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兜底
两人的假期足足有一个多月，回到京市的时候，京市秋意渐浓，庭院里的银杏叶开始泛出浅浅的金边。
书房里，原瑾安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海市带回的项目计划书修改稿，他正用彩色便签纸认真做着标记。
原瑾行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哥。”原瑾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跟林霖，决定要创业了！”
原瑾行早就从顾霁禾那里听说过这件事，并不觉得惊讶，于是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沓计划书翻了翻。
比起最初天真的那一版，这份修改后的版本明显务实了许多，聚焦系统集成、EPC和虚拟电厂平台，市场分析和初期路径都清晰了不少。
看得出有高人指点——或者说，根本就是顾霁禾的手笔。
“做储能？在海市？”原瑾行放下计划书，看向弟弟，语气温和却不掩担忧，“安安，创业很辛苦，比你想的要难得多。跑客户、看场地、协调供应商、处理各种突发问题……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资料就能做好的。”
他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样子：心思纯净，容易相信人，却又有着近乎固执的认真。
这样的性子放在家人羽翼下自然是珍宝，但放到商场上……
“我知道会辛苦。”原瑾安认真点头，并没有被吓退，“顾叔叔也这么说，但我们会一起想办法。而且……”
他指了指计划书，“顾叔叔帮我们看了，说这个方向比较适合我们现在的情况，还说了很多要注意的事情，我们会更加注意的。”
听到顾霁禾的名字，原瑾行心里的担忧稍微缓解了一丝，但眉头仍未完全舒展。
他知道顾霁禾在商业上的眼光和能力，有他把关，方向至少不会错。可他担心的不仅仅是方向，更是过程中的磕绊、人心算计、以及可能遇到的挫败，会伤到安安那颗过于单纯和认真的心。
“嗯，顾总说得对。”原瑾行最终只是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没再多说打击的话，“有想法是好事，想试就去试。但记得，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哥哥帮忙，不要硬撑，知道吗？”
“知道！”原瑾安用力点头，重新沉浸到他的计划书里，嘴角还带着笑。
原瑾行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他走到客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庭院里飘落的银杏叶，眉头深锁。
创业维艰，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他白手起家，吃过多少闭门羹，碰过多少钉子，熬过多少不眠夜，才把公司做到如今的规模。那些压力、焦虑、甚至绝望的滋味，他一点都不想让弟弟品尝。
在他的人生计划里，安安应该一直待在阳光底下，开开心心的，被所有人保护着。
“又在这纠结什么呢？”
一只纤细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才看见顾向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靠在他身边的窗框上，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庭院。
“又在担心安安？”她声音带着笑意，一针见血。
原瑾行没否认，叹了口气：“他还太小，也太单纯，但是商场如战场……”
“商场如战场没错，”顾向榆打断他，侧过脸看他，眼神通透，“但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安安跟你当年可不一样。你那时候是破落户单打独斗背后空空，只能去闯去拼，但安安呢？”
她掰着手指头数：“他有个在京市科技圈说一不二的亲哥，还有个能把京市商圈搅得天翻地覆的‘男朋友’，更何况他背后还站着整个顾家——还有我，怎么样都不可能吃亏的。”
她每说一句，原瑾行的眉头就松开一分。
顾向榆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所以啊，原大总裁，你就别瞎操心了。安安这创业，注定跟你的剧本不一样。他可能辛苦，可能碰壁，但绝对没人敢真正给他下套子、使绊子，更没人敢欺负他。谁要是起了歪心思，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同时得罪原家和顾家。再说了——”
她眨眨眼，“以我小叔那护犊子护到骨子里的性子，真有人不长眼，最后哭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原瑾行这才意识到自己钻牛角尖了。
他一直陷在自己当年的经历里，担心弟弟会吃同样的苦，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如今环境早已不同。
安安不是孤立无援的，而自己当年经历那么多辛苦，不就是为了能够在这样的时刻，给予弟弟庇护吗？
想通这一点，堵在胸口的那团浊气骤然散开。
原瑾行失笑摇头，看向顾向榆：“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他的目光落在顾向榆含笑的眉眼上，带着些许探究和欣赏，“不过，你为什么总能想得这么通透？”
顾向榆没立刻回答，反而凑近些，仰起脸，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如蜻蜓点水，却带着温软的香气。
“因为，”她退开一点，眼睛弯成月牙，“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谁也不能替谁。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懂了。”
她声音低了些，似乎陷入回忆，“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小叔养大的，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那样的人如果真的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能给出怎样的保护和底气。那不仅仅是钱和权，更是一种……让你可以放心大胆去尝试、哪怕摔倒了也知道一定会有人接住你的安全感。”
这番话若是放在半年多以前，原瑾行大概会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顾向榆在为顾霁禾说好话，是顾家笼络人心的手段。
但此刻，他沉默地听着，脑海中闪过这半年多来的点点滴滴和弟弟的改变。
那些细节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顾霁禾对待安安的引导，确实是正向的，他将安安真正地带到社会环境中了。
“嗯。”原瑾行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伸手将顾向榆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楼下庭院里，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缓缓落在依旧翠绿的草坪上。
“那就让安安自己闯一闯吧。”他说，声音里再无纠结。
反正无论如何，有他们兜底。
