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为艺术而生
姥姥，您真的是我的姥姥。
郑现予偷偷抹了一把感动的泪水，拉着行李箱跟在吕致谦的身边走出了机场。
两人没有选择住酒店，而是利用K大的学生证，住进了国家公园附近的一所旅客专用公寓。
吕致谦掏出房卡打开门，引入眼帘的就是生活气息十分浓厚的家居装潢，乍一看简直跟回家了似的。
郑现予也是这么想的：“哇，好像回家了一样！”
他放下行李，走到落地窗边向外瞅，惊奇地对吕致谦说：“吕致谦，从这里就可以看到公园的瀑布耶！”
听他这么一说，吕致谦也好奇地走了过去。在明亮的阳光照耀下，美丽的绿林景致中心空出了一圈环形山地，飞流直下的瀑布迎着光照，清晰明了地呈现在了眼前。
他不禁看呆了，恨不得立刻掏出画本把看到的这一幕画下来。
郑现予看着吕致谦红润的脸颊，笑着对他说：“住在这里真不错，对吧？”
吕致谦回过神来，立刻扭头走开了，“……还行。”
由于两人是午后才抵达目的地的，因此第一天的下午只是去周边转了转，了解了下交通和生活设施，拿着相机简单拍了一些可能会用到的绘画素材，到了傍晚，两人便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餐厅吃饭，吃完饭再慢慢散步回公寓。
反正这是一场十天九夜的旅行，时间非常充裕，完全不用着急。
和吕致谦一起走进家门，看着引入眼帘的客厅，郑现予恍惚有种他和吕致谦在同居的错觉。不止郑现予，吕致谦也有这种错觉。虽然有点不自在，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假装若无其事。
静谧的夜晚，两人各自洗好澡，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搞笑综艺进度条过半时，吕致谦看了眼时间，对郑现予说：“我要先去睡了，明天要早起外出写生。”
郑现予一听，忙问：“早上几点？”
“早上七点。”吕致谦回头看着他说，“你应该会睡到中午吧？我中午之前会回来。”
然而郑现予却说：“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我是去画画，不是去玩的。”
“我陪你嘛，我可以帮你拿东西啊。”
“……会很无聊。”
“不会，看风景哪里会无聊，而且我可以坐在你的旁边看你画画，那就更不会无聊了。”
郑现予笑容满面，一副不让他去他就决不罢休的样子。吕致谦没辙，只好提醒一句：“那你现在就得去睡觉了，省得明天我还要等你。”
“没问题～”郑现予内心欢呼。
早上七点，两人准时起床。郑现予主动帮吕致谦背上油画箱，和他一起前往瀑布景区。
早晨的阳光如一团暖纱，徐徐笼罩在壮观的瀑布之上，漂浮在环形山间的层层水雾都散发着粼粼的波光。林间时不时回荡着清脆悠扬的鸟鸣，和着动听的潺潺流水声，吕致谦仿佛来到了一处秘林仙境。
他出神地望了好一会儿，便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摆好画架，取出要用的画笔，挤出需要的颜色，再架好尺寸合适的画布，准备把这般美景完美地呈现出来。
郑现予搬过一把折叠椅，在吕致谦的侧后方坐下，安安静静地看他画画。
大概完成了50%，吕致谦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郑现予依然精神抖擞地盯着他。
跟监工似的……吕致谦忍不住腹诽。
“你不困吗？”他问。
郑现予摇摇头，理所当然地回答：“不困啊，我活力满满。”
吕致谦无语，这人悠闲地靠在折叠椅上的架势，确实很像一位活力满满的退休老头。
忽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根巧克力棒，只听郑现予问：“肚子饿吗？你画了一个小时了。”
已经一个小时了吗？吕致谦看了一眼手表，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正好他也打算休息一下，于是接过巧克力棒塞进了嘴里。
