉得好看吗？”
知鹤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你去问问，明天穿同一件。”
清辞没有回答。
他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他把那枚玉佩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心里。
玉佩是凉的，他握了很久，慢慢暖了。
明天他穿同一件白色。
让他再看一次。
他翻了个身，把那枚玉佩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穿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