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撞见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冬夜的街道上，窗外流光溢彩，车内温暖静谧。
顾霁禾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渐渐泛起困意的青年，眼神愈发温柔。
公开，认脸，宣示主权……这些都只是第一步。
他要让整个京市都知道，原瑾安是他顾霁禾的逆鳞，是他的软肋，是他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珍宝。
谁若敢碰，便要承受整个顾家的雷霆之怒。
与此同时，飞机平稳从A国起飞。
长达一个多月的蜜月旅行终于结束，原瑾行和顾向榆拖着两个装满了纪念品和给家人准备的礼物的超大行李箱踏上了归程。
阳光很好，透过舷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让原瑾行的心情也格外明媚。
几个月不见，他很想弟弟，虽然每天都有联系，但隔着屏幕总觉得不够真实。
他给原瑾安买了许多东西——当地特色的手工艺品、据说能安神的香薰、最新款的游戏机，还有好几件他觉得弟弟穿起来一定很好看的衣服。。
顾向榆在一旁看着自家丈夫那副归心似箭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有点隐隐的头疼。
这几天，她不是没听说京市圈子里流传的那些消息——自家小叔带着原瑾安频频出席各种场合，态度之亲昵，维护之周全，早已超出了普通长辈关照晚辈的范畴。
她也旁敲侧击地问过顾霁禾，得到的回复永远是“小孩很乖”、“我带他见见世面”。
但以她对顾霁禾的了解，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偏偏她身边这位，心思全扑在工作和弟弟身上，对圈子里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毫无兴趣，也从不多想。
等到两人落地京市，车子驶入顾家庄园时，正是第二天京市的午后。
冬日的阳光带着一种清透的暖意，洒在精心修剪过的草坪上，远远地，原瑾行就看到草坪上有一人一狗在玩闹。
是原瑾安和元宝。
原瑾安穿了一身米白色的羊羔绒外套，衬得他肤色雪白，在阳光下几乎发光。他正拿着一个飞盘，和兴奋的金毛玩着简单的抛接游戏。
元宝跑得欢快，原瑾安的笑容也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整个人生动得像是会发光。
原瑾行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他示意司机停车，想悄悄走过去，给弟弟一个惊喜。
然而他刚推开车门踏上草坪，主宅那边就有了动静。
顾霁禾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似乎没有工作安排，只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外面随意披了件同色的开衫，头发自然垂落，看起来闲适而居家。
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大概是出来给原瑾安送水的。
几乎是顾霁禾出现在门口的瞬间，草坪上的原瑾安就注意到了。
小孩立刻停下了和元宝的游戏，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一个比刚才更加明亮甜蜜的笑容。
他甚至没顾得上跟元宝说一声，转身就朝着顾霁禾的方向飞快地跑了过去。
他的脚步轻快，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欢欣，目标明确，直奔那个站在台阶上的高大身影。
原瑾行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
他看着弟弟毫不犹豫奔向顾霁禾的背影，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大脑瞬间空白的一幕。
原瑾安跑到顾霁禾面前，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张开手臂整个人扑进了对方怀里。
那不是一个晚辈见到长辈时礼貌性的拥抱，更让原瑾行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顾霁禾对此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或推拒。
那位在京市商圈以冷峻疏离、不近人情著称的顾家掌权人，在青年扑进怀里的瞬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动作熟稔，姿态亲昵，仿佛这个场景已经上演过无数次。
顾霁禾甚至微微俯身，就着原瑾安仰起脸的姿势，很自然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那是一个温柔宠溺的亲吻。
阳光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勾勒出和谐到刺眼的轮廓。顾霁禾低下头，在原瑾安耳边说了句什么，原瑾安立刻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仰着脸回应，嘴唇开合，像是在撒娇。
如果不是其中一个人是他弟弟，原瑾行几乎还会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美好——
但是这一刻，他只觉得“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海里炸开了。
之前所有被忽略的细节、顾向榆欲言又止的提醒、圈子里那些暧昧的传闻……此刻像潮水般疯狂涌上，拼凑出一个让他无法接受、却又无比清晰的可怕事实。
他的弟弟……和他名义上的“岳父”……他们……
“安安——！！！”
一声充满了震惊、恐慌和不可置信的怒吼，猛地从原瑾行喉咙里迸发出来，划破了庄园午后宁静温馨的空气。
草坪上相拥的两人同时一僵，齐齐转头看了过来。
顾霁禾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终于来了”的复杂神色。
他并没有松开环着原瑾安的手，只是将人更自然地护在了身侧，目光平静地迎上原瑾行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而原瑾安，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哥哥和嫂子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哥哥！嫂子！你们回来啦！”他开心地喊道，下意识就想从顾霁禾怀里挣开，跑向原瑾行。
然而，顾霁禾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阻止了他立刻跑开的动作。
原瑾安有些困惑地抬头看了顾霁禾一眼，但很快又被见到兄嫂的喜悦冲淡，他笑着朝原瑾行挥手，完全没有意识到哥哥那声怒吼里蕴含的惊涛骇浪，只当是哥哥突然看到自己太激动了。
“哥哥，我好想你们！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晚上才到吗？”他声音清亮，带着纯粹的欢喜。