郑现予又拆了一包零食，边吃边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别人写生，感觉就像上数学课一样，一眨眼，我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吕致谦没料到他会这样类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郑现予一愣，下一秒也跟着弯起了笑眼，开始拼命夸赞吕致谦的画技：“我感觉会画画的人都特别神奇，尤其是像你这种，好像生来就是为了成为大画家一样的人，寥寥几笔就可以把我眼前的景物画在白纸上，哇……跟拍照一样。”
听着他的话，吕致谦不禁呢喃重复：“生来……就是为了成为大画家……？”
“对呀，大画家应该就是像你这样的，对画画特别热情，而且天赋极高，同时又很努力，感觉就像是为了画画而生的。”
为了画画而生……吕致谦垂下了眼眸。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致谦在美术方面很有天赋哦，致谦爸爸，我建议您还是让孩子坚持学下去比较好。”**
**“都是忽悠人继续买课的说辞罢了，你快要中考了，赶紧认真读书。”**
**“你怎么还在画画？过两天就考试了！你别听那老师说你有天赋就成天只知道画画画，你是个学生，学习最重要！”**
“画画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能保证你以后能像那些艺术家一样出名吗？”
“渴不渴？喝点水。”
耳边的声音把吕致谦唤回了神，他转过头，接过郑现予递来的保温杯，仰头喝了几口，甜甜的，是温的蜂蜜水。
等等，蜂蜜水……？
死去已久的记忆突然杀了回来，吕致谦的脸颊顿时染上了可疑的红晕。他反手把杯子还给了郑现予，全程不敢看郑现予一眼。
短暂休息了十分钟，吕致谦重拾画笔，继续作画。
郑现予端详着眼前这张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在这张白净的脸颊上映了几朵金黄的光斑。他心头微动，悄悄拿起吕致谦的相机，调准镜头，将这绚丽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正午之前，吕致谦完成了画作。
“哇……！”郑现予星星眼地端详着这幅栩栩如生的风景画，口中不住感叹，“你是莫奈转世吗？”
吕致谦被他夸得很不好意思，拿起完成的画布，打断了他的欣赏：“我要收起来了。”
“等等。”郑现予赶忙叫住他，拿起相机，笑着对他说，“和你的作品合照一张呗。”
“我干嘛要……”
“合照一张嘛，你们两个看起来很般配。”
“……”吕致谦闻言看向手中的画，这幅他刚刚完成的作品还很热乎，每一笔颜料似乎还残留着他游走于画布时的余温。
他不禁咽喉，看向郑现予的镜头，在他的催促下，弯起了一抹欣然的笑容。
一边旅游，一边写生的日子很快过了大半，在青城生活的第七天，两人迎来了一场朦胧的大雨。
站在落地窗前的吕致谦放下画笔，将新完成的“雨景中的绿林”收好，就见郑现予朝他走了过来，“累了吧？手给我。”
这段时间，只要他一休息，郑现予就会及时过来帮他按摩。一开始他还很别扭，但架不住郑现予一直缠着他，因此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
温热的湿巾裹住了修长的指节，仔仔细细地擦净指节上残留的颜料。接着，一条热毛巾裹住了由于长时间拿笔而变得僵硬的手腕，舒服的热意顷刻间涌进了薄薄的肌肤，有效地缓解了吕致谦的手部不适。
在郑现予细致的按摩下，吕致谦白净的肌肤渐渐泛起了红，郑现予照常询问：“会疼吗？”
吕致谦摇了摇头，涂抹了精油作为辅助按摩的手部泛起了阵阵发热感，让他舒服得整个人都斜靠在了沙发里，眼睛半阖着，似乎马上就要睡着了。
几分钟后，郑现予按摩完毕，轻轻地放下吕致谦的手，就见他的眼睛已经彻底闭上了。他忍俊不禁，伸手抚开吕致谦额前垂落的发丝，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薄毯，轻轻地为他盖上。
使用完的画笔还泡在洗涤剂里，郑现予起身上前，娴熟地拿起画笔清洗。
吕致谦只是小睡了半个小时就醒了，醒来之后，他的所有画具又全都收拾好了，一如往常。他懵懵地眨了眨眼，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被郑现予照顾的感觉……
