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地位低
十二月的海市，湿冷入骨。
原瑾安从公司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他裹着那件米白色的厚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一双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眼睛。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顾霁禾发的消息。
【到京市了。气温零下五度，比海市还冷。】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是顾家庄园主楼前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枝桠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原瑾安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等车，指尖冻得有点僵，但还是认真地打字：【围巾戴了吗？我放你行李箱里那条。】
【戴了。】
【拍照给我看。】
过了几秒，一张自拍发了过来。
顾霁禾显然不擅长自拍，镜头怼得有点近，但那张脸实在能打，即使只露出半张被深灰色围巾遮住的下颌，也好看得不像话。
原瑾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又很快压下去。
【到家喝点热的，刘姐给你炖汤了吧？】
【嗯，山药排骨汤。你吃饭了吗？】
【还没，刚出公司，准备跟林霖随便吃点。】
这次隔了几秒，顾霁禾的消息才回过来，语气明显不赞同：【别随便，去外面吃好的，我报销。】
原瑾安看着那三个字“我报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低头打字：【知道了。你快去吃饭，别光喝汤，刘姐做的主食也要吃。】
【好。】
【还有，药吃了吗？晚上的别忘了。】
【吃了，安安老大。】
原瑾安看到最后那四个字，耳朵一下子烫了起来。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其实他骗了顾霁禾。公司食堂这个点已经没东西了，他也没打算出去吃。
最近项目到了关键节点，他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哪有心思在意吃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
【在让季彦订餐送到家里，还有半小时到，记得吃。】
原瑾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复，下一条消息就跟着来了：【别想着糊弄我。你晚上回家肯定还要加班，不吃东西胃会不舒服。】
原瑾安站在冷风里握着手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那个人明明在京市，明明自己也刚结束长途奔波，却还记得隔着千里盯着他吃饭。
他吸了吸鼻子，回了条语音，声音带着点鼻音：“知道了，顾叔叔。你也要好好休息，别熬夜。”
消息发出去，他站在公司门口的灯光下，看着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司机很快到了，他钻进车里。
季彦订的餐和他一起到家，热腾腾的粥和几样小菜，装在精致的保温袋里，打开时还冒着热气。
原瑾安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拍了张空碗的照片发给顾霁禾。
【吃完了，很好吃。】
顾霁禾回了个“嗯”字，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去忙吧，我这边也有事要处理。】
原瑾安知道他在京市不会比自己轻松。
年底了，顾氏的项目收尾、年会筹备、各种总结汇报，虽然大部分已经交给顾向榆，但有些场合还是需要他亲自出面。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重新埋头进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纸里。
京市这边，顾霁禾放下手机，端起面前那碗温热的汤，慢慢喝完。
书房的门被敲响，顾向榆探头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小叔，这些需要您签字。”她走进来，把文件放在书桌上，目光扫过桌上那碗没怎么动的米饭和几乎原封不动的菜，眉头微微蹙起，“您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顾霁禾面不改色，“汤喝完了。”
“汤不算饭。”顾向榆叉着腰，“您要是再这样，我只能跟安安告状了。”
听到“安安”两个字，顾霁禾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别告状。”他说，语气竟带着点商量，“他最近忙，别让他分心。”
顾向榆看着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的样子，简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认识小叔二十多年，见过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家族斗争中雷霆手段，在那些觊觎顾家的人面前冷硬如铁的样子，但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被一个比自己小十一岁的孩子管得服服帖帖，还甘之如饴。
“您以前不是这样的。”顾向榆忍不住说。
顾霁禾抬眼看了她一下：“以前没人管我。”
这四个字说得平淡，但顾向榆却莫名听出了点心酸。
“行吧。”顾向榆叹了口气，把那摞文件往前推了推，“那您先把这些签了，签完赶紧去吃饭。安安可是交代我了，要我盯着您。”
顾霁禾翻看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什么时候交代你的？”
“昨晚。”顾向榆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安安给我发了消息，我现在可是有尚方宝剑，你就小心点吧。”
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顾霁禾沉默了片刻，低头继续翻文件。
“他倒是会找人。”
“那当然。”顾向榆靠在书桌边，抱着手臂，“安安现在可厉害了，管着公司管着你，连我都要被他调度，瑾行说得对，你这家庭地位确实不高。”
顾霁禾签字的笔尖顿了一下。
“原瑾行说什么？”
“他说——”顾向榆忍着笑，“说没想到顾董事长这样的人物，在家里连吃饭都要报备，还得派人监督，问他们家安安是不是学了下蛊。”
“你告诉他，”顾霁禾放下笔，把签好的文件推回去，“这叫夫唱夫随。”
顾向榆笑得肩膀直抖，不跟他争辩，抱起文件转身就走。