原瑾行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他死死地盯着顾霁禾依旧环在原瑾安腰间的那只手，盯着两人之间那种无法忽视的亲昵氛围，脸色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为铁青，胸膛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不断震动。
他几步冲到两人面前，目光如刀，先狠狠剐了顾霁禾一眼，然后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原瑾安的手臂，用力将他从顾霁禾怀里拽了出来。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失控的怒意。
原瑾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茫然和无措。
“哥……哥哥？”
他小声唤着，手臂被攥得生疼，他试图挣脱，但原瑾行握得极紧。
“原瑾行！”顾向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她快步上前，试图拉住丈夫，“你冷静点！别吓到安安！”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原瑾行猛地转头看向顾向榆，眼睛赤红，“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一直瞒着我？！顾向榆，他是你小叔！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让他这么对安安？！”
他的质问像刀子一样甩出来，带着被背叛的痛楚和愤怒。
顾向榆被他吼得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有所猜测，也提醒过，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哥，你别凶嫂子……”原瑾安虽然被吓到了，但还是本能地想维护顾向榆，他挣扎着，想去拉原瑾行的手，“顾叔叔他……”
“你闭嘴！”原瑾行猛地打断他，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生怕受一点伤害的弟弟，声音颤抖，带着痛心疾首和不敢置信，“安安，你告诉哥哥，刚才……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他……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们……你们到底……”
他问不下去了，那个可怕的猜想让他心脏绞痛……他多么希望是自己看错了，想多了，误会了。
然而，原瑾安的反应打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小孩被他凶狠的样子吓到了，眼眶迅速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并没有否认，他只是抿了抿唇，然后抬起头，虽然带着哭腔却勇敢地回答：“哥哥，我和顾叔叔……在一起了。”
“我们……是恋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重重劈在原瑾行头顶。
他抓着原瑾安手臂的手猛地一松，像是被烫到一样，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死死地看着原瑾安，又缓缓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顾霁禾。
顾霁禾自始至终都显得很平静。
他上前一步，将被原瑾行松开后有些摇晃的原瑾安轻轻揽回自己身边，动作自然而又带着保护意味。
然后他抬眼对上了原瑾行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
“瑾行，这件事，我们进去谈。”
顾霁禾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渐渐泛起困意的青年，眼神愈发温柔。
公开，认脸，宣示主权……这些都只是第一步。
他要让整个京市都知道，原瑾安是他顾霁禾的逆鳞，是他的软肋，是他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珍宝。
谁若敢碰，便要承受整个顾家的雷霆之怒。
与此同时，飞机平稳从A国起飞。
长达一个多月的蜜月旅行终于结束，原瑾行和顾向榆拖着两个装满了纪念品和给家人准备的礼物的超大行李箱踏上了归程。
阳光很好，透过舷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让原瑾行的心情也格外明媚。
几个月不见，他很想弟弟，虽然每天都有联系，但隔着屏幕总觉得不够真实。
他给原瑾安买了许多东西——当地特色的手工艺品、据说能安神的香薰、最新款的游戏机，还有好几件他觉得弟弟穿起来一定很好看的衣服。。
顾向榆在一旁看着自家丈夫那副归心似箭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有点隐隐的头疼。
这几天，她不是没听说京市圈子里流传的那些消息——自家小叔带着原瑾安频频出席各种场合，态度之亲昵，维护之周全，早已超出了普通长辈关照晚辈的范畴。
她也旁敲侧击地问过顾霁禾，得到的回复永远是“小孩很乖”、“我带他见见世面”。
但以她对顾霁禾的了解，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偏偏她身边这位，心思全扑在工作和弟弟身上，对圈子里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毫无兴趣，也从不多想。
等到两人落地京市，车子驶入顾家庄园时，正是第二天京市的午后。
冬日的阳光带着一种清透的暖意，洒在精心修剪过的草坪上，远远地，原瑾行就看到草坪上有一人一狗在玩闹。
是原瑾安和元宝。
原瑾安穿了一身米白色的羊羔绒外套，衬得他肤色雪白，在阳光下几乎发光。他正拿着一个飞盘，和兴奋的金毛玩着简单的抛接游戏。
元宝跑得欢快，原瑾安的笑容也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整个人生动得像是会发光。
原瑾行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他示意司机停车，想悄悄走过去，给弟弟一个惊喜。
然而他刚推开车门踏上草坪，主宅那边就有了动静。
顾霁禾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似乎没有工作安排，只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外面随意披了件同色的开衫，头发自然垂落，看起来闲适而居家。
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大概是出来给原瑾安送水的。
几乎是顾霁禾出现在门口的瞬间，草坪上的原瑾安就注意到了。
小孩立刻停下了和元宝的游戏，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一个比刚才更加明亮甜蜜的笑容。
他甚至没顾得上跟元宝说一声，转身就朝着顾霁禾的方向飞快地跑了过去。
他的脚步轻快，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欢欣，目标明确，直奔那个站在台阶上的高大身影。
原瑾行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
