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回来
晚上，原瑾安手里拿着本摊开的书坐在客厅沙发上，他的目光有些飘忽，时不时看向墙上挂着的复古时钟。
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
往常这个时候，如果顾叔叔在家，他应该已经处理完一部分工作，可能会下楼来坐一会儿，或者……会叫自己去书房，问问他今天在学校的事。
即使顾叔叔不回来吃饭，也会提前电话告诉家里。
但今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空落感一点点扩散开来，顾叔叔虽然总是很忙，却没有过这样无音讯的时候。
是不是……顾叔叔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昨晚的事？只是不想让他难堪，所以才装作若无其事？现在忙起来，是不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避开他？
这样的念头让原瑾安心里更闷了。
他放下根本看不进去的书，拿起手机点开和顾霁禾的聊天框。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下午，顾叔叔说“司机会送你过来”。
指尖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原瑾安打打删删，最后只发出去一句看起来最平常不过的话：
[顾叔叔，你还在忙吗？什么时候回来？刘姐做了宵夜，要不要给你留着？]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原瑾安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屏幕暗了他就点亮，亮了又暗，反反复复。
直到快十点，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原瑾安几乎是立刻抓起来看。
是顾霁禾的回复，很简短：[刚处理完工作，不用留饭。]
原瑾安看着这冷淡的几个字，心里那点闷气更重了，还夹杂着点委屈。
他抿了抿唇，正想着该怎么回复，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顾叔叔”。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将手机贴近耳边：“顾叔叔？”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空旷的室内，能听到隐约的广播声和人声。
顾霁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安安，还没睡？”
“嗯……还没有。”原瑾安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垫上的流苏。
“我临时有点事，”顾霁禾顿了顿，似乎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些的地方，背景杂音逐渐减弱，“海城那边的一个项目出了点紧急状况，我得马上飞过去处理一下。今晚的航班，大概……周末这两天都会在海市。”
原瑾安愣了一下。
出差？周末……都不回来了？
这段时间他在顾家跟顾霁禾可以说是朝夕相处，突然听他说要离开几天，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是以前哥哥也经常会有这样临时性都出差，顾叔叔比哥哥的公司还多，工作肯定也更忙……
原瑾安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直没出声。
顾霁禾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并不急着催他回应。
“哦……”过了一会儿，原瑾安才应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些，“那……顾叔叔你注意安全，工作别太累。”
顾霁禾在电话那头很快察觉到原瑾安情绪不对。
这孩子情绪简单直白，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虽然有时候他自己都未必能清晰描述那种感受，但情绪的变化却很容易从他的语气和反应里感知到。
此刻这声闷闷的“哦”，和平日里那乖巧清亮的语调截然不同。
顾霁禾几乎能想象出小孩此刻握着手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失落却又努力克制、不想给他添麻烦的样子。
心里某处像是被轻轻拧了一下。
海市这个项目的问题确实有些棘手，涉及到一些当地的关系需要他亲自去斡旋，预计周末两天都要耗在那里。
而且这次行程匆忙，环境也可能复杂，小孩周一还要上课，让他跟着自己飞来飞去，他实在不愿意原瑾安折腾。
但听着电话那头强装平静却掩不住低落的声音，顾霁禾那句“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嗯，我会注意。”顾霁禾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缓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不在的这两天，让季彦跟着你。你有什么事，想去哪里，或者需要什么，直接跟他说，让他陪你去办。季彦你见过的，就是平时常跟着我的那个助理，他办事稳妥，你可以放心。”
季彦是顾霁禾身边最得力的第一助理，能力出众又心思缜密，深得顾霁禾信任。
原瑾安对“季彦”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因为顾霁禾工作的时候走到哪都带着他，季彦也来过几次家里给顾叔叔送文件。
“不用麻烦季助理的……”原瑾安下意识地想拒绝，他觉得这样太兴师动众了，“我在家很乖的，有刘姐和元宝陪我就好了。”
“不麻烦，这是我安排的。”顾霁禾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让他跟着你，我才放心一点。听话，嗯？”
最后那个尾音微微上扬的“嗯”字，奇异地抚平了原瑾安心头一点点躁动。
“……好。”原瑾安最终还是乖乖应下了，虽然心里因为顾叔叔要离开好几天而依旧闷闷的，“那顾叔叔你忙完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早点睡。”顾霁禾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顾霁禾才后知后觉，自己跟之前老妈子一样的原瑾行似乎并无区别。
他自嘲地笑了笑，才带着几个助理一起上了飞机。
而原瑾安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元宝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高，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背。
