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Ch.2 火种
树皮边缘一下划过皮肤，瞬间破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尖锐的刺痛让宣阳闷哼一声。
下一瞬，郁衍就拽过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本能地摸向腰间，想拿药剂，等掌心按上去时才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宣阳趁机猛地抽回手，顺势拉下衣袖掩住伤口。他一边按压止血，一边继续向前探路，寻找地势较低的方位。
刚才他控制着力度，问题不大，但痛感足够真实，让他有大半把握确信这具躯体是真的。
接下来，就是搞清楚这是哪，寻找水源和食物。
至于郁衍，他甩不开，但也不想面对，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见宣阳如此，郁衍抿住嘴唇，默不作声跟上，同样观察四周，只不过相比寻路，他更急于寻找能止血的草药。
而越往前，景象就越发令人心惊。
林间花朵浓艳刺目，穿梭的蝴蝶体型大得异常，偶尔有小动物蹿过，也是飞快逃走。一切都是鲜艳的，鲜活的，四处弥漫着属于自然的潮湿和淡淡草腥味。
宣阳从未踏足过这般原生态的空间。
全息科技固然能带来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极致的感官体验，却永远无法完美复刻这种粗粝原始的真实感。
“宣阳，休息下。”
忽然的，手腕就被握住，宣阳目光微微一颤，这才从杂乱的思绪里抽离，微微喘着气，看向郁衍。
郁衍眼神透着担忧，“你脸上都是汗，先把外套脱了，我给你处理伤口。”
宣阳的脸颊早已热得泛红，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渗出，顺着脖颈滑入衣领，身上防水防弹的长袖作战服俨然成了蒸笼。
他没立刻说话，而是目光落到郁衍另一只手上，对方不知何时找来了几片草叶和细藤。
“这里泥土很干，我们离水源有些距离。”像是生怕宣阳拒绝，郁衍尽可能地将声音放低，放柔。
宣阳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挣开郁衍的手，后退一步，去解自己的作战服。
待拉下拉链，黑色的背心和皙白的皮肤就暴露在斑驳阳光下，郁衍视线落在他的锁骨，又迅速移开。
宣阳把外套搭在臂弯，然后伸手。
郁衍怔了一瞬，随即明白了意思，垂下眼帘，将药草递给他。现在的宣阳，不会给他一点靠近的机会。
宣阳不再理会他，抬起受伤的左臂，右手将那几片草药攥在掌心用力揉搓出汁液，粗鲁地敷在伤口处，接着用阔叶将创面包裹，最后咬着细藤的一端，单手将其死死缠紧。
郁衍站在原地，静静凝视。
这些野外急救的常识，还是年幼时教官教他们的，当时宣阳还是个淘气的孩子，听着课，头却偏着，用那双剔透的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就在这时，宣阳突然看过来。
“你不热？”
郁衍微微一怔：“不热。”
宣阳没动，目光审视地盯着他的脸：“一样的温度，一样的路，你一滴汗都没出？”
郁衍胸腔里刚跃起的一丝悸动冷却，他意识到，宣阳不是在关心自己，是在验证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没注意。”郁衍摇了摇头，“以前就对温度不敏感。”
他顿了下，目光深深锁住宣阳，又说：“你知道的。”
宣阳立刻像被刺了一下错开视线。
五岁住进那栋白色别墅时，刚好夏天，所以他很快就发现，那个生得极为漂亮，却整天犹如哑巴般的男孩根本不怕热，四十多度太阳照脸上，他也只是淡淡一句还好，后来才知道是基因特殊的缘故。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早就忘了，偏偏郁衍轻飘飘的一句话，又强行将他拉回了以前。