书房里，原瑾安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海市带回的项目计划书修改稿，他正用彩色便签纸认真做着标记。
原瑾行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哥。”原瑾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跟林霖，决定要创业了！”
原瑾行早就从顾霁禾那里听说过这件事，并不觉得惊讶，于是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沓计划书翻了翻。
比起最初天真的那一版，这份修改后的版本明显务实了许多，聚焦系统集成、EPC和虚拟电厂平台，市场分析和初期路径都清晰了不少。
看得出有高人指点——或者说，根本就是顾霁禾的手笔。
“做储能？在海市？”原瑾行放下计划书，看向弟弟，语气温和却不掩担忧，“安安，创业很辛苦，比你想的要难得多。跑客户、看场地、协调供应商、处理各种突发问题……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资料就能做好的。”
他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样子：心思纯净，容易相信人，却又有着近乎固执的认真。
这样的性子放在家人羽翼下自然是珍宝，但放到商场上……
“我知道会辛苦。”原瑾安认真点头，并没有被吓退，“顾叔叔也这么说，但我们会一起想办法。而且……”
他指了指计划书，“顾叔叔帮我们看了，说这个方向比较适合我们现在的情况，还说了很多要注意的事情，我们会更加注意的。”
听到顾霁禾的名字，原瑾行心里的担忧稍微缓解了一丝，但眉头仍未完全舒展。
他知道顾霁禾在商业上的眼光和能力，有他把关，方向至少不会错。可他担心的不仅仅是方向，更是过程中的磕绊、人心算计、以及可能遇到的挫败，会伤到安安那颗过于单纯和认真的心。
“嗯，顾总说得对。”原瑾行最终只是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没再多说打击的话，“有想法是好事，想试就去试。但记得，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哥哥帮忙，不要硬撑，知道吗？”
“知道！”原瑾安用力点头，重新沉浸到他的计划书里，嘴角还带着笑。
原瑾行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他走到客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庭院里飘落的银杏叶，眉头深锁。
创业维艰，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他白手起家，吃过多少闭门羹，碰过多少钉子，熬过多少不眠夜，才把公司做到如今的规模。那些压力、焦虑、甚至绝望的滋味，他一点都不想让弟弟品尝。
在他的人生计划里，安安应该一直待在阳光底下，开开心心的，被所有人保护着。
“又在这纠结什么呢？”
一只纤细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才看见顾向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靠在他身边的窗框上，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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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担心安安？”她声音带着笑意，一针见血。
原瑾行没否认，叹了口气：“他还太小，也太单纯，但是商场如战场……”
“商场如战场没错，”顾向榆打断他，侧过脸看他，眼神通透，“但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安安跟你当年可不一样。你那时候是破落户单打独斗背后空空，只能去闯去拼，但安安呢？”
她掰着手指头数：“他有个在京市科技圈说一不二的亲哥，还有个能把京市商圈搅得天翻地覆的‘男朋友’，更何况他背后还站着整个顾家——还有我，怎么样都不可能吃亏的。”
她每说一句，原瑾行的眉头就松开一分。
顾向榆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所以啊，原大总裁，你就别瞎操心了。安安这创业，注定跟你的剧本不一样。他可能辛苦，可能碰壁，但绝对没人敢真正给他下套子、使绊子，更没人敢欺负他。谁要是起了歪心思，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同时得罪原家和顾家。再说了——”
她眨眨眼，“以我小叔那护犊子护到骨子里的性子，真有人不长眼，最后哭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原瑾行这才意识到自己钻牛角尖了。
他一直陷在自己当年的经历里，担心弟弟会吃同样的苦，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如今环境早已不同。
安安不是孤立无援的，而自己当年经历那么多辛苦，不就是为了能够在这样的时刻，给予弟弟庇护吗？
想通这一点，堵在胸口的那团浊气骤然散开。
原瑾行失笑摇头，看向顾向榆：“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他的目光落在顾向榆含笑的眉眼上，带着些许探究和欣赏，“不过，你为什么总能想得这么通透？”
顾向榆没立刻回答，反而凑近些，仰起脸，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如蜻蜓点水，却带着温软的香气。
“因为，”她退开一点，眼睛弯成月牙，“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谁也不能替谁。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懂了。”
她声音低了些，似乎陷入回忆，“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小叔养大的，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那样的人如果真的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能给出怎样的保护和底气。那不仅仅是钱和权，更是一种……让你可以放心大胆去尝试、哪怕摔倒了也知道一定会有人接住你的安全感。”
这番话若是放在半年多以前，原瑾行大概会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顾向榆在为顾霁禾说好话，是顾家笼络人心的手段。
但此刻，他沉默地听着，脑海中闪过这半年多来的点点滴滴和弟弟的改变。
那些细节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顾霁禾对待安安的引导，确实是正向的，他将安安真正地带到社会环境中了。
“嗯。”原瑾行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伸手将顾向榆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楼下庭院里，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缓缓落在依旧翠绿的草坪上。
“那就让安安自己闯一闯吧。”他说，声音里再无纠结。
反正无论如何，有他们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