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见长辈
经过原瑾安生日那一场乌龙，原瑾行倒也想开了很多，对弟弟的管束也越来越宽松。
连原瑾安过完生日依旧赖在顾家庄园，他也只是跟顾霁禾淡淡提了一句“好好照顾他”便不再多言，算是默许了。
毕竟顾霁禾连《意定监护协议》这种东西都签了，分明将两个人绑在一起，他再强硬地阻拦也显得多余了。
只是现在临近年底，顾霁禾也忙得脚不沾地。
顾氏的产业庞杂，家中交好的一些长辈又在军政界举足轻重，都需要他亲自登门拜访问候。对这些看着他长大、或在家族动荡时伸出援手的老人家，顾霁禾向来礼数周全，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其中尤以曾老司令最为特殊，老人家是顾霁禾祖父当年的生死之交，也曾是顾霁禾最为敬重的长辈之一。
曾老欣赏顾霁禾的才干，对他最终未从政反而接手家族企业一直颇有微词，对顾霁禾“喜欢男人”这事更是心存芥蒂，认为他这是自毁前程。
尽管如此，在顾霁禾接手顾氏、平定内乱的过程中，曾老也没有袖手旁观，反而暗中相助。
顾霁禾深知曾老的脾气，以往单独前来，总能感受到老人家或明或暗的敲打。
但这一次，他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他内心早已将曾老视为亲爷爷般敬重，如今身边有了原瑾安，这个他视若珍宝、决定共度余生的人，自然希望能先带去让这位最尊敬的长辈看一看，认一认。
他斟酌再三，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原瑾安。
“安安，下午跟我出去一趟，去顾叔叔的一位爷爷家拜访好不好？但我想带你见见他。”
原瑾安还是第一次听顾叔叔这样踌躇的语气，但还是乖乖答应，“嗯，好呀顾叔叔……是你说过那个对你很好的爷爷吗？”
“对，就是他。”顾霁禾的声音柔和下来，“别担心，曾爷爷脾气很好，你跟着我就行。”
下午两人驱车来到位于京市戒备森严的曾宅，这是一座规制极高的百年老宅，朱漆大门、石狮踞守，透着历史沉淀的威压。
门口警卫通报后，曾宅的老管家迎了出来，他跟顾霁禾相熟，笑盈盈的打过招呼，目光又在原瑾安身上淡淡一扫，笑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霁禾牵着原瑾安的手从容步入，穿过月洞门绕过影壁，才来到待客的正厅。
老宅子的厅堂极大，陈设古朴厚重，比电视剧里演的更气派一些。
“司令还在书房，麻烦两位先在此稍候。”
老管家说完便退了出去，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原瑾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掠过博古架上的老物件，又落到窗外灰瓦连廊上，小声跟顾霁禾蛐蛐：“这里好大，也太安静了。”
“嗯，老人家喜欢清净。”顾霁禾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可能要等一会儿，老人家都有午睡的习惯，也或者……在忙别的事。”
他知道这多半是曾老故意晾着他，既是给他这个“不肖子孙”下马威，也是在观察他的态度。
顾霁禾并不着恼，只是侧头问原瑾安：“等得无聊吗？这宅子有些年头了，前面院子景致尚可，要不要出去走走？”
原瑾安进来的时候就被这深宅大院的气象震了一下，此刻听到可以参观，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仰脸看他，“可以吗？顾叔叔。”
“嗯，去吧。”顾霁禾笑了笑，眼神温柔，“不能进的地方，自然有人拦你。”
原瑾安得了准许，立刻起身，脚步轻快地出了宴客厅。
果然，他在前院游览时遇到的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他们看到他都只是微微颔首，并无一人上前阻拦或盘问，显然早已得了吩咐。
前院以规整的几何花坛和苍劲的松柏为主，显得大气。
原瑾安逛了一圈，又穿过一道月亮门，走进了内院。
内院布景比前院更精致，亭台掩映在古树和奇石之间，一池碧水占了不小的面积，水面残荷点点，虽然是冬日也别有风味。
原瑾安沿着回廊慢慢走，绕了小半圈，因为宅院结构复杂，一时之间还真有点辨不清方向了。
他也不慌，想着找个人问问路就好。
刚好走到池塘边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着中式棉袍、须发皆白的老爷爷，正站在岸边慢条斯理地往水里撒着鱼食。
鱼儿纷纷聚拢争食，水面哗啦啦一片响动。
原瑾安本想等老人家喂完再上前，可等了半天，也没见老人家停下来。
老爷爷撒鱼食的频率太快，量也太大，鱼儿虽然贪吃，但那争先恐后的样子，看着有点……不健康。
原瑾安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小声提醒：“爷爷，再喂下去，这鱼……怕是要撑死了。”