宣阳不愿再想，说回正题：“所以，你身体和以前一样？”
紧接着，他目光转冷，语气也变得锋利起来：“那病毒呢？火种还在你身体里？”
听到这个问题，郁衍的心陡然沉下去。
刚才一心给宣阳找药草，现在提了，他才想起这件事。
如果那病毒还在，就意味着他很可能还是不老不死，而想要印证这一点很简单，只需要像宣阳刚才一样，找个利器割自己。
但证实以后呢？
如果不是还好，如果是呢？当着宣阳的面，证实了自己依旧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宣阳会怎么办，会不会更想逃？
风穿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宣阳感受着这份沉默，没有过多分析，几乎是心灵感应一样猜到了郁衍在想什么。他抿了抿唇，重新迈步，与他错身而过。
“算了，和我无关，先确认安全再说。”
说完一句，人已经走出了两步。
郁衍沉默了一秒，跟上，并肩而行，挑起了一个新的话题：“这片森林很奇怪，一路上都没见蛇虫鼠蚁，野兽的踪迹也没有，有些植物昆虫的品相……也很奇怪。”
宣阳也察觉到这件事，走了至少有两个小时，全程看不到半点猛兽的影子，这片森林让他生出一种后花园的错觉。
他正要说话，忽然地，一阵响动远远传来，带着震动，非常轻微，但足够他们听见。
两人都不说话了，同时戒备起来。
下一秒，声音又变大了一些。
郁衍脸色变了。
“蹄声，是猛兽，上树！”郁衍二话不说，抓住宣阳，冲向最近一棵大树。
轰隆——！
一声巨响，大风猛地刮来，一道黑影从高空跃出。
宣阳本能抬头去看，双目愕然睁大，郁衍瞳孔缩了缩，霎时停住了脚步，拉住宣阳。
阴影轰然落下，风浪席卷，树叶簌簌作响。
两人脚步都停了，郁衍挡在宣阳面前，两人目光都露着震惊。
这是一头完全超乎人类认知的“生物”。
它似马似鹿，通体覆盖着流光溢彩的白绿翎羽，身躯庞大，硕大的眼睛，头顶巨型鹿角，背部是一对醒目的双翼。
宣阳连呼吸都短暂地停滞了。
而这庞然大物并未流露出任何攻击性，只是用那双宛如深潭般漆黑深邃的巨瞳，静静地端详着他们。
“霜角兽……”
喃喃低语忽然响起，宣阳蓦然一惊，刚想去问郁衍，前方的神秘巨兽突然就有了动作。
像是怕吓坏这两个渺小的人类，霜角兽温润黝黑的大眼珠骨碌碌转了转，随后极其缓慢地支起前躯，试探性地向前迈出半步。
宣阳一惊，猛地退后一步。
郁衍握住宣阳的手瞬间加重力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巨兽，压低声朝宣阳安抚：“别怕，它不会伤人……”
宣阳气还有些喘，勉强镇定心神，稳住身形，盯着又没动的霜角兽，目光锐利，“你怎么知道！？”
“待会说……”
见二人都看着不动，霜角兽再次动起来。
它迈开粗壮的四肢，踩着有白雪般绒毛的四蹄，慢慢踱步走向他们。
每一次迈步，地面都会发出沉闷的咚响。
那双硕大的黑眼珠不断在他们视野中靠近，透着如同幼鹿般的温驯与灵气，视线似乎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辨认。
宣阳看着它，瞳孔不可抑制地放大。这只“鹿”太大了，至少有三米高，走近时就像个巨物在俯视自己。
下一秒，霜角兽来到了两步之外，伏下身体，低头凑过来。
刹那，阴影落下，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宣阳近距离瞧见了它脸上白绒皮毛，脸色呆住，第一反应是这动物身上好冷，明明现在温度很高，但等他靠近了，瞬间置身在冰窖。
嗅闻两秒后，霜角兽偏过了头，又将头凑向郁衍。
这一次，它像是发现了要找的东西，头歪着，鼻子挨着很近，庞大的鹿角险些打在了一旁宣阳脸上。
宣阳忍不住后退小半步，而郁衍握在宣阳手上的力气也越变越紧，像是极其紧张。
他诧异地偏头去看，就见郁衍的侧脸早已苍白如纸，表情僵硬得可怕。
不等宣阳细想，霜角兽忽然猛地后退两三步，高高扬起修长的颈项。
清越高昂的鹿鸣瞬间响起。
