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们在车里也可以…

叶润礼摔在座椅上,不痛,却懵了一下。

因为开门的动静,车库的灯亮了,江崇凛也坐了进来。

豪车的后排空间本来很够用,男人坐下后压迫感随之而来,叶润礼不自觉地往一旁退让,但他的肩膀被摁住了,江崇凛用另只手扣住他的脸,把他压在座椅里。

叶润礼的身体微微绷紧,眼睛也睁大了,不出声地看着男人。

“被玩儿了也没关系。”江崇凛重复他的话,“你是这么想的?”

敏锐如叶润礼,当然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愠恼。

捏住脸颊的手掌又收了点力,叶润礼蹙眉,却没有呼痛。他从来没有见过江崇凛流露这样显见的情绪。

他动了动嘴唇,不知该怎么措辞。

江崇凛盯着他一张微微发白的小脸,他的眼眶和嘴唇还洇着红,这样子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你还对谁说过这种话?”男人声音发沉。

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发火。

叶润礼说自己甘愿被玩儿的时候,尽管那只是个假设,他那样不设防的状态却足以把另个人的底线击溃。

如果叶润礼顶着这样一张脸去和别人说我是自愿的,自愿给你当情人。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一定会对他下手。

江崇凛想起他头发半干站在客厅里,想起他藏在桌边说想被人管着,又想起他扑进自己怀里的样子。各种瞬间堆叠,不知不觉间他竟已留下那么多抹不去的印记。

有时候只是一条不起眼的细痕,一旦被撕开口子,藏在里面那些与理智无关的情绪就会溃决而出。

叶润礼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他抬起手,拽住男人的一只袖口。

“从我的青春期到成年,除了你,没有喜欢过别人。”他说得慢而肯定,“我也不是没有自尊的,谁又能让我迷糊成那样。”

叶润礼虽然比江崇凛小了十岁多,毕竟是个聪明伶俐的年轻人。无师自通地哄人居然很有一套。既表白了自己的一往情深,又把江崇凛捧了起来。

男人的视线仍然锁在他脸上,片刻安静后,语气缓了点,问,“刚才是第一次接吻?”

叶润礼抿着嘴唇没说话。二十三岁也不小了,他为自己的毫无经验感到一丝尴尬。

江崇凛扶住他肩膀的那只手往下滑,握着了一截劲瘦腰身。

叶润礼浑身绷紧,听见男人说,“我教你。”

叶润礼喉结滚动了下,来不及闭眼,旋即被吻住。

原来亲吻不止是嘴唇相碰。

车库的灯又转暗了,叶润礼的羞赧无措都藏在一片昏晦不明中。

他的呼吸间全是另个人的气息,男人的体温包裹着他,让他浑身发热心跳剧烈。唇珠被啜吻的同时又被牙齿咬住,叶润礼不觉得痛,但被勾得隐隐颤抖。握着他脸颊的手指渐渐使劲,他被迫启开双唇,男人趁虚而入,唇齿缠绵得更深更热。

叶润礼完全无法思考了,无意识地伸手抱紧江崇凛,尝试着给些回应。男人引导着他,也纵容他取夺,而他像一只不知餍足的小兽,趋近最原始的本能,渴望被彻底地占据。

一个深吻持续了约一分钟,叶润礼几乎要融化在这个吻里。

江崇凛松开他时,他嘴唇红肿,眼眶有湿意,立刻把头埋了下去,不愿被看到脸。

江崇凛没有勉强他什么,手掌摁着他的后脑,慢慢揉了揉,给他时间平复。

等到叶润礼微微起伏的背脊平缓下去,江崇凛俯下身,贴近了他,问,“我刚才和你说什么,你听明白了吗?”

他要确定他那种没有原则的样子只可能、也只可以出现在自己跟前。

叶润礼侧过脸,黑暗中他那双眼睛格外动人,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江崇凛,半晌,似乎是回过神了,说,“不会的,我不会对别人说那种自轻自贱的话。”

江崇凛眼里黑沉沉的,“也别对我说。”

叶润礼怔了怔,又笑了,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我只会对你说。”

他立刻凑近了把嘴唇贴在江崇凛耳边,“初吻给你了,我还可以给得更多,我们在车里也可以......”

