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脸侧一软,宿弈偏眸,发现是裴应觉在亲他。

“抱歉。”裴应觉闷声道。

是他太想占有宿弈。

“那么,小裴同学,现在有一个赎罪的机会,你想不想要?”宿弈关上手机,故作神秘地开口。

“什么机会?”裴应觉问。

“我想喝海鲜粥。”

“只喝这个?”裴应觉偏头问。

“嗯。”

“好。”

裴应觉又偏头吻了他一会,才起身离开。

直到看了他走进厨房,宿弈才靠在床头,神情淡了下来。

“现在HE概率如何?”宿弈在心中叩问777。

【目前HE:85%,还升了5%!】777震惊。

宿弈松了口气。

这样看来,只要等到两人项目结束,自己腺体治好进入联盟,也差不多就到结局了。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宿弈垂眸,是宿沂的消息。

[宿沂:明天来公司一趟,你一个人来。]

宿弈挑眉,这是什么情况。

【003,HE概率降到了75%,不仅如此BE概率升到了55%。】

宿弈倏地皱眉。

自从他和裴应觉在一起后,BE概率就稳定在了30%左右,怎么毫无征兆地升了这么多?

他看向宿沂发来的消息,心一沉。

明天必须去公司一趟。

厨房内。

裴应觉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来自苏晴的。他没立刻接而是回眸看了一眼,宿弈正低头看着手机,他顺手将厨房门关上,才接了电话。

这种事他想等确定了再讲给宿弈听。

“喂,学姐。”

“小裴,你之前让我问的事,今天老爷子终于想起来了。”

裴应觉猛地攥紧手机,“怎么说?”

苏晴似乎在外面,能听见风声。

“老爷子说,那块玉是宿家第二个孩子出生前他拍下的,也就是宿弈出生前。我们苏家和宿家关系不错,老爷子就想弄个特殊点的礼物送给宿家。拍下玉后,他还特地找了什么大师雕了一对玉送到了宿家。”

“这玉是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宿弈应该有一个。你小子是不是偷摸想给宿弈惊喜呢?”苏晴笑着打趣。

裴应觉却完全没有了回应的心情,屋里很暖,他却像一瞬间坠入了冰窖。

“学姐,确定玉是送给了宿家吗?”

裴应觉出口时,忽然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陌生,像是从千里之外听到。

会不会是学姐弄错了。

怎么可能是宿家呢?

为什么是宿家呢?

“当然,老爷子手里还留了一张大师的手绘图纸和签名呢,我发给你瞧瞧?”

苏晴的话将裴应觉的侥幸完全击碎。

他不知沉默了多久,才哑着声音回:“麻烦学姐。”

电话挂断,连同裴应觉的魂一同抽走,锅沸腾着热气充斥在厨房,模糊了玻璃。

为什么会是宿家,会是宿弈呢?

裴应觉抬头,透过玻璃看向卧室,床上的宿弈不知怎么地也抬起头,两人对视。宿弈眉眼弯起,冲他勾唇,笑得可爱漂亮。

裴应觉却觉得那笑与他隔了很远,像远在天边。

如果是宿弈。

那他们现在算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没有生子环节

“小少爷,我带你去总裁办公室。”

宿弈一进公司,便见前台笑面相迎,看样子早早便候着了。

宿弈朝人一笑,将手里的奶茶放在台前往前一推,“谢谢姐姐。”

前台惊讶地看他一眼,轻笑摇头收了下来。

随后,宿弈跟在前台身后,看着人刷卡进电梯。

透明电梯飞速上升,宿弈看着景色草草掠过他眼前,然后停下。

宿弈环顾四周,没有什么人抬头,看来宿沂管人很严格,他没仔细看前台就将他带到了办公室。

“到了。”

“谢谢。”

见人走后,宿弈看向紧闭的门,百叶窗拉下让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宿沂既然会把地点约在公司就不会对他做些什么。

宿弈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办公室里,光线充足,陈设简约,一眼就能望穿看清全局。

这里没有人。

宿沂不在。

宿弈皱眉,正想发消息询问宿沂,可他的目光却被桌上摆着的一份文件抓住。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摆放方式是面向他正向放的,就像是故意给他看的一般。

宿弈望着那份报告,关上门。

他倒要看看宿沂弄得如此神秘是要给他看什么。

宿弈走上前,翻开文件,被上面的文字钉在原地。

——根据本次DNA检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情况下,支持裴应觉和宿文章存在生物学关系。

裴应觉和宿文章?

