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起看话本

从衣物的颜色到腰带的配置,无一不曾放过,最后选了条青色带蝶环的长流苏耳坠,还有那顶银色圈边的焰状玉冠。

比起上次,因离渊更满意这套服饰,他的指节稍稍用了点力道,卡住青年带着点肉的脸颊又转回来。

瞳色亮润,肌肤胜雪,额间却缺点颜色。

他手沾朱砂,指甲抹了道半指长的竖线在眉心,于青年本就染了些绯色的眼尾,也各添了条红。

因离渊呼了呼气,这种亲自为夫人打扮的感觉,是他前所未有的体会。

关水眨眨眼,浓长的鸦羽扑出蝴蝶振翅的模样,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因离渊垂眸,看了他微张的唇好一会儿,舒展着眉吻上。

这吻不似昨夜急切,扑山倒海要将青年撞入,反而带上三分从容,五分餍足,还有两分享受。

关水的唇.舌在被男人带着走,他虽从小不懂这些,但奈何现代互联网信息驳杂,什么都有。

关水回忆起自己曾经刷到过的一则帖子,说人类情侣的吻分为轻吻、甜吻和舌吻。

现在太子把这几种都做遍了,关水发现他最开始是如鸟啄般轻吻,将二人的唇瓣相互触碰,再侧转脖颈,鼻尖抵在他左边的脸颊上,伸出舌.尖一点点描摹深入。

关水亲地腰软,短短一夜对方的吻技突飞猛进,那股侵占感与缠绵共存。

与此同时,太子殿下的手也不闲着,很不客气地顺入衣袍缝隙,从里面摸青年大腿上的車欠肉。

关水被他摸的眼睛都湿了,他含情带怯地望了因离渊一眼,惹来更加凶狠的甜舐。

因离渊觉着昨夜的这一场幸事,与他在话本上看的截然不同,话本里总说,在下这一方初次会疼地厉害,要小心擴張,几乎要关注到全程的地步。

可他的夫人,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什么,除了開始進入時有些漲疼,但其实随着二人配合的动作,并没有吃多大苦头。

合作間,那裡的_反而越來越多,身下的被褥都被染濕了不少。

不僅如此,过程中他还愈发得趣,在因离渊一再声明第二日可能会腰疼起不来身的情况下,青年还是求着他在要。

因离渊边反刍,边扣紧关水配了玉冠的脑袋,可以说,现在他觉得自己对女装下的关水只有情没有玉了。

而回归男装的关水,则无时无刻在挑拨他脑中的弦,有时候青年无意间瞥过的一眼,都能让他激动很久。

“宝宝以后便不要再穿女子服饰了。”因离渊松开青年的唇.舌,让对方得以喘.息,他的视线却落到关水唇齿缝隙中那点猩.红的舌.尖。

还想要。

可是不行,他已经为夫人穿好了衣物,再来一次可能今日明日都起不来身,青年的那里也可能会撕裂,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因离渊觉得自己是个很恪尽职守的人,即使今天是新婚后的第一天,他仍然做好清理政务的准备。

他们吃饭的地方叫隅秋楼,是府里专门用来待客的一处楼阁,这里高大约三四丈,是观山赏景的一大好去处。

太子殿下放下折子坐过来,掌心贴上青年的腰线犹不够,凑到布满馨香的颈窝里轻嗅。

关水跟打蚊子一样随便拍了几下身旁的人,他手中拿着一小册,看话本看地津津有味。

因离渊也看过去,这是他很早以前搜到的一本合集,里面算是他的启蒙话本,什么公白蛇报恩探花郎修得两世好,采花大盗采到冷面剑客反被_,还有兔大王强纳狐小弟为压寨夫人……

这作者不知是谁,文笔有些小白但那种缠绵悱恻的玉感写地淋漓尽致,反正关水已经嗑地缩成一团了,他时不时还猛捶这躺椅的扶手,看地非常认真。

因离渊歪着脑袋和他一起看,边看边吐槽,说采花大盗这个故事不严谨,在一个繁华的城池纵横好几年都未有人发现,明知对方有武功也不加收敛,甚至胆大妄为到趁着剑客入眠来睡人,也不施点催眠的香料就敢动手。

说了这个还不够,他继续吐槽,说公白蛇应该自信一点,在探花郎未考取功名之前就要把人圈住,便不用等人要娶公主了再去抢亲,而非自卑到放弃自己的生命,也要成全那所谓的皇命。

关水啧了一声,打了喋喋不休的某太子一下:“都是肉.文了,就不要看逻辑了,我就要看他们缠缠绵绵把床做塌。”

虽然被夫人打了,但因离渊倒不这么觉得,他博览群书,发现只有在纯情爱恋的故事里找云雨,以及在枕席之欢的故事里找纯爱最快人心。

因离渊由着青年翻页,他虽重玉却不贪玉,这翻地页脚都破卷的故事小册,不再是他的心头爱,他现在已经能真正和心爱的人实践这世间最愉悦的事了。

关水向后翻了一页,方才还密密麻麻的文字变成了一副精美的画卷,专门做了折页处理,青年鬼鬼祟祟瞧了门那边守卫的仆从,不自觉咳了一声换了个方向才继续看。

因离渊咬着他的耳朵:“怕什么,直接看。”

关水乜他一眼,他可不像某太子那样厚脸皮,才第一晚上就带着他实践了避火图上的诸多姿势,两个人一边学一边做就不必多说了。

现在更是不加遮掩,要把这香丰.色的小话本拿到如此光明正大的地方上看。

他还要脸!

