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同伙
“安安，听话。”袁世峰突然换了个语气，“待会儿有人来带你换个地方，只要你乖乖的，不吵不闹，爸爸保证不伤害你……等拿到钱，爸爸就带你走，咱们去过好日子，再也不回原家，也不理那个变态的顾霁禾，好不好？”
才不要！原瑾安在心里大声反驳。顾叔叔才不是变态！
但表面上，他还是乖巧地点头。
于是袁世峰满意地站了起来，和那个陌生男人开始交谈。
“顾青石那边准备好了？”是袁世峰的声音。
“放心，路线就按计划来，信号干扰还能维持两小时。等会儿我们从货运电梯下去，直接上车，开到城郊仓库。”陌生男人回答，“那小子的身体状况，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院。”
“哼，顾霁禾那个病秧子，脑震荡折腾一下还能活蹦乱跳？原瑾行也就那点本事……”袁世峰冷笑，语气里带着怨毒，“等拿到钱，老子就出国，再也不回这鬼地方！”
他们似乎并不觉得原瑾安这个“小傻子”能对他们的计划造成什么威胁，所以连声音都懒得压低。
不能怕……原瑾安对自己说。
顾叔叔教过的，遇到坏人不能慌，要找机会。
原瑾安悄悄活动了一下被反剪在背后的手腕，尼龙扎带勒得很紧，卡扣咬合得严实无比，越挣扎反倒收得越紧，皮肉被勒得发疼。
他试着微微挣动，扎带纹丝不动，锁扣牢牢卡死，根本无法直接挣脱。
但是他经常用这种扎带捆扎画布，所以知道这种扎带是可以解开的。他尝试着用指尖艰难挪到扎带锁头处，指尖抵住卡扣缝隙，一点点用力去撬那枚卡死的倒刺。
腕间肌肤被勒得泛红，他耐心地拇指反复来回摩挲摩擦锁扣，借着轻微摩擦让尼龙卡扣一点点松动……
他摸到了自己手腕上曾爷爷送他的那串白奇楠手链。
很快角落里的谈话就结束了，脚步声重新靠近，原瑾安赶紧停手，懵懂地抬头看着走过来的父亲和那个戴着口罩的陌生人。
袁世峰踢了踢地上的原瑾安，“起来，能动吗？”
原瑾安慢吞吞地站起来，腿因为久坐有些麻，晃了一下，被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拽住胳膊。
“装什么装，”男人骂了一句，“走，换地方。”
原瑾安被推搡着夹在他们中间，走出去后他发现刚才的房间是医院地下车库旁的杂物间，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败的味道。
他一边走，一边悄悄感受着手腕上扎带的松动程度，刚才的磨蹭有了效果，锁扣已经松动了很多。
但是拐了个弯，有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那里等他们，车边站了两个体型壮硕的外国人，如果他现在逃跑，一定逃不过这么多人的追赶……
原瑾安没有轻举妄动，乖乖被推搡着上了车。
他乖乖地走进车里，被推到后排坐好，他低着头，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坚定的清醒。
顾叔叔，哥哥，我相信你们，你们一定会找到我的。
在这之前，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
医院VIP单人病房里，顾霁禾靠在病床上看着手里的平板，额头贴着退热贴，脸色苍白。
他已经两天一夜没闭眼了，昨夜突然起了烧，加上脑震荡带来的眩晕，反复折磨着他。但他只是盯着手上这块不断刷新信息的屏幕，神色冰冷到看不出情绪。
原瑾行也是一夜未眠，他站在窗边，眼底布满血丝，西装外套早不知道扔哪去了，衬衫也皱巴巴的。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刚结束的通话记录——京市公安局局长亲自打来的，今天医院辐射周边的全市交通卡口、铁路民航系统，均未发现符合特征的老少二人同行记录。
袁世峰和那个假扮原瑾安的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还是没有消息。”原瑾行转身看向顾霁禾，把手机扔在桌上，“怎么可能？安安……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顾霁禾掀了掀眼皮，目光扫过角落里不停踱步的邵汶宣：“汶宣那边呢？”
邵汶宣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再去翻一遍监控记录。”
“好，只要他们想把安安带出去，就不可能没有痕迹。”顾霁禾撑着手臂想坐直些，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让他不得不扶住额头躺回去。