**真爽。**
郑现予偷偷抹了一把感动的泪水，拉着行李箱跟在吕致谦的身边走出了机场。
两人没有选择住酒店，而是利用K大的学生证，住进了国家公园附近的一所旅客专用公寓。
吕致谦掏出房卡打开门，引入眼帘的就是生活气息十分浓厚的家居装潢，乍一看简直跟回家了似的。
郑现予也是这么想的：“哇，好像回家了一样！”
他放下行李，走到落地窗边向外瞅，惊奇地对吕致谦说：“吕致谦，从这里就可以看到公园的瀑布耶！”
听他这么一说，吕致谦也好奇地走了过去。在明亮的阳光照耀下，美丽的绿林景致中心空出了一圈环形山地，飞流直下的瀑布迎着光照，清晰明了地呈现在了眼前。
他不禁看呆了，恨不得立刻掏出画本把看到的这一幕画下来。
郑现予看着吕致谦红润的脸颊，笑着对他说：“住在这里真不错，对吧？”
吕致谦回过神来，立刻扭头走开了，“……还行。”
由于两人是午后才抵达目的地的，因此第一天的下午只是去周边转了转，了解了下交通和生活设施，拿着相机简单拍了一些可能会用到的绘画素材，到了傍晚，两人便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餐厅吃饭，吃完饭再慢慢散步回公寓。
反正这是一场十天九夜的旅行，时间非常充裕，完全不用着急。
和吕致谦一起走进家门，看着引入眼帘的客厅，郑现予恍惚有种他和吕致谦在同居的错觉。不止郑现予，吕致谦也有这种错觉。虽然有点不自在，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假装若无其事。
静谧的夜晚，两人各自洗好澡，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搞笑综艺进度条过半时，吕致谦看了眼时间，对郑现予说：“我要先去睡了，明天要早起外出写生。”
郑现予一听，忙问：“早上几点？”
“早上七点。”吕致谦回头看着他说，“你应该会睡到中午吧？我中午之前会回来。”
然而郑现予却说：“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我是去画画，不是去玩的。”
“我陪你嘛，我可以帮你拿东西啊。”
“……会很无聊。”
“不会，看风景哪里会无聊，而且我可以坐在你的旁边看你画画，那就更不会无聊了。”
郑现予笑容满面，一副不让他去他就决不罢休的样子。吕致谦没辙，只好提醒一句：“那你现在就得去睡觉了，省得明天我还要等你。”
“没问题～”郑现予内心欢呼。
早上七点，两人准时起床。郑现予主动帮吕致谦背上油画箱，和他一起前往瀑布景区。
早晨的阳光如一团暖纱，徐徐笼罩在壮观的瀑布之上，漂浮在环形山间的层层水雾都散发着粼粼的波光。林间时不时回荡着清脆悠扬的鸟鸣，和着动听的潺潺流水声，吕致谦仿佛来到了一处秘林仙境。
他出神地望了好一会儿，便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摆好画架，取出要用的画笔，挤出需要的颜色，再架好尺寸合适的画布，准备把这般美景完美地呈现出来。
郑现予搬过一把折叠椅，在吕致谦的侧后方坐下，安安静静地看他画画。
大概完成了50%，吕致谦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郑现予依然精神抖擞地盯着他。
跟监工似的……吕致谦忍不住腹诽。
“你不困吗？”他问。
郑现予摇摇头，理所当然地回答：“不困啊，我活力满满。”
吕致谦无语，这人悠闲地靠在折叠椅上的架势，确实很像一位活力满满的退休老头。
忽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根巧克力棒，只听郑现予问：“肚子饿吗？你画了一个小时了。”
已经一个小时了吗？吕致谦看了一眼手表，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正好他也打算休息一下，于是接过巧克力棒塞进了嘴里。