“元宝，”原瑾安摸了摸金毛的脑袋，声音轻轻的，“顾叔叔要出差，周末不回来了。”
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
往常这个时候，如果顾叔叔在家，他应该已经处理完一部分工作，可能会下楼来坐一会儿，或者……会叫自己去书房，问问他今天在学校的事。
即使顾叔叔不回来吃饭，也会提前电话告诉家里。
但今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空落感一点点扩散开来，顾叔叔虽然总是很忙，却没有过这样无音讯的时候。
是不是……顾叔叔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昨晚的事？只是不想让他难堪，所以才装作若无其事？现在忙起来，是不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避开他？
这样的念头让原瑾安心里更闷了。
他放下根本看不进去的书，拿起手机点开和顾霁禾的聊天框。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下午，顾叔叔说“司机会送你过来”。
指尖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原瑾安打打删删，最后只发出去一句看起来最平常不过的话：
[顾叔叔，你还在忙吗？什么时候回来？刘姐做了宵夜，要不要给你留着？]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原瑾安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屏幕暗了他就点亮，亮了又暗，反反复复。
直到快十点，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原瑾安几乎是立刻抓起来看。
是顾霁禾的回复，很简短：[刚处理完工作，不用留饭。]
原瑾安看着这冷淡的几个字，心里那点闷气更重了，还夹杂着点委屈。
他抿了抿唇，正想着该怎么回复，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顾叔叔”。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将手机贴近耳边：“顾叔叔？”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空旷的室内，能听到隐约的广播声和人声。
顾霁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安安，还没睡？”
“嗯……还没有。”原瑾安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垫上的流苏。
“我临时有点事，”顾霁禾顿了顿，似乎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些的地方，背景杂音逐渐减弱，“海城那边的一个项目出了点紧急状况，我得马上飞过去处理一下。今晚的航班，大概……周末这两天都会在海市。”
原瑾安愣了一下。
出差？周末……都不回来了？
这段时间他在顾家跟顾霁禾可以说是朝夕相处，突然听他说要离开几天，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是以前哥哥也经常会有这样临时性都出差，顾叔叔比哥哥的公司还多，工作肯定也更忙……
原瑾安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直没出声。
顾霁禾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并不急着催他回应。
“哦……”过了一会儿，原瑾安才应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些，“那……顾叔叔你注意安全，工作别太累。”
顾霁禾在电话那头很快察觉到原瑾安情绪不对。
这孩子情绪简单直白，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虽然有时候他自己都未必能清晰描述那种感受，但情绪的变化却很容易从他的语气和反应里感知到。
此刻这声闷闷的“哦”，和平日里那乖巧清亮的语调截然不同。
顾霁禾几乎能想象出小孩此刻握着手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失落却又努力克制、不想给他添麻烦的样子。
心里某处像是被轻轻拧了一下。
海市这个项目的问题确实有些棘手，涉及到一些当地的关系需要他亲自去斡旋，预计周末两天都要耗在那里。
而且这次行程匆忙，环境也可能复杂，小孩周一还要上课，让他跟着自己飞来飞去，他实在不愿意原瑾安折腾。
但听着电话那头强装平静却掩不住低落的声音，顾霁禾那句“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嗯，我会注意。”顾霁禾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缓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不在的这两天，让季彦跟着你。你有什么事，想去哪里，或者需要什么，直接跟他说，让他陪你去办。季彦你见过的，就是平时常跟着我的那个助理，他办事稳妥，你可以放心。”
季彦是顾霁禾身边最得力的第一助理，能力出众又心思缜密，深得顾霁禾信任。
原瑾安对“季彦”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因为顾霁禾工作的时候走到哪都带着他，季彦也来过几次家里给顾叔叔送文件。
“不用麻烦季助理的……”原瑾安下意识地想拒绝，他觉得这样太兴师动众了，“我在家很乖的，有刘姐和元宝陪我就好了。”
“不麻烦，这是我安排的。”顾霁禾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让他跟着你，我才放心一点。听话，嗯？”
最后那个尾音微微上扬的“嗯”字，奇异地抚平了原瑾安心头一点点躁动。
“……好。”原瑾安最终还是乖乖应下了，虽然心里因为顾叔叔要离开好几天而依旧闷闷的，“那顾叔叔你忙完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早点睡。”顾霁禾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顾霁禾才后知后觉，自己跟之前老妈子一样的原瑾行似乎并无区别。
他自嘲地笑了笑，才带着几个助理一起上了飞机。
而原瑾安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元宝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高，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背。
“元宝，”原瑾安摸了摸金毛的脑袋，声音轻轻的，“顾叔叔要出差，周末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