宿弈眉头紧皱,不可置信地翻动着报告,他动作幅度太大,两张照片从报告中掉了出来。

他垂眸,看清除照片的内容。

是两枚相似的可以合并在一起的玉佩。

和宿沂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很像,但区别在于图案,照片上的玉佩是可以相合,连花纹都能形成二龙戏珠的图案,但宿沂送给他显然不能。

而当宿弈将报告翻到最后,看到了自己和宿父的鉴定报告。

“排除宿弈与宿文章存在生物学关系……”宿弈轻声念出那段结果。

【你顺应哥哥的要求前来公司,却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你并非宿家亲生,更令你意外的是,裴应觉与宿父竟存在血缘关系。】

【你们同年同月同日生,他身上带着你一直没要到的玉佩,真相似乎已经浮出水面,这时你选择——

A.寻求宿沂帮助

B.向裴应觉坦白

C.隐瞒裴应觉】

“哈?”

宿弈被气笑。

什么意思?

这两份报告,照片和系统的提示,就像明晃晃地引导宿弈去想——他和裴应觉互换了人生。

裴应觉才是宿家的真小少爷,而他是个霸占了对方十九年岁月的冒牌货。

这种老套的真假少爷剧本竟然真的降到他头顶上!

所以他和裴应觉生日相同,宿沂送他礼物时他系统提示的玉佩信息,都不是巧合,也不是废话。

竟然还可以算成对他的提醒?!

“你说的那个狗屁审判官有这种癖好?”宿弈简直要被气昏头,忍不住连坐起777来。

【啊啊啊!你怎么能说审判官的坏话!他在看着啊!】777尖叫。

宿弈冷笑,“他在看最好。”

“这种狗血情节也要安排进来?你们审判庭真是完蛋了!”

宿弈猛地将文件拍在桌上,转身,目光扫过天花板角落,随后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003!003!你还没见宿沂呢?】777连忙喊。

直到走出公司大楼,宿弈面色冷静下来,就像方才的生气都不复存在一样。

“他不会来。”宿弈冷笑,“他就没想着见我,他是故意把这份信息摆在我面前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宿弈却没有回应,他打开手机迅速拨出一通电话。

“喂,阿弈?”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话筒里传来海听言惊喜的声音。

“帮我查查裴应觉,越详细越好。”宿弈语气严肃。

海听言愣了下,语气渐喜,“他惹到你了?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好好查查他,保证又快又好。”

“嗯。”

电话挂断。

【这件事不怕海听言知道吗?他要是泄露出去怎么办?!】777紧张地不行。

宿弈却不以为然,他回眸看向高楼大厦。

“不会有泄露的可能。”宿弈语气平静,“宿沂既然明晃晃地把结果摆在我面前,就是想让我自己查,我能查到的只会是他想给我看的,也只会是我能看懂的。”

“回家吧,我要先确认裴应觉对这件事知不知情。”

宿弈只看了一眼,便转身走了。

少年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高楼之上,宿沂从玻璃往下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宿弈的时候,是他亲自去福利院选的孩子,瘦得跟小猫一样。

母亲生下“弟弟”后,先由医生确诊了腺体,一个残次的alpha,甚至可能活不长。当时宿家正陷入舆论之中,周围多少人盯着想将他们拉下水,如果现在对外宣布多出个没有信息素的alpha,只会给宿家添更多报道。

父亲想了个法子,他们对外声称幼子体弱需要在医院暂时观察。他将消息封锁得牢,外面都以为宿家多了个不中用的alpha时,父亲已悄悄借着资助阳光福利院的由头,将孩子掉包。