原瑾行几步跨过来，下意识要扶，又在半空僵住，最后只是把手搭在了一旁沙发背上。
“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盯。”
顾霁禾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屏幕，“我没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到极致，直到半小时后，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邵汶宣拿着一个U盘进来，脸色煞白：“顾总！原总！有问题！”
他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调出那段“原瑾安跟随老人离开”的监控，颤抖着拖动进度条：“你们看这里——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七分，阳光应该从西侧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地面的反光角度应该是这样……”
他说着，切出另一天同时间段的监控对比，“但是这段录像里，地面的反光角度偏差了至少十五度！”
顾霁禾坐直身体，眼底那点涣散的清明瞬间凝聚成冰刃：“你是说，有人替换了监控内容？”
原瑾行一把抢过鼠标，反复对比几个关键帧，呼吸越来越重：“所以安安确实没跟那人出去，但是不一定没被转运离开？有人替换了这个时间段的视频，就是为了争取转运的时间！”
“不仅如此。”顾霁禾声音冷得掉渣，“替换视频需要时间操作，这也需要权限，医院内部……有问题，而且……”
他看向原瑾行，“你刚才说，公安那边说外部交通监控也没拍到他们？”
“是！全市布控，连郊区小路都查了，根本没有符合描述的人员移动记录！”原瑾行点头，“除非他们根本没出医院大楼，或者……”
“或者他们出动了，但刚好避开警方避开了所有监控？”顾霁禾冷笑，“顾青石这次倒是学聪明了，还知道找盟友了。”
原瑾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篡改监控、避开警方布控，都绝不是顾青石和袁世峰这两个丧家之犬能做到的，他们如今能把痕迹藏得这么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在京市内部，他们还有同伙！
到底会是谁？
才不要！原瑾安在心里大声反驳。顾叔叔才不是变态！
但表面上，他还是乖巧地点头。
于是袁世峰满意地站了起来，和那个陌生男人开始交谈。
“顾青石那边准备好了？”是袁世峰的声音。
“放心，路线就按计划来，信号干扰还能维持两小时。等会儿我们从货运电梯下去，直接上车，开到城郊仓库。”陌生男人回答，“那小子的身体状况，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院。”
“哼，顾霁禾那个病秧子，脑震荡折腾一下还能活蹦乱跳？原瑾行也就那点本事……”袁世峰冷笑，语气里带着怨毒，“等拿到钱，老子就出国，再也不回这鬼地方！”
他们似乎并不觉得原瑾安这个“小傻子”能对他们的计划造成什么威胁，所以连声音都懒得压低。
不能怕……原瑾安对自己说。
顾叔叔教过的，遇到坏人不能慌，要找机会。
原瑾安悄悄活动了一下被反剪在背后的手腕，尼龙扎带勒得很紧，卡扣咬合得严实无比，越挣扎反倒收得越紧，皮肉被勒得发疼。
他试着微微挣动，扎带纹丝不动，锁扣牢牢卡死，根本无法直接挣脱。
但是他经常用这种扎带捆扎画布，所以知道这种扎带是可以解开的。他尝试着用指尖艰难挪到扎带锁头处，指尖抵住卡扣缝隙，一点点用力去撬那枚卡死的倒刺。
腕间肌肤被勒得泛红，他耐心地拇指反复来回摩挲摩擦锁扣，借着轻微摩擦让尼龙卡扣一点点松动……
他摸到了自己手腕上曾爷爷送他的那串白奇楠手链。
很快角落里的谈话就结束了，脚步声重新靠近，原瑾安赶紧停手，懵懂地抬头看着走过来的父亲和那个戴着口罩的陌生人。
袁世峰踢了踢地上的原瑾安，“起来，能动吗？”
原瑾安慢吞吞地站起来，腿因为久坐有些麻，晃了一下，被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拽住胳膊。
“装什么装，”男人骂了一句，“走，换地方。”
原瑾安被推搡着夹在他们中间，走出去后他发现刚才的房间是医院地下车库旁的杂物间，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败的味道。
他一边走，一边悄悄感受着手腕上扎带的松动程度，刚才的磨蹭有了效果，锁扣已经松动了很多。