关水轻轻展开折页,有些泛黄的薄纸上,画着一身黑衣的剑客正在睡觉,合了鞘的剑身就放在不远处,而拨开瓦片的大盗已经跃至他床前,正掀起剑客的衣服往对方小腹上坐。

画风十分大胆,刻画也分外传神,将大盗惴惴不安却又心癢.難.耐的神情表现地淋漓尽致。

好瑟!

关水下意识捂了捂鼻子,幸好没掉什么下来,他重新镇定下来,努力放平自己的嘴角,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

因离渊注视着关水的表情,只觉得颇为有趣,他今日的装束很有矜贵那一套,从眉心的竖线到发顶的冠冕,无一不透露出圣洁的气质。

但实际上,谁又能想到,他顶着这么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在看这淫.詞.豔.語的放.浪小话本。

向前是温香软玉的夫人顶着张冷脸在怀看话本,向后是清鸟脆鸣的蓝空和庭树,因离渊惬意地躺回榻椅,悠哉悠哉地为夫人扇着风。

没过多久,仆侍们一一上前布菜,见溪并不在此列,她身为女官本身的职责也不过是做好手下人的管治,并非真正服侍具体的起居。

况且有太子在内的膳食是她不能插手的,全是由专人制作和试毒的。

见溪早早吃完了饭站在一旁,她虽惊讶关水今日又是着一身男子服饰,但不敢多问,反而看着自家主子真正放松的神情,才知这一段强取豪夺的剧本已落下一段帷幕。

在外院的其他仆侍则相反,他们见过太子一脸凶狠将夫人拉到府上的那一幕,当然也见过新婚之夜夫人被太子一把扛走的场面,心中更是信誓旦旦这对新婚夫妇的恨海情天。

更别说新婚一过,关水就穿回了男装,府内的传闻就慢慢从“太子喜欢给夫人穿自己的衣服”,变成了“太子有将自己夫人打扮成男子的癖好”,最后甚至还有“太子喜欢男子”的传言。

然而想归想,他们却不敢真正怠慢这位夫人。

只有梁允,这个前东宫大管事,后太子府小管家,在廊处揪紧了拂尘恨地牙痒痒。

玉笛城的太子府不比皇宫,不仅规制小了,赏钱少了,连他手下的班底都没建起来。

梁允因前阵子触了太子霉头不便上前,今天他却一反常态,见太子和这位夫人要用膳,嬉头嬉脑地上前服侍。

他倒也识趣,知道自己当日惹过关水便不往关水那侧走,而是站在太子这头,嘴里道着吉祥话给两个人布菜,亦不忘说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他后面的话无非是自己先前受了冤屈,被十一他们忘在了神女峰,然后回到太子府一些仆侍便见风使舵不听他的话。

先不说因离渊,连关水都听出了他的话中意有所指,再后面又说起什么陛下赏赐的玉如意丢了。

因离渊今日心情极好,也愿意继续搭理这来自皇宫,却又处处蠢笨的眼线。

他紧了紧身边人的腰,右手夹起一块去了刺的鱼肉到关水碗中,动作很是轻闲,语气却略显急切:“玉如意丢了?这可不是小事。”

梁允赔着笑应着:“是啊,奴才从宫里一路带来的宝贝,焉知有没有人趁着大家都不在行盗窃之事。”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离渊沉思片刻,叫了十一,“你去彻查。”

梁允又噎了一下,他第一次知道,陛下赏的东西丢了竟然还算小,不过他的如意是真的丢了,但要那仇家给他查,这可不是善茬。

梁允脸一皱,忙喊道:“殿下殿下,奴才……奴才要不就自己找吧,不劳烦这位……了吧。”

因离渊似笑非笑扫了他一眼:“诶,此言差矣了,十一可是孤身边的一把好手,他在断案和追查线索这一方面,公公还是要靠他呢。”

梁允骑虎难下,知道太子是信准了那个十一,他犹犹豫豫才说了声好。

十一不爱言语,除了汇报事务和殿下特意吩咐以外,其他话是能简说就简说。

这事情是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的,周围的仆侍可全都听到了,很难说现在查是否会打草惊蛇。

十一便在廊下和梁允对话,给了个期限要他等,梁允又不能说什么,他一搭臂间的拂尘,跺跺脚又走了。

吃完饭夫夫俩回了屋更衣,因离渊替他挽好袖子:“这梁允对你心怀怨愤,可要我找机会将他处理了?”

关水:“之前不是说,他是陛下赏下来的管事?你动手就不怕被降罪?”

因离渊往他腕上抹了点香,回道:“借口时常有,杀他不算少。”

关水听懂了,但他眼眸一转,心里却有别的想法:“先将他放着吧,别到时候又派下来一个更讨厌的人。”

因离渊抱了抱他,等都换好衣服后带着人出门去了。

敏源阁,福熙街最为出名的茶楼,午成王一应人等候多时。

待看到窗下姗姗来迟的太子,午奎捶了自家儿子一拳让起身迎客。

午约溱慌里慌张收拾了刚才的午食,给藏到屏风后去了。

“成王午奎携子拜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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