距离太近了，声音大得宣阳不得不捂住耳朵，而郁衍在这时凑近一步，松开手同样帮他捂住另一只耳朵。
他回过头去看郁衍，对方微垂着眼皮，眼神深思，像是根本不怕这头巨兽，只是深深皱着眉。
宣阳彻底意识到了不对。
他张开口，刚要问，簌簌声忽然响起，无数影子从灌木里钻出来。
宣阳眼神又不由呆住。
发光的兔子、冒火光的狐狸、彩色鬃毛的马、还有……会动的蘑菇。
一切都像是个光怪陆离的幻梦。
恰在这时，霜角兽优雅地展开一侧宽大的羽翼，冲着密林深处的某个方位轻轻扇动。
奇幻的生物们来到两人跟前，列成一排长队，全侧着身体，一会儿看着宣阳和郁衍，一会儿又朝霜角兽指着那个方向跳动。
“它意思……要我们跟它们走？”宣阳看了许久，终于找回自己声音。
郁衍目光复杂，重新握住宣阳的手，嗯了声。
完成使命的霜角兽再次拍击双翼，骤然腾空跃起，化作一道凌厉的白光直冲高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在宣阳视线。
小东西们还在看着，会动的蘑菇蹦跶不停，狐狸和兔子还有松鼠往前走了一串，回头看他们，领头的那匹彩鬃骏马甚至不耐烦地刨了刨前蹄，重重地打了个响鼻。
宣阳没再犹豫，抬起脚步跟着，同时动了动被握住的手，略微冷淡地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动物们开始蹦蹦跶跶往前，郁衍走的很慢，垂着眼皮，声音也很低：“专家曾查出，旧世界几十万年前，曾存在一个文明，霜角兽就是其中的东西。”
宣阳脚步一滞，“你为什么知道？”
郁衍抿了抿唇，犹豫两秒，到底还是说了实话：“‘火种’就是来自这个文明，来自……霜角兽身上。”
【📢作者有话说】
完结篇的存稿需要修改，增添点剧情，大概在8~9章以内完结。过几天会发一章平行时空三个人的番外，在番外专栏里，介意的不要看。
下一瞬，郁衍就拽过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本能地摸向腰间，想拿药剂，等掌心按上去时才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宣阳趁机猛地抽回手，顺势拉下衣袖掩住伤口。他一边按压止血，一边继续向前探路，寻找地势较低的方位。
刚才他控制着力度，问题不大，但痛感足够真实，让他有大半把握确信这具躯体是真的。
接下来，就是搞清楚这是哪，寻找水源和食物。
至于郁衍，他甩不开，但也不想面对，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见宣阳如此，郁衍抿住嘴唇，默不作声跟上，同样观察四周，只不过相比寻路，他更急于寻找能止血的草药。
而越往前，景象就越发令人心惊。
林间花朵浓艳刺目，穿梭的蝴蝶体型大得异常，偶尔有小动物蹿过，也是飞快逃走。一切都是鲜艳的，鲜活的，四处弥漫着属于自然的潮湿和淡淡草腥味。
宣阳从未踏足过这般原生态的空间。
全息科技固然能带来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极致的感官体验，却永远无法完美复刻这种粗粝原始的真实感。
“宣阳，休息下。”
忽然的，手腕就被握住，宣阳目光微微一颤，这才从杂乱的思绪里抽离，微微喘着气，看向郁衍。
郁衍眼神透着担忧，“你脸上都是汗，先把外套脱了，我给你处理伤口。”
宣阳的脸颊早已热得泛红，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渗出，顺着脖颈滑入衣领，身上防水防弹的长袖作战服俨然成了蒸笼。
他没立刻说话，而是目光落到郁衍另一只手上，对方不知何时找来了几片草叶和细藤。
“这里泥土很干，我们离水源有些距离。”像是生怕宣阳拒绝，郁衍尽可能地将声音放低，放柔。