“好好好，我们是不懂你们夫夫情趣的。”
原瑾安从公司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他裹着那件米白色的厚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一双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眼睛。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顾霁禾发的消息。
【到京市了。气温零下五度，比海市还冷。】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是顾家庄园主楼前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枝桠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原瑾安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等车，指尖冻得有点僵，但还是认真地打字：【围巾戴了吗？我放你行李箱里那条。】
【戴了。】
【拍照给我看。】
过了几秒，一张自拍发了过来。
顾霁禾显然不擅长自拍，镜头怼得有点近，但那张脸实在能打，即使只露出半张被深灰色围巾遮住的下颌，也好看得不像话。
原瑾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又很快压下去。
【到家喝点热的，刘姐给你炖汤了吧？】
【嗯，山药排骨汤。你吃饭了吗？】
【还没，刚出公司，准备跟林霖随便吃点。】
这次隔了几秒，顾霁禾的消息才回过来，语气明显不赞同：【别随便，去外面吃好的，我报销。】
原瑾安看着那三个字“我报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低头打字：【知道了。你快去吃饭，别光喝汤，刘姐做的主食也要吃。】
【好。】
【还有，药吃了吗？晚上的别忘了。】
【吃了，安安老大。】
原瑾安看到最后那四个字，耳朵一下子烫了起来。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其实他骗了顾霁禾。公司食堂这个点已经没东西了，他也没打算出去吃。
最近项目到了关键节点，他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哪有心思在意吃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
【在让季彦订餐送到家里，还有半小时到，记得吃。】
原瑾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复，下一条消息就跟着来了：【别想着糊弄我。你晚上回家肯定还要加班，不吃东西胃会不舒服。】
原瑾安站在冷风里握着手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那个人明明在京市，明明自己也刚结束长途奔波，却还记得隔着千里盯着他吃饭。
他吸了吸鼻子，回了条语音，声音带着点鼻音：“知道了，顾叔叔。你也要好好休息，别熬夜。”
消息发出去，他站在公司门口的灯光下，看着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司机很快到了，他钻进车里。
季彦订的餐和他一起到家，热腾腾的粥和几样小菜，装在精致的保温袋里，打开时还冒着热气。
原瑾安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拍了张空碗的照片发给顾霁禾。
【吃完了，很好吃。】
顾霁禾回了个“嗯”字，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去忙吧，我这边也有事要处理。】
原瑾安知道他在京市不会比自己轻松。
年底了，顾氏的项目收尾、年会筹备、各种总结汇报，虽然大部分已经交给顾向榆，但有些场合还是需要他亲自出面。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重新埋头进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纸里。
京市这边，顾霁禾放下手机，端起面前那碗温热的汤，慢慢喝完。
书房的门被敲响，顾向榆探头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小叔，这些需要您签字。”她走进来，把文件放在书桌上，目光扫过桌上那碗没怎么动的米饭和几乎原封不动的菜，眉头微微蹙起，“您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顾霁禾面不改色，“汤喝完了。”
“汤不算饭。”顾向榆叉着腰，“您要是再这样，我只能跟安安告状了。”
听到“安安”两个字，顾霁禾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别告状。”他说，语气竟带着点商量，“他最近忙，别让他分心。”
顾向榆看着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的样子，简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认识小叔二十多年，见过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家族斗争中雷霆手段，在那些觊觎顾家的人面前冷硬如铁的样子，但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被一个比自己小十一岁的孩子管得服服帖帖，还甘之如饴。
“您以前不是这样的。”顾向榆忍不住说。
顾霁禾抬眼看了她一下：“以前没人管我。”
这四个字说得平淡，但顾向榆却莫名听出了点心酸。
“行吧。”顾向榆叹了口气，把那摞文件往前推了推，“那您先把这些签了，签完赶紧去吃饭。安安可是交代我了，要我盯着您。”
顾霁禾翻看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什么时候交代你的？”
“昨晚。”顾向榆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安安给我发了消息，我现在可是有尚方宝剑，你就小心点吧。”
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顾霁禾沉默了片刻，低头继续翻文件。
“他倒是会找人。”
“那当然。”顾向榆靠在书桌边，抱着手臂，“安安现在可厉害了，管着公司管着你，连我都要被他调度，瑾行说得对，你这家庭地位确实不高。”
顾霁禾签字的笔尖顿了一下。
“原瑾行说什么？”
“他说——”顾向榆忍着笑，“说没想到顾董事长这样的人物，在家里连吃饭都要报备，还得派人监督，问他们家安安是不是学了下蛊。”
“你告诉他，”顾霁禾放下笔，把签好的文件推回去，“这叫夫唱夫随。”
顾向榆笑得肩膀直抖，不跟他争辩，抱起文件转身就走。
“好好好，我们是不懂你们夫夫情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