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其实挺亏的

沈弃窝在宫执野腿上,眼睛盯着面前的屏幕,身下觉察到宫执野的肌肉骤然绷紧,连带着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一看就是典型的心虚,但就不知虚啥?

屏幕里,周一航一字一顿报出的名字,沈弃听得一清二楚。背后出钱指使他报复自己的,根本不是旁人,正是李妙楚。

宫执野心里慌。

后悔跟李妙楚这所谓的什么师姐的身份,更后悔认识这人。李妙楚跟他八竿子打不着,清白的不能再白了,可莫名就怕自家这只小狐狸心里犯膈应。

沈弃的脑子转得快,疑点多。

李妙楚那性子,没脑子没城府,要钱的话,虽说家里条件不算差,但这次设局砸进去的钱,绝不是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能随便拿出来的。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李妙楚背后肯定还有人撑腰。

只是这人究竟是谁,沈弃一时半会儿不太确定。

宫执野的唇抿成了一条线,跟块硬邦邦的石头,就等着沈弃随时开口质问,问他和李妙楚的那些牵扯。

虽说他俩之间本就没什么牵扯,可李妙楚做这一切的缘由,明眼人都清楚是因为爱慕自己。

这口莫名飞来的黑锅,他也只能认了。

就在这时,沈弃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

他愣了愣,抬头看向宫执野,声音软乎乎的:“我饿了,能让汤伯给我做糖醋排骨吗?”

这是喜从天降,哪能不行呢,太能了。

宫执满心的等待瞬间被惊喜冲散。

沈弃本身对食物似乎就没多大欲望,难得提出想吃的,他高兴着呢。这简直像天上砸下来的福气。

他立刻调整好状态,也软乎乎地问:“还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等候发落的滋味可没人喜欢,他巴不得把沈弃宠上天。

沈弃抬眼瞅了瞅他,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总觉得这人转变得太刻意:“没了。”

餐桌上,宫执野细致地把排骨的骨头都剔得干干净净,一块块嫩肉夹到沈弃的碗里。

沈弃这顿饭吃了不少肉和菜,可脑子一直在想事情。

宫执野不停给他夹菜,他就低头吃着,到最后一碗米饭就吃了一口再也吃不动了,肚子里都塞满了肉和菜。

宫执野扫了眼,知道这是吃饱了,直接把他那碗吃不下的米饭端到自己面前,就着他盘子里剩下的菜,慢条斯理地吃完了。

沈弃向来有个习惯,想不通的事儿就去睡觉,等睡醒了脑子也跟着换了,再继续想。

这顿饭宫执野给他吃了好多肉和菜,吃完就有点犯困。筷子刚放下,手机铃声就响了。

宫执野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手下意识伸过去划开了免提。

“喂,吃饭了没?”电话那头一接通,就熟稔地先问了句吃饭,既不报家门,也不客套,两人的关系明显亲得很。

宫执野当即脸子就阴天了。

沈弃余光感受到身旁这人降温了,抬眼看了看,小声解释:“是厉行澜。”说完又对着电话打了个哈欠,语气自然,“刚吃完,有点犯迷瞪。”

电话那头像是连他打哈欠的声音都听进去了,语气带着惯常的关切:“你又是有啥想不通的吧?过来睡一觉,醒了找你有事。”

搁以前这话没什么,他和厉行澜还有楚清冉关系好,也都不拘小节,经常玩嗨了,或有时工作忙累了,就在厉行澜国外的别墅睡一觉。

沈弃的哈欠打了一半,那句“过来睡”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身边有点冷。

他转头看向宫执野,脸上挂着笑嘻嘻的表情,问:“这个‘睡’和那个‘睡’可不一样,对不对?”

“哦?”

宫执野皮笑肉不笑地,那笑反正看着就让人直咽唾沫,头皮发麻。

“睡法怎么个不一样?”

