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想公开~男朋友

沈逾白没想到陆知衍会当着长辈的面这么说。

那句“我负责”像一把火,猝不及防烧上来,他耳尖先红,脸跟着涨起来,连拿筷子的指尖都发烫。

陆维钧却误会了。

他以为沈逾白是被提起昨晚的事,委屈上头才红了脸。

老父亲那股火“蹭”地一下冲到天灵盖,

他一拍桌子,指着陆知衍就骂:“陆知衍,你别犯混!”

陆知衍抬眼,语气还是那副冷淡:“我没有。”

“你没有?!”陆维钧气得声音都劈叉,“你没有你打人?!”

他从小到大听惯了别人夸:你家儿子省心,学习不用操,工作不用管。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省心个屁。

不是不用管,是他管不了。

这孩子主意大得离谱,眼界高,脾气也硬。真拧起来,谁劝都没用。

一旦混不吝,谁都压不住。

陆维钧越想越气:“你给我说清楚!你没打人,那小白嘴角怎么回事?!”

陆知衍眉心压着,还是那句:“我没打。”

“那你说是你弄的!”陆维钧几乎要被气笑,“你说你负责——你负什么责?!”

陆知衍喉结滚了一下。

他像是终于被逼到墙角,沉默半秒,嘴唇动了动,似乎要把那句“负责”说得更明白一点。

“我负男——”

下一秒——

“啪!”

沈逾白把筷子直接扣在桌面上。

清脆一声,把整个餐厅都震静了。

他抬眼瞪着陆知衍,脸红得要命,凶得像炸毛的猫,声音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

“你闭嘴!”

沈君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小白,你……你这是怎么了?”

连陆维钧都怔住了。

他心口一紧,下意识以为沈逾白被逼急了,委屈得炸了。

立刻往沈逾白身前挡了半步,像护崽一样,气喘吁吁地瞪陆知衍:

“你看!你还说你没欺负他?!”

空气僵得发紧。

陆知衍站在那里,脸还是冷的,眼神却在沈逾白那句“闭嘴”里软了一瞬。

他抿了抿唇,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然后——他很乖地、很听话地、甚至带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语气,低低应了一句:

“……好哒。”

沈君:“……?”

陆维钧:“……???”

沈逾白:“……”

沈逾白的耳根更红了,恨不得把桌子掀了。

偏偏那个人还一脸无辜,像刚才想说“负责到底”的不是他。

陆维钧彻底懵了两秒,怒火又被憋回嗓子眼,差点当场噎住:

“你、你给我正常点说话!!”

沈逾白怕陆知衍一张嘴又乱来,立刻截过话头。

他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声音也放得很稳:

“陆叔叔,我们没有打架。”

陆维钧:“……?”

他显然不信,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语气更急:“那你嘴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吓唬你了?你不敢说实话?”

沈逾白耳朵热得发烫。

他最怕的就是被这样盯着,像被当场拆穿什么。

可他还是把那点慌硬压下去,语气带了点无奈:

“真不是。”

他抬手轻轻碰了下嘴角,像在给自己找证据,低声补一句:

“我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的。”

沈君皱眉:“摔哪儿了?怎么摔的?”

沈逾白含糊带过:“楼梯口……没站稳。”

陆维钧还是不依不饶,盯着陆知衍:“那他呢?他刚才说‘是他弄的’。”

沈逾白喉咙一紧,立刻把话拐回去,语气一顿,像真不知道似的:

“至于他……”

他侧过头,看了陆知衍一眼,眼神里写着——你最好别再说话。

“可能是觉得昨晚他没开灯,导致我摔倒,他愧疚吧。”

话说完,他把自己的碗筷从对面端起来,动作很自然地挪到陆知衍旁边坐下。

像是在给长辈一个“你看我们挺好的”的证据。

可真正落座的瞬间——

桌下,他脚尖一转,狠狠踩在陆知衍脚背上。

踩得又准又狠。

意思只有一个:闭嘴。

沈逾白还端着一张很乖的脸,甚至挤出一点笑:

“我们关系其实……还挺好的。”

陆知衍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跳,有些疼,又被这一脚踩得心口发痒。

但下一秒,他就把那点情绪压回去,唇角竟然还弯了弯,顺势接得无比自然:

“对啊爸。”

“我刚才说负责……是说我会给他上药。”

他说着,怕自己老爸不相信,还特别“体贴”地补一句:

