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是不是给你下药了(中)

趁着在被子里,关水直接上手捏了捏,酸酸涨涨的,他耳根通红,在胸口摸了半天也没摸见湿润的东西。

可恶,到底是什么。

青年又偷偷摸摸挤了挤,仍然没有。

难道是他氵/者见氵/?真是怪了!

“阿水!阿水!”

外头在催,关水实在不能深想下去了,他掀开被子下床,三两下披了件衣服出门。

片刻后。

关水同徽生澈坐在一起,满满在一旁玩儿着他的玩具。

徽生澈今天仍然是一副白胡子老头的打扮模样,他三指搭在关水的手腕上。

“不错不错,脉象平稳,虽小弱虚缓,却是产后常脉,后续只要正常调养就好了。”

他捋了把胡子,拿起笔杆,对着药方自信开写,空隙中抬眼,却见关水一脸沉思,青年的视线虚虚落在对面的满崽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徽生澈低下头,边写边问:“阿弟,在想些什么?”

关水猛地缓过神,像是被人从很远的地方拽回来。

他顿了顿,随意找了个话题:“我在想满满的六艺,他乐感还不错。”

“乐感?”徽生澈抬眸,笔尖微滞,“怎了?他要学琴吗?”

显然,徽生澈也知道关水在满满周岁宴那天收了一把凤尾琴。

“啊,不是,”关水一只手支着下巴,看向那边玩儿的正欢快的崽子,“只是培养一下乐感,他这么小,给他听听就得了。”

徽生澈在药方上划完最后一下,满意地放下笔墨:“听曲儿啊?这我在行。”

他搓搓手:“正好我技痒,不如我来为满满弹一曲。”

“嗯?”关水正好在想别的事,他随口应了声,“也行,不过得先回去取一下琴。”

“见溪!见溪!”关水朝外探头。

见溪闪现:“主子,有何吩咐?”

“你去我房间取那把凤尾琴过来。”

“是。”

凤尾琴很快取来,徽生澈兴致勃勃地给自己摆好姿势,坐在满崽对面。

他轻抚了抚琴弦,指腹刮出几道筝鸣:“好了,让我们满满坐好,来听一曲伯父的旷世奇音吧。”

徽生澈又转过头看向关水:“阿弟,你就放心吧,以我音律上的天赋,虽不及真正的乐师,但好歹有韵律,能听。”

“给孩童听,足矣!”

关水此时虽觉得他的说辞有些奇怪,但他的动作看上去十分熟练,应当……算是靠谱吧。

青年慢慢放下心来,心道只是听个音儿,又不会出什么事儿。

徽生澈倒没急着马上就弹,他摸着琴身,看着这把琴,就想起关水小时候,也是如满满现在这般大小,乖乖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听他弹琴。

最开始关水没有接触过琴,在两三岁的时候,见他拨弄着琴弦,也伸出手触碰。

但他一抓,发出琴音却以为是什么鸟兽在怪叫,小脸吓地唰白,那清亮亮的眸子滚下大颗大颗的泪珠,说什么也不肯再碰。

那么小一只,哗啦啦地流着泪水,着实可怜极了。

徽生澈哭笑不得,后面还是他想办法,每天都把琴带在身边弹,尽力给关水脱了敏。

关水在这样的环境中慢慢长大,没想到长大后对琴反而有种难以割舍的情感,连他的儿子也有如此天赋。

徽生澈感到甚是欣慰。

他闭上眼睛,信手一拨,琴弦颤动撞出优雅的筝鸣。

他这边准备开始,那边关水本并不在意地在桌案处默默坐着,继续想着事情,满崽也在自己圈的一小块儿地里玩着玩具。

几息之后,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停了动作,快速挪了窝。

他这一弹,说起是琴声,其实不太像,更多感觉上,是麻绳拍打木板发出的噼啪声,且处处不在调。

若说只是这还行,但偏偏后面挑起琴弦的声音过于紧绷,听着粗溜溜的,而后迅速变幻为破烂风箱惨叫的声音。

总之令人实在欣赏不过来,连坐在附近都是一种对耳朵的折磨。

许是坐地稍远,且有徽生澈方才拨弄的第一声做心理准备,关水尚能承受。

只有满崽承受了所有,他迅速从徽生澈面前爬走,皱着眉头,两只手死死堵住自己的耳朵,在一片混乱的琴音中对着他阿爹说话。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关水单手呈喇叭状,让耳朵对着满崽的方向。

满满嘴巴张得大大的,他拼命做着口型,但奈何琴音太震慑,使得崽子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关水愣是一个字儿也没听清。

父子俩只好挨得近了些,满崽这才有机会在关水耳边大喊:“走!”