郑现予又拆了一包零食，边吃边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别人写生，感觉就像上数学课一样，一眨眼，我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吕致谦没料到他会这样类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郑现予一愣，下一秒也跟着弯起了笑眼，开始拼命夸赞吕致谦的画技：“我感觉会画画的人都特别神奇，尤其是像你这种，好像生来就是为了成为大画家一样的人，寥寥几笔就可以把我眼前的景物画在白纸上，哇……跟拍照一样。”
听着他的话，吕致谦不禁呢喃重复：“生来……就是为了成为大画家……？”
“对呀，大画家应该就是像你这样的，对画画特别热情，而且天赋极高，同时又很努力，感觉就像是为了画画而生的。”
为了画画而生……吕致谦垂下了眼眸。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致谦在美术方面很有天赋哦，致谦爸爸，我建议您还是让孩子坚持学下去比较好。”**
**“都是忽悠人继续买课的说辞罢了，你快要中考了，赶紧认真读书。”**
**“你怎么还在画画？过两天就考试了！你别听那老师说你有天赋就成天只知道画画画，你是个学生，学习最重要！”**
“画画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能保证你以后能像那些艺术家一样出名吗？”
“渴不渴？喝点水。”
耳边的声音把吕致谦唤回了神，他转过头，接过郑现予递来的保温杯，仰头喝了几口，甜甜的，是温的蜂蜜水。
等等，蜂蜜水……？
死去已久的记忆突然杀了回来，吕致谦的脸颊顿时染上了可疑的红晕。他反手把杯子还给了郑现予，全程不敢看郑现予一眼。
短暂休息了十分钟，吕致谦重拾画笔，继续作画。
郑现予端详着眼前这张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在这张白净的脸颊上映了几朵金黄的光斑。他心头微动，悄悄拿起吕致谦的相机，调准镜头，将这绚丽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正午之前，吕致谦完成了画作。
“哇……！”郑现予星星眼地端详着这幅栩栩如生的风景画，口中不住感叹，“你是莫奈转世吗？”
吕致谦被他夸得很不好意思，拿起完成的画布，打断了他的欣赏：“我要收起来了。”
“等等。”郑现予赶忙叫住他，拿起相机，笑着对他说，“和你的作品合照一张呗。”
“我干嘛要……”
“合照一张嘛，你们两个看起来很般配。”
“……”吕致谦闻言看向手中的画，这幅他刚刚完成的作品还很热乎，每一笔颜料似乎还残留着他游走于画布时的余温。
他不禁咽喉，看向郑现予的镜头，在他的催促下，弯起了一抹欣然的笑容。
一边旅游，一边写生的日子很快过了大半，在青城生活的第七天，两人迎来了一场朦胧的大雨。
站在落地窗前的吕致谦放下画笔，将新完成的“雨景中的绿林”收好，就见郑现予朝他走了过来，“累了吧？手给我。”
这段时间，只要他一休息，郑现予就会及时过来帮他按摩。一开始他还很别扭，但架不住郑现予一直缠着他，因此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
温热的湿巾裹住了修长的指节，仔仔细细地擦净指节上残留的颜料。接着，一条热毛巾裹住了由于长时间拿笔而变得僵硬的手腕，舒服的热意顷刻间涌进了薄薄的肌肤，有效地缓解了吕致谦的手部不适。
在郑现予细致的按摩下，吕致谦白净的肌肤渐渐泛起了红，郑现予照常询问：“会疼吗？”
吕致谦摇了摇头，涂抹了精油作为辅助按摩的手部泛起了阵阵发热感，让他舒服得整个人都斜靠在了沙发里，眼睛半阖着，似乎马上就要睡着了。
几分钟后，郑现予按摩完毕，轻轻地放下吕致谦的手，就见他的眼睛已经彻底闭上了。他忍俊不禁，伸手抚开吕致谦额前垂落的发丝，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薄毯，轻轻地为他盖上。
使用完的画笔还泡在洗涤剂里，郑现予起身上前，娴熟地拿起画笔清洗。
吕致谦只是小睡了半个小时就醒了，醒来之后，他的所有画具又全都收拾好了，一如往常。他懵懵地眨了眨眼，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被郑现予照顾的感觉……
**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