他伸手顺着沈弃的衬衣钻进去,指尖掐住他腰侧的软肉,力道一点点收紧。

沈弃瞬间挺直了后背,像被掐住了命脉,脸上的笑立刻切换成了讨好的模样:“那要不你先把我‘睡’完,我再出去?他找我肯定是有事。”

宫执野手上又狠狠捏了一把,脑海里瞬间闪过上次在海滩的画面。

当时沈弃背对着厉行澜,厉行澜的手却摸在了他的后腰上,那动作的意味,他再清楚不过。

他毫不怀疑,当时那一瞬间,厉行澜脑子里肯定闪过了什么,才让他把手又放了下去。若是再来一次,以一个男人的直觉,厉行澜绝不会再犹豫。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自己怀里这只狐狸,似乎根本没察觉到厉行澜的心思。

他宫执野也不是什么好人,更不会去做替别人表白的事。

自己的小狐狸一直当对方是朋友,他才不会多此一举去提醒——你当好友的人,其实早就觊觎你了。

话音刚落,沈弃就被宫执野一把拦腰抱起,大步往楼上走。

没一会儿,卧室里就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夹杂着一声声软糯的“阿野”,听得人心头颤颤。

宫执野确实按沈弃的要求“睡”完了他,只不过足足过了两个小时,才抱着浑身发软的沈弃下楼。

沈弃被塞进车里时,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睁,胳膊腿半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只小猫一样窝在宫执野怀里。

宫执野给他挑了件领口偏低的丝质休闲衬衣,柔软的面料贴在皮肤上,格外舒服。

车子很快停在了厉行澜的别墅门口。

沈弃懒洋洋地睁开眼,先是撇了撇嘴,心里憋着不小的气,却不敢反抗。

莫名其妙突然被收拾了一顿,换谁能好受?

“醒醒,到了。”

午休睡饱的人,低头轻唤着怀里的人。

沈弃还没完全醒神,迷迷糊糊地冒出一句:“肉偿其实挺亏的。”

宫执野看他这副迷糊又撩人的样子,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却滑到他的脚腕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清脆的铃铛声,瞬间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沈弃一下子彻底醒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被抱回卧室后,脚上就被戴上了这东西。

整个过程里,铃铛声就没停过。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求着宫执野取下来,可宫执野听他话取了。

之后,竟把这东西绑在了……那那那地儿。

他实在张不开嘴。

沈弃的耳朵红得能滴出血,他从宫执野怀里挣扎着坐起身,又羞又恼地瞪着人,眼尾泛着红,真就是一个撩人不自知。

都说坐怀不乱,可他现在好乱。

那些个画面在脑子里抹不去。

宫执野一动,铃铛就跟着晃。

晃就晃呗,每晃一下就在他皮肤上轻轻砰一下,还带着溜达小半圈。

天杀的真是臊死个人。

整个中午,卧室里的铃铛声此起彼伏,时而温柔得像山间细流,时而又激烈得如战鼓轰鸣、马踏飞燕。

沈弃感觉自己脑子黄废了,瞪着宫执野瞪得眼睛发酸,眼泪都流了出来,也没憋出个贴合骂这人的词。

“要是不想下去,咱们就回去接着休息。”

宫执野忍着笑,低头在他低领口露出的地方亲了一下,伸手拿掉盖在他身上的毯子,语气软下来哄着,“走吧,人家都等半天了。”

沈弃把所有的怨念都憋在了磨牙上。

他抬起脚腕,做着最后的挣扎,也不说话无声无势地和宫执野对视,眼神里满是要求——快把这臊死人的东西取下来!

“累了吧?回去给你好好揉揉。”

宫执野故意装糊涂,根本不接他的话,手还在他脚腕上揉了揉。

沈弃见没指望了,下车时狠狠一脚踩在宫执野的脚面上。

宫执野倒是被踩爽了,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紧跟上去,揽着沈弃的腰往里走,脚下的铃铛声一路叮叮当当,直到两人在客厅坐下,声音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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