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听着海听言的话,宿弈轻笑。

这才是真少爷。

“不全是因为他。难不成让我跟我哥搞在一起?”宿弈神色淡淡看向车窗外。

海听言闻言皱眉,他在心里掂量裴应觉和宿沂哪个更好接受,但想了半天无论是谁都让他觉得有些膈应。

“我们俩排异度会比他们低吗?”海听言忽开口。

宿弈瞧了他一眼:“要真的低,我哥还至于把他的资料给我?”

要真的低,宿沂早就不会让他和海听言来往了。

话不假,海听言心里不痛快也不假,但他看得出宿弈不想继续聊这件事。

毕竟说到底,最难做最不能接受的还是宿弈本人,一个陌生人,一个亲哥,那个都不好选。

“不聊这个了。你不知道,我爸最近疯了,竟然想着让我去报军校。”海听言扯开了话题,“听说这次那边也开始招生,截止时间在你们联邦初筛后的半个月。”

宿弈闻言挑眉。

海家只有海听言一个独苗,生来就是继承家产的命。

但海听言是真的不学无术,什么场所都去什么时髦玩法他都清楚,就是不爱学习,也难怪要让他去军校历练历练。

“你最近是不是出去玩被海叔抓到了。”宿弈戏谑道。

“哪有。”

“这阵子你老实点,乖乖上学,说不定海叔一高兴就收回成命了。”宿弈说着低下头回消息。

[裴应觉:嗯,报名表我上交了,晚上在外面吃?]

[宿弈:不,等等我吧,裴同学Q^Q。]

[裴应觉:嗯。]

似是觉得回复得有些冷淡,裴应觉那边输入半天发来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虽然有些过时。

宿弈轻笑。

海听言余光瞥看宿弈笑逐颜开的模样,心中不爽。

但很快,他就见宿弈的神情冷了下来。

[宿沂:什么时候回家?]

宿弈皱了皱眉,他想了想没回。

林柯估计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给宿沂,现在宿沂不知道他和裴应觉的事情,估计不会那么着急出手,他不回复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谁能接受被自己亲哥标记?

宿弈按灭手机,看着越来越近的医院。

最近腺体有些肿胀,他得去查查情况。

-

联邦大厦内。

宿沂看着干净的聊天框,他揉了揉眉心。

“咚咚咚。”

“进。”

秘书走进,将一叠文件放在了桌上:“副主席,联赛参赛成员的情况都在这了。”

宿沂点头,拿起文件翻看着。

他没告诉宿弈,联赛事宜由他全权负责,所有信息都会由经他的手。

目前环节是组队实践,算是联赛占比最重的环节,由各小组成员自己设立项目,根据过程和完成的结果进行评分。

这就显得组队成员很重要,不仅要自身实力过硬,背后家族也不能太差。

以宿弈的情况是不可能落单的。

宿沂清楚,现在让宿弈接受被亲哥标记的事实还有些困难。

但按照其想要进联盟的决心来看,在终筛前,宿弈会跟他开口,现在由着他闹些小脾气也无妨。

宿沂目光划过一个个名字,在扫到一处时忽地顿住。

这个小组只有两名成员,里面就包含着他那个亲爱的弟弟。

宿沂眉头微蹙。

“查查这个裴应觉。”

文件被“啪”地一下合上,秘书拿起:“是。”

-

“小裴走这么早?”

“嗯。”裴应觉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应了声。

闻言,问话的学长扬了下眉。

之前裴应觉都是早到晚退,无论实验难否。最近倒是变了不少,虽然也是早早到实验室,却到点就撤。

“最近有事?看你都不怎么留实验室了。”学长不免好奇询问。

裴应觉垂眸,穿上外套:“没有,实验做完了而已。”

听罢,学长意味深长地一笑。

虽然最近送花的不送了,但看着裴应觉有新的情况啊。

“可怜那个送花的omega,我们小裴被别人撬走了。”学长打趣道。

可怜什么?

