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别生气
原瑾行听得出这份承诺里的郑重和认真，这让他心情更加复杂。
原瑾行视线从顾霁禾那双沉静眼睛转移到病床上弟弟身上，原瑾安正小心翼翼偷瞄顾霁禾、又因为自己的禁令而不敢多看。
看着怪可怜的。
原瑾行都被他气笑了，他松开原瑾安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安安，”他轻声嘱咐，“哥哥出去一下，你乖乖输液，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护士，或者……”
他视线瞥过一旁的顾霁禾，终究没把话说全。
“叫哥哥。”
原瑾安乖乖点头，视线却还跟着他：“嗯，哥哥你去哪儿？”
“不走远，就在外面。” 原瑾行摸了摸他的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里面那两个人。
几乎是立刻，顾霁禾身上那股在原瑾行面前维持的冷静自持便撑不住了，他几步走到病床边，目光紧紧锁在躺在床上的青年脸上。
不过短短半个多月不见，小孩就清瘦了一些，脸颊不像之前肉乎乎的，线条都变得凌厉许多，只是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依旧那么漂亮，此刻正微微泛着红，直白地看向他。
“顾叔叔……” 原瑾安小声叫他，声音还带着点病后的虚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思念、委屈，还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顾霁禾的心被这样直白的眼神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滞了滞。
他近一个月辛苦维持的属于顾氏掌权人的体面与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什么克制，什么等待，什么从长计议……去他的。
他只要小孩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
他俯下身，伸出双臂将病床上的青年连人带被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拢进了自己怀里。
他能感觉到怀里单薄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甚至下意识地朝他怀里更深处蹭了蹭，乖巧又眷恋。
“顾叔叔……” 原瑾安把脸埋在他羊绒大衣衣襟里，瓮声瓮气地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顾霁禾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那颗悬了半个多月的心才一点点落回了实处。
“嗯，我在。” 顾霁禾的声音低哑，有些后怕，“对不起，安安，顾叔叔来晚了。”
他不敢想，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心血来潮想来看看他，没有及时赶到……会是什么后果。
原瑾行或许能处理好，但他承受不了“或许”的结果。
原瑾安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仰着脸看他。
他的眼眶比刚才更红了，里面蓄满了水汽，却执拗地看着他，问出了那个他最在意的问题：“顾叔叔……哥哥他……同意了吗？”
顾霁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舍得让他再多担心一秒。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原瑾安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融，他轻声道：“嗯，哥哥同意了。”
他看到原瑾安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
顾霁禾轻轻吻了吻他微红的眼角，继续低声安抚：“哥哥很爱安安，他只是太担心你了，怕你受伤害。现在他看到安安这么坚定，也知道顾叔叔是认真的，所以他愿意让安安自己选择，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
“真的吗？” 原瑾安眨了眨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半个多月来第一个真正轻松、释然的笑容，带着哭腔确认，“哥哥……真的同意了？”
“真的。” 顾霁禾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顾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原瑾安用力点了点头，终于卸下了心头最重的一块大石。
他想起刚才哥哥看到自己病发那副惊慌失措、脸色惨白的样子，想起自己被抱上车时哥哥颤抖的手和不停安抚的声音，还有刚才在病房里，哥哥虽然生气难过，却依旧小心握着他的手，替他擦眼泪的样子……
心里那点因为被强行带离顾家、不许联系、甚至被“关”在家里而产生的委屈和不解，在这一刻，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吸了吸鼻子，很认真地对顾霁禾说：“顾叔叔，你不要怪哥哥。哥哥他只是……太害怕了。”
他认真地想怎么表达，语速变慢：“哥哥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怕，很厉害，能管好那么大的公司，能保护我……但其实，他胆子很小的。尤其……尤其是看到我生病不舒服的时候。我以前……有几次生病，打针很疼，或者做治疗很难受，哥哥都会偷偷哭……”
原瑾安说着眼眶又红了，但他努力忍着，不想再哭。
“所以，哥哥这次不是故意要分开我们的，他只是……又被吓到了。顾叔叔，你不要生哥哥的气，好不好？”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轻微声响，和原瑾安认真又带着恳求的话语。
顾霁禾听着小孩这番话，心里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酸又涨。
他何其有幸，能得到这样一颗纯粹、善良，即使自己受了委屈，却依然能体谅他人、为他人着想的心。
“好，顾叔叔不怪哥哥。” 顾霁禾郑重地承诺，将他重新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哥哥是世界上最爱安安的人，顾叔叔知道。以后，我会和哥哥一起好好保护安安，不让哥哥再害怕，也不让安安再难过了，好不好？”
“嗯！” 原瑾安用力点头，伸出手臂，回抱住了顾霁禾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他觉得好安心……有顾叔叔在，有哥哥在，一切都好了。
原瑾行视线从顾霁禾那双沉静眼睛转移到病床上弟弟身上，原瑾安正小心翼翼偷瞄顾霁禾、又因为自己的禁令而不敢多看。