老人家撒鱼食的动作一顿，似乎才注意到旁边有人。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原瑾安的脸，带着几分审视。
然而看清原瑾安那张漂亮得过分、眼神清澈无辜的小脸时，老人家眼底的锐利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你还会养鱼？”曾老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原瑾安老实摇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不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我养的鱼，撑死过。”
这话实在得可爱，曾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手里剩下的鱼食袋子随手搁在旁边的石桌上。
“小家伙倒是实诚。”他上下打量着原瑾安，语气缓和了不少，“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迷路了？”
“嗯……”原瑾安乖乖点头，如实相告，“我是跟顾叔叔一起来做客的，但是参观的时候有点迷路了，想问问您怎么出去。”
“原来是顾家小子带来的小朋友。”曾老恍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走吧，我带你去找他，省得那臭小子等急了又该说我老头子欺负他。”
他说着，便迈开步子带着原瑾安往回走。
原瑾安跟在老人家身侧，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声音清脆：“曾爷爷好！我是原瑾安，打扰您了！”
曾老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
小孩鞠躬太用力导致腰弯的很低，但神情无比认真，仰起的脸上满是乖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不掺杂任何杂质。
曾老心里那点对顾霁禾“好男风”的芥蒂，在看到原瑾安这张脸、这份毫无心机的乖顺时，莫名就淡去了大半。
别说顾霁禾那小子，就是自己见了，也难免生出几分对后辈的怜爱——这孩子长得比小姑娘还招人疼。
“嗯，免礼。”曾老哼了一声，语气却已全然没了刚才的冷硬，“走吧，那臭小子估计等急了。也该让他知道，想见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说着，拄着拐杖率先朝宴客厅走去。
连原瑾安过完生日依旧赖在顾家庄园，他也只是跟顾霁禾淡淡提了一句“好好照顾他”便不再多言，算是默许了。
毕竟顾霁禾连《意定监护协议》这种东西都签了，分明将两个人绑在一起，他再强硬地阻拦也显得多余了。
只是现在临近年底，顾霁禾也忙得脚不沾地。
顾氏的产业庞杂，家中交好的一些长辈又在军政界举足轻重，都需要他亲自登门拜访问候。对这些看着他长大、或在家族动荡时伸出援手的老人家，顾霁禾向来礼数周全，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其中尤以曾老司令最为特殊，老人家是顾霁禾祖父当年的生死之交，也曾是顾霁禾最为敬重的长辈之一。
曾老欣赏顾霁禾的才干，对他最终未从政反而接手家族企业一直颇有微词，对顾霁禾“喜欢男人”这事更是心存芥蒂，认为他这是自毁前程。
尽管如此，在顾霁禾接手顾氏、平定内乱的过程中，曾老也没有袖手旁观，反而暗中相助。
顾霁禾深知曾老的脾气，以往单独前来，总能感受到老人家或明或暗的敲打。
但这一次，他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他内心早已将曾老视为亲爷爷般敬重，如今身边有了原瑾安，这个他视若珍宝、决定共度余生的人，自然希望能先带去让这位最尊敬的长辈看一看，认一认。
他斟酌再三，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原瑾安。
“安安，下午跟我出去一趟，去顾叔叔的一位爷爷家拜访好不好？但我想带你见见他。”
原瑾安还是第一次听顾叔叔这样踌躇的语气，但还是乖乖答应，“嗯，好呀顾叔叔……是你说过那个对你很好的爷爷吗？”
“对，就是他。”顾霁禾的声音柔和下来，“别担心，曾爷爷脾气很好，你跟着我就行。”
下午两人驱车来到位于京市戒备森严的曾宅，这是一座规制极高的百年老宅，朱漆大门、石狮踞守，透着历史沉淀的威压。
门口警卫通报后，曾宅的老管家迎了出来，他跟顾霁禾相熟，笑盈盈的打过招呼，目光又在原瑾安身上淡淡一扫，笑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霁禾牵着原瑾安的手从容步入，穿过月洞门绕过影壁，才来到待客的正厅。
老宅子的厅堂极大，陈设古朴厚重，比电视剧里演的更气派一些。
“司令还在书房，麻烦两位先在此稍候。”