宣阳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挣开郁衍的手，后退一步，去解自己的作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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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阳把外套搭在臂弯，然后伸手。
郁衍怔了一瞬，随即明白了意思，垂下眼帘，将药草递给他。现在的宣阳，不会给他一点靠近的机会。
宣阳不再理会他，抬起受伤的左臂，右手将那几片草药攥在掌心用力揉搓出汁液，粗鲁地敷在伤口处，接着用阔叶将创面包裹，最后咬着细藤的一端，单手将其死死缠紧。
郁衍站在原地，静静凝视。
这些野外急救的常识，还是年幼时教官教他们的，当时宣阳还是个淘气的孩子，听着课，头却偏着，用那双剔透的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就在这时，宣阳突然看过来。
“你不热？”
郁衍微微一怔：“不热。”
宣阳没动，目光审视地盯着他的脸：“一样的温度，一样的路，你一滴汗都没出？”
郁衍胸腔里刚跃起的一丝悸动冷却，他意识到，宣阳不是在关心自己，是在验证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没注意。”郁衍摇了摇头，“以前就对温度不敏感。”
他顿了下，目光深深锁住宣阳，又说：“你知道的。”
宣阳立刻像被刺了一下错开视线。
五岁住进那栋白色别墅时，刚好夏天，所以他很快就发现，那个生得极为漂亮，却整天犹如哑巴般的男孩根本不怕热，四十多度太阳照脸上，他也只是淡淡一句还好，后来才知道是基因特殊的缘故。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早就忘了，偏偏郁衍轻飘飘的一句话，又强行将他拉回了以前。
宣阳不愿再想，说回正题：“所以，你身体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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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证实以后呢？
如果不是还好，如果是呢？当着宣阳的面，证实了自己依旧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宣阳会怎么办，会不会更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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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阳感受着这份沉默，没有过多分析，几乎是心灵感应一样猜到了郁衍在想什么。他抿了抿唇，重新迈步，与他错身而过。
“算了，和我无关，先确认安全再说。”
说完一句，人已经走出了两步。
郁衍沉默了一秒，跟上，并肩而行，挑起了一个新的话题：“这片森林很奇怪，一路上都没见蛇虫鼠蚁，野兽的踪迹也没有，有些植物昆虫的品相……也很奇怪。”
宣阳也察觉到这件事，走了至少有两个小时，全程看不到半点猛兽的影子，这片森林让他生出一种后花园的错觉。
他正要说话，忽然地，一阵响动远远传来，带着震动，非常轻微，但足够他们听见。
两人都不说话了，同时戒备起来。
下一秒，声音又变大了一些。
郁衍脸色变了。
“蹄声，是猛兽，上树！”郁衍二话不说，抓住宣阳，冲向最近一棵大树。
轰隆——！
一声巨响，大风猛地刮来，一道黑影从高空跃出。
宣阳本能抬头去看，双目愕然睁大，郁衍瞳孔缩了缩，霎时停住了脚步，拉住宣阳。
阴影轰然落下，风浪席卷，树叶簌簌作响。
两人脚步都停了，郁衍挡在宣阳面前，两人目光都露着震惊。
这是一头完全超乎人类认知的“生物”。
它似马似鹿，通体覆盖着流光溢彩的白绿翎羽，身躯庞大，硕大的眼睛，头顶巨型鹿角，背部是一对醒目的双翼。