他看着弟弟毫不犹豫奔向顾霁禾的背影，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大脑瞬间空白的一幕。
原瑾安跑到顾霁禾面前，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张开手臂整个人扑进了对方怀里。
那不是一个晚辈见到长辈时礼貌性的拥抱，更让原瑾行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顾霁禾对此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或推拒。
那位在京市商圈以冷峻疏离、不近人情著称的顾家掌权人，在青年扑进怀里的瞬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动作熟稔，姿态亲昵，仿佛这个场景已经上演过无数次。
顾霁禾甚至微微俯身，就着原瑾安仰起脸的姿势，很自然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那是一个温柔宠溺的亲吻。
阳光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勾勒出和谐到刺眼的轮廓。顾霁禾低下头，在原瑾安耳边说了句什么，原瑾安立刻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仰着脸回应，嘴唇开合，像是在撒娇。
如果不是其中一个人是他弟弟，原瑾行几乎还会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美好——
但是这一刻，他只觉得“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海里炸开了。
之前所有被忽略的细节、顾向榆欲言又止的提醒、圈子里那些暧昧的传闻……此刻像潮水般疯狂涌上，拼凑出一个让他无法接受、却又无比清晰的可怕事实。
他的弟弟……和他名义上的“岳父”……他们……
“安安——！！！”
一声充满了震惊、恐慌和不可置信的怒吼，猛地从原瑾行喉咙里迸发出来，划破了庄园午后宁静温馨的空气。
草坪上相拥的两人同时一僵，齐齐转头看了过来。
顾霁禾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终于来了”的复杂神色。
他并没有松开环着原瑾安的手，只是将人更自然地护在了身侧，目光平静地迎上原瑾行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而原瑾安，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哥哥和嫂子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哥哥！嫂子！你们回来啦！”他开心地喊道，下意识就想从顾霁禾怀里挣开，跑向原瑾行。
然而，顾霁禾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阻止了他立刻跑开的动作。
原瑾安有些困惑地抬头看了顾霁禾一眼，但很快又被见到兄嫂的喜悦冲淡，他笑着朝原瑾行挥手，完全没有意识到哥哥那声怒吼里蕴含的惊涛骇浪，只当是哥哥突然看到自己太激动了。
“哥哥，我好想你们！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晚上才到吗？”他声音清亮，带着纯粹的欢喜。
原瑾行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他死死地盯着顾霁禾依旧环在原瑾安腰间的那只手，盯着两人之间那种无法忽视的亲昵氛围，脸色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为铁青，胸膛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不断震动。
他几步冲到两人面前，目光如刀，先狠狠剐了顾霁禾一眼，然后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原瑾安的手臂，用力将他从顾霁禾怀里拽了出来。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失控的怒意。
原瑾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茫然和无措。
“哥……哥哥？”
他小声唤着，手臂被攥得生疼，他试图挣脱，但原瑾行握得极紧。
“原瑾行！”顾向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她快步上前，试图拉住丈夫，“你冷静点！别吓到安安！”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原瑾行猛地转头看向顾向榆，眼睛赤红，“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一直瞒着我？！顾向榆，他是你小叔！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让他这么对安安？！”
他的质问像刀子一样甩出来，带着被背叛的痛楚和愤怒。
顾向榆被他吼得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有所猜测，也提醒过，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哥，你别凶嫂子……”原瑾安虽然被吓到了，但还是本能地想维护顾向榆，他挣扎着，想去拉原瑾行的手，“顾叔叔他……”
“你闭嘴！”原瑾行猛地打断他，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生怕受一点伤害的弟弟，声音颤抖，带着痛心疾首和不敢置信，“安安，你告诉哥哥，刚才……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他……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们……你们到底……”
他问不下去了，那个可怕的猜想让他心脏绞痛……他多么希望是自己看错了，想多了，误会了。
然而，原瑾安的反应打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小孩被他凶狠的样子吓到了，眼眶迅速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并没有否认，他只是抿了抿唇，然后抬起头，虽然带着哭腔却勇敢地回答：“哥哥，我和顾叔叔……在一起了。”
“我们……是恋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重重劈在原瑾行头顶。
他抓着原瑾安手臂的手猛地一松，像是被烫到一样，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死死地看着原瑾安，又缓缓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顾霁禾。
顾霁禾自始至终都显得很平静。
他上前一步，将被原瑾行松开后有些摇晃的原瑾安轻轻揽回自己身边，动作自然而又带着保护意味。
然后他抬眼对上了原瑾行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
“瑾行，这件事，我们进去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