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换岗了
季彦接到顾霁禾电话时，人正在公司整理海市项目的一些背景资料。
听到老板让他暂时放下手头工作，即刻动身去顾家庄园，负责“照看”原家那位小少爷时，饶是见惯风浪、职业素养极高的季特助，也难得地愣了几秒。
“顾总，海市那边的情况比较棘手，我整理完资料就可以跟您过去……”季彦试图委婉地提醒，这个时候他离开老板身边，似乎不太合适。
“那边我带了其他人。”顾霁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没有跟原瑾安说话时的柔和，“瑾安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去看着他，别让他一个人出门，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记住，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确保他的安全和……心情愉快。”
“是，顾总，我明白了。”
季彦懂了，他跟随顾霁禾多年，深知这位老板的脾性，能让他如此上心，甚至在这个节骨眼上调开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去“看孩子”，那位原家小少爷在老板心里的地位，恐怕远不止暂时寄住的晚辈那么简单。
他连夜驱车赶往顾家庄园，轻车熟路地在佣人引领下在客房安顿下来，心里对这位需要“特别看顾”的小少爷难免有些好奇——他之前只在送文件时远远见过一两次，并没有什么印象。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原瑾安起床下楼吃早餐，两人碰面，季彦才知道BOSS为什么对这位小少爷这么上心。
原瑾安下楼看到季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顾叔叔电话里的嘱咐，才立刻明白过来。
“季助理，早上好。”原瑾安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
季彦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温和笑容：“原少爷早，我是季彦，顾总让我这两天负责您的行程和安全。您叫我季彦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不得不承认，这位原少爷的长相，确实有让重视的资本。原瑾安的长相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艳丽，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精致和干净，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眉眼清澈，鼻梁挺直，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最难得的是那双眼睛，看人时目光专注坦诚，没有任何闪躲或算计，像两泓清可见底的泉水。
难怪……季彦在心里暗暗赞叹——以老板那种挑剔又防备心重的性格，能对原瑾安放下心防，生出保护欲，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谢谢季助理，麻烦你了。”原瑾安在他对面坐下，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牛奶，吃早餐。他吃饭很认真，动作不紧不慢，几乎不发出声音。
季彦早就用过早餐，但这会儿怕他不自在，也重新坐下一边用平板处理一些线上工作，一边留意着原瑾安。
他发现这青年确实很“乖”，安静又礼貌，话不多，也不会主动提要求。
接下来的整个周末，原瑾安的行程简单到让季彦觉得这份“看护”工作轻松得有点像在度假。
除了去了趟图书馆，这位小少爷几乎没有提出其他需求，在家的大多数时间除了跟哥哥嫂子联系就是安安静静自己拼拼图。
季彦大部分时间就在客厅或书房处理自己的工作，时不时上去看一眼，确认人安全地待在视线范围内就行。
原瑾安做事情很专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需要人特意陪伴或聊天。
这未免也太省心了。
季彦想，甚至觉得老板有点小题大做。这哪里是“看孩子”？这简直是给他放了个假。
然而到了周日晚上，季彦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原瑾安早上依旧按时起床，吃早餐，但季彦能感觉到，青年的情绪似乎比昨天低落了一些。
他话更少了，就算看书或者拼图，也明显心不在焉，甚至有些抗拒季彦的主动交流。
到了傍晚时分，这种低落的情绪更加明显。
原瑾安晚饭吃得很少，只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刘姐关心地问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他也只是摇摇头，说“不饿”。
然后他抱着元宝，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庭院里亮起的路灯，一动不动。
季彦站在不远处，看着青年安静单薄的背影。
元宝似乎也感觉到了原瑾安的不开心，安静地趴在他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小腿。
季彦想起顾霁禾的要求——“确保他的安全和心情愉快”。
安全是没问题，但这“心情愉快”……
他犹豫了一下。
按理说，老板只是让他“看着”，并没要求他事无巨细地汇报。但看着原瑾安这副明显情绪不佳却又什么都不说的样子，再联想到老板对这位小少爷不同寻常的重视，季彦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让老板知道一下。
他走到相对安静的阳台，拨通了顾霁禾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背景音还有些嘈杂。
“顾总，”季彦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地汇报，“原少爷今天情绪似乎不太高，话很少，晚饭也没吃多少，现在一个人在客厅坐着发呆。看起来……有点想您了。”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客观描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顾霁禾的声音传来，一如往常平静：“知道了。你看好他，我这边尽快结束，晚点联系你。”
“是，顾总。”
挂了电话，季彦走回客厅。
原瑾安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里。季彦想了想，没去打扰他，只是去厨房让刘姐温了杯牛奶，然后轻轻放在原瑾安面前的茶几上。
“原少爷，喝点热的吧，晚上能睡得好些。”
原瑾安似乎这才回过神，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乖乖伸手捧住了温热的牛奶杯。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季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霁禾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句：[我订了最近一班回京市的机票，你马上飞海市，接手这边的工作。]
季彦：“……”
这是要跟他“换岗”，准备亲自回来哄孩子了。
他立刻回复：[是，顾总。我马上订票。]
他一边手指飞快地在购票软件上操作，一边在心里吐槽。
得，自己这短暂的“假期”算是彻底结束了。
他订好了最近一班两小时后起飞的航班，才告诉原瑾安：“原少爷，顾总那边临时有工作需要我过去协助，我今晚就得飞海市。”
原瑾安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季助理你要走？顾叔叔那边……很麻烦吗？”
“顾总会处理好的。”季彦笑了笑，没多说，“您不用担心。我先去收拾一下，等会儿司机会送我去机场，您早点休息。”
“哦……好，季助理路上小心。”原瑾安点点头，看着季彦转身上楼的背影。
连季助理也走了……顾叔叔那边，一定很忙吧？
他低头，看着手里已经凉了的牛奶，轻轻叹了口气。
而此刻，海市机场的贵宾候机室里，顾霁禾刚刚结束一个紧急电话会议。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身旁另一位助理交代了几句后续工作的安排，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刚刚确认的航班信息。
晚上十一点半起飞，凌晨一点多抵达京市。
他闭上眼靠在柔软的座椅里，眼前却浮现出小孩闷闷不乐坐在客厅发呆的样子。
真的是……
顾霁禾不知道该说自己小题大做还是原瑾安让人不省心。