那人还等着回家吃饭呢。

但这都没必要说给外人听,裴应觉没说什么,交接好一切,朝学长知会了一声。

“走了,学长。”

“玩得开心哦~”

裴应觉走出实验楼,周日学校并没有什么人。

一般而言,宿弈回家都会比他早些,对方说学做饭竟不是虚言,裴应觉还记得第一次回家便看到宿弈在弄汤时的诧异。

倒是个守信的小少爷。

裴应觉想着眉眼间染上笑意。

今天来看,宿弈回家不会早,他也不着急回去,毕竟到家也只有他一个人。

裴应觉掐着时间在校园走着,天色渐暗入秋显凉,也不知道宿弈穿得厚不厚。

这人总是丢三落四,生活方面总是差些。

三天两天就要敲他宿舍门,借点这借点哪,真将他当成乐于助人的好邻居。

“叮铃——”

裴应觉偏眸,便见店员搬着一桶花从店内走出。

他抬头看了下,这是上次宿弈演出时他买花的地方。

EMBER解散时论坛崩了几次,闹得比较大,当时还有人追着要问宿弈的内幕,弄得宿弈在他宿舍躲了两三天。

还是他们乐队主唱出来说明内情,这场闹剧才作罢。

裴应觉站在店前,看着店员搬出早就写好的木牌。

好像是蓝色系花的活动,搬出的花也皆是蓝色。

“要选一束吗?这是我们的新活动哦,每日惊喜!每天晚上都会有随机颜色的花束供大家选择,可以选一束送给朋友爱人家人,作为今日小惊喜哦。”店员介绍道。

裴应觉看着那一束束绽放的蓝色花朵。

惊喜吗?

“我看看。”

“我来给您介绍……”

最后,裴应觉选了一束无尽夏。

很漂亮的蓝色花团,不知道宿弈喜不喜欢。

等拿着花到了家门口时,裴应觉又觉得好笑。

他在乎宿弈喜不喜欢干什么。

裴应觉掏出钥匙,转动,推开房门。

从房内透出一道暖光。

“你回来了。”宿弈不知道从哪整了个粉色碎花围裙系在了身上,他拿着大勺搅着锅里的汤,便搅便小声嘟囔,“这应该可以了吧……”

灯光照在裴应觉身上,将来时的寒气都驱散了些。

他踏进房间关上门,将花插到花瓶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宿弈有模有样地弄虾仁豆腐汤。

“不是晚些回来吗?”裴应觉问。

这是他在校外的房子,当然钥匙已经给某人配了一把。

“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晚啊。”宿弈冲他扬了扬眉,“我跟教程学的汤,等会你就瞧好吧。”

裴应觉看他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下。

小孩子气性。

“那今天宿大厨掌勺?”裴应觉问。

“不可以!”宿弈转过身皱眉看他,“好裴同学,你也不想吃那么……嗯……难吃的菜吧。”

裴应觉笑了下,上前接过他手里勺子:“去外面等着吧。”

宿弈立马阴转晴:“遵命,裴大厨。”

说着宿弈朝厨房外走,在看到花瓶里的花时挑了下眉:“你买花了啊,西街那家吗?”

“嗯。”裴应觉看了他一眼,“路过,看着不错,就买了一束。”

“他家最近在搞活动吧,每日惊喜?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宿弈嘟囔着。

裴应觉没想到他这么清楚:“你经常去他家买花?”

宿弈却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不是哦。”

裴应觉回头,看他要弄什么名堂。

宿弈坐在桌前,撑着头朝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是那的学徒,所以最近的活动我都清楚。下次你可以报我的名字,能便宜点。”

“你是那的学徒?”

这倒是真令裴应觉意外,花店学徒并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宿弈想学扎花应该不至于去花店当学徒。

宿弈点头:“EMBER上次演出的粉丝活动花还是我去谈的。”

裴应觉看着他心中一动,问:“你什么时候去那做的学徒?”

“一个月前?应该是这个时间,我有些记不清了。”宿弈拨了下花瓣道。

裴应觉隔着厨房的玻璃门看向宿弈。

一个月前,差不多是他们刚定下约定的日子。

那些送给他的花是宿弈亲手做的吗?

宿弈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朝他勾了勾唇:“裴大厨,菜要糊了哦。”

裴应觉回神,他收回视线,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若他今天不买这束花,不追问,是不是永远不会知道送来的花是谁一朵朵挑出又扎好的?