看着怪可怜的。
原瑾行都被他气笑了，他松开原瑾安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安安，”他轻声嘱咐，“哥哥出去一下，你乖乖输液，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护士，或者……”
他视线瞥过一旁的顾霁禾，终究没把话说全。
“叫哥哥。”
原瑾安乖乖点头，视线却还跟着他：“嗯，哥哥你去哪儿？”
“不走远，就在外面。” 原瑾行摸了摸他的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里面那两个人。
几乎是立刻，顾霁禾身上那股在原瑾行面前维持的冷静自持便撑不住了，他几步走到病床边，目光紧紧锁在躺在床上的青年脸上。
不过短短半个多月不见，小孩就清瘦了一些，脸颊不像之前肉乎乎的，线条都变得凌厉许多，只是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依旧那么漂亮，此刻正微微泛着红，直白地看向他。
“顾叔叔……” 原瑾安小声叫他，声音还带着点病后的虚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思念、委屈，还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顾霁禾的心被这样直白的眼神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滞了滞。
他近一个月辛苦维持的属于顾氏掌权人的体面与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什么克制，什么等待，什么从长计议……去他的。
他只要小孩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
他俯下身，伸出双臂将病床上的青年连人带被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拢进了自己怀里。
他能感觉到怀里单薄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甚至下意识地朝他怀里更深处蹭了蹭，乖巧又眷恋。
“顾叔叔……” 原瑾安把脸埋在他羊绒大衣衣襟里，瓮声瓮气地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顾霁禾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那颗悬了半个多月的心才一点点落回了实处。
“嗯，我在。” 顾霁禾的声音低哑，有些后怕，“对不起，安安，顾叔叔来晚了。”
他不敢想，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心血来潮想来看看他，没有及时赶到……会是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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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瑾行或许能处理好，但他承受不了“或许”的结果。
原瑾安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仰着脸看他。
他的眼眶比刚才更红了，里面蓄满了水汽，却执拗地看着他，问出了那个他最在意的问题：“顾叔叔……哥哥他……同意了吗？”
顾霁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舍得让他再多担心一秒。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原瑾安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融，他轻声道：“嗯，哥哥同意了。”
他看到原瑾安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
顾霁禾轻轻吻了吻他微红的眼角，继续低声安抚：“哥哥很爱安安，他只是太担心你了，怕你受伤害。现在他看到安安这么坚定，也知道顾叔叔是认真的，所以他愿意让安安自己选择，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
“真的吗？” 原瑾安眨了眨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半个多月来第一个真正轻松、释然的笑容，带着哭腔确认，“哥哥……真的同意了？”
“真的。” 顾霁禾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顾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原瑾安用力点了点头，终于卸下了心头最重的一块大石。
他想起刚才哥哥看到自己病发那副惊慌失措、脸色惨白的样子，想起自己被抱上车时哥哥颤抖的手和不停安抚的声音，还有刚才在病房里，哥哥虽然生气难过，却依旧小心握着他的手，替他擦眼泪的样子……
心里那点因为被强行带离顾家、不许联系、甚至被“关”在家里而产生的委屈和不解，在这一刻，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吸了吸鼻子，很认真地对顾霁禾说：“顾叔叔，你不要怪哥哥。哥哥他只是……太害怕了。”
他认真地想怎么表达，语速变慢：“哥哥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怕，很厉害，能管好那么大的公司，能保护我……但其实，他胆子很小的。尤其……尤其是看到我生病不舒服的时候。我以前……有几次生病，打针很疼，或者做治疗很难受，哥哥都会偷偷哭……”
原瑾安说着眼眶又红了，但他努力忍着，不想再哭。
“所以，哥哥这次不是故意要分开我们的，他只是……又被吓到了。顾叔叔，你不要生哥哥的气，好不好？”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轻微声响，和原瑾安认真又带着恳求的话语。
顾霁禾听着小孩这番话，心里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酸又涨。
他何其有幸，能得到这样一颗纯粹、善良，即使自己受了委屈，却依然能体谅他人、为他人着想的心。
“好，顾叔叔不怪哥哥。” 顾霁禾郑重地承诺，将他重新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哥哥是世界上最爱安安的人，顾叔叔知道。以后，我会和哥哥一起好好保护安安，不让哥哥再害怕，也不让安安再难过了，好不好？”
“嗯！” 原瑾安用力点头，伸出手臂，回抱住了顾霁禾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他觉得好安心……有顾叔叔在，有哥哥在，一切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