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陆知衍!你对小白做了什么?!

终于得到答案的陆知衍又偏头,兴奋地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只一下。

却够把沈逾白整个人都点着。

沈逾白脸“刷”地红透,恼羞成怒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上去就要咬他:“你——”

牙尖刚碰到一点,陆知衍就故意一偏,躲开了。

还不算。

他偏距离很小,像故意把距离留给他,

让沈逾白以为自己能抓到。

下一秒又轻轻撤开,像拿着毛线球逗小猫一样。

沈逾白追着他,气得眼尾更红,呼吸都乱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知衍,你他妈笑什么!”

陆知衍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那笑音沉沉的,贴着喉间滚出来,还带着一点难以掩饰的满足。

他看着沈逾白炸毛的样子,眼神却软得过分,像把人放进心口捧着逗:

“沈逾白,”他压着笑,声音低得发哑,“你怎么这么可爱。”

“……”

沈逾白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下崩了。

他心里冷笑:行,陆知衍,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又扑上去,下定决心这次真的要咬到人。

陆知衍还是躲。

躲得不远不近,躲得刚好让他更气。

沈逾白快要炸毛的那一刻,陆知衍忽然收了所有退路。

他不躲了。

反而迎上来。

像终于玩够了,终于舍得把人抱回怀里。

唇压下来的那一下,沈逾白整个人都怔住,像被热意堵住了所有狠话。

沈逾白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空,指尖不自觉抓紧了陆知衍的衣襟,脚下也软了半分。

他以为自己要摔倒了。

陆知衍的腿向前,稳稳撑住他,把他困在自己身前。

沈逾白被迫仰起头,呼吸被亲得断断续续,脚趾都忍不住蜷了一下。

他恨得要命,又羞得要命。

可更要命的是——

他心口那点酸,在这一刻居然被烫得发涨。

涨得像要溢出来。

陆知衍退开一点点,额头几乎抵着他,气息还沉着,眼底却亮得吓人。

他像赢了,又像在哄,低低问:

“还咬不咬?”

沈逾白喘着,眼尾红得湿漉漉,偏偏嘴硬得不肯认输:

“……咬死你。”

陆知衍笑意更深,嗓音压得更低:

“那你先站稳。”

沈逾白嘴上凶得很,手却没松。

他指尖攥着陆知衍大衣的下摆,攥得太紧,布料被他捏出一团褶皱,像他自己心口那点乱也被揉皱了。

明明想推开,却又怕人真走。

“放我下去。”他冷着脸。

陆知衍抱得更稳,嗓音也稳:“不。”

沈逾白抬眼,桃花眼被灯光一映,冷得像刀尖:“陆知衍!”

这一声喊得很凶,偏偏尾音微微发颤,像凶里藏着软。

陆知衍喉结滚了一下,明明该硬到底,却在这声里迅速投降,像怕把人真惹炸毛。

“好好好。”他低声哄,语气却又很坏,像趁机讨债,“那你叫声男朋友。”

沈逾白一顿。

他转头,挑着桃花眼斜睨他一眼,眼尾还红着,像要把“你做梦”三个字钉在他脸上。

“谁?”他慢吞吞吐出一个字,嘴角还勾了点嘲讽,“不认识。”

陆知衍被他这副“嘴硬到骨子里”的样子气笑了,刚要开口,下一秒——

“滴。”

指纹锁的提示音在玄关外响起。

屋里两个人同时僵住。

连呼吸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沈逾白握着衣摆的手猛地一紧,褶皱更深,指尖都白了;陆知衍下意识把人往怀里收了半寸,怕他撞到门板,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别怕。

“咔哒——”门没开。

外面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沈君疑惑的声音传进来:“诶?指纹是对的啊,怎么不开?”

她又试了一次。

“滴。指纹正确。”

还是不开。

沈君愣了下,声音提高一点:“维钧,你过来看看,门锁是不是坏了?我指纹明明对的。”

陆维钧脚步声靠近,嘀咕着:“不会吧,昨天还好好的——”

“滴。指纹正确。”

依旧没开。

陆维钧:“……?”

他在门外敲了敲门板,像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滴。指纹正确。”

还是卡住。

沈逾白在屋里简直要炸。

他一张嘴,气息先乱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你、你把我放下。”

陆知衍没放。

他贴着沈逾白耳边,呼吸沉得要命。

“怕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讲理,“我们公开吧。”

沈逾白:“……”

他气得想咬人,可门外的人还在研究。

陆维钧掏手机:“我打电话叫个开锁的。这锁怎么好端端坏了?知衍不是说他回家了吗?怎么没听他说门锁有问题?”

沈君也皱眉:“是不是里面反锁了?……小白在家吗?”

瞬间扎得沈逾白头皮发麻。

他整个人被陆知衍抱着,贴得太近,近到能清晰听见对方心跳——

一下、一下。

比他自己的还快。

沈逾白眼睫抖了抖,喉咙发紧。

陆知衍却在他耳边几乎无声地笑了一下,像在火上浇油。

沈逾白恼得要命,偏偏又不敢动,只能用眼神求他:你快把我放下来!