老管家说完便退了出去，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原瑾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掠过博古架上的老物件，又落到窗外灰瓦连廊上，小声跟顾霁禾蛐蛐：“这里好大，也太安静了。”
“嗯，老人家喜欢清净。”顾霁禾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可能要等一会儿，老人家都有午睡的习惯，也或者……在忙别的事。”
他知道这多半是曾老故意晾着他，既是给他这个“不肖子孙”下马威，也是在观察他的态度。
顾霁禾并不着恼，只是侧头问原瑾安：“等得无聊吗？这宅子有些年头了，前面院子景致尚可，要不要出去走走？”
原瑾安进来的时候就被这深宅大院的气象震了一下，此刻听到可以参观，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仰脸看他，“可以吗？顾叔叔。”
“嗯，去吧。”顾霁禾笑了笑，眼神温柔，“不能进的地方，自然有人拦你。”
原瑾安得了准许，立刻起身，脚步轻快地出了宴客厅。
果然，他在前院游览时遇到的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他们看到他都只是微微颔首，并无一人上前阻拦或盘问，显然早已得了吩咐。
前院以规整的几何花坛和苍劲的松柏为主，显得大气。
原瑾安逛了一圈，又穿过一道月亮门，走进了内院。
内院布景比前院更精致，亭台掩映在古树和奇石之间，一池碧水占了不小的面积，水面残荷点点，虽然是冬日也别有风味。
原瑾安沿着回廊慢慢走，绕了小半圈，因为宅院结构复杂，一时之间还真有点辨不清方向了。
他也不慌，想着找个人问问路就好。
刚好走到池塘边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着中式棉袍、须发皆白的老爷爷，正站在岸边慢条斯理地往水里撒着鱼食。
鱼儿纷纷聚拢争食，水面哗啦啦一片响动。
原瑾安本想等老人家喂完再上前，可等了半天，也没见老人家停下来。
老爷爷撒鱼食的频率太快，量也太大，鱼儿虽然贪吃，但那争先恐后的样子，看着有点……不健康。
原瑾安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小声提醒：“爷爷，再喂下去，这鱼……怕是要撑死了。”
老人家撒鱼食的动作一顿，似乎才注意到旁边有人。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原瑾安的脸，带着几分审视。
然而看清原瑾安那张漂亮得过分、眼神清澈无辜的小脸时，老人家眼底的锐利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你还会养鱼？”曾老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原瑾安老实摇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不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我养的鱼，撑死过。”
这话实在得可爱，曾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手里剩下的鱼食袋子随手搁在旁边的石桌上。
“小家伙倒是实诚。”他上下打量着原瑾安，语气缓和了不少，“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迷路了？”
“嗯……”原瑾安乖乖点头，如实相告，“我是跟顾叔叔一起来做客的，但是参观的时候有点迷路了，想问问您怎么出去。”
“原来是顾家小子带来的小朋友。”曾老恍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走吧，我带你去找他，省得那臭小子等急了又该说我老头子欺负他。”
他说着，便迈开步子带着原瑾安往回走。
原瑾安跟在老人家身侧，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声音清脆：“曾爷爷好！我是原瑾安，打扰您了！”
曾老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
小孩鞠躬太用力导致腰弯的很低，但神情无比认真，仰起的脸上满是乖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不掺杂任何杂质。
曾老心里那点对顾霁禾“好男风”的芥蒂，在看到原瑾安这张脸、这份毫无心机的乖顺时，莫名就淡去了大半。
别说顾霁禾那小子，就是自己见了，也难免生出几分对后辈的怜爱——这孩子长得比小姑娘还招人疼。
“嗯，免礼。”曾老哼了一声，语气却已全然没了刚才的冷硬，“走吧，那臭小子估计等急了。也该让他知道，想见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说着，拄着拐杖率先朝宴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