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魂淡了
天快亮的时候，段玉玲终于停了手。
沈弃趴在她房间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费了好大劲像是才从黑白兄弟手中逃脱，勉强睁开眼。
浑身麻木，整个后背却像被烙铁烧过的一样疼。
烧的皮肉滋滋作响的那种，这人大概是被抽疯了，疼的不哼哼，嘴角竟扯着一丝报复后快意的笑。
段玉玲半靠在沙发上，大概是打了一整夜没力气了，已经睡熟过去，手掌用力攥到红肿，头发散乱在肩膀上，眉眼间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狠劲。
可笑的是另一只手上还紧紧攥着那只发簪。
沈弃手撑着地，指尖碰到一片冰凉，再一摸，是昨晚流的血。
是昨晚鞭子甩下来时，溅起滴落的血滴。
脏。
他想撑起身，刚一动，后背被抽裂的伤口就像被重新撕开一样疼，密密麻麻的痛顺着脊背蹿遍全身，疼得他眉心拧在一起，嘴里漏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他没多余的动作，只是抬眼，冷冷地扫了沙发上的女人一眼。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碎碎的光斑落在段玉玲脸上，把她那副疯狂的样子遮住了，看着竟有几分温柔。
要是别人家，这样子该是个慈祥的母亲。
可沈弃比谁都清楚，这层温婉的表象底下，是他们母子之间拧到变形的纠葛。
恨、执念、疯、偏执、阴郁，像缠死的藤蔓，把两个人勒得血肉模糊，喘不上气。
以前每次被段玉玲往死里打完之后，他忍着身上疼，心里总会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痛快。
好像借着这种极致的行为，在报复身边所有对不起他的人。
可这回不一样，胸口莫名其妙冒出一阵心慌，甚至还有点心虚。
脑子里突然闪过宫执野那张清冷的脸，沈弃心一紧，竟有点怂的不敢再往下想。
身上实在太疼了。
这下手真是冲着让他魂淡去的。
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轻手轻脚拧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佣人早低下了头，表情麻木，显然对这一切的疯见怪不怪了。
沈浩川也在，手里捧着干净衣服，见他出来，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小声说：“这是干净衣服，快换上吧。”又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瓶药。
沈弃面无表情地接过衣服，连个眼神都没给，转身平静地离开这间让人窒息的屋子。
压抑、扭曲、血腥的气息缠在他身上，他只想赶紧走。
两年前段玉玲也这么疯打过一次。
那时候他也同样熬了一夜的抽打后，也是满后背的伤，从老宅后院悄悄走的。
今天他跟上次一样，踏进院子正要离开，不远处佣人压着嗓子的议论声，突然飘进耳朵里。
“听说老爷这回把宫家老爷子都请来了，还是老爷子面子大啊……”
“昨晚那么晚还在布置院子，我还以为有什么活动，没想到连宫家的人都来了。”
沈弃脚步一顿。
他换了件黑色衬衣，料子薄，勉强遮住后背狰狞的伤，可脸色白得实在藏不住。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步子依然沉稳，一步步朝前院走。
沈弃没去找沈老爷子，但也一下就看明白了这里头的心思。
沈老爷子肯定是知道宫执野回来掌权了，急着拉拢宫家，才这么大费周章设宴请宫家老爷子。
看透这层，沈弃嘴角勾了一下，极淡地笑了笑，全是嘲讽。
他硬撑着身体，穿过长长的回廊，过了两道院门，一路提着气走到别墅正门。
到这会儿，力气差不多耗尽了，后背的伤口又裂开，温热的血从伤口渗出来，浸透了衬衣，顺着腰往下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又冷又恶心。
他身子晃了一下，伸手撑住别墅大门的门框，缓了好一会儿。
他勉强抬起头，视线刚好撞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门前，秦家的秦幕从车上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幕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眼前的沈弃，脸色惨白，眼底全是红血丝，一手撑着门框，身子摇摇欲坠，状态差得吓人。
秦幕眉头猛地皱起来，他原本是赶在今天出差前先过来打声招呼的，没成想，这一早竟看见沈弃，他快步走上前，简单打了个招呼。
沈弃强撑着精神，微微点了点头，只想赶紧走，可脚下刚迈下台阶，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栽。
秦幕反应快，大步上前从后面稳稳把人扶住。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突然钻进鼻子，刺得心里一紧，秦幕心往下沉，立刻觉得不对劲。
这一扶一揽，正好扯到沈弃后背的伤口，他再也忍不住了，嘴里漏出一声压着的闷哼，脸色又白了白。
秦幕当即沉声问：“你受伤了？”
沈弃没答话，咬着嘴唇，浑身疼和疲惫一起涌上来，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秦幕看着眼前这人。脸色惨白，眼角透着虚弱，睫毛上湿漉漉的，跟以前那个路子野、脑子活的沈总完全不一样，也跟外面传的又疯又狠的样子沾不上边。
秦幕其实正赶时间，只犹豫了一下，就把人抱上了车。
昏迷前，沈弃报了自己在香檀路的别墅地址，秦幕也没多问，一路把他送了回去。
沈弃趴在她房间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费了好大劲像是才从黑白兄弟手中逃脱，勉强睁开眼。