“嘴角破了,不上药会感染。”

陆维钧:“……”

他越看越觉得古怪。

一个在这儿笑得像没事人;一个耳朵红得要命,还非要坐过去装兄友弟恭。

哪儿都不对。

沈君见气氛要僵,赶紧打圆场,把盘子往桌上一放:

“行了行了,别审了。”

“大过年的,先吃饭。吃完再说。”

陆维钧还想开口,被沈君一个眼神压回去,只能憋着气坐下。

可他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俩孩子身上飘。

越看越像:有鬼。

场面总算被沈君压下去。

碗筷响起来,热气氤氲,刚才那点剑拔弩张像被暂时盖在汤面底下,谁也不。

沈逾白坐得端端正正,低头吃饭吃得特别认真。

仿佛这样脸上的红就能被掩过去。

陆知衍也低着头,夹菜、盛粥,规规矩矩得像回到了“省心儿子”的人设。

只有桌下——

他的脚终于从“被踩管控”里解放出来。

下一秒,轻轻一抬,顺着沈逾白睡裤的裤脚边缘慢慢蹭上去。

不快。

像带着一点坏心的试探,故意去找那条最敏感的界线。

沈逾白的动作当场僵了半拍。

筷子夹着的菜差点掉回盘里。

他没敢抬头,只能用力把呼吸压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

仿佛那只脚不是在他腿边作乱,而是碰了桌脚。

可陆知衍显然就是故意的。

见长辈都低头吃着,没人注意,他又蹭了一下。

比刚才更近一点。

沈逾白耳根“噌”地一下烧起来,脚尖下意识想撤开,却被对方不紧不慢地追上。

追得他没处躲。

他咬着后槽牙,面上还要装得一本正经,眼睛盯着碗里的粥,睫毛却颤得厉害。

陆知衍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

昨晚还冷得要命的人,此刻像突然被灌满了糖浆,黏得不讲理。

他没出声,只用口型在桌沿那点阴影里一字一字地比给他看:

想公开。

又补了三个字,嘴型慢慢的,像故意咬住人心口:

男朋友。

沈逾白:“……”

他手指一紧,筷子都快捏断。

这人怎么能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昨天还装得像要把他推开,今天就敢在长辈面前桌下撩拨。

陆知衍脚尖又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沈逾白终于没忍住,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说了你是我男朋友了吗?”

陆知衍的动作顿住。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冷水,眼睫垂下去,委屈来得又快又真——

偏偏这委屈是“表演型”的。

他刻意把声音放大了一点点,刚好够长辈听见个尾音:

“哦……嫌弃我啊,男——”

“……”

沈逾白瞳孔一缩。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旁边的包子,眼疾手快一把塞进陆知衍嘴里。

“吃你的。”他压低声,咬牙,“闭嘴。”

陆知衍被塞得一愣,嘴里鼓鼓囊囊,偏偏还看着他笑。

沈逾白这才后知后觉——

桌上筷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半拍。

他僵硬地转头。

沈君和陆维钧都抬着眼看他们。

沈君眼神复杂,像在“你俩怎么怪怪的”里努力保持礼貌;陆维钧更直接,眉毛都挑起来了,满脸写着“你们在搞什么”。

空气凝固两秒。

沈逾白只觉得脸上热得要炸。

他猛地站起来,椅脚在地板上“刺啦”一声。

“我、我吃饱了。”

说完,他不敢再看任何人,几乎是逃一样冲上楼。

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楼梯转角。

餐厅里又安静了一瞬。

陆知衍慢吞吞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舌尖顶了顶被咬破的那块嘴角,疼得他眉心轻轻一跳,却没压住眼底那点亮。

他抬眼看向楼梯口。

目光追得很紧。

——你跑得掉吗,男朋友。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

然后他放下纸巾,起身,语气平静的说:

“我也吃饱了。”

“我上楼给他上药。”

沈君:“……”

陆维钧:“……”

这句话听着是体贴。

可落在陆维钧耳朵里,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陆维钧眉心狠狠一跳,筷子都忘了动,盯着陆知衍的背影,终于反应过来:

“……嘴角的伤……你要怎么上??”

——————

我:实在写不动了,不更了(躺平)

你们:一顿夸/一排评论/一堆为爱发电/好多催更

我:……行,我爬起来加更(嘴硬但手很诚实,已自动开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