宿弈追人真得很笨。

又是一晚,两人坐在桌前共进晚餐。

裴应觉看着摆在自己面前模样不错的虾仁豆腐汤,他迎着某人期盼的目光盛了一勺,喝下。

裴应觉没立刻给出评价。

“怎么样?”宿弈先忍不住开了口。

裴应觉这才放下勺子,认真地夸赞:“很鲜,我还是第一次尝到这么好喝的汤。”

宿弈闻言骄傲地扬了扬下巴:“等着吧,我迟早有一天要篡位。”

裴应觉轻笑:“篡大厨的位?”

“怎么,你瞧不起大厨?”

“不敢。”

宿弈哼唧两声,算是不计较他的无理了。

裴应觉看着不断往碗里夹菜的宿弈。

迟早有一天……

合约结束后宿弈还会来他家蹭饭吗?

裴应觉扫了下这个原本的他周六日歇脚的地方。

窗台上放着上周宿弈带来的绿植,阳台上摆着宿弈这两周送给他的花,衣柜里有一部分宿弈的衣服,因为标记过后宿弈总没干净的衣服穿,冰箱里应该还放着宿弈昨天没吃完的小蛋糕……

如此种种,这个仅算是裴应觉周六日歇脚的地方,已经融入了太多另一个人的痕迹。

多到,如果离开,即使将这房间一分为二也未必能斩干净。

裴应觉忽有些不敢想宿弈的离开。

许是裴应觉的目光太灼热,宿弈停下夹菜的动作,抬眸看他,意味深长地开口:

“小裴。”

“嗯?”裴应觉应。

宿弈总喜欢给他起些昵称,都不带重样的。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吧?”宿弈放下筷子。

裴应觉望着他,喉结滚动。

他当然记得,周日是他们约定的标记时间。

“嗯。”

宿弈敲了敲桌子看他,语气上扬:“你这样盯着我看,会让我觉得你在暗示我。”

裴应觉沉眸:“暗示什么?”

“暗示……”宿弈忽撑手看他,灰眸缀着亮地勾他一眼,声音放轻,“暗示比起吃饭,你更想标记我。”

裴应觉静静地看着他,迟迟没有回答。

“好了,逗你的。”宿弈收了魅魔神通,重新刚将自己塞回暗恋者的壳里,“你就当没听见吧……”

“如果我说,是呢。”

裴应觉掀起眼,声音有些哑。

宿弈顿了下,眼眸一转,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顺着桌子往前伸,直到温热的指尖碰到裴应觉的手。

葱白的手勾了下。

裴应觉呼吸一滞,他抬眸,便见宿弈眼尾带笑地瞧他。

“那得快点吃了。”

这话一说出口,谁也做不到慢慢吃了。

饭菜撂在桌上连收都来不及,灯先被关。

宿弈看着开放,但行事时极喜欢关灯,在一片黑暗里,裴应觉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他的脸。

还因为背对着,只能瞧见侧着的一点。

少年坐在床上,双手撑着床头,将一切抉择都留给了裴应觉。

太乖巧,乖巧到完全满足了一个alpha对猎物的完美想象。

裴应觉深呼一口气,颈后的腺体仍胀得他难受,他伸手扶住宿弈的腰,一只手落在他那宽松的衣领处。

宿弈整个人都紧绷了,只听见其急促的呼吸声。

“疼的话,跟我说。”裴应觉沉声道。

“嗯。”

衣领被扯开,裴应觉的目光先落在宿弈那修长的脖颈上,顿了片刻才往下划,看向那脆弱的腺体。

呼吸几番沉重后,他俯身。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腺体上,宿弈闷哼一声。

“痒。”

裴应觉笑了下,手往下托住宿弈的腹部:“抱歉。”

他没存折磨人的心思,况且再缓下去气氛就要朝不可控走去。

裴应觉静了两息,欲张嘴时,忽地顿住,眼神一变。

他闻到了一股不该存在的气味。

那是一种很隐秘很不容易注意到的味道,裴应觉对此却熟悉得很。

是腺体检查时所用耦合剂的味道。

为了治病,裴应觉常跑去医院,耦合剂在他腺体上涂抹过多次,劣质的也好优质的也罢,气味大差不差,他对此几乎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这个微妙的味道一出现,裴应觉身体下意识紧绷。

宿弈去做了腺体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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