浑身麻木，整个后背却像被烙铁烧过的一样疼。
烧的皮肉滋滋作响的那种，这人大概是被抽疯了，疼的不哼哼，嘴角竟扯着一丝报复后快意的笑。
段玉玲半靠在沙发上，大概是打了一整夜没力气了，已经睡熟过去，手掌用力攥到红肿，头发散乱在肩膀上，眉眼间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狠劲。
可笑的是另一只手上还紧紧攥着那只发簪。
沈弃手撑着地，指尖碰到一片冰凉，再一摸，是昨晚流的血。
是昨晚鞭子甩下来时，溅起滴落的血滴。
脏。
他想撑起身，刚一动，后背被抽裂的伤口就像被重新撕开一样疼，密密麻麻的痛顺着脊背蹿遍全身，疼得他眉心拧在一起，嘴里漏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他没多余的动作，只是抬眼，冷冷地扫了沙发上的女人一眼。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碎碎的光斑落在段玉玲脸上，把她那副疯狂的样子遮住了，看着竟有几分温柔。
要是别人家，这样子该是个慈祥的母亲。
可沈弃比谁都清楚，这层温婉的表象底下，是他们母子之间拧到变形的纠葛。
恨、执念、疯、偏执、阴郁，像缠死的藤蔓，把两个人勒得血肉模糊，喘不上气。
以前每次被段玉玲往死里打完之后，他忍着身上疼，心里总会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痛快。
好像借着这种极致的行为，在报复身边所有对不起他的人。
可这回不一样，胸口莫名其妙冒出一阵心慌，甚至还有点心虚。
脑子里突然闪过宫执野那张清冷的脸，沈弃心一紧，竟有点怂的不敢再往下想。
身上实在太疼了。
这下手真是冲着让他魂淡去的。
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轻手轻脚拧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佣人早低下了头，表情麻木，显然对这一切的疯见怪不怪了。
沈浩川也在，手里捧着干净衣服，见他出来，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小声说：“这是干净衣服，快换上吧。”又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瓶药。
沈弃面无表情地接过衣服，连个眼神都没给，转身平静地离开这间让人窒息的屋子。
压抑、扭曲、血腥的气息缠在他身上，他只想赶紧走。
两年前段玉玲也这么疯打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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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也同样熬了一夜的抽打后，也是满后背的伤，从老宅后院悄悄走的。
今天他跟上次一样，踏进院子正要离开，不远处佣人压着嗓子的议论声，突然飘进耳朵里。
“听说老爷这回把宫家老爷子都请来了，还是老爷子面子大啊……”
“昨晚那么晚还在布置院子，我还以为有什么活动，没想到连宫家的人都来了。”
沈弃脚步一顿。
他换了件黑色衬衣，料子薄，勉强遮住后背狰狞的伤，可脸色白得实在藏不住。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步子依然沉稳，一步步朝前院走。
沈弃没去找沈老爷子，但也一下就看明白了这里头的心思。
沈老爷子肯定是知道宫执野回来掌权了，急着拉拢宫家，才这么大费周章设宴请宫家老爷子。
看透这层，沈弃嘴角勾了一下，极淡地笑了笑，全是嘲讽。
他硬撑着身体，穿过长长的回廊，过了两道院门，一路提着气走到别墅正门。
到这会儿，力气差不多耗尽了，后背的伤口又裂开，温热的血从伤口渗出来，浸透了衬衣，顺着腰往下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又冷又恶心。
他身子晃了一下，伸手撑住别墅大门的门框，缓了好一会儿。
他勉强抬起头，视线刚好撞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门前，秦家的秦幕从车上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幕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眼前的沈弃，脸色惨白，眼底全是红血丝，一手撑着门框，身子摇摇欲坠，状态差得吓人。
秦幕眉头猛地皱起来，他原本是赶在今天出差前先过来打声招呼的，没成想，这一早竟看见沈弃，他快步走上前，简单打了个招呼。
沈弃强撑着精神，微微点了点头，只想赶紧走，可脚下刚迈下台阶，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栽。
秦幕反应快，大步上前从后面稳稳把人扶住。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突然钻进鼻子，刺得心里一紧，秦幕心往下沉，立刻觉得不对劲。
这一扶一揽，正好扯到沈弃后背的伤口，他再也忍不住了，嘴里漏出一声压着的闷哼，脸色又白了白。
秦幕当即沉声问：“你受伤了？”
沈弃没答话，咬着嘴唇，浑身疼和疲惫一起涌上来，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秦幕看着眼前这人。脸色惨白，眼角透着虚弱，睫毛上湿漉漉的，跟以前那个路子野、脑子活的沈总完全不一样，也跟外面传的又疯又狠的样子沾不上边。
秦幕其实正赶时间，只犹豫了一下，就把人抱上了车。
昏迷前，沈弃报了自己在香檀路的别墅地址，秦幕也没多问，一路把他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