这一声关水听见了,他趁着徽生澈沉迷于弹奏,抱着儿子就溜了出去。

曲毕,徽生澈睁开眼睛,正准备迎接父子俩崇拜的眼神,但他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徽生澈:“……”

另处,因离渊在书房看着折子,他一抬头,看见门外关水抱着崽子过来。

“怎的了?诊脉不顺利?”因离渊放下折子,站起身来。

“没有。”关水顺手把崽子塞给外面站着的十一,让他带着满崽一边儿去玩儿。

他上前一步,将因离渊推到座位上,习惯性地双手圈住男人的脖子,两腿分开,坐到他腿上。

二人面对面,耳鬓厮磨,首先享受了这一刻的浓浓温情。

关水坐近了些,把头靠在因离渊的肩膀,他语气慵懒闲适,口中内容却令人惊悚。

“因离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因离渊顿了顿,片刻后抬手,摸着他脑袋上顺滑的发丝,轻笑:“何出此言?”

“方才我听阿爹弹曲,他那琴艺十分惊人,纵然是父子我也承受不得。”

“你呢,你平时听见我弹琴是不是也受不了啊?”

关水声音渐沉,带着一股失落和低迷。

显然,以他的乐感,他是明白自己糟糕的琴艺,但自周岁宴结束,他就将那把琴抱在身边随意拨弄,因离渊一直在他身边,听到他的琴音却从未说过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在照顾我的感受啊?”

关水闭上眼睛,给头换了一个方向,把自己埋在男人的颈窝里。

他睫毛卷翘,闭上眼的动作让其轻轻扫过因离渊的脖子,惹的男人喉结滚动一瞬,却并未说什么。

反而语气更加温和:“没有,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不信。”

“嗯?那要怎样才能信我?”因离渊下巴动了动,让青年的脑袋更契合自己的脖颈处。

“除非……”关水眼珠子一转,有了想法。

“咳咳,让本大爷来考验你。”

关水直起身体,他对着正疑惑的太子殿下扬起一抹笑,一只手扯开对方常服的腰封摸进。

他指尖灼热,触碰到男人块垒分明的腹肌重重一戳,摊开掌心,指腹磨了又磨。

“真话假话?”

因离渊面色不改:“真话。”

“当真?”

“当……咳咳!”因离渊手一滑,抓在青年腰上的手一动,腹部的肌肉瞬间绷紧,“宝宝,你在……干什么……”

“咳咳!”

关水收回手,他做贼似的望了望外面,好在门在进来时就已经被他关严,只是不知道这屋子隔音怎么样。

青年放低了声音,双手下氵/骨,摸到他的大腿,只是还未动就被因离渊的手抓住。

那只手掌心宽大,骨节分明,比他身体的温度烫多了。

“别闹,宝宝,在这里要你,你起床会不高兴。”因离渊在关水耳边喘了一下,气音勾地青年心里痒痒的,像是猫抓一样。

他的精神阀值早就被提高,一般的行房本就不太能满足得了,但纵谷/欠终归不好,才屡次减少次数。

没成想大白日的,又被因离渊这一喘激起精神,有些振奋。

关水力气没用多大,轻轻一挣,就脱离了因离渊的掌控,他戳了戳对方腿上紧绷的肌肉。

关水没忘了他来的事,哼了一声:“不管,你先说,你平时是不是总照顾我的情绪?连我弹琴不好听都不说出口。”

“而且,我们不是结过婚的夫夫吗?”关水假意抹起泪来,“你连这种真话都说不出口,要是以后,受个什么伤也不跟我说,背着我做危险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作为你最亲密的人,我却一无所知。”

“我是真的会难过的啊……”

不知不觉,关水情绪一上来,越说越起劲儿,假泪成真泪,硕大颗珍珠似的的泪掉在他下巴,落到因离渊敞开的衣襟上。

因离渊刚才还气定神闲的姿态一变,也急了,他扒拉着青年的手,眼见着一串串泪珠从青年捂着脸的掌心顺流而下,慌得不行。

“别哭了宝宝,宝贝,老婆。”

因离渊口不择言,这种时候偏偏什么阴谋算计都忘了,只剩下看见心爱之人在他面前流泪的惊慌,甚至还喊了一声关水之前教过他的一个称呼。

关水手一顿,继续抹泪,他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我我……对不起,我最近情绪不太对。”

“你最近,白日都没怎么和我在一起,我可能是没安全感,我就是怕……怕……”

因离渊一把将人扣在怀里:“好了,宝宝,老婆,不要害怕,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你问我的我都说。”

“都说,好不好?老婆?”

关水放下捂住脸的手,吸了下鼻子,靠在他的胸膛发问:“那你先说,你是不是讨厌我的琴声?”

“不讨厌。”

“你会一直喜欢我,一直爱我,一直不背叛我,一直和我在一起吗?会吗?”

因离渊声音哑然:“会。”

他补充:“会一直喜欢你,爱你,和你在一起,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关水继续下猛料:“那你最近……有瞒着我做危险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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