陆知衍低头看他,眼底那点愉悦藏都藏不住,像在说:你刚刚不是挺凶吗?

门外陆维钧电话还没拨出去——

“咔哒。”

门开了。

沈君“咦”了一声,赶紧拉了陆维钧一把:“开了开了!”

门一推开,屋里一片黑。

“啪。”主灯亮起。

两个人站在玄关,围着锁面转了两圈,越看越纳闷。

“奇怪……刚才明明提示正确,就是不开。”沈君皱着眉,“坏了?”

“坏个屁。”陆维钧蹲下去看了看,“年三十才保养的——”

他说着一抬头,话卡在喉咙里。

厨房那边站着个人。

陆知衍没开灯,只借着客厅的光影立在那儿,身形高得像堵墙,外套还没脱。

陆维钧吓了一跳:“你这孩子!怎么不出声?一个人站那儿干啥呢?也不开灯。”

他指着门锁:“刚才门锁的声音听到没?怎么突然打不开了?”

陆知衍没回。

他像没听见。

只伸手把水壶拎起来,杯口一倾——

“咕咚、咕咚。”

喝得又急又狠。

水壶里全是冰块,碰撞时“哗啦”响,壶壁被冷气熏出一层雾。

他喉结一下一下滚动,喝了将近一分钟,才终于停下。

陆维钧看得直骂:“大冬天喝这么冰?!你对你肠胃好点儿行不行?”

陆知衍抬手擦了下嘴角,声音平得过分,头却始终没敢往客厅里转一点:“……没听见锁响。”

他顿了顿,像给自己找理由:“口渴。”

又补一句,像怕别人听出别的:“浑身热。”

沈君:“……?”

陆维钧:“……?”

陆知衍把水壶放回去,像终于找到了撤退的出口,丢下一句:“我回房睡觉了。”

他刚踏上楼梯——

“咚!”

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

沈君脸色一变,立刻抬头:“小白也回来了?这是摔倒了?!”

陆知衍的动作顿住。

下一秒,他几乎是本能反应,连一句解释都顾不上,匆匆撂下:“我去看看他。”

四个台阶跨一步。

人影一晃,眨眼就没了。

陆维钧站在楼下愣了两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陆知衍的耳朵怎么那么红?!

隔日清晨。

餐厅的窗帘拉开一半,冬天的光薄薄铺进来,像一层没化开的糖霜。

陆维钧端着豆浆刚坐下,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他下意识抬头,陆知衍出现在餐厅门口。

黑眼圈还没退干净,表情也冷得像昨晚没睡,但最扎眼的是——

他嘴角那一块,红得过分。

像被谁咬了一口。

陆维钧当场愣住,豆浆差点没端稳:“……你嘴巴怎么了?”

陆知衍动作顿了一下。

他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都不敢往对面看。

他端起碗,低头喝粥,喉结滚动得很明显。

下一秒,楼上又响起脚步声。

沈逾白慢吞吞下来了。

他脸色倒是比昨晚好一点,头发随便抓了抓,眼神还带着没睡醒的倦,可他刚走到餐厅——

沈君的声音就从厨房那边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小白。”

沈逾白脚步一顿:“嗯?”

沈君端着煎蛋走出来,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眉头瞬间皱起:“你嘴巴怎么这么红?”

沈逾白:“……”

沈君走近一点,盯得更仔细,语气越发认真:“嘴角怎么还破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陆知衍手里的勺子“当”地碰了下碗沿。

沈逾白下意识抬手想挡,结果越挡越显眼。

那道破口刚好在唇角,红得特别无辜,像被人欺负狠了。

陆维钧先是猛地转头看沈逾白。

又猛地转回来,看陆知衍。

他眼神从“疑惑”迅速升级到“震惊”,再升级到“愤怒”,最后彻底爆炸。

“啪!”

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筷子都跳了一下。

陆维钧怒声道:

“陆知衍!!”

陆知衍:“……”

沈逾白:“……”

沈君:“……?”

陆维钧指着陆知衍,声音都拔高了:“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你昨晚对小白干什么了?!”

陆知衍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他没抬头,喉结却滚得很明显,像把什么话硬生生咽回去。

“……没什么。”他声音哑得不太像话,“别问了。”

陆维钧更火:“不问?小白嘴角都破了!你跟我说别问?!”

沈君也愣住:“知衍……你——”

陆知衍终把勺子放下,发出很轻的一声“当”。

“是我弄的。”他说。

陆维钧:“???”

沈君:“???”

沈逾白:“……”

陆知衍又补了一句:

“我负责。”

“别盯着他再问了。”

陆维钧气得发抖:“你——你负责什么负责?!你说清楚!”

“说清楚了,你更受不了。”他淡淡道。

餐桌上,筷子都不敢动。

沈君手里的煎蛋差点掉盘里:“……”

陆维钧:“……???????”

沈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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