但是拐了个弯，有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那里等他们，车边站了两个体型壮硕的外国人，如果他现在逃跑，一定逃不过这么多人的追赶……
原瑾安没有轻举妄动，乖乖被推搡着上了车。
他乖乖地走进车里，被推到后排坐好，他低着头，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坚定的清醒。
顾叔叔，哥哥，我相信你们，你们一定会找到我的。
在这之前，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
医院VIP单人病房里，顾霁禾靠在病床上看着手里的平板，额头贴着退热贴，脸色苍白。
他已经两天一夜没闭眼了，昨夜突然起了烧，加上脑震荡带来的眩晕，反复折磨着他。但他只是盯着手上这块不断刷新信息的屏幕，神色冰冷到看不出情绪。
原瑾行也是一夜未眠，他站在窗边，眼底布满血丝，西装外套早不知道扔哪去了，衬衫也皱巴巴的。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刚结束的通话记录——京市公安局局长亲自打来的，今天医院辐射周边的全市交通卡口、铁路民航系统，均未发现符合特征的老少二人同行记录。
袁世峰和那个假扮原瑾安的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还是没有消息。”原瑾行转身看向顾霁禾，把手机扔在桌上，“怎么可能？安安……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顾霁禾掀了掀眼皮，目光扫过角落里不停踱步的邵汶宣：“汶宣那边呢？”
邵汶宣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再去翻一遍监控记录。”
“好，只要他们想把安安带出去，就不可能没有痕迹。”顾霁禾撑着手臂想坐直些，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让他不得不扶住额头躺回去。
原瑾行几步跨过来，下意识要扶，又在半空僵住，最后只是把手搭在了一旁沙发背上。
“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盯。”
顾霁禾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屏幕，“我没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到极致，直到半小时后，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邵汶宣拿着一个U盘进来，脸色煞白：“顾总！原总！有问题！”
他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调出那段“原瑾安跟随老人离开”的监控，颤抖着拖动进度条：“你们看这里——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七分，阳光应该从西侧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地面的反光角度应该是这样……”
他说着，切出另一天同时间段的监控对比，“但是这段录像里，地面的反光角度偏差了至少十五度！”
顾霁禾坐直身体，眼底那点涣散的清明瞬间凝聚成冰刃：“你是说，有人替换了监控内容？”
原瑾行一把抢过鼠标，反复对比几个关键帧，呼吸越来越重：“所以安安确实没跟那人出去，但是不一定没被转运离开？有人替换了这个时间段的视频，就是为了争取转运的时间！”
“不仅如此。”顾霁禾声音冷得掉渣，“替换视频需要时间操作，这也需要权限，医院内部……有问题，而且……”
他看向原瑾行，“你刚才说，公安那边说外部交通监控也没拍到他们？”
“是！全市布控，连郊区小路都查了，根本没有符合描述的人员移动记录！”原瑾行点头，“除非他们根本没出医院大楼，或者……”
“或者他们出动了，但刚好避开警方避开了所有监控？”顾霁禾冷笑，“顾青石这次倒是学聪明了，还知道找盟友了。”
原瑾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篡改监控、避开警方布控，都绝不是顾青石和袁世峰这两个丧家之犬能做到的，他们如今能把痕迹藏得这么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在京市内部，他们还有同伙！
到底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