宣阳连呼吸都短暂地停滞了。
而这庞然大物并未流露出任何攻击性，只是用那双宛如深潭般漆黑深邃的巨瞳，静静地端详着他们。
“霜角兽……”
喃喃低语忽然响起，宣阳蓦然一惊，刚想去问郁衍，前方的神秘巨兽突然就有了动作。
像是怕吓坏这两个渺小的人类，霜角兽温润黝黑的大眼珠骨碌碌转了转，随后极其缓慢地支起前躯，试探性地向前迈出半步。
宣阳一惊，猛地退后一步。
郁衍握住宣阳的手瞬间加重力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巨兽，压低声朝宣阳安抚：“别怕，它不会伤人……”
宣阳气还有些喘，勉强镇定心神，稳住身形，盯着又没动的霜角兽，目光锐利，“你怎么知道！？”
“待会说……”
见二人都看着不动，霜角兽再次动起来。
它迈开粗壮的四肢，踩着有白雪般绒毛的四蹄，慢慢踱步走向他们。
每一次迈步，地面都会发出沉闷的咚响。
那双硕大的黑眼珠不断在他们视野中靠近，透着如同幼鹿般的温驯与灵气，视线似乎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辨认。
宣阳看着它，瞳孔不可抑制地放大。这只“鹿”太大了，至少有三米高，走近时就像个巨物在俯视自己。
下一秒，霜角兽来到了两步之外，伏下身体，低头凑过来。
刹那，阴影落下，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宣阳近距离瞧见了它脸上白绒皮毛，脸色呆住，第一反应是这动物身上好冷，明明现在温度很高，但等他靠近了，瞬间置身在冰窖。
嗅闻两秒后，霜角兽偏过了头，又将头凑向郁衍。
这一次，它像是发现了要找的东西，头歪着，鼻子挨着很近，庞大的鹿角险些打在了一旁宣阳脸上。
宣阳忍不住后退小半步，而郁衍握在宣阳手上的力气也越变越紧，像是极其紧张。
他诧异地偏头去看，就见郁衍的侧脸早已苍白如纸，表情僵硬得可怕。
不等宣阳细想，霜角兽忽然猛地后退两三步，高高扬起修长的颈项。
清越高昂的鹿鸣瞬间响起。
距离太近了，声音大得宣阳不得不捂住耳朵，而郁衍在这时凑近一步，松开手同样帮他捂住另一只耳朵。
他回过头去看郁衍，对方微垂着眼皮，眼神深思，像是根本不怕这头巨兽，只是深深皱着眉。
宣阳彻底意识到了不对。
他张开口，刚要问，簌簌声忽然响起，无数影子从灌木里钻出来。
宣阳眼神又不由呆住。
发光的兔子、冒火光的狐狸、彩色鬃毛的马、还有……会动的蘑菇。
一切都像是个光怪陆离的幻梦。
恰在这时，霜角兽优雅地展开一侧宽大的羽翼，冲着密林深处的某个方位轻轻扇动。
奇幻的生物们来到两人跟前，列成一排长队，全侧着身体，一会儿看着宣阳和郁衍，一会儿又朝霜角兽指着那个方向跳动。
“它意思……要我们跟它们走？”宣阳看了许久，终于找回自己声音。
郁衍目光复杂，重新握住宣阳的手，嗯了声。
完成使命的霜角兽再次拍击双翼，骤然腾空跃起，化作一道凌厉的白光直冲高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在宣阳视线。
小东西们还在看着，会动的蘑菇蹦跶不停，狐狸和兔子还有松鼠往前走了一串，回头看他们，领头的那匹彩鬃骏马甚至不耐烦地刨了刨前蹄，重重地打了个响鼻。
宣阳没再犹豫，抬起脚步跟着，同时动了动被握住的手，略微冷淡地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动物们开始蹦蹦跶跶往前，郁衍走的很慢，垂着眼皮，声音也很低：“专家曾查出，旧世界几十万年前，曾存在一个文明，霜角兽就是其中的东西。”
宣阳脚步一滞，“你为什么知道？”
郁衍抿了抿唇，犹豫两秒，到底还是说了实话：“‘火种’就是来自这个文明，来自……霜角兽身上。”
【📢作者有话说】
完结篇的存稿需要修改，增添点剧情，大概在8~9章以内完结。过几天会发一章平行时空三个人的番外，在番外专栏里，介意的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