江崇凛面无表情地听完,而后吐了口气。

叶润礼表面上是个好看又温和的小孩儿,有教养知进退,讨人喜欢,可是内里也有他疯的一面。

接触得久了,江崇凛确信只有自己知道他这点秉性。

他抬手捏着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推开一点,沉声说了句,“自己冷静下。”

说完推门下了车,站在外面等着。

过了好几分钟,叶润礼终于从同一边车门下来。

衣服已经整理妥帖,面色也恢复如常,只有被江崇凛咬过的唇珠还残留一点红肿,上面有道小口子,是被咬破的。

他走到江崇凛跟前,神情乖顺,叫他学长。没了刚才可劲撩人的样子。

江崇凛伸手以指腹揉了揉那处破皮的地方,说,“走吧,送你回家。”

-

一个亲吻对江崇凛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对于叶润礼而言却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亲密体验。他们终于做了一件恋人间才能做的事。这之后的好几天叶润礼都在反复回味这个吻,一想起来就觉得晕乎乎的。

江崇凛这边的情形则要理性得多,那通深夜电话因为顾及叶润礼在场,他和韩霄在一些认知上没有完全达成共识,有些话也没说得那么透彻,他又另择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和对方通了一次电话。

这段前事应该有个了断,韩霄也并非不讲道理的人,他有在逐渐接受现实,尽管这对他来说很难。

一通电话讲了十几分钟,韩霄的态度渐渐趋于缓和。不可否认他喜欢江崇凛,也许时至今日仍然喜欢,但他的天性是定不下来的,没有人可以违背本心而活。

快到聊完了,他突然对江崇凛说了一句,“你不是为了你自己打这个电话。”

江崇凛没接他的话。

韩霄又道,“你是为了那个小男友,你怕我去骚扰他。”

七年的交往也代表了相当程度的了解,韩霄知道江崇凛是那种先礼后兵的人。如果自己真敢对叶润礼做什么,恐怕江崇凛还有后手。

“你们在交往吗?”韩霄问。

江崇凛语气平淡地否认了,“还在了解阶段,行不行我说了不算。”

意思是取决于叶润礼怎么想的。

韩霄一下子就笑了,说,“算了吧,别他妈装绅士了,你看他的眼神就不是无所谓的样子。”

江崇凛想起那一晚在车库里的两次亲吻,自己表现出的占有欲是不寻常的,他陷入了沉默。

这通电话并未瞒着叶润礼,江崇凛当晚就告诉他了。

叶润礼听后只是点点头,说学长我肯定相信你。

那天在车里他听得分明,江崇凛和韩霄不会再复合了,至少江崇凛没那个意思,但叶润礼心里仍有隐隐的不安。

他觉得韩霄的不舍是真的,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敌意。可是叶润礼什么都没说,他想在江崇凛跟前表现得像个成熟的大人,成熟得足以把那些患得患失都藏起来。别让江崇凛总把他当一个纯情学生对待。

然而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江崇凛竟然去酒吧接了他两次,其余几天则是司机在酒店外面等他下班。

叶润礼觉得受宠若惊,江崇凛却做得很自然,到了酒吧门口就发条信息在外面等着,并不进去打扰叶润礼工作。

年上者的安抚是润物无声的,看破了不说破,叶润礼的那点担忧在他眼里根本就藏不住。

周六这晚驻唱结束,一到后台叶润礼就掏出手机,置顶的微信果然有一条未读信息。

江崇凛在十分钟前发来的:【酒吧正门,别急。】

叶润礼把刚才收到的花束全都送给了当值员工,拎着背包就跑出了酒吧。

江崇凛站在一盏路灯下,正在讲电话,见到叶润礼走近,他和助理说话的语速快了点。

叶润礼把一只手放进他的大衣口袋里,仰起脸,以嘴型说:想你了。

江崇凛结束通话,往衣兜里握住他那只微凉的手。他们站得很近,衣兜位于两人之间,路过的行人不会注意到这个暧昧的动作。

正说着话,注意力都落在对方身上,叶润礼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突然有人叫他,“小叶,下班了?”

叶润礼没防着被人认出,下意识抽回了手。

脚步声踏来,身后那人又道,“送你的花怎么没拿呢?”

说话间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到了叶润礼身旁,其中的男人扬手要拍他的肩膀,江崇凛不动声色地出手一揽,将叶润礼拉向自己。

对方没碰到肩,停在半空的手又讪讪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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