说来也巧,那次是宿沂第一次参与宿家的时,当然并非父母意愿,而是他以利相逼。

理由?没什么理由,当时他刚上初中,只是看父母不痛快而已。

宿沂在福利院的孩子中,一眼看中了宿弈,因为只有这个孩子哭得厉害,选个不听话的能让父母不好受些。

但宿弈没折磨到宿父宿母,倒先狠狠折腾宿沂一番。

宿弈一到家,就先生了场大病,高烧不退,竟意外对上父亲冲外宣称的消息。

母亲父亲对这个假儿子不上心,于是这个烫手山芋被扔给了宿沂。

生病的孩子多半都被病魔折腾得无力闹腾,宿弈不一样,发着高烧哭声还嘹亮,几次夜里将宿沂吵醒。

他站在病房中甚至想:不如让他烧死好了。

但宿弈没烧死,折腾了两个月多,终于好得彻底,可腺体烧坏了,没了信息素。

彼时距离宿家放出去的小少爷出声的日期,已经过了半年,恰好医院进了记者将宿弈的信息曝出,千万双眼睛盯着,宿家只能认下这个孩子。

这也让宿父宿母更加厌恶宿弈,最后还是由宿沂一手带大的,连名字都是宿沂给起的。

为什么要把他带在身边?

宿沂沉眸。

可能是无聊,想当养宠物一样玩玩。

但没想到,宿弈越长越大,刚会走路时总粘着他,要哥哥要哥哥,不抱就哭,闹人的很。

当时宿沂已经跳级升入帝国学院,开始着手公司的事情,事务繁多,宿沂没时间去管宿弈。等回到家时才发现这人闹脾气,屁大点刚过他膝盖就因为见不到哥哥闹绝食,真等他发现的时候,这人都快饿昏过去了。

后来宿沂就常回家了。

等宿弈快到初中时,忽地变了性格。

他开始远离宿沂,说话也总恶狠狠,那个要粘着哥哥为此饭都不愿吃的小孩突然就消失了。

宿沂查过,是有人说了闲话,无非是对宿弈的腺体指指点点。

他都将人一一处理干净。

但宿弈也再没改过态度。

一直到现在。

宿弈总归是他弟弟。

是他之前为了恶心父母,偷偷在福利院藏了玉佩和卡,竟反过来给宿弈埋了雷。

啧。

但为弟弟处理一切是哥哥的责任和义务。

只要宿弈亲自和裴应觉做个了断,他就能保证,这件事不会再有别人知道,宿弈依旧是他的弟弟,宿家的小少爷。

而裴应觉?这人不可能再出现在宿弈的世界里。

他不信血缘。

他宿沂也只有一个弟弟。

-

“小觉,你为什么要欺负别的孩子呢?”

福利院的阿姨轻声责备,而被她护在身后的孩子,正仰头冲裴应觉做着鬼脸,等阿姨一转头他又做出哭状。

裴应觉清楚自己在做梦,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梦的如此远。

明明这是件很小的事,小到在福利院内,还不如小孩子尿床来的大。

无非是其他孩子又在骂他是个残次品,残废之类的,见老师来了后这群孩子就开始哭,先占领高地将屎盆子全扣在裴应觉身上。

现在回看,他们的演技很拙劣,但老师会信的。

“今天晚上,你在院子里站着吃饭。”老师下达了惩罚就抱着那假哭的孩子去屋里哄。

当时应该是冬天,福利院没什么钱,加上没什么人资助,他们都穿得很薄。平时都要在炉子面前围成个圈,人挤人才能暖和些。

去院子里必然是冷的。

裴应觉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去,梦也没告诉他。

“小觉,快来,有人要领你走了。”

画面一转,一个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粗糙不断在皱巴的裤子上搓着,见他出来眼睛看向领头的老师,谄媚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那说的领养一个孩子,给十万的补助是真的吗?”男人搓着手问。

老师神色一变,连忙将裴应觉推到男人面前,低声呵斥,“投资人不愿意我们谈论这个,等一个月过了考察期你去后院找院长去拿。”

男人闻言一喜,连忙道:“知道了知道了。”

从离开福利院到破旧充满酒气的自建房内,没有人去看裴应觉。

“你,去给我买酒!”

回到家,李顺就换了副模样,他大声呵斥着裴应觉,随手扔来几枚钢蹦砸在他身上泛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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