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首先是你，其次都是其次
清辞又穿了那件白衣。
连着第二天。
他出门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觉得是不是太频繁了？
但想不出穿什么别的，就还是这件了。
萧烬开门的时候没有顿住，但目光多停了一瞬。
“今天也是白色。”
清辞说嗯。
清辞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像是“连着两天”。
清辞问他什么，萧烬说“没什么”。
清辞走到枇杷树下坐泡茶。
手比前两天稳了，没有掉茶匙，也没有烫到嘴。
萧烬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忽然说了一句“你泡茶比前几天稳了”。
清辞愣了一下。
萧烬看着他说：“你第一天把茶匙掉进了壶里，第二天烫了嘴。”
清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你都记得？”萧烬说“嗯”。
清辞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汤。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茶匙掉进壶里这种小事都记得。
那他忘记的那些事，他是不是每一件都记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喝完茶清辞去洗茶具。
知鹤又来了，站在院子门口，看见清辞穿着同一件白衣，挑了挑眉。
清辞端着茶盘走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知鹤说“来看你”。
清辞说有什么好看的，知鹤看了看他身上的白衣，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萧烬。
“你连着两天穿同一件了。”
清辞说“没有”，知鹤说“有，前天墨色，昨天白色，今天还是白色”。
清辞张了张嘴，没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发现了。
知鹤从袖子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他。
“桂花糕，今天的。”清辞接过来，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清辞，你以前不会连着三天穿同一件衣裳的。”
清辞问她为什么，知鹤说“因为你怕别人看出来你在意什么”。
清辞端着桂花糕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衣，忽然觉得知鹤说得对。
他连着两天穿同一件…是因为萧烬说好看。
他在意萧烬觉得好不好看。
他端着桂花糕走回院子，放在石桌上。
萧烬看了一眼那包桂花糕，又看了一眼他。
“知鹤又来了？”
清辞说嗯，坐下来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很甜。
但他今天没觉得那么甜，因为他在想事情。
“萧烬，我以前是不是很在意我穿什么？就想……你说这个衣服好看，我穿了几天”
萧烬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用在意我的评价。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都是其次。”
清辞嚼着桂花糕，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哦”。
萧烬看着他，等。
清辞咽下去之后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两个人坐在枇杷树下，吃完了一整包桂花糕。
清辞吃了一大半，萧烬吃了两三块，每一块都是清辞递到他嘴边的。
太甜了。
清辞递过来他就吃，眉头皱一下，咽下去，然后再等清辞递下一块。
傍晚清辞要回去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碎屑，“那我走了”。
萧烬说好。
清辞走了两步，没停。
又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清辞，明天我们一起种棵树”
清辞愣了一下
“你说种桃树。”
他想起自己前天说过。
你要是种的话，种一棵桃树吧，我家门口那种，开花的时候粉白粉白的，很好看。
他不记得萧烬当时说了什么，好像说了“好”，但他没当真。
“你真要种？”清辞转过身看着他。
萧烬站在枇杷树下，暮色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树苗明天到。”
清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说想种桃树，他就去弄树苗。
他说白色好看，他就连着两天穿浅灰色。
他说茶涩，他就说好喝。
清辞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了，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回到桃林，知鹤不在。
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上面写着。
“茶泡好了，趁热喝，今天不陪你喝茶了，你自己喝吧。”
是知鹤的字，歪歪扭扭的，和她这个人一样。
清辞笑了一下，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知鹤今天说“你以前不会连着三天穿同一件衣裳，因为你怕别人看出来你在意什么”。
以前不会。
那他现在会了。
他不在意别人看出来了吗？
他在意。
他在意那个人觉得他穿白色好不好看。
但是，他说
“你首先是你，其次都是其次。”
清辞喝了最后一杯茶。
转身回到了屋里将玉佩握在手中。
明天穿什么呢？
还是白色吧，让他再看一天。
连着第二天。
他出门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觉得是不是太频繁了？
但想不出穿什么别的，就还是这件了。
萧烬开门的时候没有顿住，但目光多停了一瞬。
“今天也是白色。”
清辞说嗯。
清辞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像是“连着两天”。
清辞问他什么，萧烬说“没什么”。
清辞走到枇杷树下坐泡茶。
手比前两天稳了，没有掉茶匙，也没有烫到嘴。
萧烬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忽然说了一句“你泡茶比前几天稳了”。
清辞愣了一下。
萧烬看着他说：“你第一天把茶匙掉进了壶里，第二天烫了嘴。”
清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你都记得？”萧烬说“嗯”。
清辞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汤。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茶匙掉进壶里这种小事都记得。
那他忘记的那些事，他是不是每一件都记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喝完茶清辞去洗茶具。
知鹤又来了，站在院子门口，看见清辞穿着同一件白衣，挑了挑眉。
清辞端着茶盘走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知鹤说“来看你”。
清辞说有什么好看的，知鹤看了看他身上的白衣，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萧烬。
“你连着两天穿同一件了。”
清辞说“没有”，知鹤说“有，前天墨色，昨天白色，今天还是白色”。
清辞张了张嘴，没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发现了。
知鹤从袖子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他。
“桂花糕，今天的。”清辞接过来，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清辞，你以前不会连着三天穿同一件衣裳的。”
清辞问她为什么，知鹤说“因为你怕别人看出来你在意什么”。
清辞端着桂花糕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衣，忽然觉得知鹤说得对。
他连着两天穿同一件…是因为萧烬说好看。
他在意萧烬觉得好不好看。
他端着桂花糕走回院子，放在石桌上。
萧烬看了一眼那包桂花糕，又看了一眼他。
“知鹤又来了？”
清辞说嗯，坐下来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很甜。
但他今天没觉得那么甜，因为他在想事情。
“萧烬，我以前是不是很在意我穿什么？就想……你说这个衣服好看，我穿了几天”
萧烬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用在意我的评价。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都是其次。”
清辞嚼着桂花糕，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哦”。
萧烬看着他，等。
清辞咽下去之后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两个人坐在枇杷树下，吃完了一整包桂花糕。
清辞吃了一大半，萧烬吃了两三块，每一块都是清辞递到他嘴边的。
太甜了。
清辞递过来他就吃，眉头皱一下，咽下去，然后再等清辞递下一块。
傍晚清辞要回去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碎屑，“那我走了”。
萧烬说好。
清辞走了两步，没停。
又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清辞，明天我们一起种棵树”
清辞愣了一下
“你说种桃树。”
他想起自己前天说过。
你要是种的话，种一棵桃树吧，我家门口那种，开花的时候粉白粉白的，很好看。
他不记得萧烬当时说了什么，好像说了“好”，但他没当真。
“你真要种？”清辞转过身看着他。
萧烬站在枇杷树下，暮色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树苗明天到。”
清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说想种桃树，他就去弄树苗。
他说白色好看，他就连着两天穿浅灰色。
他说茶涩，他就说好喝。
清辞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了，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回到桃林，知鹤不在。
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上面写着。
“茶泡好了，趁热喝，今天不陪你喝茶了，你自己喝吧。”
是知鹤的字，歪歪扭扭的，和她这个人一样。
清辞笑了一下，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知鹤今天说“你以前不会连着三天穿同一件衣裳，因为你怕别人看出来你在意什么”。
以前不会。
那他现在会了。
他不在意别人看出来了吗？
他在意。
他在意那个人觉得他穿白色好不好看。
但是，他说
“你首先是你，其次都是其次。”
清辞喝了最后一杯茶。
转身回到了屋里将玉佩握在手中。
明天穿什么呢？
还是白色吧，让他再看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