他轻轻弯了一下唇角，笑自己一把年纪还像个莽撞的小年轻。
只是想到很快能见到原瑾安……那点因为连日奔波和棘手谈判带来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些。
听到老板让他暂时放下手头工作，即刻动身去顾家庄园，负责“照看”原家那位小少爷时，饶是见惯风浪、职业素养极高的季特助，也难得地愣了几秒。
“顾总，海市那边的情况比较棘手，我整理完资料就可以跟您过去……”季彦试图委婉地提醒，这个时候他离开老板身边，似乎不太合适。
“那边我带了其他人。”顾霁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没有跟原瑾安说话时的柔和，“瑾安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去看着他，别让他一个人出门，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记住，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确保他的安全和……心情愉快。”
“是，顾总，我明白了。”
季彦懂了，他跟随顾霁禾多年，深知这位老板的脾性，能让他如此上心，甚至在这个节骨眼上调开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去“看孩子”，那位原家小少爷在老板心里的地位，恐怕远不止暂时寄住的晚辈那么简单。
他连夜驱车赶往顾家庄园，轻车熟路地在佣人引领下在客房安顿下来，心里对这位需要“特别看顾”的小少爷难免有些好奇——他之前只在送文件时远远见过一两次，并没有什么印象。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原瑾安起床下楼吃早餐，两人碰面，季彦才知道BOSS为什么对这位小少爷这么上心。
原瑾安下楼看到季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顾叔叔电话里的嘱咐，才立刻明白过来。
“季助理，早上好。”原瑾安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
季彦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温和笑容：“原少爷早，我是季彦，顾总让我这两天负责您的行程和安全。您叫我季彦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不得不承认，这位原少爷的长相，确实有让重视的资本。原瑾安的长相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艳丽，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精致和干净，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眉眼清澈，鼻梁挺直，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最难得的是那双眼睛，看人时目光专注坦诚，没有任何闪躲或算计，像两泓清可见底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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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季助理，麻烦你了。”原瑾安在他对面坐下，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牛奶，吃早餐。他吃饭很认真，动作不紧不慢，几乎不发出声音。
季彦早就用过早餐，但这会儿怕他不自在，也重新坐下一边用平板处理一些线上工作，一边留意着原瑾安。
他发现这青年确实很“乖”，安静又礼貌，话不多，也不会主动提要求。
接下来的整个周末，原瑾安的行程简单到让季彦觉得这份“看护”工作轻松得有点像在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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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彦大部分时间就在客厅或书房处理自己的工作，时不时上去看一眼，确认人安全地待在视线范围内就行。
原瑾安做事情很专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需要人特意陪伴或聊天。
这未免也太省心了。
季彦想，甚至觉得老板有点小题大做。这哪里是“看孩子”？这简直是给他放了个假。
然而到了周日晚上，季彦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原瑾安早上依旧按时起床，吃早餐，但季彦能感觉到，青年的情绪似乎比昨天低落了一些。
他话更少了，就算看书或者拼图，也明显心不在焉，甚至有些抗拒季彦的主动交流。
到了傍晚时分，这种低落的情绪更加明显。
原瑾安晚饭吃得很少，只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刘姐关心地问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他也只是摇摇头，说“不饿”。
然后他抱着元宝，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庭院里亮起的路灯，一动不动。
季彦站在不远处，看着青年安静单薄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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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老板只是让他“看着”，并没要求他事无巨细地汇报。但看着原瑾安这副明显情绪不佳却又什么都不说的样子，再联想到老板对这位小少爷不同寻常的重视，季彦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让老板知道一下。
他走到相对安静的阳台，拨通了顾霁禾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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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瑾安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里。季彦想了想，没去打扰他，只是去厨房让刘姐温了杯牛奶，然后轻轻放在原瑾安面前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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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自己这短暂的“假期”算是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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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瑾安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季助理你要走？顾叔叔那边……很麻烦吗？”
“顾总会处理好的。”季彦笑了笑，没多说，“您不用担心。我先去收拾一下，等会儿司机会送我去机场，您早点休息。”
“哦……好，季助理路上小心。”原瑾安点点头，看着季彦转身上楼的背影。
连季助理也走了……顾叔叔那边，一定很忙吧？
他低头，看着手里已经凉了的牛奶，轻轻叹了口气。
而此刻，海市机场的贵宾候机室里，顾霁禾刚刚结束一个紧急电话会议。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身旁另一位助理交代了几句后续工作的安排，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刚刚确认的航班信息。
晚上十一点半起飞，凌晨一点多抵达京市。
他闭上眼靠在柔软的座椅里，眼前却浮现出小孩闷闷不乐坐在客厅发呆的样子。
真的是……
顾霁禾不知道该说自己小题大做还是原瑾安让人不省心。
他轻轻弯了一下唇角，笑自己一把年纪还像个莽撞的小年轻。
只是想到很快能见到原瑾安……那点因为连日奔波和棘手谈判带来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